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下官是保守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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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下官是保守派。”
張栩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未染, 只覺得她這是打算裝傻到底了，勉強壓著怒氣直接道：“謝司丞，大家誰也不傻，就沒必要拐彎抹角了, 天工司聲譽受損, 對你難道就有好處嗎？”
“天工司的聲譽為何會受損？被通報批評的難道不是試圖使用特權的官員？”謝未染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栩, “張大人, 那份通報最終解釋權歸陛下，可天工司也該有自己的解釋才對。”
“……”張栩神情覆雜，半晌, 才接著道，“謝大人，就算你這麽說……”
“張大人, 蜂窩煤試制得怎麽樣了？”謝未染突然開口問道。
張栩對謝未染突然的轉移話題有些猝不及防，楞了一秒，才回道：“非常好，確實如您所說。”
謝未染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麽，天工司準備怎麽處理？”
“呃……由天工司制作然後直接賣？”張栩說話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不確定, 因為他有預感，這位謝大人大概不會滿意這個方案。
果不其然, 謝未染一聽便蹙起了眉，但話出口, 卻是另一番說辭, 語氣漫不經心, “這樣的話，那張大人去忙吧。”
張栩覺得謝未染這態度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不由道：“謝大人有什麽別的建議嗎？”
“有是有，只不過，天工司怕是不會答應。”謝未染語氣輕松地說道。
張栩忙道：“您但說無妨。”
“直接將制作蜂窩煤的方法公開。”謝未染說道。
張栩一聽，果然立馬搖頭，“不可，不可，那天工司豈不是在做白工？尚書大人不會同意的。”
謝未染接著說：“天工司可以售賣或出租蜂窩煤搗。”
張栩面上仍舊猶豫。
“張侍郎莫不是忘了，那方子是格物司給的，格物司能給天工司，自然能給其他百姓。”謝未染面色微沈，“天工司應該知曉，什麽錢該賺什麽錢不該賺。”
張栩面色有些難看，但他清楚，謝未染說的沒錯，這種事這個人做的出來。
“天工司已經領了應得的俸祿，手不要伸得太長。”謝未染悠悠說道，“更何況，天工司如今地位不顯，想改變現狀，就需要點兒非常手段。”
張栩面色變了又變，謝未染的話自然不假，事實上，官場上有著不少潛規則，就比如雖然同稱司，但這麽多年以來，內閣大臣大部分都是戶政司和吏政司的長官，剩下的也都是刑獄司的，諸如勤務司這種小部門，就別想了，哪怕是輪都很難能輪到。
“這是……什麽意思？”張栩面色略微有些凝重。
謝未染輕笑了一聲，緩聲道：“天工司，只有招攬民心這一條路可走。”
張栩看著謝未染，一瞬間瞳孔地震，不是，這家夥想的未免也太遠了吧？！更何況，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城府遠比他想的更為深沈，她為什麽要與他說這些？哈，一定是想拉攏天工司吧？
就在張栩頭腦風暴的時候，謝未染看了眼房間角落的漏刻，覺得時間有點緊張了，便直接道：“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張侍郎便請回吧，本官還有事要做。”
張栩頷首，“告辭。”
“哦對了，記得向尚書大人轉述本官的話。”謝未染看著張栩，嘴角噙著淺淡的笑。
張栩面色覆雜地應聲，快步離開，本來是想著要找這位謝大人要個說法的，結果居然被“教訓”了一頓。至於蜂窩煤……嘖，感覺還是著了謝未染的道，要麽一毛都賺不到，要麽就賺蜂窩煤搗的錢，誰都知道怎麽選。
張栩離開後，謝未染迅速將手中的試卷批完，原本還打算再找兩個工匠確定一下圖紙進度的，結果卻收到了陛下傳召的消息，於是只好匆匆往宸寰宮趕去。
一走進宸寰宮正殿，謝未染頓覺不太對，主要是除了陛下外，這裏還有李明華、陸潮聲和嚴明三位閣老，明顯是在議事。
謝未染剛踏進門，整個人頓時警覺，這種時候叫她來，能有什麽好事？這種高端局把她喊來幹嘛？
“臣，參見陛下。”謝未染在殿內站定，垂眸道。
黎青濃直接道：“免禮，坐、”
謝未染還沒擡頭，就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頓覺壓力山大，不是，就剩李閣老旁邊一個位置了，陛下您是準備讓臣坐哪兒啊？嗯？到底為什麽要喊她來啊？
到那個唯一的空位坐下後，謝未染如坐針氈，為什麽，有種即將要三堂會審的不妙的預感？
