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還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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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還有什麽問題嗎？”
謝未染的目光落在低垂著腦袋的謝琉身上, 無聲輕嘆了口氣，看這孩子的樣子，的確用這把斷刀傷了人，只是, 究竟發生了什麽？
謝琉還沒回話, 周洗墨先開了口, 一臉憤怒地說道：“明明就是那些家夥打架打不過就耍陰招！他們用那種彈丸往謝琉姐身上扔, 還好她躲開了，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什麽彈丸？”謝未染蹙眉，說著, 又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學正，“方才學正似乎不曾與本官說過此事。”
學正臉上冷汗都要下來了，這個事情他事先也根本不知道啊, 不是，怎麽沒人跟他說這件事兒啊？那群小崽子從事情一發生之後，所有當事人就都已經離開學院了，不是說要治傷就是要陪護……難道跑那麽快？！
“這個……這個……”學正支支吾吾了半天，整個人都慌了，不會真覺得他有能力在這位陛下面前的新晉紅人手上包庇他們吧, 是不是瘋了，“此事我此前確實不知啊。”
謝未染收回視線, 冷笑了一聲，看向周洗墨時目光才緩和下來, 溫聲問：“你說的, 可有證據？”、
周洗墨連忙點頭, 說：“彈丸炸開留下的痕跡還在呢，我帶你去看。”說罷, 便直接拉著謝未染走了。
謝琉輕抿了抿唇，只好跟在她們身後。
學正左看看右看看，只好先吩咐府學的學工去通知那幾個參與了打架鬥毆事件的學生的家長，而後匆匆跟了上去。
周洗墨將謝未染帶到一條長廊盡頭的一處空地，在地上的磚石上，果然能看到爆|炸留下的燒灼痕跡。
謝未染面色驟沈，又讓周洗墨和謝琉描述了一下那種彈丸的具體樣子，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大概比彈珠大上一點點的黑色彈丸，其中裝的應該是火藥，威力不算大，但倘若在人的要害部位附近爆|炸，仍然有致命的危險。
“殷學正，此事本官不會善罷甘休，至於周洗墨和謝琉在府學旁聽一事，倘若府學無法給本官一個說法，那此事便罷了，也不是非要旁聽不可。”謝未染說話時語氣沈冷，“至於後果，本官可不能保證。”
殷巖悻悻頷首，只好賠笑，“您放心，謝大人，此事府學絕對會查個水落石出。”
“不必了，此事自有陛下派人去查。”謝未染冷聲回道，“殷學正還是好好肅清一下府學風氣吧。”
說罷，謝未染直接帶著謝琉和周洗墨離開了府學。
馬車上，謝未染再次問到斷刀的事情，“謝琉，這把刀是哪兒來的？”
“是……在打仗的時候撿到的，我只是為了防身。”謝琉低著腦袋，解釋道。
“打仗？”謝未染眉頭微蹙。
謝琉小聲回道：“就是……之前永王打進絳州的時候。”
“沒收。”謝未染沈聲道斥，“什麽東西也敢貼身，連刀鞘都沒有，就不怕傷到自己？”
謝琉沒敢吭聲，她平常也不帶著的，這不是擔心會出事兒嘛……
“其他人的傷勢如何？”謝未染接著問道。
謝琉聞言皺了皺眉，說：“大都是劃傷，並不嚴重，我只是為了嚇唬他們的，沒有下死手。”
謝未染點了點頭，又轉眸看向周洗墨，“你呢？今天沒幹什麽事兒吧？”
周洗墨忙搖了搖頭，說：“我今天都沒說話，謝琉姐不讓我開口。”說完之後，周洗墨又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些先生講的東西好無趣。”
