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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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楓葉晃了晃，邊緣已經被吹得發卷。
一片葉子終於沒抓住枝頭，打著旋兒往下飄。路過其他葉片時，像是聽見它們在風裏簌簌地笑。
為什麽偏偏是自己扛不住這陣風？
許寧伸手接住它時，葉子還在微微發顫。
他把楓葉舉到陽光下，葉脈像張細細的網，在光裏透著點紅。
“還挺好看。”他指尖蹭了蹭葉尖，擡頭望了眼滿樹綠中帶紅的葉子。
楓葉沒有變成黃色，說明季節沒有到來，還是那個燥熱的夏季。
夏天還沒過去呢，怎麽就有葉子想往下掉了？
他把楓葉夾進書裏，合上書時聽見“哢嗒”一聲輕響。
推開門，陽光猛地紮進眼裏，他擡手擋了擋，餘光瞥見天邊掠過一抹藍。
是那只藍鳥。
許寧站在門口沒動。藍鳥停在電線桿上，它揮舞的翅膀，而它的羽毛整齊不一。
身上顯出淡藍色，被陽光一照，藍色的羽毛隱隱的出現絢麗的彩色。
上次見它還是在去學校的路上，怎麽跟著來了這兒？
他正盯著看，藍鳥突然撲棱棱飛走了，尾巴尖掃過電線，留下一串輕微的嗡鳴。
走了嗎？
許寧念著，他好奇藍鳥為什麽出現在這？也疑惑的想，我為什麽會對你感生熟悉？
“發什麽呆？”控制者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旁邊，手裏捏著個面包。
“再不走要遲到了。”
許寧把書包甩到肩上，扯了扯領口：“知道了。”
控制著他遠去的背影，陷入沈思。
“你要去讀書了，許寧。”
控制者對沒有上學的許寧說道。
許寧不耐煩的推開他。
“哎呀你煩死了，我才不要讀。”
控制者看著性格帶點叛逆的許寧，勸說著他。
“可是你已經答應我了。”
“我答應你什麽？”
“如果有什麽事我在讓你讀。”
許寧楞住腦子都在想著，自己有沒有說過這種話。
許寧疑惑道:“我有說過嗎？”
“有。”
許寧這時不耐煩的揮揮手。
“那又怎樣，不讀。”
控制者沈默不語，最後對許寧說:
“對不起了，許寧這會很難受的。”
“你幹什麽？”
許寧看著向自己，步步緊逼的控制者質問道。
控制者慢慢的走向沙發上的許寧，手上多出一個神秘的東西。
他靠近許寧，將手放在許寧脖子處。
許寧抗拒的想要推開他，但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動都動不了。
任由控制者，在自己身上做什麽。
“你要幹嘛？”
“抱歉，我只是讓你恢覆一下。”
控制者在他的身邊輕聲道。
許寧只能眼睜睜看著，控制者在自己脖子處上做手腳。
控制者將神秘的東西，放進他的脖子處。
一股刺痛從許寧脖上傳來，許寧痛苦的咬牙。
“……好疼你到底在對……我做什麽？”許寧摸著自己的脖子，他冷看著控制者。
控制者冷漠的看著他，平靜道:
“我只好讓你恢覆一下，對不起。”
控制者就這麽冷漠的看著許寧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之前，許寧對他說著。
“恢…覆……什…麽？”
許寧倒在沙發上，而這一切蝶都看在眼裏。
脖子上傳來陣刺痛，他摸了摸紋身的位置，指尖傳來點發燙的觸感。
教室後門剛推開條縫，就聽見年塵的大嗓聲。
“許寧！這兒。”
許寧剛坐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向斜旁邊。
陳夏正趴在桌上寫題，晨光落在他頭發上，頭發立馬被照的發亮。
而控制者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你就聽我的，去認識一個叫陳夏的人。”
許寧嗤了一聲，“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去認識一個叫陳夏的人？”
控制者急忙安慰，“你就聽我的，去認識他。”
“不要。”許寧拒絕。
但控制者還是帶他，來到了南鳥一中的校門口。
“……你……你，你怎麽會帶我來這裏的？”
許寧有些詫異一睜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學校的門口，這讓他很懵逼。
“先不管這麽多。先去認識他（陳夏）吧。”
耳邊再次傳來拒絕的聲音。
“不要。”
但許寧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股熟悉感讓它不由的對上一位學生的眼。
！
許寧嘴角微微張開，和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麽開始紅了起來——我這是怎麽回事？！