“朕今日傳你來，只是閑談，無關政事，你盡可暢所欲言，無需拘束。”黎青濃緩聲道，“無論你說出什麽話，朕都提前先免了你的不敬之罪。”
謝未染嘴角的笑都快保持不住了，這就提前預知她要說不敬的話了啊，到底是要談什麽東西啊？
“陛下……”謝未染剛開口，就被黎青濃一個眼神先制止了。
黎青濃接著道：“今天，主要是針對一些實際問題展開的咨詢會，你只需說出自己的見解即可。”
“是，陛下。”謝未染回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示意其餘幾人可以開始了。
李明華率先開口，看向謝未染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笑意，“謝司丞，久仰大名。”
“您還是直接問吧。”謝未染只覺得渾身難受，這種不必要的寒暄就不要了吧。
李明華於是直接道：“好，那本閣就直說了，謝司丞，你覺得，若是開民智，如何解決管理上的困難？”
“人心思變，社會如何穩定？”嚴明趁機補了一句。
謝未染直接回道：“下官倒是覺得，管理困難本質上是由於中央對地方的掌控力不足，而掌控力不足，又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交通不便，兵力投送太慢。天高皇帝遠，便是如此。”
“按你所說，難不成修馳道便能解決此問題？”陸潮聲皺著眉頭沈聲問。
“當然不會如此簡單，但這是首要解決的問題。畢竟帝國版圖的大小，亦受限於影響力可投射的範圍。”謝未染沈吟道。
李明華面色沈沈地看著謝未染，“你是激進的開拓派？”
“相反，下官是保守派。”謝未染笑道，“在下官看來，大乾距離開疆擴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嚴明不解：“這是何意？”
“大乾本身的發展還處於較低水平，沒必要急於擴大地盤，倘若咬下來消化不掉，反而會是個麻煩。”謝未染回道。
嚴明語氣不悅地說道：“大乾國力強盛，遠超周遭國家，你怎可長他人志氣？！”
“下官不過實事求是。”謝未染淡淡道，“嚴閣老，大乾的百姓還被困在土地上，貧困處處可見，消息滯塞落後，經濟發展遲緩，如何稱得上國力強盛？”
“你……！大膽！”嚴明幾乎要被氣得說不出話。
黎青濃瞥了嚴明一眼，沈聲警告，“嚴明。”
嚴明看看黎青濃，又看看謝未染，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陛下，這您都不生氣？！這合理嗎？陛下什麽時候脾氣這麽好了？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嗎？
“那麽，依你之見，大乾應如何……發展？”李明華接過話題。
謝未染十分順暢地回道：“當然是發展科技了，畢竟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嘛。”
“科學、技術？”李明華微蹙著眉頭，“你詳細說說？”
謝未染解釋道：“就比如說，利用畜力作為車輛的動力，車輛速度受限於牲畜的速度，那麽，如果將車輛的動力替換，其速度就可以超過馬車，這就是科學技術。”
“不用牲畜？那用什麽？”陸潮聲納悶地問。
謝未染下意識看了黎青濃一眼，用眼神詢問，這能說嗎？
黎青濃看著她輕揚了揚嘴角，說：“朕也好奇。”
得，行吧。謝未染只好繼續道：“很多啊，比如蒸汽動力，燃油動力，電力等等。”
李明華將信將疑地問：“這些……都比牲畜快？”
“當然。”謝未染回道。
李明華眼睛微亮，“那……”
“別想了，現在實現不了。”謝未染一臉冷酷地回道。
李明華揚眉，“你的意思是，將來可以？”
謝未染彎了彎嘴角，“是的，李閣老。”
李明華眸子微瞇了瞇，思考片刻，問：“為什麽現在不行？”
“因為沒有相應的技術，也沒有工業化的土壤。”謝未染語帶遺憾，“生產力不足。”
“所以，解決的方法……？”李明華接著問。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培養相應的人才？還有，將新技術真正下放到最底層，改善民生，解放生產力。如果有了新技術，但只用於貴族享樂，那離亡國應該也不遠了吧。”
李明華聞言緩緩點了下頭，問：“就是你那格物學院裏教的東西？”
“那些只是基礎，但不可或缺。”謝未染回道。
聞言，李明華的目光銳利了很多，落在謝未染的身上，有種透徹的洞察力，“所以，你覺得現今的太學、府學都可以不必存在了？”
“當然不是，這部分的話……就……取其精華，去其糟柏唄。”謝未染默默移開視線，完了，這些科舉考上來的閣老不會把她給撕了吧？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幾個人的面色都沈了沈。
李明華面色嚴肅，目光染上了幾分冷意，“糟粕，比如？”
謝未染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回答，“比如民愚則易治？”
