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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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臨時改變航向,回到了洛杉磯的別墅,USA嫌人走得慢幹脆一把抱起走進了臥室。

CN下意識地推拒,“你夠了!”

USA按住東方人的雙手,壓著人往床上去。CN別過頭又被USA捏著下頜,被迫仰視著他。

“為什麽你還在想著其他人。”

“我不夠好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公寓裏那堆送我的奢侈品是你隨意買的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專門買ST股票嗎,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有錢給你花。”

“在床上就更不用說了,除了那次我太生氣了有點沖動傷到你了,但是其他時候我都很溫柔,就算做那麽多次我也沒讓你太疼。CN,什麽時候才肯留在我身邊,把我當一個床伴都不行?”

CN睫羽顫了顫,他實在想象不到USA是一種什麽精神狀態下說出的讓他把USA當成一個床伴這話。

“你早就做到了,”CN的聲音很輕,“我現在只能待在你身邊。”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

CN扯著嘴角笑了,“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囚禁我的是你,強迫我的是你,把我按在老師塑像面前,讓我顏面盡失的也是你,USA,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心甘情願。”

USA沈默了半晌,他解釋道:“那是因為你在想其他人,我無法忍受。”

“所以怪我?你對我的那些傷害都是我咎由自取?”

USA說不過東方人,他緊緊抱住CN,說:“不是這樣的,是因為我愛你,你讓我愛上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

CN掠過那雙蔚藍色的深情的眼眸,又移開垂下了眸子,嗓音微啞卻十分平緩,“我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你,我不愛你,也不會愛你嗎?”

東方人的神情那樣冷淡,甚至帶了點可憐他的意味,USA由衷地感覺到無力,東方人不說話時讓他難受,說話了可又是奔著用刀插他心窩子去的。

短暫的視線對峙,USA將CN壓在柔軟的床上,鋒利的牙齒從CN的下頜一直往下滑到鎖骨。

“CN,盡管你不愛我,但你離不開我了。”

清晨醒來時CN感覺眼前有些重影,他下意識地擡手遮了下眼睛,發覺額頭上墊著個什麽東西,緩了半拍才坐起來。

額頭上是一塊毛巾,CN看了眼旁邊的小桌,上面放著退燒藥和測過他的體溫計。他看了眼體溫計,比平常溫度高兩三度而已。

無視了這些東西,CN下床去了浴室。

將門關好,簾子也拉上,沒開燈的浴室頓時昏暗一片,洗了半個小時左右才出來。客廳裏坐著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洛杉磯。

洛杉磯楞了一眼,CN沒扣緊的領口還隱約看得見裏面的吻痕,而且CN似乎沒意對此遮掩,因為不僅鎖骨頸窩,連喉結脖頸都有痕跡。

“sir在參加洲際會議,您有什麽需求可以讓我去做,午餐已經準備好了,您……”

洛杉磯的話音未落,CN已經關上了門。

他頓了半秒,看起來這位CN先生並沒有紐約說的那麽好相處。等了一會兒,依舊沒看見CN出來,洛杉磯頻頻望過去,有些遲疑地站起來,最後走到了臥室門口。

禮貌性地敲了敲門,洛杉磯說:“CN先生,您是哪裏不舒服嗎?我可以請醫生來。”

站了許久,裏面仍舊沒有聲音。

直到傍晚USA回來。

洛杉磯立即站起來,看著穿著得體的USA,語氣有些微妙:“sir。”

“他怎麽樣?”USA邊脫下外套,隨手放在沙發上,邊問洛杉磯。

洛杉磯:“CN先生看起來似乎不太好,他今天沒吃飯,也沒怎麽出過房門。”

USA挑了挑眉,難道燒得更嚴重了?

“你走吧。”USA扔下一句話然後走進了臥室。

CN並沒有像他想的躺在床上,而是站在窗口,窗子外面是一片楓樹,隔著遙遠的距離的一片紅。

USA一手去摟CN的腰,一手貼了貼他的額頭,摸了好一會兒,說:“不燙了,昨天晚上可能著涼了。”

CN緩緩看向USA,“你不生氣了?”

USA頓了一下,他笑道:“我沒生氣,我知道你不愛我。現在出去吃點東西?”

