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先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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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先說事。”
謝未染想笑, 但根本笑不出來，今天整這麽一出，就是為了整她是吧？
李明華打量了謝未染一眼，似乎察覺出了她的僵硬, 面上的神情溫和了不少, 接著道：“不用拘謹, 踏出這個門, 此間說的話就都當不曾說過。”
謝未染幹笑了兩聲，她說什麽話不都是仗著陛下在場，否則的話她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謝司丞, 你應該知道動現有科舉秩序的可能性並不高。”李明華接著緩聲道，“若是你敢動，滿朝文武都是你的敵人。”
謝未染於是一臉無辜地回道：“嗯？下官什麽時候說過要動了？”
“不是你說的取其精華去其糟柏？”李明華挑眉。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 說：“李閣老，下官只是一個小小的司丞，動不了也想不了那些大戰略，下官只知道一點，形勢比人強。”
李明華聞言沒忍住低笑了一聲，而後哂笑著開口, 這家夥看似示弱，實際上強勢得很, “真是囂張。”這就敢說能左右“形勢”了。
謝未染無辜又茫然地看向李明華，坐得分外乖巧。
陸潮聲清了清嗓子, 而後道：“好了, 問問別的吧。在不考慮改動現有政策的情況下, 你認為，如何增加中央對地方的掌控程度？也把你那些科技暫且放放。”
謝未染認真想了想, 回道：“中央對地方的掌控，實際上和政策能否到達權力觸須的末端有很大的關系。現在的政策，大都是靠張貼告示告知百姓，但真正底層的貧苦百姓，識字率很低，在許多以氏族聚居為主的村落，政策的解釋權甚至在族長手裏，抑或是在那些貪官手裏。”
“很多百姓被剝削，甚至有可能以為是朝廷的政策，好處別人拿了，罵名陛下擔了，哪有這樣的道理。”謝未染幽幽繼續道。
這話讓嚴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咳了半天。倒不是因為謝未染說的現象不存在，而是因為這說得也太直接了，不考慮一下陛下的心情的嗎？
陸潮聲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那麽，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下官的想法，就是把解釋權收歸中央。具體來說，就是派遣釋政官，直接向百姓進行政策的宣講，不通過中間人。當然，這對釋政官的水平有很大的考驗，同樣對中央財政是一個問題，畢竟，釋政官一兩個肯定是不夠的。”謝未染沈聲道。
陸潮聲接著道：“那麽，你有沒有減輕財政壓力的辦法？”
“把釋政官作為官員初期培訓的一項，剛剛科舉入朝的官員，完全可以在基礎的培訓完成之後，先當一年甚至兩年的釋政官，增強對政策理解的同時，也算是真正能接觸到基層的百姓。”謝未染於是說道。
陸潮聲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嗯，這個想法很不錯，細則上還需要再敲定一下，也不能什麽人都能當。”陸潮聲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嫌惡，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謝未染對這個自然沒什麽意見，她巴不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她沒關系。反正這話她現在說了，出了門就不會認賬了。
這個話題暫且結束，嚴明又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本閣看你那曙光報做得很不錯，朝廷也應有自己的報紙，不同於政策的解釋，更偏向於各類事件，對此，你有什麽想法？”
“內容上下官不便多言，只說幾點下官認為應當註意的地方吧。”謝未染想了想，說道，“首先是表達上，如果這個報紙的面向人群是官員或是世家，那就當下官沒說，但倘若是面向百姓，那麽最好能通俗易懂一些，甚至可以加上拼音，直接作為百姓識字可用的材料。”
“再有，便是價格不宜過高，報紙的主要用途並非盈利，而是控制輿論，收攏民心。”謝未染繼續道。
“還有，考慮到報紙的印刷和運輸的速度，每一版之間的間隔不能太短，以半月刊或是月刊為宜。”
“最後一點，就是報刊內容的審核，這一點，下官應該無需贅言了吧？”謝未染說著，擡眸看向嚴明。
嚴明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黎青濃淡淡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而後沈聲道：“好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說罷，又看向謝未染，道：“謝司丞，先到殿外候著。”
