第50章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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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理由。”
謝未染勉力支撐著自己坐起身, 擡眸看了眼段冉，沈聲道：“不是什麽大事，別慌慌張張的。”說著，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接著問道：“什麽時辰了？”
“就快到辰時了。”段冉一臉擔憂地看著謝未染, 東家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 甚至可以說是很差。
謝未染緊抿了抿唇, 蒼白的面色讓她看起來有種一碰就會碎的孱弱，她心中倒是覺得還好，雖然腦袋昏昏沈沈的提不起精神, 但起碼沒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那事情就還算有回轉的餘地。
“幫我把官服拿來。”謝未染吩咐了一句，還沒等下床, 就直接被段冉按住了肩膀。
“東家！您不能告假嗎？都燒成這樣了還上什麽朝？！”段冉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讚同，說著，她頓了一下，又道，“是不是皇帝想卸磨殺驢, 故意刁難您？！”
謝未染語氣無奈，“別胡說, 幫我拿過來。”
段冉收回手，皺著眉頭不肯動, “東家……您別去了。”
謝未染皺眉, 面色微沈, “我支使不動了你是不是？”說罷，她便直接下了床, 往掛著官服的衣架那邊走。
“我拿，我拿還不行嗎？您快先坐下。”段冉忙道，說著，便匆匆往衣架邊跑，趕在謝未染之前將官服取了下來。
不情不願地將官服遞給謝未染，段冉又接著道：“您非要去的話，至少喝點藥。我等會兒去熬了，給您送過去。宮門口的衛兵都認識我了，肯定能幫我把藥送進去的。”
謝未染一邊把官服往自己身上套，一邊沈聲道：“不必麻煩，宮裏也不是沒有醫士。”
段冉緊皺著眉頭，卻也實在拗不過她，只能幹著急。
“不要與人提起我的狀況。”謝未染出門之前，為了遮掩病氣，隨意往臉上抹了點胭脂，好歹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好了點兒。
段冉雖不解，但也只能應是，看著謝未染的動作，默默將口脂也遞了過去。
謝未染擡眸看她。
段冉小聲說：“您的唇色看著也很蒼白。”
謝未染於是接過，皺著眉頭沾了點兒，應付了事。
謝未染盯著鏡中的自己，自覺看不出什麽端倪，這才起身，匆匆出門，坐上了前往宮城的馬車。
謝未染邁步走進禦極殿的殿門時，正正好壓著陛下走上禦臺的時間，幸好路上沒耽擱 ，否則指定要遲到。
謝未染剛一坐定，黎青濃便已經邁步走上禦臺，於龍椅上端坐。
於是一眾大臣紛紛起身行禮，謝未染也不好獨自坐著，匆匆站起身，而後一陣頭暈目眩，下意識抓住了旁邊的人。
杜文楚被嚇了一跳，抓緊扶住了謝未染，而後看了眼四周，幸好，無人註意，否則再出來個彈劾謝大人舉止不儀的人多煩啊。
在杜文楚的支撐下，謝未染勉強緩過勁來，對她道了聲謝。
正是因此，兩人坐下的速度就慢了一些。
原本在高高的禦臺之上，黎青濃的視野就格外開闊，底下的情形一覽無餘，這會兒有兩個人舉止與別人都不相同，看著就更顯眼了。
黎青濃沈著面容緊盯著後排雖已坐下仍不知在說著什麽的兩個人，渾身散發出一股濃濃的低氣壓。
傳令官小心翼翼地看了黎青濃半天，很想上前提醒，但又怕這是陛下準備敲打什麽人，於是略顯僵硬地站在原地。
好在黎青濃也只是盯著她們看了片刻，便收回視線，示意傳令官宣布早朝開始。
傳令官狠狠松了口氣，以往陛下在早朝的時候心情不虞發怒，那可都是要用不知多少條人命來消解的。
“有事啟奏。”傳令官朗聲道。