李明華聞言板著臉看了謝未染半天，笑罵道：“小 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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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栩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未染, 只覺得她這是打算裝傻到底了，勉強壓著怒氣直接道：“謝司丞，大家誰也不傻，就沒必要拐彎抹角了, 天工司聲譽受損, 對你難道就有好處嗎？”
“天工司的聲譽為何會受損？被通報批評的難道不是試圖使用特權的官員？”謝未染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栩, “張大人, 那份通報最終解釋權歸陛下，可天工司也該有自己的解釋才對。”
“……”張栩神情覆雜，半晌, 才接著道，“謝大人，就算你這麽說……”
“張大人, 蜂窩煤試制得怎麽樣了？”謝未染突然開口問道。
張栩對謝未染突然的轉移話題有些猝不及防，楞了一秒，才回道：“非常好，確實如您所說。”
謝未染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麽，天工司準備怎麽處理？”
“呃……由天工司制作然後直接賣？”張栩說話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不確定, 因為他有預感，這位謝大人大概不會滿意這個方案。
果不其然, 謝未染一聽便蹙起了眉，但話出口, 卻是另一番說辭, 語氣漫不經心, “這樣的話，那張大人去忙吧。”
張栩覺得謝未染這態度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不由道：“謝大人有什麽別的建議嗎？”
“有是有，只不過，天工司怕是不會答應。”謝未染語氣輕松地說道。
張栩忙道：“您但說無妨。”
“直接將制作蜂窩煤的方法公開。”謝未染說道。
張栩一聽，果然立馬搖頭，“不可，不可，那天工司豈不是在做白工？尚書大人不會同意的。”
謝未染接著說：“天工司可以售賣或出租蜂窩煤搗。”
張栩面上仍舊猶豫。
“張侍郎莫不是忘了，那方子是格物司給的，格物司能給天工司，自然能給其他百姓。”謝未染面色微沈，“天工司應該知曉，什麽錢該賺什麽錢不該賺。”
張栩面色有些難看，但他清楚，謝未染說的沒錯，這種事這個人做的出來。
“天工司已經領了應得的俸祿，手不要伸得太長。”謝未染悠悠說道，“更何況，天工司如今地位不顯，想改變現狀，就需要點兒非常手段。”
張栩面色變了又變，謝未染的話自然不假，事實上，官場上有著不少潛規則，就比如雖然同稱司，但這麽多年以來，內閣大臣大部分都是戶政司和吏政司的長官，剩下的也都是刑獄司的，諸如勤務司這種小部門，就別想了，哪怕是輪都很難能輪到。
“這是……什麽意思？”張栩面色略微有些凝重。
謝未染輕笑了一聲，緩聲道：“天工司，只有招攬民心這一條路可走。”
張栩看著謝未染，一瞬間瞳孔地震，不是，這家夥想的未免也太遠了吧？！更何況，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城府遠比他想的更為深沈，她為什麽要與他說這些？哈，一定是想拉攏天工司吧？
就在張栩頭腦風暴的時候，謝未染看了眼房間角落的漏刻，覺得時間有點緊張了，便直接道：“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張侍郎便請回吧，本官還有事要做。”
張栩頷首，“告辭。”
“哦對了，記得向尚書大人轉述本官的話。”謝未染看著張栩，嘴角噙著淺淡的笑。
張栩面色覆雜地應聲，快步離開，本來是想著要找這位謝大人要個說法的，結果居然被“教訓”了一頓。至於蜂窩煤……嘖，感覺還是著了謝未染的道，要麽一毛都賺不到，要麽就賺蜂窩煤搗的錢，誰都知道怎麽選。
張栩離開後，謝未染迅速將手中的試卷批完，原本還打算再找兩個工匠確定一下圖紙進度的，結果卻收到了陛下傳召的消息，於是只好匆匆往宸寰宮趕去。
一走進宸寰宮正殿，謝未染頓覺不太對，主要是除了陛下外，這裏還有李明華、陸潮聲和嚴明三位閣老，明顯是在議事。
謝未染剛踏進門，整個人頓時警覺，這種時候叫她來，能有什麽好事？這種高端局把她喊來幹嘛？
“臣，參見陛下。”謝未染在殿內站定，垂眸道。
黎青濃直接道：“免禮，坐、”
謝未染還沒擡頭，就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頓覺壓力山大，不是，就剩李閣老旁邊一個位置了，陛下您是準備讓臣坐哪兒啊？嗯？到底為什麽要喊她來啊？
到那個唯一的空位坐下後，謝未染如坐針氈，為什麽，有種即將要三堂會審的不妙的預感？
“朕今日傳你來，只是閑談，無關政事，你盡可暢所欲言，無需拘束。”黎青濃緩聲道，“無論你說出什麽話，朕都提前先免了你的不敬之罪。”