謝未染站起身，回了一句，“是，陛下。”而後轉身走到殿外，緩緩吐出一口氣，所以說，難道陛下還有話要和她說？怎麽還不讓她走？
【好家夥，今天這一出是什麽情況啊？】
【剛剛我都沒敢吱聲，這不會是個鴻門宴吧？】
【不好說，甚至連宴都沒看見。】
【不會是要看謝總的表現決定要不要嘎吧。】
……
謝未染一臉黑線地看著彈幕。
沒一會兒，三位閣老從殿內走出。謝未染簡單地行了個禮算作打了招呼。
李明華朝謝未染笑著點了點頭，道：“進去吧。”
謝未染對這三位出來時各異的表情十分不解，但也沒法問，邁步又走進了殿內。
剛一進殿，沒等謝未染站定行禮，黎青濃便直接道：“少來那些虛禮，坐。”
謝未染略一莞爾，坐了下來。
黎青濃的視線落在謝未染的身上，微頓了頓，才開口道：“內閣只是對你有些好奇，方才的事不必太過在意，你暫且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便可。”
“臣明白，多謝陛下。”謝未染回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接著道：“在朕這裏吃過午飯再走吧。”
謝未染一楞，隨即回道：“好。”
“朕聽說，你把兩個孩子送去了府學？”黎青濃接著淡聲道，擡眸看向謝未染。
謝未染輕笑了一聲，“是。”
“沒問題嗎？”黎青濃接著道，她可是記得的，周洗墨那小丫頭當初是怎麽口出狂言的。
謝未染微偏了偏頭，說：“謝琉那孩子還算穩重，會看著周洗墨的。”
黎青濃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
吃完午餐，謝未染慢悠悠地回到格物司，剛一坐下，就聽側對面的杜文楚開口問道：“謝大人，您在陛下那裏吃的午餐？”
謝未染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你怎麽知道的？”
杜文楚回道：“這事兒沒一會兒就傳遍了。”說著，杜文楚露出幾分憂慮來，“總覺得不大尋常。”
謝未染微微瞇了瞇眸子，慢條斯理地回道：“此事本官知曉了。”
這事兒被提了這麽一嘴便揭了過去，謝未染又投入了忙碌的教學任務當中。
下值後，謝未染行至宮門口，一眼便看到了候在馬車旁面色似乎不大對的段冉，當即蹙眉，問：“怎麽了？臉色不大好。”
“東……大人，是府學那邊，說是兩個孩子在府學惹出了事兒，讓您親自去接人。”段冉說道，面色有些沈，“倆小孩兒那麽乖，能惹什麽事兒？定是有人刻意尋釁滋事。”
謝未染沒有接這個話，只是道：“走，去府學。”
“是。”段冉應了一聲，驅車前行。
馬車在府學門口停下，謝未染走下馬車，身上還是上值時的官服，門口的守衛雖覺得面生，但也沒敢攔，只是問了一句是誰，便直接放行。
謝未染剛剛跨過府學的大門，府學學正先認出了她，立馬迎了上來，面色有些難看。
“閣下可是謝未染謝大人？”學正臉色雖難看，但話說得倒是禮貌。
謝未染直接回道：“是。”
“謝大人，我不得不說上一句話，那孩子桀驁不馴，往後必是要吃苦頭的，你可得好好教教。”學正一聽就是正主，立馬開始喋喋不休。
謝未染著急見孩子，懶得聽他說這些，便道：“這些話你稍後再說也不遲，先帶本官去見孩子。”
“行。”學正見謝未染堅持，只好應道，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那孩子那副樣子，指定是這位謝大人給慣的！縱子即害子啊！
跟著學正，謝未染順利見到了兩個孩子。
見到孩子的第一時間，謝未染先確認了一下兩個孩子身上有沒有傷，很好，還是全須全尾的，便松了口氣，這才想起來問：“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是……”學正剛想說話，就被謝未染給制止了。
“你先別說話，讓她倆自己說。”謝未染語氣稍重，端的是一副被孩子氣到了的樣子。
聞言，謝琉先是將周洗墨拽到了自己身後，而後才向謝未染行了一禮，說：“老師，都是我的問題，和師妹沒關系。”
謝未染板著一張臉，“先說事。”
謝琉接著道：“是有學生非要拉著我們比賽作詩，我們不願意，他們罵老師，我一時氣不過，就傷到了幾個人……”
就在這時，學正總算是找到了開口的機會，立馬道：“對，就是這孩子，她來府學身上居然還私藏兵器！簡直是太囂張了！”
謝未染盯著謝琉，朝她伸出手，道：“拿出來。”
謝琉乖乖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看起來頗有些不倫不類的武器，那看起來像是用一把斷刀磨的，刀刃鋒利，連斷口處都磨得十分尖銳。
“你看看！你看看！居然帶這種東西來學校！”學正指著那把斷刀怒道，“還敢拿刀尖對著同窗！”
謝未染信手一翻，將那把斷刀握在手裏，擡眸去看那個學正，眼中劃過一絲冷銳。
學正被她的氣勢所懾，立馬噤聲。