早朝開始後，謝未染勉強坐在那裏，只能寄希望於今天的早朝與她與格物司都沒什麽關系，免得她露出什麽端倪。
旁邊杜文楚時不時看上謝未染一眼，目露擔憂，她倒是不必太擔心早朝時突然被叫到，本身她能參與早朝就已經是陛下開恩，這會兒殿中又有她的上峰，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
謝未染壓根無暇去顧及杜文楚投來的視線，她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裏就已經耗費所有心神了。
謝未染的異狀引得杜文楚十分上心，她們謝大人可是貨真價實的格物司頂梁柱，這要是真有個什麽好歹，那技術推廣的事兒怎麽辦？她昨天斟酌了好久才列出的表。
幸運的是，今天的早朝還真就沒謝未染什麽事，成功讓她混了過去。
退朝之後，謝未染與杜文楚一道相攜回了格物司。
剛進殿門，杜文楚便一臉鄭重地看向謝未染，問道：“謝大人，您先前是怎麽回事？莫不是身體不適？”
“可能就是有些餓了。”謝未染含糊其辭。
杜文楚認真打量了謝未染一眼，正色道：“謝大人可千萬要註意自己的身體，若是您病倒了，那格物司的大事就要延後，多一日百姓便少受益一日。”
謝未染只覺得這話莫名有些耳熟，但也不好反駁，只得應聲。
接著，杜文楚從一旁的架子上將食盒取下來，說，“下官這裏只有些果脯了，大人先吃點兒？”
“不用了。”謝未染出言拒絕，她沒什麽胃口。
杜文楚皺眉沈吟片刻，道：“那下官著人去膳房要碗粥來？”
謝未染正欲開口，便聽到了門外匆匆而來的腳步聲，於是側眸看去。
來人是宸寰宮的一位宮人，謝未染曾見過，此人一到格物司，便直接道：“謝司丞，陛下傳召。”
謝未染也沒辦法推脫，無聲嘆了口氣，便跟人走了。只希望她能撐住，別露出什麽端倪吧。
行至半途，謝未染吐出一口灼熱的呼吸，擡手捏了捏眉心，才算勉強打起精神。
經過一段謝未染覺得有些漫長但實際上並不算太久的路程之後，宸寰宮到了。
謝未染站在殿外勉強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而後才邁步走進殿內。只是她的這點停頓落在門口的侍衛眼中，就顯得有些古怪了。
行至殿中，謝未染俯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坐。”桌案後的黎青濃頭也沒擡，只是道。
謝未染挑了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看了眼伏案寫著什麽的黎青濃。她不欲在這裏待太久，索性直接問道：“陛下叫臣過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黎青濃聞言只是淡聲道：“你先稍候片刻。”並未直接說所為何事。
謝未染無法，也只能幹坐著等。
在謝未染等的過程當中，直播準時在上午九點開啟，謝未染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排彈幕。
【來了來了，謝總今天感覺怎麽樣啊？古代的衛生條件，總是讓人不太放心。】
【嗯？是我看錯了嗎？怎麽感覺謝總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
【這是在幹嘛啊？為什麽在這裏坐著？】
【嘿嘿，陛下認真工作的樣子真好看。】
謝未染盯著那些彈幕看了片刻，恍惚中竟覺得它們有些模糊。
終於，黎青濃將手上的東西處理完畢，交給了坐在一旁的衛卯。
衛卯匆匆離開後，黎青濃這才擡眸，將視線落到謝未染身上，接著淡聲道：“過來。”
謝未染長長的睫毛微顫了一下，輕抿了抿唇角，這才起身，在黎青濃的不遠處站定，緩聲道：“陛下。”
黎青濃認真打量了謝未染一眼，而後才說：“到朕這裏。”
謝未染猶豫了片刻，只能再往前走了幾步，“陛下？”
“坐。”黎青濃緊盯著謝未染的眉眼，沈聲繼續道。
謝未染看了眼桌案一側原本是衛卯坐著的那張椅子，邁步走過去，坐下。