許寧摸著發燙的臉，這時身旁的控制者沖他微笑道:
“他就是陳夏了。你還想讀書嗎？”
許寧看著陳夏遠處的背影，肯定道:
“讀！但我要問一個人才可以。”
……
陳夏突然轉過頭拿起筆，視線掃過他時頓了頓。
就這一眼，許寧的臉突然開始發燙，像被陽光曬得太久。
許寧慌忙低下頭翻書包，心臟咚咚地撞著肋骨——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你咋了？臉這麽紅？”年塵湊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他胳膊，“是不是中暑了？”
“沒有。”許寧把課本往臉上擋了擋，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飄。
年塵沒再追問，突然壓低聲音：“跟你說個壞消息。”
“什麽壞消息？”
“明天就要考試了。”
許寧的手頓了頓，“考試？我才來不久啊。”
年塵無奈嘆氣，搖搖頭說：“雖然你才來不久，但是我們已經待在這裏很久了。”
許寧“啊”了一聲，想了一下。也對他們在學校待的也挺久的。自己不知道考試也很正常。
年塵嘆了口氣，戳了戳他的胳膊，“家裏小貓怎麽樣了？它們沒鬧吧？”
“挺乖的，不哭不鬧。”許寧想起布偶貓軟乎乎的爪子，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上課鈴響時，劉希抱著試卷走進來，板著臉敲了敲講臺：“明天考試，今天要把桌子拉開。”
她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許寧身上，“新來的也別想偷懶，認真覆習。”
許寧心裏泛起嘀咕，“哦。”
許寧手托臉趴在桌上，看著陳夏的臉發呆。
對方的校服拉鏈拉得筆直，連寫字的姿勢都規規矩矩的。
他正看得入神，察覺後頸突然被人戳了一下。控制者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後門，沖他拿了個“看書”的牌子。
“哦”許寧小聲嘀咕，翻了頁語文書，眼睛卻還是往陳夏那邊瞟。
看著看著便睡了過去。
直到下課鈴響，陳夏才發現許寧睡了整節課。
而自己那裏露出一小截項鏈，吊墜的形狀……怎麽跟許寧脖子上的紋身有點像？
放學後，許寧剛摸到書包帶，就被劉希叫住：“許寧，留下整理考場。”
“啊？”
他不情不願地跟著搬桌子，汗水把後背的校服洇出片深色。
等收拾完後，劉希遞給他一瓶礦泉水，瓶身上還掛著水珠。
許寧接過來時，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幹了半小時活，就給瓶水啊？
回到家後，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剛想癱下去，就對上控制者冷冰冰的眼神。
“我這是咋了？老盯著我。”
“你上課睡了四節課。”控制者指尖一點，墻上突然顯出塊屏幕，正放著他趴在桌上打盹的樣子，還差點將口水流到課本上。
許寧猛地坐直，耳尖有點發燙：“誰……誰睡覺了？我那是閉目養神。”
“哦？”控制者把屏幕湊近了點，“那這張流口水的照片怎麽說？”
許寧猛的把臉埋進抱枕裏，悶聲悶氣地說：“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睡了。”
“你監督我。”許寧有點詫異的問。
“對，又怎樣？”控制者冷漠的說著，便滅掉了屏幕。
“我考個好的成績啊，這樣我就不會監督你。”
“行。”許寧猛地擡起頭，抓起桌上的數學練習冊，但又放了回去。
“等著瞧，我肯定考得比你想的好。”
他轉身往樓梯底下走，剛一看見。四只小貓就“喵嗚”著圍上來，布偶貓最機靈，順著褲腿想往上爬，可爪子卻勾住了他的校褲。
許寧彎腰把它撈起來，毛茸茸的一團在懷裏蹭來蹭去，剛才那點煩躁突然就散了。
控制者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晚上洗澡時，手機在外面“叮咚”響了一聲。
許寧穿著睡衣出來，看見屏幕上跳出條消息。
許寧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叫“塵”微信好友發來的。
許寧皺起眉想，這人到底是誰啊？他忐忑的點了消息，消息那頭說。
塵：明天考試你會寫不？
他楞了楞才想起是年塵。當時加好友時，忘了改備註，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將名字改成“年塵”。
x：會。
年塵：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怕考試。
許寧看著屏幕笑了笑，剛想回消息，對方又發來一條。
年塵：對了，你為啥來南南一中啊？是不是有啥原因？