“你用這個傷了人？”謝未染接著轉眸看向謝琉，語調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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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想笑, 但根本笑不出來，今天整這麽一出，就是為了整她是吧？
李明華打量了謝未染一眼，似乎察覺出了她的僵硬, 面上的神情溫和了不少, 接著道：“不用拘謹, 踏出這個門, 此間說的話就都當不曾說過。”
謝未染幹笑了兩聲，她說什麽話不都是仗著陛下在場，否則的話她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謝司丞, 你應該知道動現有科舉秩序的可能性並不高。”李明華接著緩聲道，“若是你敢動，滿朝文武都是你的敵人。”
謝未染於是一臉無辜地回道：“嗯？下官什麽時候說過要動了？”
“不是你說的取其精華去其糟柏？”李明華挑眉。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 說：“李閣老，下官只是一個小小的司丞，動不了也想不了那些大戰略，下官只知道一點，形勢比人強。”
李明華聞言沒忍住低笑了一聲，而後哂笑著開口, 這家夥看似示弱，實際上強勢得很, “真是囂張。”這就敢說能左右“形勢”了。
謝未染無辜又茫然地看向李明華，坐得分外乖巧。
陸潮聲清了清嗓子, 而後道：“好了, 問問別的吧。在不考慮改動現有政策的情況下, 你認為，如何增加中央對地方的掌控程度？也把你那些科技暫且放放。”
謝未染認真想了想, 回道：“中央對地方的掌控，實際上和政策能否到達權力觸須的末端有很大的關系。現在的政策，大都是靠張貼告示告知百姓，但真正底層的貧苦百姓，識字率很低，在許多以氏族聚居為主的村落，政策的解釋權甚至在族長手裏，抑或是在那些貪官手裏。”
“很多百姓被剝削，甚至有可能以為是朝廷的政策，好處別人拿了，罵名陛下擔了，哪有這樣的道理。”謝未染幽幽繼續道。
這話讓嚴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咳了半天。倒不是因為謝未染說的現象不存在，而是因為這說得也太直接了，不考慮一下陛下的心情的嗎？
陸潮聲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那麽，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下官的想法，就是把解釋權收歸中央。具體來說，就是派遣釋政官，直接向百姓進行政策的宣講，不通過中間人。當然，這對釋政官的水平有很大的考驗，同樣對中央財政是一個問題，畢竟，釋政官一兩個肯定是不夠的。”謝未染沈聲道。
陸潮聲接著道：“那麽，你有沒有減輕財政壓力的辦法？”
“把釋政官作為官員初期培訓的一項，剛剛科舉入朝的官員，完全可以在基礎的培訓完成之後，先當一年甚至兩年的釋政官，增強對政策理解的同時，也算是真正能接觸到基層的百姓。”謝未染於是說道。
陸潮聲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嗯，這個想法很不錯，細則上還需要再敲定一下，也不能什麽人都能當。”陸潮聲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嫌惡，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謝未染對這個自然沒什麽意見，她巴不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她沒關系。反正這話她現在說了，出了門就不會認賬了。
這個話題暫且結束，嚴明又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本閣看你那曙光報做得很不錯，朝廷也應有自己的報紙，不同於政策的解釋，更偏向於各類事件，對此，你有什麽想法？”
“內容上下官不便多言，只說幾點下官認為應當註意的地方吧。”謝未染想了想，說道，“首先是表達上，如果這個報紙的面向人群是官員或是世家，那就當下官沒說，但倘若是面向百姓，那麽最好能通俗易懂一些，甚至可以加上拼音，直接作為百姓識字可用的材料。”
“再有，便是價格不宜過高，報紙的主要用途並非盈利，而是控制輿論，收攏民心。”謝未染繼續道。
“還有，考慮到報紙的印刷和運輸的速度，每一版之間的間隔不能太短，以半月刊或是月刊為宜。”
“最後一點，就是報刊內容的審核，這一點，下官應該無需贅言了吧？”謝未染說著，擡眸看向嚴明。
嚴明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黎青濃淡淡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而後沈聲道：“好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說罷，又看向謝未染，道：“謝司丞，先到殿外候著。”
