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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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可惡！
“工匠？”黎青濃看向謝未染的眸中染上幾分疑惑, “你又有什麽新想法了？準備做什麽？”
謝未染坐直身子，回道：“是有一些新想法，但能不能實現還需要再進行驗證，所以才需要點幫助, 我自己實在忙不過來了, 而且, 我也需要一點新知識, 看能不能有新的靈感。”
“可以。”聞言，黎青濃十分爽快地答應了，“朕讓人在上京等你。”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 調笑似的開口：“您這算盤打得有點兒太響了吧？”
黎青濃一臉坦然，“朕還沒正經開始打呢。”
謝未染不禁莞爾，而後暫且放下了這個問題, 聊起明天的日程，“明天的安排由您來決定，您想去哪裏？”
“水泥。”黎青濃很快吐出兩個字，而後接著道，“接下來水泥的用量會很大，你這兒供應得上嗎？”
謝未染從書架上抽出一個文件夾, 翻開，認真看過水泥廠的數據記錄後, 開口道：“目前還有些存量，您準備將水泥用到哪裏？”
“邊關和馳道。”黎青濃沈吟片刻, 說。
謝未染聞言眉頭緊蹙, 好半天, 才開口道：“先緊著邊關的話，勉強還可以, 但是馳道用量太大了，水泥廠現有的產量恐怕不足，得擴大水泥廠的規模，工人也不夠。”
“接下來的規劃就不要只看層雲山了，絳州輿圖。”黎青濃說著，示意謝未染將絳州區域的輿圖拿出來。
謝未染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拿了出來，這份輿圖有些年頭了，在精確性上就不要奢求了，但看個大概還是可以的。謝未染倒是可以用新的現代化的繪圖方式再畫一遍，但首先這需要實地測繪，其次這需要很長時間，最後，這種事情輪不到她來操心，更何況，也有政治上的問題。
將輿圖展開後，黎青濃垂眸看了片刻，用指尖點出幾個關鍵節點，道：“稷山縣的大部分區域，外加垣曲縣的小部分，以此作為經濟上的試驗區，將來輻射全國，規劃上要考慮全面，不要怕大刀闊斧。”
謝未染被黎青濃所展現出的魄力嚇了一跳，沒忍住多看了她好幾眼。
黎青濃正說著，便察覺到了謝未染的視線，遂轉眸看過去，眉頭微蹙，“怎麽？”
“您考慮清楚了？”謝未染問。
黎青濃以為她擔心朝令夕改，沈聲回道：“你只需做好頂層規劃，具體事務交給金牧懷，你這裏該用的人也要用起來，其餘的不必擔心，朕自會處理。”
謝未染略一莞爾，道：“您考慮清楚便好。”她就說金牧懷怎麽跑她這兒跑得有點勤，還喜歡追根究底地問，合著早做著準備呢。
“這塊地方，從此後改叫層雲縣，由朝廷直接負責，若是出了什麽事，朕可是要直接找你的。”黎青濃接著道。
謝未染倒沒直接誇下海口，而是問：“您這突然給了我這麽大一個任務，我還走得了嗎？”
“上京離這兒也不遠。”黎青濃理直氣壯地說道。
謝未染失笑，“您不會打算讓我兩頭跑吧？”
“朕只讓你做頂層設計，其他事情交給其他人便是，再不濟，有需要你拿主意的地方，讓他們請示便是。”黎青濃皺眉，“哪有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的？”
“那您得給我開雙倍月俸，不然我可不幹。”謝未染笑道。
黎青濃睨了謝未染一眼，輕斥道：“你就這點兒出息？”
“那可不，我出息再大點兒就得翻天了。”謝未染笑瞇瞇地盯著黎青濃，“所以您給不給？”
黎青濃眸光微動，片刻後，才聲音輕低地開口：“給。”
謝未染聞言，輕揚了揚嘴角，溫聲開口道：“多謝陛下。”
“你在朝中究竟能有多大的話語權，與層雲縣能發揮多大的作用有關，朕說了不算。”黎青濃接著沈聲道。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為難的。”謝未染從善如流地回道。
“朕要說的是，在此基礎上，但凡誰想對你使絆子，自可大膽來尋朕，朕不會讓任何人礙事，聽明白了嗎？”黎青濃語調冷沈。
謝未染微楞了一下，而後緩聲笑道：“您這話說的，我倒像是個媚上欺下的奸佞了。”
“沒見你媚過。”黎青濃涼涼說了一句，接著道，“時辰不早了，休息吧。”
謝未染頓了片刻，才低笑出聲，道：“感謝陛下批評指正，之後一定改進。”
黎青濃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說：“那朕拭目以待。”
碰了個軟釘子，謝未染莞爾，她也確實困了，是該早些休息。
翌日，因為新得的重要任務，謝未染一大早便帶人下了山，主要的事情就是實地考察一遍“層雲縣”範圍內的民生民情，因為旨意還沒有正式下達的緣故，這事情也不好聲張。
“層雲縣”的事情，還需要內閣議上一輪，再到朝上走個過場，具體的章程才能定下來，到時候，聖旨才會下達。