許寧的手指頓在屏幕上。總不能說因為陳夏吧？他想了想，回了句：沒原因。
年塵那邊隔了半分鐘才回了個“……”，後面跟著個齜牙的表情包。
許寧把手機扔到床上，控制者突然從陰影裏走出來，眉頭皺著：“年塵真的有點奇怪。”
“哪奇怪了？”許寧擦著頭發，水珠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說不上來。”控制者的目光落在手機上，“下次他再來，你問問他。”
許寧沒當回事，吹頭發時聽見小貓在樓梯底下打架，奶牛貓的叫聲最尖，大概又在搶別的貓罐頭了。
第二天進考場前，李玲突然攔在走廊：“許寧，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寧阻攔。
“讓開。”許寧側身想繞過去，鼻尖突然聞到股甜味，是她身上的香水味，跟上次那桃花香有點像。
他皺了皺眉，腳步加快了些。
“好吧……”
李玲像是有點失落。
班上六十多人，許寧唯獨只中意一個人。而那個人還是對他感到熟悉的。
許寧坐到自己位置上，而他的位置還是個靠後排的。
但他也不在意，只要看見他（陳夏）就好。
考試時間，廣播響起：考生們請找好位置……的聲音。
每個考生都分到了別的班級考。但許寧很慶幸，因為他和年塵分到了一個班級考。
許寧來到高二（九）班。看到裏面的布置，給楞住，桌子擺得整整齊齊，一點垃圾都沒有。
“哎呀，你還在想什麽呀，進去啊。”年塵將他推進去，疑惑的問。
“哦，好的。”
許寧按照門上貼的位置圖，坐了下去。
考試還沒開始，監考老師發了試卷後。
許寧這時發現自己試卷上沒有條形碼，便向後面的年塵問。
“我沒有條形碼。”
年塵無語，回頭道：“還沒發呢。”
他向許寧看了看自己的試卷“我也沒有。”
許寧這才放心，年塵疑惑，這人會不會考試啊？
監考老師朝許寧走了過來，遞給他自己的條形碼。
許寧看著條形碼又看著試卷，又問後面的年塵。
“這個貼哪的？”
還沒等年塵回答，監考老師就搶先一步。
“貼這兒。”老師的聲音有點兇，許寧趕緊用指甲刮了刮，把條形碼按牢實。
許寧貼完後，剛要寫上自己的名字，就聽見監考老師說：
“嚴禁考生交頭接耳，要自己寫自己的。”
監考老師說完後，坐在講臺上惡狠狠的盯著考生。
開考鈴響時，他提筆就寫。數學題看著眼熟，好像他都學過一樣似的，絲毫不帶一絲猶豫。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響，他寫得太專註，沒註意到年塵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年塵看向自己的試卷，上面他一題都不會寫啊。
數學你為什麽那麽難？
不過年塵除了數學和英語都不會寫，其餘的都還好。
最後一場考完，廣播再次響起：本場考試已結束，請考生們交卷，的聲音。
年塵拽著他的胳膊就往教室跑：“你會寫怎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許寧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無奈的說。
年塵瞳孔一驚，為什麽自己能那麽笨？
他眼裏流出淚，“早知道我就問你要答案了……”
年塵傷心的咬牙，他恨，他恨自己為什麽不向許寧要，數學和英語的答案。
許寧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好了，別傷心，到時候我再給你抄好嗎。”
年塵調整好情緒後，沖許寧笑著。
“嗯。”
倆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陳夏這時看著窗外。
年塵朝他靠近問：“考得怎麽樣？”
“還行。”
陳夏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又掃過他脖子上的紋身，瞳孔微微一縮——那圖案，真跟自己項鏈上的一模一樣。
年塵這時氣憤的拍桌，把倆人給嚇了一大跳。
“好好好，你們都會寫是吧。”
年塵氣憤的質問他們，許寧笑了一下，將憤怒的氛圍拉回平靜。
他不知從哪拿的棒棒糖，將它遞給二人。
“好了都過去了，吃顆糖吧。”
“謝謝。”
年塵接過棒棒糖，撕開糖紙塞進嘴裏，甜膩的味道漫開來，氣頓時消了大半。
許寧將另外一顆棒棒糖遞給陳夏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指，兩人立馬都頓了一下。
“謝了。”陳夏冷漠的說。
回到家後，許寧擡頭望了眼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家旁邊的楓樹上。
又有片葉子在風裏晃了晃，但這次卻沒掉下來。