“嗯。”謝未染隨口應了一聲，而後道，“你們先回家，我要進宮一趟。”
謝未染讓段冉將她放到宮門口，而後吩咐她將孩子們安全帶回家，接著便直接進了宮。
在往宸寰宮走的路上，謝未染面色沈沈，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這是拿她當軟柿子來捏了？可惜，剛好撞槍口上了。
剛一行至宸寰宮門口，謝未染便看到了一個面色難看的人，如果她沒認錯的話，這位應該是兵工司令史陳放，而他的兒子，就在那些與謝琉發生沖突的人當中。
“陳令史，還請稍候片刻。”門外的侍衛語氣冷硬。
陳放沈沈地嘆了口氣，聲音中是濃濃的頹敗氣息。
謝未染行至陳放身側，側眸瞥了他一眼，略一頷首，算作打了招呼。
謝未染錯身而過時，陳放狠狠咬了咬牙，眸中滿是陰騭。
“陛下吩咐過了，您直接進去就好。”門外的守衛開口道，說著，還貼心地幫謝未染推開了門。
謝未染道了聲謝，而後邁步走進殿內，身後的門緩緩關閉，與此同時，謝未染擡眸，剛好對上黎青濃冷沈的視線，氣勢逼人。
“臣，參見陛下。”謝未染垂眸行禮，沈聲道。
黎青濃斂眸，淡聲道：“府學中事件的原委朕已知曉，不必贅述，朕只問一點，可有信心在對峙中占據上風？”
“當然，陛下。”謝未染直接回道。
“好。”黎青濃沈聲應道，而後冷聲開口，“傳陳放進殿。”
沒一會兒，陳放從殿外走入，行至中央，俯身行禮，“微臣兵工司令史陳放，參見陛下。”
“免禮。”黎青濃沈聲道，掃了陳放一眼，視線輕飄飄地落到了謝未染身上，“人已經到了，說說吧，夜裏倉促前來，所為何事？”
謝未染直接道：“陛下，臣原本不願因學生之間的爭端叨擾陛下，但此事牽涉到火藥，非同小可，臣不得不來。且不說那東西是怎麽到了孩子手裏的，是誰教了他們如何使用？此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今日那彈丸扔向的是臣的學生，明日就不一定會是誰了。”
“臣，懇請陛下下令徹查此事，免得人心惶惶。”謝未染沈聲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轉眸看向陳放，道：“陳放，你怎麽說？”
陳放猶疑了片刻，直接跪到了地上，“陛下，此事皆因臣一時不察，誤將存放彈丸的箱子當做食盒拿回了家中，這才致使彈丸流出，請陛下降罪。”
“陳令史的話說得好生輕巧。”謝未染冷聲嗤笑道，“一時不察？陳令史都精神恍惚到辨認不清手裏所提之物的重量了，怕不是頑疾纏身，不能自理了吧？”
“謝大人！”陳放側眸看向謝未染，咬牙喊了一句，又連忙朝黎青濃低下腦袋，“陛下，微臣確是不小心的，無論如何，臣都沒有那個盜竊的膽子啊！”
謝未染在一旁幽幽開口，道：“陳令史，你那一時不察實在站不住腳，若是另有隱情，還是盡早說出來為好，不如，你好生想想，當時，可有什麽不妥之處？陛下明察秋毫，定不會冤枉了你的。”
陳放眼珠轉了轉，苦思冥想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陛下，臣當時覺得手中食盒的重量不對，還曾打開查驗過，但裏頭放著的確實是餐盤，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陛下一定要為臣做主啊！”
“哦？陳令史當初在打開食盒後，是一層層確認的？”謝未染直接問道。
陳放仔細回憶了一下，點頭，“陛下，臣確認，臣當時已經一層層查驗過了。”雖是謝未染在問話，但陳放只一味跟陛下解釋，並不理會謝未染。
謝未染似笑非笑地說道：“那陳令史就得好好想想，這食盒，是誰給你準備的了。”
陳放一聽，顯然是想到了什麽，頓時面色慘白。