“朕已向豐州邊軍去信，讓燕北翎回來一趟，有關組建新式軍隊的事情，你與她談談。”黎青濃接著道。
謝未染只覺得腦袋很沈，連維持正常的表情都成了困難，這會兒壓根聽不到黎青濃在說什麽。
黎青濃說完之後，久久未曾聽到回應，因而皺眉，語氣微沈，“神思不屬，像什麽樣子。”
謝未染低聲回應：“什麽樣子？”
黎青濃狐疑地看了謝未染一眼，意識到眼前人的狀態不太對，立馬伸出手探了一下謝未染的側頸，入手果然是一片滾燙。
突如其來的冰冷讓謝未染醒了醒神，頓時睜大了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眼下的狀況，“陛下？”
黎青濃懶得理她，直接冷聲道：“去叫太醫。”
“別！”謝未染下意識回道。
黎青濃皺眉，先示意原本已經要走的宮人停下，而後沈聲道：“理由。”
“讓她們走，只能和你說。”謝未染訥訥道，語氣過分乖巧，反而透出她的狀況不太對。
黎青濃讓宮人退下，再次拿指腹碰了碰謝未染的側頸，語氣沈沈：“說。”
真讓人走了，謝未染反倒閉著嘴死活不開口了，也沒對黎青濃的動作有任何反應，一副隨便擺弄的樣子。
黎青濃覺得這人有說胡話的跡象，原本放在頸側的手順勢擡起謝未染的下頜，拇指的指腹碰到謝未染的唇瓣，重重抹了一下，果然在指腹留下一抹紅痕。
“唔？”謝未染含糊地做出了點兒算不上反應的反應，很是遲鈍。
看樣子確實不大清醒。黎青濃狠狠擰了下眉頭，正打算再叫人，就聽到謝未染小聲嘀咕什麽。“什麽？”
謝未染微微偏了下頭，湊到黎青濃耳邊，說：“不叫太醫。”
灼熱的吐息擦過黎青濃的耳垂，讓她沒忍住臉色更難看了，“你……”
然而，沒等黎青濃把話說完，謝未染整個人便直接倒進了黎青濃懷裏。
黎青濃楞怔了一瞬，而後將人抱住，面色冷沈著喊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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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勉力支撐著自己坐起身, 擡眸看了眼段冉，沈聲道：“不是什麽大事，別慌慌張張的。”說著，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接著問道：“什麽時辰了？”
“就快到辰時了。”段冉一臉擔憂地看著謝未染, 東家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 甚至可以說是很差。
謝未染緊抿了抿唇, 蒼白的面色讓她看起來有種一碰就會碎的孱弱，她心中倒是覺得還好，雖然腦袋昏昏沈沈的提不起精神, 但起碼沒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那事情就還算有回轉的餘地。
“幫我把官服拿來。”謝未染吩咐了一句，還沒等下床, 就直接被段冉按住了肩膀。
“東家！您不能告假嗎？都燒成這樣了還上什麽朝？！”段冉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讚同，說著，她頓了一下，又道，“是不是皇帝想卸磨殺驢, 故意刁難您？！”
謝未染語氣無奈，“別胡說, 幫我拿過來。”
段冉收回手，皺著眉頭不肯動, “東家……您別去了。”
謝未染皺眉, 面色微沈, “我支使不動了你是不是？”說罷，她便直接下了床, 往掛著官服的衣架那邊走。
“我拿，我拿還不行嗎？您快先坐下。”段冉忙道，說著，便匆匆往衣架邊跑，趕在謝未染之前將官服取了下來。
不情不願地將官服遞給謝未染，段冉又接著道：“您非要去的話，至少喝點藥。我等會兒去熬了，給您送過去。宮門口的衛兵都認識我了，肯定能幫我把藥送進去的。”
謝未染一邊把官服往自己身上套，一邊沈聲道：“不必麻煩，宮裏也不是沒有醫士。”