風裏好像飄著點什麽，細細的，像根羽毛，落地時沒聲沒息，很快就融進了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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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伸手接住它時，葉子還在微微發顫。
他把楓葉舉到陽光下，葉脈像張細細的網，在光裏透著點紅。
“還挺好看。”他指尖蹭了蹭葉尖，擡頭望了眼滿樹綠中帶紅的葉子。
楓葉沒有變成黃色，說明季節沒有到來，還是那個燥熱的夏季。
夏天還沒過去呢，怎麽就有葉子想往下掉了？
他把楓葉夾進書裏，合上書時聽見“哢嗒”一聲輕響。
推開門，陽光猛地紮進眼裏，他擡手擋了擋，餘光瞥見天邊掠過一抹藍。
是那只藍鳥。
許寧站在門口沒動。藍鳥停在電線桿上，它揮舞的翅膀，而它的羽毛整齊不一。
身上顯出淡藍色，被陽光一照，藍色的羽毛隱隱的出現絢麗的彩色。
上次見它還是在去學校的路上，怎麽跟著來了這兒？
他正盯著看，藍鳥突然撲棱棱飛走了，尾巴尖掃過電線，留下一串輕微的嗡鳴。
走了嗎？
許寧念著，他好奇藍鳥為什麽出現在這？也疑惑的想，我為什麽會對你感生熟悉？
“發什麽呆？”控制者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旁邊，手裏捏著個面包。
“再不走要遲到了。”
許寧把書包甩到肩上，扯了扯領口：“知道了。”
控制著他遠去的背影，陷入沈思。
“你要去讀書了，許寧。”
控制者對沒有上學的許寧說道。
許寧不耐煩的推開他。
“哎呀你煩死了，我才不要讀。”
控制者看著性格帶點叛逆的許寧，勸說著他。
“可是你已經答應我了。”
“我答應你什麽？”
“如果有什麽事我在讓你讀。”
許寧楞住腦子都在想著，自己有沒有說過這種話。
許寧疑惑道:“我有說過嗎？”
“有。”
許寧這時不耐煩的揮揮手。
“那又怎樣，不讀。”
控制者沈默不語，最後對許寧說:
“對不起了，許寧這會很難受的。”
“你幹什麽？”
許寧看著向自己，步步緊逼的控制者質問道。
控制者慢慢的走向沙發上的許寧，手上多出一個神秘的東西。
他靠近許寧，將手放在許寧脖子處。
許寧抗拒的想要推開他，但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動都動不了。
任由控制者，在自己身上做什麽。
“你要幹嘛？”
“抱歉，我只是讓你恢覆一下。”
控制者在他的身邊輕聲道。
許寧只能眼睜睜看著，控制者在自己脖子處上做手腳。
控制者將神秘的東西，放進他的脖子處。
一股刺痛從許寧脖上傳來，許寧痛苦的咬牙。
“……好疼你到底在對……我做什麽？”許寧摸著自己的脖子，他冷看著控制者。
控制者冷漠的看著他，平靜道:
“我只好讓你恢覆一下，對不起。”
控制者就這麽冷漠的看著許寧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之前，許寧對他說著。
“恢…覆……什…麽？”
許寧倒在沙發上，而這一切蝶都看在眼裏。
脖子上傳來陣刺痛，他摸了摸紋身的位置，指尖傳來點發燙的觸感。
教室後門剛推開條縫，就聽見年塵的大嗓聲。
“許寧！這兒。”
許寧剛坐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向斜旁邊。
陳夏正趴在桌上寫題，晨光落在他頭發上，頭發立馬被照的發亮。
而控制者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你就聽我的，去認識一個叫陳夏的人。”
許寧嗤了一聲，“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去認識一個叫陳夏的人？”
控制者急忙安慰，“你就聽我的，去認識他。”
“不要。”許寧拒絕。
但控制者還是帶他，來到了南鳥一中的校門口。
“……你……你，你怎麽會帶我來這裏的？”
許寧有些詫異一睜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學校的門口，這讓他很懵逼。
“先不管這麽多。先去認識他（陳夏）吧。”
耳邊再次傳來拒絕的聲音。
“不要。”
但許寧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股熟悉感讓它不由的對上一位學生的眼。
！
許寧嘴角微微張開，和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麽開始紅了起來——我這是怎麽回事？！
許寧摸著發燙的臉，這時身旁的控制者沖他微笑道:
“他就是陳夏了。你還想讀書嗎？”
許寧看著陳夏遠處的背影，肯定道:
“讀！但我要問一個人才可以。”
……
