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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您不負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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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您不負責就好。”

安排好京城的一切事務後, 黎青濃便動身前往稷山縣。

與此同時,新建的玻璃廠終於趕在秋收開始前落成了,為了表示重視,謝未染親自出席了玻璃廠的剪彩儀式。

為了能夠盡快投入生產, 招工的事情在幾天前就已經開始了, 在剪彩儀式結束之後, 新來的工人們就能夠跟著師父開始工作培訓了。

玻璃廠的招工事宜, 因為金牧懷的全力配合,進行得超乎意料的順利,很快招工名額就滿了。

然而, 就在剪彩儀式之後的第二天,玻璃廠就傳出一個消息,說是有一個新學徒因為喜歡偷懶, 上工時不仔細,毛手毛腳,做出來的東西過不了質檢,被清退了。

光是這個,倒也不算什麽,畢竟玻璃廠該給的工錢還是給了的, 只是折算了一部分,比起原先說好的工錢少了幾文, 完全是按謝未染定下來的規矩辦的。

但事情壞就壞在那個被清退的新學徒對此格外不滿,和管事吵了一架不說, 砸壞了幾個已經做好的器皿, 還揚言說一定要給玻璃廠好看之類的, 總之,就是嘴裏面很不幹凈。

因為那個新學徒在罵人的時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要把隔壁縣有個叫黃人才的手下都叫來砸了廠子,不得已,宋應桃只好將這件事情提前匯報給了謝未染,同時做好預案,以防對方真的來找事時措手不及。

“黃人才?”謝未染聞言皺起眉頭,“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宋應桃有些茫然地看著謝未染。

謝未染認真回憶了片刻,對一旁的人說:“去將劉醫師和杏兒叫來。”杏兒是劉醫師收的那個女學徒。

沒一會兒,劉醫師健步如飛地趕來,杏兒在他後面提著藥箱跑得氣喘籲籲。

一看見謝未染,劉醫師便急急道:“東家,可是哪兒不舒服?”

謝未染知道去叫人的人沒說明白,劉醫師這是誤會了,於是笑道:“沒有不舒服,我叫你們來,是打聽點兒事情。”

這時,劉杏兒才跑進來站定,有些靦腆地和謝未染打了個招呼,“東家。”

謝未染點點頭,接著說道:“我想打聽打聽隔壁縣那個黃人才。”

劉杏兒面色一白,“東家,他難道還不死心,來找您的麻煩了?”黃人才就是先前那個非要納劉杏兒為妾的人。

“沒有,別怕。”謝未染安撫道,“是因為別的事情。”

劉杏兒搖了搖頭,說:“我不怕,您想知道什麽?”

“這個黃人才,在隔壁縣勢力很大嗎?”謝未染問道。

劉杏兒點了點頭,回道:“嗯,大家都不敢惹他,他家裏很有錢,是放貸的,就是那種……不太幹凈的那種……他有很多打手,都是些亡命之徒,光我知道的,劉家村有個人就被他們……活埋了……他還有個什麽訟師?好多人和他打官司都輸了。而且,我聽說,他家上面還有個什麽大官兒護著。東家,他要是想找您的麻煩,那您就讓我去吧,我……”

“不要瞎想。”謝未染語氣重了些,“你在他那兒已經死了,他不會再來找你的,如果他還敢伸手,那就剁了。”

劉杏兒看著謝未染的眼睛瞪大了幾分,停了幾秒,才揚起一個笑重重點了點頭,“嗯!”

見劉杏兒情緒好些了,謝未染才接著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大官兒?”

劉杏兒搖搖頭,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嗯。”謝未染應了一聲,“我知道了,去忙吧,辛苦了。”

“東家,難得來上一回,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劉醫師嘿嘿一笑,立馬用眼神示意劉杏兒打開藥箱。

劉杏兒會意,連忙打開藥箱,從中拿出了一沓寫滿了問題的紙。

謝未染有些好奇地接過,上面赫然是一些生物學的問題。

“嘿嘿,東家,您也知道我,就和您那神書學了點兒皮毛,哪知道這些啊,這不,我就讓她把問題都寫下來了,想著等您有空的時候來向您請教。”劉醫師說道。

謝未染仔細看過那些問題,發覺其中不乏劉杏兒自己的思考,便道:“今天我還有些事兒,你們先回去,這個,就先留在我這裏,解答的部分,等我寫完之後會派人送去的。”

沒能立馬得到答案,劉杏兒也不失望,高興地點點頭,“那師父,我們先走吧。”

在劉杏兒和劉醫師離開後,謝未染將手中的紙放下,看向宋應桃,說道:“如果真的是這個人,那的確需要留意,這樣吧,我派幾個人到玻璃廠周圍巡邏,一旦發現意外情況,玻璃廠也好盡快做出反應。”