段冉緊皺著眉頭，卻也實在拗不過她，只能幹著急。
“不要與人提起我的狀況。”謝未染出門之前，為了遮掩病氣，隨意往臉上抹了點胭脂，好歹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好了點兒。
段冉雖不解，但也只能應是，看著謝未染的動作，默默將口脂也遞了過去。
謝未染擡眸看她。
段冉小聲說：“您的唇色看著也很蒼白。”
謝未染於是接過，皺著眉頭沾了點兒，應付了事。
謝未染盯著鏡中的自己，自覺看不出什麽端倪，這才起身，匆匆出門，坐上了前往宮城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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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剛一坐定，黎青濃便已經邁步走上禦臺，於龍椅上端坐。
於是一眾大臣紛紛起身行禮，謝未染也不好獨自坐著，匆匆站起身，而後一陣頭暈目眩，下意識抓住了旁邊的人。
杜文楚被嚇了一跳，抓緊扶住了謝未染，而後看了眼四周，幸好，無人註意，否則再出來個彈劾謝大人舉止不儀的人多煩啊。
在杜文楚的支撐下，謝未染勉強緩過勁來，對她道了聲謝。
正是因此，兩人坐下的速度就慢了一些。
原本在高高的禦臺之上，黎青濃的視野就格外開闊，底下的情形一覽無餘，這會兒有兩個人舉止與別人都不相同，看著就更顯眼了。
黎青濃沈著面容緊盯著後排雖已坐下仍不知在說著什麽的兩個人，渾身散發出一股濃濃的低氣壓。
傳令官小心翼翼地看了黎青濃半天，很想上前提醒，但又怕這是陛下準備敲打什麽人，於是略顯僵硬地站在原地。
好在黎青濃也只是盯著她們看了片刻，便收回視線，示意傳令官宣布早朝開始。
傳令官狠狠松了口氣，以往陛下在早朝的時候心情不虞發怒，那可都是要用不知多少條人命來消解的。
“有事啟奏。”傳令官朗聲道。
早朝開始後，謝未染勉強坐在那裏，只能寄希望於今天的早朝與她與格物司都沒什麽關系，免得她露出什麽端倪。
旁邊杜文楚時不時看上謝未染一眼，目露擔憂，她倒是不必太擔心早朝時突然被叫到，本身她能參與早朝就已經是陛下開恩，這會兒殿中又有她的上峰，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
謝未染壓根無暇去顧及杜文楚投來的視線，她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裏就已經耗費所有心神了。
謝未染的異狀引得杜文楚十分上心，她們謝大人可是貨真價實的格物司頂梁柱，這要是真有個什麽好歹，那技術推廣的事兒怎麽辦？她昨天斟酌了好久才列出的表。
幸運的是，今天的早朝還真就沒謝未染什麽事，成功讓她混了過去。
退朝之後，謝未染與杜文楚一道相攜回了格物司。
剛進殿門，杜文楚便一臉鄭重地看向謝未染，問道：“謝大人，您先前是怎麽回事？莫不是身體不適？”
“可能就是有些餓了。”謝未染含糊其辭。
杜文楚認真打量了謝未染一眼，正色道：“謝大人可千萬要註意自己的身體，若是您病倒了，那格物司的大事就要延後，多一日百姓便少受益一日。”
謝未染只覺得這話莫名有些耳熟，但也不好反駁，只得應聲。
接著，杜文楚從一旁的架子上將食盒取下來，說，“下官這裏只有些果脯了，大人先吃點兒？”
“不用了。”謝未染出言拒絕，她沒什麽胃口。
杜文楚皺眉沈吟片刻，道：“那下官著人去膳房要碗粥來？”
謝未染正欲開口，便聽到了門外匆匆而來的腳步聲，於是側眸看去。
來人是宸寰宮的一位宮人，謝未染曾見過，此人一到格物司，便直接道：“謝司丞，陛下傳召。”
謝未染也沒辦法推脫，無聲嘆了口氣，便跟人走了。只希望她能撐住，別露出什麽端倪吧。
行至半途，謝未染吐出一口灼熱的呼吸，擡手捏了捏眉心，才算勉強打起精神。
經過一段謝未染覺得有些漫長但實際上並不算太久的路程之後，宸寰宮到了。
