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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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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教你。

如謝未染所料,沒一會兒,她便看到了腳步匆匆的衛卯。

衛卯先朝謝未染點頭致意,而後才面向黎青濃行禮,沈聲道:“麻雀已出籠,正在緊盯,是否要抓捕紅隼?”

“不急,讓他們走遠點兒。”黎青濃語調寡淡,“換掉關鍵節點,如果必要,一個不留。”

“是。”衛卯表情嚴肅地回應。

“去吧。”黎青濃示意衛卯退下,而後轉眸看向謝未染。

衛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謝未染一眼,垂眸離開時滿眼都是看“真勇士”的覆雜,陛下對這位真有耐心,尋常人可沒有這麽待遇,先前獲得這個殊榮的是陛下的父兄,就是都沒了那倆。

謝未染對上黎青濃的視線,“麻雀?”

“永王的遺腹子。”黎青濃語調微涼。

謝未染心頭一跳,“那紅隼?”

“程越的私軍。”黎青濃幽幽吐出幾個字,視線倒是緊盯著謝未染。

程越是永王妃程魚的父親,同時也是朔州軍的將領。而永王,正是當今聖上那位死因被捂得死死的兄長。

永王和戾帝的死訊同時傳出,永王又是一副興兵逼宮的架勢,雖然被攔在了絳州,但入上京後便隨即身亡,因此才有傳言說新帝是殺兄弒父上位。

謝未染人有點麻,嗯?永王的遺腹子,程越的私軍,這家夥剛剛說要幹嘛來著?換掉關鍵節點?一個不留?這是要劫持?

程越的目的顯而易見,必定是扶持那個遺腹子上位,這樣看起來,新帝遇刺的事八成和他脫不了幹系。

這事兒要是攪合進去,那恐怕是真要變天了。

“有把握?”謝未染眸光微凝,表情嚴肅。

黎青濃神情微妙地打量了謝未染一眼,“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挾天子以令諸侯。”謝未染隨口答完,眉宇間若有所思,“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朝堂上的阻力不會小。”

黎青濃好整以暇地盯著謝未染,“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解決?”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簡單來說,拉一派打一派,總不能獨自對抗所有人吧?”謝未染回道,“前提是,你在這些人裏有顯著的優勢,如果你想當那個話事人的話。”

黎青濃聞言輕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說,“正確,但不夠具體。”

“再具體,就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了。”謝未染一攤手,表示沒法再具體了。

黎青濃盯著謝未染,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話音幽幽,“再具體,你就跑不了了。”

“現在就能跑嗎?”謝未染揚眉。

黎青濃深深地看了謝未染一眼,嗓音清淡,“可以,別被我抓到。”

“那還是讓你少受點兒累吧。”謝未染聞言輕聲笑道。

黎青濃面色如常,“決定了?”

“提前說好,如果什麽時候發現理念不合,我還是會跑的。”謝未染嘴角噙著笑。

黎青濃對此不置可否,反正跑不跑得了就看某人的本事了。

【嘖嘖嘖,可算是邁出這一步了。】

【好耶!穿越不造反,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那也得一步一個腳印,所以接下來該幹嘛了?】

【別急別急,所以畢青到底是什麽身份啊?怎麽感覺哪哪兒都是她的眼線?】

氣氛短暫地安靜了片刻,靜到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流連在耳邊。

謝未染略頓了頓,轉眸看向黎青濃,“你在這兒應該待不了多久了吧?”

“怎麽,想趕我走?”黎青濃似笑非笑地問。

謝未染否認,“我可沒這麽說,再者,這不顯得您優秀嘛。”

“乖覺。”黎青濃的笑意在喉間滾了一圈,頓了頓,才緩聲說:“水泥。”

“還惦記呢,我這兒人手不夠啊。”謝未染很是無奈地說。

黎青濃略一沈吟,說:“這的確是個問題,我會知會稷山縣令,你可以到縣中各處招工,至於絳州的其他地方,暫且緩緩。”

啊?謝未染有些懵,不是,現在逆黨都這麽有門路的嘛?

謀反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黎青濃見謝未染表情不太對,眉宇間縈繞著幾分困擾,“實在不行,澤州……”

“哎不是不是,稷山縣就不錯了,哪能一口吃成胖子。”謝未染忙道,畢大老板,有困難是真解決啊,但是現在就先不必了,跨州府行事要處理的雜務就太多了。

黎青濃略一頷首,“嗯,也好,盡可能提高產量,不必擔心銷路。”

行,畢總威武霸氣。謝未染彎彎眉眼,“好哦。”

黎青濃眉眼微凝,面無表情地看向謝未染,半晌,才沈沈道:“遇到任何問題,去信給我。”

謝未染很是無辜地眨了下眼睛,嗯?她難道長了張很不讓人放心的臉嗎?