“好了，此事朕已知曉，會派人徹查。”黎青濃直接道，“陳放，你來見朕又是為了什麽？”
陳放哆哆嗦嗦了半天說不出話，良久，才開了口，“陛下，臣也是被人蠱惑，臣聽信讒言，請陛下降罪。”
黎青濃皺起了眉，冷聲說：“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什麽事？”
於是陳放將整件事情都說了一遍。
簡而言之，就是陳放在得知自己將彈藥帶出之後，為了避免受罰，偷偷還了回去，沒想到仍舊又一小部分被他的小兒子拿到了，還拿去府學，用來對付謝琉。
得知這件事之後，陳放和大兒子商量了這件事，認為火藥現在還是保密項目，不可能有人知道其具體的用法和效果，因此不必擔心被識破，只要在謝未染之前搶先和陛下訴苦，就能夠將此事的焦點集中在謝琉帶了刀上面。
但是，這其中值得註意的是，陳放誤將彈藥帶回來的那個食盒是他的大兒子給他的，而他的大兒子，同樣是兵工司的人，不過，是軍器監的督造。
所以，陳放的大兒子究竟是什麽情況，還要再好好查查。陳放堅稱他的大兒子是聽信了什麽人的話，才會這樣做。而且，還舉出例子，表示他的大兒子最近經常外出，回家也晚了很多。
“將人帶下去，重新做一份筆錄，讓大理寺負責徹查此事，朕要盡快看到結果。”黎青濃冷聲道。
“是，陛下。”
陳放很快被帶了下去。
黎青濃接著凝眸看向謝未染，緩聲道：“至於你，受傷學生的醫藥費……”
“臣會負責的。”謝未染回道。
“嗯。”黎青濃應了一聲，此事便算就此揭過，而後道，“時辰不早了，留在宮中吧。”
謝未染面容一滯，猶疑道：“這……不太合適吧。”
“哪裏不合適？”黎青濃好整以暇地看向謝未染，語調輕松。
謝未染頓了頓，倒不如說，哪裏合適啊？
見謝未染久久不言，黎青濃挑眉，說：“朕這裏足夠大，用不著你和朕擠一張床。還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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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的目光落在低垂著腦袋的謝琉身上, 無聲輕嘆了口氣，看這孩子的樣子，的確用這把斷刀傷了人，只是, 究竟發生了什麽？
謝琉還沒回話, 周洗墨先開了口, 一臉憤怒地說道：“明明就是那些家夥打架打不過就耍陰招！他們用那種彈丸往謝琉姐身上扔, 還好她躲開了，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什麽彈丸？”謝未染蹙眉，說著, 又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學正，“方才學正似乎不曾與本官說過此事。”
學正臉上冷汗都要下來了，這個事情他事先也根本不知道啊, 不是，怎麽沒人跟他說這件事兒啊？那群小崽子從事情一發生之後，所有當事人就都已經離開學院了，不是說要治傷就是要陪護……難道跑那麽快？！
“這個……這個……”學正支支吾吾了半天，整個人都慌了，不會真覺得他有能力在這位陛下面前的新晉紅人手上包庇他們吧, 是不是瘋了，“此事我此前確實不知啊。”
謝未染收回視線, 冷笑了一聲，看向周洗墨時目光才緩和下來, 溫聲問：“你說的, 可有證據？”、
周洗墨連忙點頭, 說：“彈丸炸開留下的痕跡還在呢，我帶你去看。”說罷, 便直接拉著謝未染走了。
謝琉輕抿了抿唇，只好跟在她們身後。
學正左看看右看看，只好先吩咐府學的學工去通知那幾個參與了打架鬥毆事件的學生的家長，而後匆匆跟了上去。
周洗墨將謝未染帶到一條長廊盡頭的一處空地，在地上的磚石上，果然能看到爆|炸留下的燒灼痕跡。