CN抿了抿唇,“沒胃口,不吃。”

USA也不惱,他從後面抱著CN,低下頭親了親CN的頭發。窗邊的微風很舒適,他的語氣也非常溫和:“那我也不吃,等你餓了的時候一起。”

CN身體微僵,比起USA的狠厲與粗暴,他更怕這種“溫和”。

洛杉磯回到自己的居所,又打了個電話給紐約。

說實話CN的態度讓他感到反差實在太大,他也是見過一次CN的,只不過那是對方喬裝過後的。從容、淡定和禮貌,而不是現在這樣冷漠和疏離。

“餵洛杉磯,怎麽了?”

“紐約,這位CN先生是什麽來頭啊?我看sir對他……挺喜歡的。”

紐約有些不好說清來源,只模糊說:“好像是sir只是想玩玩最後陷進去了吧。”

“我看過他信息,年齡就是一大學生,他怎麽能跟sir遇上?突出重大貢獻被特別接見了?”

紐約:“……別想太多,那是sir的私人事情。”

“你知道我今天去別墅看見的CN先生什麽樣子嗎?我敢肯定,渾身上下只有臉沒被啃過了。而且他不吃飯不說話的,sir是不是做得有點過了。”

紐約沈默了片刻,這間隙裏,洛杉磯又嘆口氣問道:“sir是喜歡CN先生還是想要折磨他啊。”

紐約也不知道。

USA的心思他以前還能勉強猜一猜,但現在完全猜不到,要說喜歡?費盡心思把人抓回來是該動了心的,但一出院就把人往地下室放不給飯吃還折磨那麽一晚上算怎麽回事?按道理說CN住院那麽長時間裏USA氣早該消了才對。

難道CN先生又刺激他了?

當然這也不是不可能。

“CN先生一直都不喜歡sir。”紐約說。

128.

也許是在北境冒犯到了USA,USA折騰人的手段漸長。

身旁的人掀開被子起來,旋即一個柔軟的唇落在了CN的額頭。他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往枕頭下躲,旋即被捏住了下巴,嘴裏塞了一支溫度計。

CN睫毛微顫,勉強睜開眼看向上方的USA。

USA指腹輕輕摸著CN微紅的嘴唇,說:“我上班去了,註意下溫度,今天去吃點飯。”

CN指尖動了動,他沒應聲,只是略微偏過頭,嫌棄似的躲開了USA作弄的手。被子蓋了大半張臉,USA失笑,旋即起身離開。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CN沒理,後又聽見了洛杉磯的聲音。

“CN先生,吃點早飯嗎?”

CN勉強坐起來,看了一眼門的位置,USA的人他一個也不想搭理。等到外面沒有聲音的時候,他才站起來去衣櫃前拿了一件衣服。

這裏不比在紐約城的公寓,裏面沒有合CN尺寸的衣服,但CN也不過分在意這些東西了。套上衣服後照例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洛杉磯正站在臥室門口,似乎正在等他,還擋住了路。

洛杉磯的卷發很有特點,然而CN無心觀賞,他只是用那雙淺色的眸子淡淡地看著洛杉磯,沒有任何情緒。

“先生,不好意思,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我想和您談談。”

“sir或許有些地方不能夠讓您理解,但是他性格就是如此,您依著他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洛杉磯的話直白得很,他的目光坦誠,“CN先生,有時候自尊真的沒那麽重要,為了獲得想要的東西是可以將一切舍棄的。不知道您跟sir之間的矛盾是什麽,您這樣抗拒的表現肯定是不願意的,但是這真的不能改變現狀,sir不會因為別人作出改變。”

CN靜靜地看著洛杉磯說完,點了個頭,然後推開洛杉磯進了臥室。

照例沒有吃飯。

洛杉磯有些無奈地想,還是一樣的冷漠,也不知道自己那番話對方能聽進去多少。

這一次USA回來得稍微晚一些,別墅臥室裏已經關了燈。USA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只開了一盞小燈,依舊清晰地看見床上的人因此皺了眉頭。

“為什麽不吃飯?”USA的聲音很輕,他溫熱的指腹擦著CN的眼尾,忽覺有點濕潤。

USA楞了一下,又問:“你哭了?”

“噩夢。”CN別過頭拍開USA的手。

“我讓廚師熱了菜,起來吃點東西吧。”USA將人抱起來,又仔細地看了眼CN的眼尾,“沒必要絕食,嗯?”

把CN抱到餐桌面前,USA將筷子遞給他,又給夾了好些菜,說:“你還關心阿貍嗎?”