陳夏突然轉過頭拿起筆，視線掃過他時頓了頓。
就這一眼，許寧的臉突然開始發燙，像被陽光曬得太久。
許寧慌忙低下頭翻書包，心臟咚咚地撞著肋骨——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你咋了？臉這麽紅？”年塵湊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他胳膊，“是不是中暑了？”
“沒有。”許寧把課本往臉上擋了擋，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飄。
年塵沒再追問，突然壓低聲音：“跟你說個壞消息。”
“什麽壞消息？”
“明天就要考試了。”
許寧的手頓了頓，“考試？我才來不久啊。”
年塵無奈嘆氣，搖搖頭說：“雖然你才來不久，但是我們已經待在這裏很久了。”
許寧“啊”了一聲，想了一下。也對他們在學校待的也挺久的。自己不知道考試也很正常。
年塵嘆了口氣，戳了戳他的胳膊，“家裏小貓怎麽樣了？它們沒鬧吧？”
“挺乖的，不哭不鬧。”許寧想起布偶貓軟乎乎的爪子，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上課鈴響時，劉希抱著試卷走進來，板著臉敲了敲講臺：“明天考試，今天要把桌子拉開。”
她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許寧身上，“新來的也別想偷懶，認真覆習。”
許寧心裏泛起嘀咕，“哦。”
許寧手托臉趴在桌上，看著陳夏的臉發呆。
對方的校服拉鏈拉得筆直，連寫字的姿勢都規規矩矩的。
他正看得入神，察覺後頸突然被人戳了一下。控制者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後門，沖他拿了個“看書”的牌子。
“哦”許寧小聲嘀咕，翻了頁語文書，眼睛卻還是往陳夏那邊瞟。
看著看著便睡了過去。
直到下課鈴響，陳夏才發現許寧睡了整節課。
而自己那裏露出一小截項鏈，吊墜的形狀……怎麽跟許寧脖子上的紋身有點像？
放學後，許寧剛摸到書包帶，就被劉希叫住：“許寧，留下整理考場。”
“啊？”
他不情不願地跟著搬桌子，汗水把後背的校服洇出片深色。
等收拾完後，劉希遞給他一瓶礦泉水，瓶身上還掛著水珠。
許寧接過來時，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幹了半小時活，就給瓶水啊？
回到家後，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剛想癱下去，就對上控制者冷冰冰的眼神。
“我這是咋了？老盯著我。”
“你上課睡了四節課。”控制者指尖一點，墻上突然顯出塊屏幕，正放著他趴在桌上打盹的樣子，還差點將口水流到課本上。
許寧猛地坐直，耳尖有點發燙：“誰……誰睡覺了？我那是閉目養神。”
“哦？”控制者把屏幕湊近了點，“那這張流口水的照片怎麽說？”
許寧猛的把臉埋進抱枕裏，悶聲悶氣地說：“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睡了。”
“你監督我。”許寧有點詫異的問。
“對，又怎樣？”控制者冷漠的說著，便滅掉了屏幕。
“我考個好的成績啊，這樣我就不會監督你。”
“行。”許寧猛地擡起頭，抓起桌上的數學練習冊，但又放了回去。
“等著瞧，我肯定考得比你想的好。”
他轉身往樓梯底下走，剛一看見。四只小貓就“喵嗚”著圍上來，布偶貓最機靈，順著褲腿想往上爬，可爪子卻勾住了他的校褲。
許寧彎腰把它撈起來，毛茸茸的一團在懷裏蹭來蹭去，剛才那點煩躁突然就散了。
控制者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晚上洗澡時，手機在外面“叮咚”響了一聲。
許寧穿著睡衣出來，看見屏幕上跳出條消息。
許寧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叫“塵”微信好友發來的。
許寧皺起眉想，這人到底是誰啊？他忐忑的點了消息，消息那頭說。
塵：明天考試你會寫不？
他楞了楞才想起是年塵。當時加好友時，忘了改備註，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將名字改成“年塵”。
x：會。
年塵：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怕考試。
許寧看著屏幕笑了笑，剛想回消息，對方又發來一條。
年塵：對了，你為啥來南南一中啊？是不是有啥原因？
許寧的手指頓在屏幕上。總不能說因為陳夏吧？他想了想，回了句：沒原因。
年塵那邊隔了半分鐘才回了個“……”，後面跟著個齜牙的表情包。