謝未染下山的時候，黎青濃則來到了層雲寨的村民們中間，問他們一些問題。
今天，大部分村民家中的秋收都結束了，只剩下少部分村民還在進行收尾工作，不少人都聚集在了廣場上，談論著明天豐收宴的事情，臉上的期待根本藏不住。
大家相互打聽著，試圖從參與了豐收宴表演的人的家人那裏探聽到節目的具體情況，一派和樂融融。
黎青濃來的時候，得到了熱情的歡迎。
“我聽說您是外面來的大官兒？瞧著和我們這些莊稼人就是不一樣。”
“哎別亂說話！這可是東家的客人。”
“不是，我是想誇的，這位大人長得好看。”
黎青濃微笑以對，等到他們說完之後，才開口道：“我其實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這位大人說話太客氣了，請教哪兒當得起呢，您有什麽問題盡管問。”
“是啊是啊，您是東家的客人，那就是我們的客人。”
黎青濃直接開口問道：“倘若讓你們搬到山下，你們願意嗎？”
“什麽？！不行！絕對不行！”
“就是，沒有東家我們要怎麽辦啊？上哪兒再去找東家這樣的……”
“還是你們東家治下。”黎青濃接著說。
“噢，那……廠子呢？廠子怎麽辦？”
“像玻璃廠一樣，擴大規模，重新選址。”黎青濃回道。
“可是……朝廷不會管嗎？要是換個地方官兒，那我們……”
“你們是先行者，但不會是獨行者。”黎青濃沈聲說了一句，而後眉目清淺，神情幾近溫柔，道，“不要擔心，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說完，黎青濃便邁步離開了，留下村民們面面相覷，討論著黎青濃的話是什麽意思。
另外一邊，上京，禦極殿。
早朝時間尚未開始，大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論著陛下離京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麽。畢竟陛下雖不在京城，但旨意下得十分勤，而且每一道都有新東西，讓人十分好奇。
“這又是煤，又是水泥紅磚的，我聽說天工司還拿到了什麽新式煉鐵法，難不成陛下遇著哪位仙人了？”
“你這話若是讓陛下聽聞，定要罰你了，陛下最不喜人以神鬼之名招搖撞騙了。”
“那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等陛下回來，自然就知曉了。”
“說起來，那煤究竟如何？可有人試過？”
“全國的勘探工作才剛開始，哪兒那麽快啊？”
“哎，不過，我還真見過，地虞司的人在出發到各地勘探之前，曾收到過幾塊煤，能燒好久呢。”
沒多久，早朝正式開始，李明華在早朝的一開始，便直接宣布了黎青濃要所有人寫未來賦的消息。
一時之間，所有人懵了一瞬，李明華已經開始主持下一項議程，才都回過神來，忍不住腹誹陛下這搞的又是哪一出。
早朝已結束，李明華便被一眾人給圍了起來，主要目的就是打探情況。
“李閣老，您知道什麽消息不妨和諸位說說？我們並非是打探陛下的行蹤，只是有些拿不準。”
“是啊是啊，李閣老，您要是知道什麽，就和我們說說吧，不然，我們這心裏實在沒底啊。”
李明華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諸位說笑了，本閣與諸位一樣，身在京城，哪能知道陛下的事情。不過，本閣倒是有個消息可以告訴諸位。”
“李閣老果真爽快，您請說。”
“陛下此行，為的是一個人，這些東西，八成與那位有關，興許，往後我等同朝為官，少不得與其打交道。”李明華笑瞇瞇地說著，“還望諸位做好心理準備。”
“李閣老可知曉那是何人？”
“這個本閣不知。”李明華說道。
“那李閣老，您說，陛下突然要我等寫什麽未來賦，究竟是何用意？”
“豈能妄自揣度聖意？”李明華皺眉斥了一句，“左不過是一篇文章，諸位認真寫了，還怕陛下不悅嗎？”
“李閣老說的是，要論文章，還得是松亭最為風流，難得的機會，又能讓我等拜讀拜讀了。”
“要我說，還得是石淵更有才華，想當年一篇《陳歌吟》那可是驚為天人，風頭一時無倆啊。”
“既然都這麽有信心，那就回去盡快寫完吧。陛下再過幾日也該回京了。”李明華老神在在地說道。
緩步往內閣走去，李明華忍不住在心裏嘀咕：她怎麽總覺得後背有點兒發涼呢？
果不其然，一進內閣，位子還沒坐熱，便有人送來了陛下的親筆密信，說的就是“層雲縣”的事情。
李明華頓時臉色一黑，可惡！別讓她見到那個叫謝未染的！和蠱惑聖心的妖妃有什麽區別？！
想完，李明華把紙往桌上一擺，嚴陣以待。她得好好做做準備，明天早朝，又是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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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坐直身子，回道：“是有一些新想法，但能不能實現還需要再進行驗證，所以才需要點幫助, 我自己實在忙不過來了, 而且, 我也需要一點新知識, 看能不能有新的靈感。”