也只能這樣了。宋應桃點點頭,“好,多謝東家,那我就先走了。”

宋應桃離開後,謝未染拿出了木鳶的控制終端,巡邏自然是要的,但那只能被動應對,層雲寨距離新玻璃廠的距離不算近,要支援恐怕會來不及,還是得主動出擊,至少別讓對方能到玻璃廠,玻璃廠裏可都是易碎品。

現在這架木鳶在夜間的續航能力還不足以讓它飛很遠,主要原因是電池容量的問題,不過,飛到玻璃廠附近盤旋一段時間再飛回來還是可以的。

當然,現在又不是夜間,所以謝未染很放心地將木鳶放飛,有定位模塊回傳的信息,也不用擔心會迷失方向。

在木鳶到達指定位置後,透過木鳶的探頭傳回的畫面,謝未染剛好看到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其中一個好像就是那個被清退的新學徒,他的特征有些明顯,臉側有一個大大的黑痣,很難認錯。

謝未染看著那倆人盯著玻璃廠的方向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些什麽,而後便快速跑走了。

這算是個意外發現,這樣看起來,對方是的確打算要做些什麽了。

謝未染先讓木鳶回來,而後便動身前往稷山縣縣衙。

金牧懷見到謝未染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而後才笑著迎上來,道:“謝姑娘近日裏可是稀客,來找我可是有什麽要事?”

“也不算什麽要事。”謝未染說,“只是有點事情要親自向您確認一下。”

金牧懷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是什麽事情?”

“您應該不負責除稷山縣之外的事情吧?我是說,你家主子那裏。”謝未染問道。

金牧懷雖然困惑,但還是答道:“是的,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謝未染沖金牧懷揚起一個和善的笑容,“您不負責就好。”

在金牧懷依然一頭霧水的時候,謝未染已經離開了。

走出衙門的謝未染眉眼微沈了沈,既然如此,那就放在稷山縣界外解決這件事吧。

另一邊,跟著那個新學徒來看過玻璃廠的小廝正在向黃人才回報。

“少爺,我看過了,那小子沒騙人,那兒真的有個廠子,還挺大的。”小廝說。

黃人才冷笑了一聲,道:“那小子的小命都在小爺我手裏攥著,他敢說謊?”

小廝連忙道:“是是是,那當然,誰敢跟我們少爺作對,那絕對是活膩了!”

黃人才隨手扔給小廝幾個銅板,興致缺缺地開口:“行了,去招呼人過來,我們今天晚上就幹票大的!不是有個玻璃廠嗎?玻璃,好東西,好東西怎麽能少了小爺我呢?”

“少爺,我們要?”小廝連忙將那幾個銅板塞進懷裏,而後一臉殷勤地問道。

黃人才笑了一聲,說:“當然是去拿回小爺我的廠子了。”

“少爺睿智!”小廝立馬吹捧道。

而謝未染那邊,她不能確定對方會來多少,因此也只能做兩手準備,若是人少的話,那用木鳶裏的炸|藥就能解決,但如果人多的話,就需要後續的支援了,木鳶能攜帶的還是有限。

安排好之後,剩下要做的,就是守在對方的必經之路上,以逸待勞。至於具體的地點,自然是稷山縣界外了。

當然,偵查的工作也是少不了的,這部分就交給木鳶了。或者說,因為木鳶的特殊性,這件事只能交給謝未染。

因為夜晚的關系,木鳶傳回的畫面有些模糊,但是不是移動的東西還是能分清的。

漆黑夜色中,謝未染靠在一棵樹上,眉目間皆是森冷的寒意。來了,人還不少。

頓了頓,謝未染又意識到,這些人手裏有刀,刀刃在畫面中閃著寒光。

既然如此,她也不算是欺負人了,畢竟這些又不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對手持刀刃的兇徒,就不用那麽客氣了。

等到那些人走入預定位置,謝未染立即按下了投彈按鈕。

爆炸聲與沖天的火光一起,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

“什麽情況?!”走在隊伍最末端的黃人才躲到了一塊石頭後,驚呼出聲。

所有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慌張了一瞬。

“別亂!都給我繼續往前走!小爺我還就不信了,連老天都在攔我!”黃人才咬牙切齒地喊道。

剩下能站起來的人戰戰兢兢地繼續往前,時不時就要擡頭看上一眼,並在心中深深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要遭天譴了。

另一邊,金牧懷正在準備接駕,還沒等到陛下到的消息,就先等到了西北方向像是有天雷降下的消息,一時間只覺得眼前一黑。

還沒做出決斷的時候,金牧懷又接到消息,黎青濃到了,於是只好匆匆忙忙趕出去接駕。

“參見陛下。”金牧懷躬身行禮。

黎青濃凝眸盯著他,“慌慌張張的,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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