謝未染面色驟沈，又讓周洗墨和謝琉描述了一下那種彈丸的具體樣子，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大概比彈珠大上一點點的黑色彈丸，其中裝的應該是火藥，威力不算大，但倘若在人的要害部位附近爆|炸，仍然有致命的危險。
“殷學正，此事本官不會善罷甘休，至於周洗墨和謝琉在府學旁聽一事，倘若府學無法給本官一個說法，那此事便罷了，也不是非要旁聽不可。”謝未染說話時語氣沈冷，“至於後果，本官可不能保證。”
殷巖悻悻頷首，只好賠笑，“您放心，謝大人，此事府學絕對會查個水落石出。”
“不必了，此事自有陛下派人去查。”謝未染冷聲回道，“殷學正還是好好肅清一下府學風氣吧。”
說罷，謝未染直接帶著謝琉和周洗墨離開了府學。
馬車上，謝未染再次問到斷刀的事情，“謝琉，這把刀是哪兒來的？”
“是……在打仗的時候撿到的，我只是為了防身。”謝琉低著腦袋，解釋道。
“打仗？”謝未染眉頭微蹙。
謝琉小聲回道：“就是……之前永王打進絳州的時候。”
“沒收。”謝未染沈聲道斥，“什麽東西也敢貼身，連刀鞘都沒有，就不怕傷到自己？”
謝琉沒敢吭聲，她平常也不帶著的，這不是擔心會出事兒嘛……
“其他人的傷勢如何？”謝未染接著問道。
謝琉聞言皺了皺眉，說：“大都是劃傷，並不嚴重，我只是為了嚇唬他們的，沒有下死手。”
謝未染點了點頭，又轉眸看向周洗墨，“你呢？今天沒幹什麽事兒吧？”
周洗墨忙搖了搖頭，說：“我今天都沒說話，謝琉姐不讓我開口。”說完之後，周洗墨又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些先生講的東西好無趣。”
“嗯。”謝未染隨口應了一聲，而後道，“你們先回家，我要進宮一趟。”
謝未染讓段冉將她放到宮門口，而後吩咐她將孩子們安全帶回家，接著便直接進了宮。
在往宸寰宮走的路上，謝未染面色沈沈，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這是拿她當軟柿子來捏了？可惜，剛好撞槍口上了。
剛一行至宸寰宮門口，謝未染便看到了一個面色難看的人，如果她沒認錯的話，這位應該是兵工司令史陳放，而他的兒子，就在那些與謝琉發生沖突的人當中。
“陳令史，還請稍候片刻。”門外的侍衛語氣冷硬。
陳放沈沈地嘆了口氣，聲音中是濃濃的頹敗氣息。
謝未染行至陳放身側，側眸瞥了他一眼，略一頷首，算作打了招呼。
謝未染錯身而過時，陳放狠狠咬了咬牙，眸中滿是陰騭。
“陛下吩咐過了，您直接進去就好。”門外的守衛開口道，說著，還貼心地幫謝未染推開了門。
謝未染道了聲謝，而後邁步走進殿內，身後的門緩緩關閉，與此同時，謝未染擡眸，剛好對上黎青濃冷沈的視線，氣勢逼人。
“臣，參見陛下。”謝未染垂眸行禮，沈聲道。
黎青濃斂眸，淡聲道：“府學中事件的原委朕已知曉，不必贅述，朕只問一點，可有信心在對峙中占據上風？”
“當然，陛下。”謝未染直接回道。
“好。”黎青濃沈聲應道，而後冷聲開口，“傳陳放進殿。”
沒一會兒，陳放從殿外走入，行至中央，俯身行禮，“微臣兵工司令史陳放，參見陛下。”
“免禮。”黎青濃沈聲道，掃了陳放一眼，視線輕飄飄地落到了謝未染身上，“人已經到了，說說吧，夜裏倉促前來，所為何事？”
謝未染直接道：“陛下，臣原本不願因學生之間的爭端叨擾陛下，但此事牽涉到火藥，非同小可，臣不得不來。且不說那東西是怎麽到了孩子手裏的，是誰教了他們如何使用？此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今日那彈丸扔向的是臣的學生，明日就不一定會是誰了。”