“可以。”聞言，黎青濃十分爽快地答應了，“朕讓人在上京等你。”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 調笑似的開口：“您這算盤打得有點兒太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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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和馳道。”黎青濃沈吟片刻,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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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規劃就不要只看層雲山了，絳州輿圖。”黎青濃說著，示意謝未染將絳州區域的輿圖拿出來。
謝未染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拿了出來，這份輿圖有些年頭了，在精確性上就不要奢求了，但看個大概還是可以的。謝未染倒是可以用新的現代化的繪圖方式再畫一遍，但首先這需要實地測繪，其次這需要很長時間，最後，這種事情輪不到她來操心，更何況，也有政治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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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考慮清楚了？”謝未染問。
黎青濃以為她擔心朝令夕改，沈聲回道：“你只需做好頂層規劃，具體事務交給金牧懷，你這裏該用的人也要用起來，其餘的不必擔心，朕自會處理。”
謝未染略一莞爾，道：“您考慮清楚便好。”她就說金牧懷怎麽跑她這兒跑得有點勤，還喜歡追根究底地問，合著早做著準備呢。
“這塊地方，從此後改叫層雲縣，由朝廷直接負責，若是出了什麽事，朕可是要直接找你的。”黎青濃接著道。
謝未染倒沒直接誇下海口，而是問：“您這突然給了我這麽大一個任務，我還走得了嗎？”
“上京離這兒也不遠。”黎青濃理直氣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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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濃睨了謝未染一眼，輕斥道：“你就這點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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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濃眸光微動，片刻後，才聲音輕低地開口：“給。”
謝未染聞言，輕揚了揚嘴角，溫聲開口道：“多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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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為難的。”謝未染從善如流地回道。
“朕要說的是，在此基礎上，但凡誰想對你使絆子，自可大膽來尋朕，朕不會讓任何人礙事，聽明白了嗎？”黎青濃語調冷沈。
謝未染微楞了一下，而後緩聲笑道：“您這話說的，我倒像是個媚上欺下的奸佞了。”
“沒見你媚過。”黎青濃涼涼說了一句，接著道，“時辰不早了，休息吧。”
謝未染頓了片刻，才低笑出聲，道：“感謝陛下批評指正，之後一定改進。”
黎青濃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說：“那朕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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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因為新得的重要任務，謝未染一大早便帶人下了山，主要的事情就是實地考察一遍“層雲縣”範圍內的民生民情，因為旨意還沒有正式下達的緣故，這事情也不好聲張。