CN沒有應答。USA就繼續說:“阿貍生病了,紐約照顧好幾天了。”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小毛病,等……嗯兩三天後,回紐約的時候差不多也能看見阿貍。”

“後天是你的生日,想怎麽過?”

CN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

USA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東方人一點兒也不在意。

最後一天的會議結束,FR看著USA利落地拿了文件正準備走,他忽然開口,“那個東方人呢不帶出來了?”

USA看向FR,後者就繼續說:“上次的北境訪問,媒體都在寫你跟RUSS合作的事,我比較關心CN,照片上他看起來很清瘦,你不會沒給他飯吃吧?”

UK聞言湊了過來,“不給飯吃?怎麽,他惹到你了?”

USA皺起了眉頭,“他自己吃不下。”

“你不會煮他喜歡的東西嗎?”

“我已經連著吃了半個月的中國菜了。”USA原本離開的動作收了,繼續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還在門口想偷聽八卦的波蘭,後者立即溜了,並且細心地帶上了門。

並且他還學會了用筷子。

“所以你花大價錢把人找回來,還差點把我船給拆了,意義在哪兒?”

FR的話讓USA皺起了眉頭。

UK聽出了一點味道,他問,“USA,你不會真陷進去了吧?”

USA沒有絲毫停頓,“我喜歡他,他要跑,所以抓回來有問題嗎?”

“上次港口停那麽久,原來是在找人嗎。”UK問。

FR笑道:“英國佬,真不愧年紀大了,幾百年前的消息現在才知道。還是說你已經被架空了,軍情六處的消息都傳不到你手裏了?”

“餵什麽意思,你早就知道了?”

USA看了眼時間,這倆人一旦對話那必然要說很久,原本還指望聽著點什麽有用的話,但顯然坐下來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可沒這個閑工夫聽。

“有事,先走了。”

USA將手裏的文件交給華盛頓,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自從上次被USA折磨過,這幾天CN安靜,也開始留意USA的神色。對方並無任何異常,偶爾給他說些新聞,如果USA沒有天天晚上綁住他的手的話,就跟以前的相處一樣。

CN確實想過再跑一次,尤其在USA折磨他的那兩天。

他常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楓樹林,看著漸漸紅了葉子,也看見外面半山腰的那條公路其實是一條私人路段,USA停車非常隨意。

這所別墅比他想象得更大一些,也更偏一些。

“明天是你的生日,喜歡什麽花?我回去給你種。”USA繼續說。

CN楞了一下,有些恍惚,三個月前他以為自己的生日可以在中國過,可以叫上幾個許久未見的朋友一起吃飯,了解他們的近況,捐款給曾經待過的孤兒院,去以前待過的街道散步——那裏會有很多漂亮的楓葉,那是秋天最美好的顏色。

眼前的人似乎在出神,USA擡手,CN下意識地後仰,眉頭未松,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USA也皺起了眉頭,還是把東方人攬到懷裏,他垂頭用指腹擦了擦CN的眼尾,將下眼瞼已經掉落的一根眼睫撚了出來。

CN想躲開,他低著頭偏移了USA的手,撐起身站到離他一個稍遠的距離,小心翼翼地盯著USA,一對上視線又移開了。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將東方人的警惕和局促全看在眼裏,兩秒過去,USA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稍後他站了起來,並沒有繼續靠近CN,轉而去了走廊。

CN終於松了口氣。但USA並沒有離開多久,再次來到客廳,他拿來了一個圖畫繁麗的套娃,放到桌上說:“這是RUSS送你的。”

USA看了眼已經退到落地窗旁邊還是沒動作的東方人,又說:“我不會碰你,過來。”

“過來。”USA皺起了眉頭,聲音微冷。

CN有些不情願地擡腳過去,剛站定離USA兩步的距離,忽然被拉了過去,旋即嘴唇被吻了一下。

只是蜻蜓點水般就移開了,USA的嗓音帶笑,“不就是一個吻嗎,至於怕成那樣?”

USA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西方人笑起來一點兒也不淩厲,反而看起來年輕又活潑,還有一點甜心意味,尤其那一雙深藍如海廣闊般的眼眸,漂亮又純粹,像極了夏日海風細細吹拂。

CN一時有些楞住,他越發摸不清USA的想法了。

USA牽著CN的手放到套娃上,說:“他說讓你生日的時候拆開。”

指腹是光滑的觸感,通體紅色,漂亮的小姑娘戴著頭巾,目光炯炯有神。

CN依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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