謝未染站起身，回了一句，“是，陛下。”而後轉身走到殿外，緩緩吐出一口氣，所以說，難道陛下還有話要和她說？怎麽還不讓她走？
【好家夥，今天這一出是什麽情況啊？】
【剛剛我都沒敢吱聲，這不會是個鴻門宴吧？】
【不好說，甚至連宴都沒看見。】
【不會是要看謝總的表現決定要不要嘎吧。】
……
謝未染一臉黑線地看著彈幕。
沒一會兒，三位閣老從殿內走出。謝未染簡單地行了個禮算作打了招呼。
李明華朝謝未染笑著點了點頭，道：“進去吧。”
謝未染對這三位出來時各異的表情十分不解，但也沒法問，邁步又走進了殿內。
剛一進殿，沒等謝未染站定行禮，黎青濃便直接道：“少來那些虛禮，坐。”
謝未染略一莞爾，坐了下來。
黎青濃的視線落在謝未染的身上，微頓了頓，才開口道：“內閣只是對你有些好奇，方才的事不必太過在意，你暫且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便可。”
“臣明白，多謝陛下。”謝未染回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接著道：“在朕這裏吃過午飯再走吧。”
謝未染一楞，隨即回道：“好。”
“朕聽說，你把兩個孩子送去了府學？”黎青濃接著淡聲道，擡眸看向謝未染。
謝未染輕笑了一聲，“是。”
“沒問題嗎？”黎青濃接著道，她可是記得的，周洗墨那小丫頭當初是怎麽口出狂言的。
謝未染微偏了偏頭，說：“謝琉那孩子還算穩重，會看著周洗墨的。”
黎青濃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
吃完午餐，謝未染慢悠悠地回到格物司，剛一坐下，就聽側對面的杜文楚開口問道：“謝大人，您在陛下那裏吃的午餐？”
謝未染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你怎麽知道的？”
杜文楚回道：“這事兒沒一會兒就傳遍了。”說著，杜文楚露出幾分憂慮來，“總覺得不大尋常。”
謝未染微微瞇了瞇眸子，慢條斯理地回道：“此事本官知曉了。”
這事兒被提了這麽一嘴便揭了過去，謝未染又投入了忙碌的教學任務當中。
下值後，謝未染行至宮門口，一眼便看到了候在馬車旁面色似乎不大對的段冉，當即蹙眉，問：“怎麽了？臉色不大好。”
“東……大人，是府學那邊，說是兩個孩子在府學惹出了事兒，讓您親自去接人。”段冉說道，面色有些沈，“倆小孩兒那麽乖，能惹什麽事兒？定是有人刻意尋釁滋事。”
謝未染沒有接這個話，只是道：“走，去府學。”
“是。”段冉應了一聲，驅車前行。
馬車在府學門口停下，謝未染走下馬車，身上還是上值時的官服，門口的守衛雖覺得面生，但也沒敢攔，只是問了一句是誰，便直接放行。
謝未染剛剛跨過府學的大門，府學學正先認出了她，立馬迎了上來，面色有些難看。
“閣下可是謝未染謝大人？”學正臉色雖難看，但話說得倒是禮貌。
謝未染直接回道：“是。”
“謝大人，我不得不說上一句話，那孩子桀驁不馴，往後必是要吃苦頭的，你可得好好教教。”學正一聽就是正主，立馬開始喋喋不休。
謝未染著急見孩子，懶得聽他說這些，便道：“這些話你稍後再說也不遲，先帶本官去見孩子。”
“行。”學正見謝未染堅持，只好應道，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那孩子那副樣子，指定是這位謝大人給慣的！縱子即害子啊！
跟著學正，謝未染順利見到了兩個孩子。
見到孩子的第一時間，謝未染先確認了一下兩個孩子身上有沒有傷，很好，還是全須全尾的，便松了口氣，這才想起來問：“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是……”學正剛想說話，就被謝未染給制止了。
“你先別說話，讓她倆自己說。”謝未染語氣稍重，端的是一副被孩子氣到了的樣子。
聞言，謝琉先是將周洗墨拽到了自己身後，而後才向謝未染行了一禮，說：“老師，都是我的問題，和師妹沒關系。”
謝未染板著一張臉，“先說事。”
謝琉接著道：“是有學生非要拉著我們比賽作詩，我們不願意，他們罵老師，我一時氣不過，就傷到了幾個人……”
就在這時，學正總算是找到了開口的機會，立馬道：“對，就是這孩子，她來府學身上居然還私藏兵器！簡直是太囂張了！”
謝未染盯著謝琉，朝她伸出手，道：“拿出來。”
謝琉乖乖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看起來頗有些不倫不類的武器，那看起來像是用一把斷刀磨的，刀刃鋒利，連斷口處都磨得十分尖銳。
“你看看！你看看！居然帶這種東西來學校！”學正指著那把斷刀怒道，“還敢拿刀尖對著同窗！”
謝未染信手一翻，將那把斷刀握在手裏，擡眸去看那個學正，眼中劃過一絲冷銳。
學正被她的氣勢所懾，立馬噤聲。
“你用這個傷了人？”謝未染接著轉眸看向謝琉，語調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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