許寧把手機扔到床上，控制者突然從陰影裏走出來，眉頭皺著：“年塵真的有點奇怪。”
“哪奇怪了？”許寧擦著頭發，水珠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說不上來。”控制者的目光落在手機上，“下次他再來，你問問他。”
許寧沒當回事，吹頭發時聽見小貓在樓梯底下打架，奶牛貓的叫聲最尖，大概又在搶別的貓罐頭了。
第二天進考場前，李玲突然攔在走廊：“許寧，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寧阻攔。
“讓開。”許寧側身想繞過去，鼻尖突然聞到股甜味，是她身上的香水味，跟上次那桃花香有點像。
他皺了皺眉，腳步加快了些。
“好吧……”
李玲像是有點失落。
班上六十多人，許寧唯獨只中意一個人。而那個人還是對他感到熟悉的。
許寧坐到自己位置上，而他的位置還是個靠後排的。
但他也不在意，只要看見他（陳夏）就好。
考試時間，廣播響起：考生們請找好位置……的聲音。
每個考生都分到了別的班級考。但許寧很慶幸，因為他和年塵分到了一個班級考。
許寧來到高二（九）班。看到裏面的布置，給楞住，桌子擺得整整齊齊，一點垃圾都沒有。
“哎呀，你還在想什麽呀，進去啊。”年塵將他推進去，疑惑的問。
“哦，好的。”
許寧按照門上貼的位置圖，坐了下去。
考試還沒開始，監考老師發了試卷後。
許寧這時發現自己試卷上沒有條形碼，便向後面的年塵問。
“我沒有條形碼。”
年塵無語，回頭道：“還沒發呢。”
他向許寧看了看自己的試卷“我也沒有。”
許寧這才放心，年塵疑惑，這人會不會考試啊？
監考老師朝許寧走了過來，遞給他自己的條形碼。
許寧看著條形碼又看著試卷，又問後面的年塵。
“這個貼哪的？”
還沒等年塵回答，監考老師就搶先一步。
“貼這兒。”老師的聲音有點兇，許寧趕緊用指甲刮了刮，把條形碼按牢實。
許寧貼完後，剛要寫上自己的名字，就聽見監考老師說：
“嚴禁考生交頭接耳，要自己寫自己的。”
監考老師說完後，坐在講臺上惡狠狠的盯著考生。
開考鈴響時，他提筆就寫。數學題看著眼熟，好像他都學過一樣似的，絲毫不帶一絲猶豫。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響，他寫得太專註，沒註意到年塵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年塵看向自己的試卷，上面他一題都不會寫啊。
數學你為什麽那麽難？
不過年塵除了數學和英語都不會寫，其餘的都還好。
最後一場考完，廣播再次響起：本場考試已結束，請考生們交卷，的聲音。
年塵拽著他的胳膊就往教室跑：“你會寫怎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許寧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無奈的說。
年塵瞳孔一驚，為什麽自己能那麽笨？
他眼裏流出淚，“早知道我就問你要答案了……”
年塵傷心的咬牙，他恨，他恨自己為什麽不向許寧要，數學和英語的答案。
許寧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好了，別傷心，到時候我再給你抄好嗎。”
年塵調整好情緒後，沖許寧笑著。
“嗯。”
倆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陳夏這時看著窗外。
年塵朝他靠近問：“考得怎麽樣？”
“還行。”
陳夏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又掃過他脖子上的紋身，瞳孔微微一縮——那圖案，真跟自己項鏈上的一模一樣。
年塵這時氣憤的拍桌，把倆人給嚇了一大跳。
“好好好，你們都會寫是吧。”
年塵氣憤的質問他們，許寧笑了一下，將憤怒的氛圍拉回平靜。
他不知從哪拿的棒棒糖，將它遞給二人。
“好了都過去了，吃顆糖吧。”
“謝謝。”
年塵接過棒棒糖，撕開糖紙塞進嘴裏，甜膩的味道漫開來，氣頓時消了大半。
許寧將另外一顆棒棒糖遞給陳夏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指，兩人立馬都頓了一下。
“謝了。”陳夏冷漠的說。
回到家後，許寧擡頭望了眼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家旁邊的楓樹上。
又有片葉子在風裏晃了晃，但這次卻沒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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