“臣，懇請陛下下令徹查此事，免得人心惶惶。”謝未染沈聲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轉眸看向陳放，道：“陳放，你怎麽說？”
陳放猶疑了片刻，直接跪到了地上，“陛下，此事皆因臣一時不察，誤將存放彈丸的箱子當做食盒拿回了家中，這才致使彈丸流出，請陛下降罪。”
“陳令史的話說得好生輕巧。”謝未染冷聲嗤笑道，“一時不察？陳令史都精神恍惚到辨認不清手裏所提之物的重量了，怕不是頑疾纏身，不能自理了吧？”
“謝大人！”陳放側眸看向謝未染，咬牙喊了一句，又連忙朝黎青濃低下腦袋，“陛下，微臣確是不小心的，無論如何，臣都沒有那個盜竊的膽子啊！”
謝未染在一旁幽幽開口，道：“陳令史，你那一時不察實在站不住腳，若是另有隱情，還是盡早說出來為好，不如，你好生想想，當時，可有什麽不妥之處？陛下明察秋毫，定不會冤枉了你的。”
陳放眼珠轉了轉，苦思冥想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陛下，臣當時覺得手中食盒的重量不對，還曾打開查驗過，但裏頭放著的確實是餐盤，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陛下一定要為臣做主啊！”
“哦？陳令史當初在打開食盒後，是一層層確認的？”謝未染直接問道。
陳放仔細回憶了一下，點頭，“陛下，臣確認，臣當時已經一層層查驗過了。”雖是謝未染在問話，但陳放只一味跟陛下解釋，並不理會謝未染。
謝未染似笑非笑地說道：“那陳令史就得好好想想，這食盒，是誰給你準備的了。”
陳放一聽，顯然是想到了什麽，頓時面色慘白。
“好了，此事朕已知曉，會派人徹查。”黎青濃直接道，“陳放，你來見朕又是為了什麽？”
陳放哆哆嗦嗦了半天說不出話，良久，才開了口，“陛下，臣也是被人蠱惑，臣聽信讒言，請陛下降罪。”
黎青濃皺起了眉，冷聲說：“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什麽事？”
於是陳放將整件事情都說了一遍。
簡而言之，就是陳放在得知自己將彈藥帶出之後，為了避免受罰，偷偷還了回去，沒想到仍舊又一小部分被他的小兒子拿到了，還拿去府學，用來對付謝琉。
得知這件事之後，陳放和大兒子商量了這件事，認為火藥現在還是保密項目，不可能有人知道其具體的用法和效果，因此不必擔心被識破，只要在謝未染之前搶先和陛下訴苦，就能夠將此事的焦點集中在謝琉帶了刀上面。
但是，這其中值得註意的是，陳放誤將彈藥帶回來的那個食盒是他的大兒子給他的，而他的大兒子，同樣是兵工司的人，不過，是軍器監的督造。
所以，陳放的大兒子究竟是什麽情況，還要再好好查查。陳放堅稱他的大兒子是聽信了什麽人的話，才會這樣做。而且，還舉出例子，表示他的大兒子最近經常外出，回家也晚了很多。
“將人帶下去，重新做一份筆錄，讓大理寺負責徹查此事，朕要盡快看到結果。”黎青濃冷聲道。
“是，陛下。”
陳放很快被帶了下去。
黎青濃接著凝眸看向謝未染，緩聲道：“至於你，受傷學生的醫藥費……”
“臣會負責的。”謝未染回道。
“嗯。”黎青濃應了一聲，此事便算就此揭過，而後道，“時辰不早了，留在宮中吧。”
謝未染面容一滯，猶疑道：“這……不太合適吧。”
“哪裏不合適？”黎青濃好整以暇地看向謝未染，語調輕松。
謝未染頓了頓，倒不如說，哪裏合適啊？
見謝未染久久不言，黎青濃挑眉，說：“朕這裏足夠大，用不著你和朕擠一張床。還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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