謝未染站在殿外勉強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而後才邁步走進殿內。只是她的這點停頓落在門口的侍衛眼中，就顯得有些古怪了。
行至殿中，謝未染俯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坐。”桌案後的黎青濃頭也沒擡，只是道。
謝未染挑了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看了眼伏案寫著什麽的黎青濃。她不欲在這裏待太久，索性直接問道：“陛下叫臣過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黎青濃聞言只是淡聲道：“你先稍候片刻。”並未直接說所為何事。
謝未染無法，也只能幹坐著等。
在謝未染等的過程當中，直播準時在上午九點開啟，謝未染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排彈幕。
【來了來了，謝總今天感覺怎麽樣啊？古代的衛生條件，總是讓人不太放心。】
【嗯？是我看錯了嗎？怎麽感覺謝總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
【這是在幹嘛啊？為什麽在這裏坐著？】
【嘿嘿，陛下認真工作的樣子真好看。】
謝未染盯著那些彈幕看了片刻，恍惚中竟覺得它們有些模糊。
終於，黎青濃將手上的東西處理完畢，交給了坐在一旁的衛卯。
衛卯匆匆離開後，黎青濃這才擡眸，將視線落到謝未染身上，接著淡聲道：“過來。”
謝未染長長的睫毛微顫了一下，輕抿了抿唇角，這才起身，在黎青濃的不遠處站定，緩聲道：“陛下。”
黎青濃認真打量了謝未染一眼，而後才說：“到朕這裏。”
謝未染猶豫了片刻，只能再往前走了幾步，“陛下？”
“坐。”黎青濃緊盯著謝未染的眉眼，沈聲繼續道。
謝未染看了眼桌案一側原本是衛卯坐著的那張椅子，邁步走過去，坐下。
“朕已向豐州邊軍去信，讓燕北翎回來一趟，有關組建新式軍隊的事情，你與她談談。”黎青濃接著道。
謝未染只覺得腦袋很沈，連維持正常的表情都成了困難，這會兒壓根聽不到黎青濃在說什麽。
黎青濃說完之後，久久未曾聽到回應，因而皺眉，語氣微沈，“神思不屬，像什麽樣子。”
謝未染低聲回應：“什麽樣子？”
黎青濃狐疑地看了謝未染一眼，意識到眼前人的狀態不太對，立馬伸出手探了一下謝未染的側頸，入手果然是一片滾燙。
突如其來的冰冷讓謝未染醒了醒神，頓時睜大了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眼下的狀況，“陛下？”
黎青濃懶得理她，直接冷聲道：“去叫太醫。”
“別！”謝未染下意識回道。
黎青濃皺眉，先示意原本已經要走的宮人停下，而後沈聲道：“理由。”
“讓她們走，只能和你說。”謝未染訥訥道，語氣過分乖巧，反而透出她的狀況不太對。
黎青濃讓宮人退下，再次拿指腹碰了碰謝未染的側頸，語氣沈沈：“說。”
真讓人走了，謝未染反倒閉著嘴死活不開口了，也沒對黎青濃的動作有任何反應，一副隨便擺弄的樣子。
黎青濃覺得這人有說胡話的跡象，原本放在頸側的手順勢擡起謝未染的下頜，拇指的指腹碰到謝未染的唇瓣，重重抹了一下，果然在指腹留下一抹紅痕。
“唔？”謝未染含糊地做出了點兒算不上反應的反應，很是遲鈍。
看樣子確實不大清醒。黎青濃狠狠擰了下眉頭，正打算再叫人，就聽到謝未染小聲嘀咕什麽。“什麽？”
謝未染微微偏了下頭，湊到黎青濃耳邊，說：“不叫太醫。”
灼熱的吐息擦過黎青濃的耳垂，讓她沒忍住臉色更難看了，“你……”
然而，沒等黎青濃把話說完，謝未染整個人便直接倒進了黎青濃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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