謝未染嘴角的笑都快保持不住了，這就提前預知她要說不敬的話了啊，到底是要談什麽東西啊？
“陛下……”謝未染剛開口，就被黎青濃一個眼神先制止了。
黎青濃接著道：“今天，主要是針對一些實際問題展開的咨詢會，你只需說出自己的見解即可。”
“是，陛下。”謝未染回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示意其餘幾人可以開始了。
李明華率先開口，看向謝未染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笑意，“謝司丞，久仰大名。”
“您還是直接問吧。”謝未染只覺得渾身難受，這種不必要的寒暄就不要了吧。
李明華於是直接道：“好，那本閣就直說了，謝司丞，你覺得，若是開民智，如何解決管理上的困難？”
“人心思變，社會如何穩定？”嚴明趁機補了一句。
謝未染直接回道：“下官倒是覺得，管理困難本質上是由於中央對地方的掌控力不足，而掌控力不足，又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交通不便，兵力投送太慢。天高皇帝遠，便是如此。”
“按你所說，難不成修馳道便能解決此問題？”陸潮聲皺著眉頭沈聲問。
“當然不會如此簡單，但這是首要解決的問題。畢竟帝國版圖的大小，亦受限於影響力可投射的範圍。”謝未染沈吟道。
李明華面色沈沈地看著謝未染，“你是激進的開拓派？”
“相反，下官是保守派。”謝未染笑道，“在下官看來，大乾距離開疆擴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嚴明不解：“這是何意？”
“大乾本身的發展還處於較低水平，沒必要急於擴大地盤，倘若咬下來消化不掉，反而會是個麻煩。”謝未染回道。
嚴明語氣不悅地說道：“大乾國力強盛，遠超周遭國家，你怎可長他人志氣？！”
“下官不過實事求是。”謝未染淡淡道，“嚴閣老，大乾的百姓還被困在土地上，貧困處處可見，消息滯塞落後，經濟發展遲緩，如何稱得上國力強盛？”
“你……！大膽！”嚴明幾乎要被氣得說不出話。
黎青濃瞥了嚴明一眼，沈聲警告，“嚴明。”
嚴明看看黎青濃，又看看謝未染，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陛下，這您都不生氣？！這合理嗎？陛下什麽時候脾氣這麽好了？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嗎？
“那麽，依你之見，大乾應如何……發展？”李明華接過話題。
謝未染十分順暢地回道：“當然是發展科技了，畢竟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嘛。”
“科學、技術？”李明華微蹙著眉頭，“你詳細說說？”
謝未染解釋道：“就比如說，利用畜力作為車輛的動力，車輛速度受限於牲畜的速度，那麽，如果將車輛的動力替換，其速度就可以超過馬車，這就是科學技術。”
“不用牲畜？那用什麽？”陸潮聲納悶地問。
謝未染下意識看了黎青濃一眼，用眼神詢問，這能說嗎？
黎青濃看著她輕揚了揚嘴角，說：“朕也好奇。”
得，行吧。謝未染只好繼續道：“很多啊，比如蒸汽動力，燃油動力，電力等等。”
李明華將信將疑地問：“這些……都比牲畜快？”
“當然。”謝未染回道。
李明華眼睛微亮，“那……”
“別想了，現在實現不了。”謝未染一臉冷酷地回道。
李明華揚眉，“你的意思是，將來可以？”
謝未染彎了彎嘴角，“是的，李閣老。”
李明華眸子微瞇了瞇，思考片刻，問：“為什麽現在不行？”
“因為沒有相應的技術，也沒有工業化的土壤。”謝未染語帶遺憾，“生產力不足。”
“所以，解決的方法……？”李明華接著問。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培養相應的人才？還有，將新技術真正下放到最底層，改善民生，解放生產力。如果有了新技術，但只用於貴族享樂，那離亡國應該也不遠了吧。”
李明華聞言緩緩點了下頭，問：“就是你那格物學院裏教的東西？”
“那些只是基礎，但不可或缺。”謝未染回道。
聞言，李明華的目光銳利了很多，落在謝未染的身上，有種透徹的洞察力，“所以，你覺得現今的太學、府學都可以不必存在了？”
“當然不是，這部分的話……就……取其精華，去其糟柏唄。”謝未染默默移開視線，完了，這些科舉考上來的閣老不會把她給撕了吧？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幾個人的面色都沈了沈。
李明華面色嚴肅，目光染上了幾分冷意，“糟粕，比如？”
謝未染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回答，“比如民愚則易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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