“層雲縣”的事情，還需要內閣議上一輪，再到朝上走個過場，具體的章程才能定下來，到時候，聖旨才會下達。
謝未染下山的時候，黎青濃則來到了層雲寨的村民們中間，問他們一些問題。
今天，大部分村民家中的秋收都結束了，只剩下少部分村民還在進行收尾工作，不少人都聚集在了廣場上，談論著明天豐收宴的事情，臉上的期待根本藏不住。
大家相互打聽著，試圖從參與了豐收宴表演的人的家人那裏探聽到節目的具體情況，一派和樂融融。
黎青濃來的時候，得到了熱情的歡迎。
“我聽說您是外面來的大官兒？瞧著和我們這些莊稼人就是不一樣。”
“哎別亂說話！這可是東家的客人。”
“不是，我是想誇的，這位大人長得好看。”
黎青濃微笑以對，等到他們說完之後，才開口道：“我其實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這位大人說話太客氣了，請教哪兒當得起呢，您有什麽問題盡管問。”
“是啊是啊，您是東家的客人，那就是我們的客人。”
黎青濃直接開口問道：“倘若讓你們搬到山下，你們願意嗎？”
“什麽？！不行！絕對不行！”
“就是，沒有東家我們要怎麽辦啊？上哪兒再去找東家這樣的……”
“還是你們東家治下。”黎青濃接著說。
“噢，那……廠子呢？廠子怎麽辦？”
“像玻璃廠一樣，擴大規模，重新選址。”黎青濃回道。
“可是……朝廷不會管嗎？要是換個地方官兒，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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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黎青濃便邁步離開了，留下村民們面面相覷，討論著黎青濃的話是什麽意思。
另外一邊，上京，禦極殿。
早朝時間尚未開始，大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論著陛下離京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麽。畢竟陛下雖不在京城，但旨意下得十分勤，而且每一道都有新東西，讓人十分好奇。
“這又是煤，又是水泥紅磚的，我聽說天工司還拿到了什麽新式煉鐵法，難不成陛下遇著哪位仙人了？”
“你這話若是讓陛下聽聞，定要罰你了，陛下最不喜人以神鬼之名招搖撞騙了。”
“那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等陛下回來，自然就知曉了。”
“說起來，那煤究竟如何？可有人試過？”
“全國的勘探工作才剛開始，哪兒那麽快啊？”
“哎，不過，我還真見過，地虞司的人在出發到各地勘探之前，曾收到過幾塊煤，能燒好久呢。”
沒多久，早朝正式開始，李明華在早朝的一開始，便直接宣布了黎青濃要所有人寫未來賦的消息。
一時之間，所有人懵了一瞬，李明華已經開始主持下一項議程，才都回過神來，忍不住腹誹陛下這搞的又是哪一出。
早朝已結束，李明華便被一眾人給圍了起來，主要目的就是打探情況。
“李閣老，您知道什麽消息不妨和諸位說說？我們並非是打探陛下的行蹤，只是有些拿不準。”
“是啊是啊，李閣老，您要是知道什麽，就和我們說說吧，不然，我們這心裏實在沒底啊。”
李明華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諸位說笑了，本閣與諸位一樣，身在京城，哪能知道陛下的事情。不過，本閣倒是有個消息可以告訴諸位。”
“李閣老果真爽快，您請說。”
“陛下此行，為的是一個人，這些東西，八成與那位有關，興許，往後我等同朝為官，少不得與其打交道。”李明華笑瞇瞇地說著，“還望諸位做好心理準備。”
“李閣老可知曉那是何人？”
“這個本閣不知。”李明華說道。
“那李閣老，您說，陛下突然要我等寫什麽未來賦，究竟是何用意？”
“豈能妄自揣度聖意？”李明華皺眉斥了一句，“左不過是一篇文章，諸位認真寫了，還怕陛下不悅嗎？”
“李閣老說的是，要論文章，還得是松亭最為風流，難得的機會，又能讓我等拜讀拜讀了。”
“要我說，還得是石淵更有才華，想當年一篇《陳歌吟》那可是驚為天人，風頭一時無倆啊。”
“既然都這麽有信心，那就回去盡快寫完吧。陛下再過幾日也該回京了。”李明華老神在在地說道。
緩步往內閣走去，李明華忍不住在心裏嘀咕：她怎麽總覺得後背有點兒發涼呢？
果不其然，一進內閣，位子還沒坐熱，便有人送來了陛下的親筆密信，說的就是“層雲縣”的事情。
李明華頓時臉色一黑，可惡！別讓她見到那個叫謝未染的！和蠱惑聖心的妖妃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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