黎青濃將手指放到嘴邊,吹響一個口哨。

夜空中,有一道嘹亮的啼鳴做出回應,與此同時,一抹白色以極快的速度俯沖下來,落到了黎青濃擡起來的手臂上。

那是一只雪白的游隼,一落下來便揚了揚頭,表情很是神氣。

黎青濃伸手過去,那只游隼側著腦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姿態親昵。

“你養的?”謝未染對這只游隼很是好奇,但並沒有冒然伸手,游隼可是正兒八經的猛禽。

黎青濃側頭看她,“算是。”

“為什麽是算是?”謝未染表示困惑。

黎青濃看著那只游隼,目光幾近溫柔,“自己湊上來的。”

謝未染看了眼那只漂亮又威風的游隼:可惡,嫉妒了。

“暫且在你這裏養幾日,有任何消息讓它去送。”黎青濃看向謝未染,道。

謝未染眼睛一亮,“好啊。”

黎青濃聞言打量了謝未染一眼,問:“喜歡?”

“還好,看個新鮮。”謝未染搖頭,近距離觀察猛禽的機會不多見,她感興趣而已,真讓她養還是算了,正事兒還忙不過來呢。

黎青濃略微笑了一下,說:“擡手。”

謝未染茫然似的伸出手。

“嗯?”黎青濃看了眼自己正在當鳥架的那只胳膊,又撩起眼去看謝未染。

這次謝未染懂了,放平手臂猶豫著靠近了些,表情有點遲疑。

“瑞雪。”黎青濃開口。

游隼轉過腦袋,謝未染覺得它好像橫了自己一眼,表情不情不願。

“瑞雪。”黎青濃語調微沈。

話音剛落,游隼立馬跳到了謝未染的胳膊上。

謝未染只覺得手臂一沈,擡眼便對上了瑞雪金色的眼瞳,嘴角剛揚起一點弧度,瑞雪便腦袋一偏,低頭開始梳理自己的羽毛。

黎青濃的目光從游隼的翎羽滑到謝未染臉上,仔細看了兩秒,移開視線,片刻後,緩聲道:“和它好好相處。”

“唔。”謝未染看著游隼含糊地應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的身後傳來開門聲,伴隨著周洗墨奶聲奶氣的話,“老大,我寫完……哇……!”

周洗墨盯著雪白的游隼瞪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游隼振翅起飛,眨眼便融入了濃濃的夜色裏。

“小鳥是被我嚇跑了嗎?”周洗墨滿臉遺憾。

謝未染忍笑,“嗯,它害羞。”

黎青濃睨了謝未染一眼,倒是沒反駁。

“檢討寫完了是吧?快回去睡覺吧,讓牛文叔叔送你。”謝未染說。

“哦。”周洗墨應了一聲,正要走,又轉過頭,視線在謝未染和黎青濃之間狐疑地轉了一圈,問,“你們兩個是不是背著我有小秘密了?有話為什麽不當著我的面說?哦你們還一起逗小白!”

說到後面,周洗墨臉上的表情直接從狐疑變成了控訴。

“她害羞。”黎青濃語氣平穩地答道。

謝未染嘴角沒忍住抽了一下,你可真會活學活用。

“那老大為什麽要害羞?”周洗墨繼續問。

“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啊?哪兒來的那麽多為什麽。”謝未染敲了一下周洗墨的腦殼,“大人的事你少管。”

“哦。”周洗墨撇撇嘴,“那什麽是十萬個為什麽?”

“……科普書籍。”謝未染沈默了一秒,“等著,回頭給你。”

“好啊!”周洗墨眼睛一亮,“那說好了哦,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謝未染開始攆人。

等到周洗墨走後,謝未染一擡眼就對上了黎青濃幽幽的目光,整個人頓時麻了,“咳,這個字數少。”不是故意不給你寫。

“讓人額外抄錄一份,我交給書局。”黎青濃說。

“哦,行。”謝未染沒有拒絕。

黎青濃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嘴角,“勞駕,別杵在這兒吹冷風了。”

謝未染偏頭清了清嗓子,邁步走進屋裏。

剛一坐下,謝未染便看到黎青濃在她面前的桌上放了一枚鳥哨,便擡眸。

“以免瑞雪不聽話。”黎青濃緩聲說。

謝未染盯著那枚鳥哨看了兩秒,說:“不會用。”

“教你。”黎青濃很是隨意地說道。

謝未染眸中浮起些笑意,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架勢,“好的先生,您請。”

黎青濃看了謝未染一眼,眉頭微挑。

說是教,實際上應該是演示,畢竟謝未染使用瑞雪已經熟悉的指令就好,大體上就是通過聲音的長短和頻率變化,來讓它知道該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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