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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我沒有那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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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我沒有那麽愛你”

後來的故事,是徐念告訴她的。 當時她以死相逼,迫使他連“一條短信”都未曾發出,只是為了保護曾韻。 她記得十九歲末的某天,站在街頭等張珊珊時,一輛小轎車失控地朝著她的方向沖來,在快要撞到她時方向盤猛打,轉彎撞向了對面的消防栓。 車子引擎蓋起火,氣囊彈出。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甚至連車上的人都沒看清楚。 徐念說:“當時我問他是不是非要見你。他說是的。” “所以你當時是想真撞死我?” 徐念沒說話:“也許吧。我不知道。那時候我恨他。恨他為什麽突然愛上別人。” “車禍他撞斷了三根肋骨。” “我告訴了他他爸爸死的真相。其實我一直沒有忘記。我以前不同他講,是為了保護他。但是沒想到……只有我一個人留在了痛苦裏。這不公平!” “所以你想讓他也痛苦?”曾韻難以理解地道,“徐念,你自私得令人覺得可怕。” 徐念激動起來:“不一樣!你根本不懂!我和他一起長大,我們是一根藤蔓上的枝杈,我是為了他好,才一個人忍受那些痛苦的!可他憑什麽,就愛上別人,就能夠從這些痛苦裏脫離出來?” 她劇烈咳嗽起來:“你不用再說什麽,我已經得到我的報應了不是嗎?” 曾韻無言以對,徐念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她愛不愛陳敘另說,她對陳敘有強大的占有欲。她想保護他,卻又在他幸福的時候,不惜毀掉他。 徐念咳完,將帶血的紙巾團起來,輕聲道:“何況後來你交了男朋友,好像從過去走出來了。” 曾韻試圖想起當時她交往的對象。 沒錯,那時候為了快點走出來,張珊珊給她沒少介紹人,一開始她也假裝投入,但久了就會想起陳敘。 她忍不住恨他,又忍不住愛他,她想如果他回來,隨便編個理由她都會原諒他。 那九個月太好了,好到後來她也不知道在好什麽,只知道命運給了她一個真正好的禮物,又突然悄無聲息地拿走了。 但他不是悄無聲息的禮物,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死了,一個是不愛了。 她確實沒法想象到,他是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一遍一遍地聽他…

後來的故事,是徐念告訴她的。

當時她以死相逼,迫使他連“一條短信”都未曾發出,只是為了保護曾韻。

她記得十九歲末的某天,站在街頭等張珊珊時,一輛小轎車失控地朝著她的方向沖來,在快要撞到她時方向盤猛打,轉彎撞向了對面的消防栓。

車子引擎蓋起火,氣囊彈出。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甚至連車上的人都沒看清楚。

徐念說:“當時我問他是不是非要見你。他說是的。”

“所以你當時是想真撞死我?”

徐念沒說話:“也許吧。我不知道。那時候我恨他。恨他為什麽突然愛上別人。”

“車禍他撞斷了三根肋骨。”

“我告訴了他他爸爸死的真相。其實我一直沒有忘記。我以前不同他講,是為了保護他。但是沒想到……只有我一個人留在了痛苦裏。這不公平!”

“所以你想讓他也痛苦?”曾韻難以理解地道,“徐念,你自私得令人覺得可怕。”

徐念激動起來:“不一樣!你根本不懂!我和他一起長大,我們是一根藤蔓上的枝杈,我是為了他好,才一個人忍受那些痛苦的!可他憑什麽,就愛上別人,就能夠從這些痛苦裏脫離出來?”

她劇烈咳嗽起來:“你不用再說什麽,我已經得到我的報應了不是嗎?”

曾韻無言以對,徐念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她愛不愛陳敘另說,她對陳敘有強大的占有欲。她想保護他,卻又在他幸福的時候,不惜毀掉他。

徐念咳完,將帶血的紙巾團起來,輕聲道:“何況後來你交了男朋友,好像從過去走出來了。”

曾韻試圖想起當時她交往的對象。

沒錯,那時候為了快點走出來,張珊珊給她沒少介紹人,一開始她也假裝投入,但久了就會想起陳敘。

她忍不住恨他,又忍不住愛他,她想如果他回來,隨便編個理由她都會原諒他。

那九個月太好了,好到後來她也不知道在好什麽,只知道命運給了她一個真正好的禮物,又突然悄無聲息地拿走了。

但他不是悄無聲息的禮物,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死了,一個是不愛了。

她確實沒法想象到,他是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一遍一遍地聽他父親死時的痛苦。

“那時候我也以為你很快就走出來了。”徐念道,“你在社交媒體上發布著新的暧昧消息,你說,現在我很幸福。”

曾韻說:“是啊,我確實走出來了。不可以嗎?作為你們 play 的一環,我還要長久地配合做一個苦情角色嗎?”

徐念對她的慍怒沒有作出反應。

“是。但是陳敘信了。他能從病床上起來的第一刻就是下樓給你打電話。你的號碼是空號。給你的朋友打電話。你的朋友當時好像在和渣男鬧分手。她也不接電話。”

“他知道你住在哪裏,你租住在一個小小的公寓裏。有時候,他會沿著那條線路開車,或者坐地鐵。和你最近的距離是擦肩而過,你都沒有認出他。

有天你在回家的路上哭了。

他後來知道是有個鹹豬手的同事,他自己上手狠狠揍了那人一頓。而我呢,我幫他把他的行為私信了他老婆。沒想到那妻子和他沆瀣一氣,跑到公司大鬧,你辭職了。”

徐念說:“他婚後沒有碰過我,不是他那方面有問題。他寧可打一萬次飛機,也不願碰我一次。”

“好笑吧。”

她沒說話。

“綠野是我答應他的離婚條件。”

“我不允許他見綠野。我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他感到被懲罰。我要求他離開這裏。不見你,也見不到綠野。”

——

在得知她被公司開除,他守在她回家的路上,那天的路燈剛好壞了,她在漆黑的地方出現,他亮起車燈,看到她紅著眼睛回頭朝著他鞠躬。

那時候真想搖下車窗來。路口有人跑過來接她,她將頭埋到那人的懷裏,他把車燈熄滅了。看不得這樣的場面。

所以那年他決定放下她,不再打攪她的生活,哪怕是單方面的打攪。

“好爛的故事。”

曾韻笑了笑,點評道,開始吹頭發,整個房間都是他的發香。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是趙一衍的視頻,她背過身接起來。

陳敘就在對面,聽到趙一衍問:“韻韻,你回酒店了?”

“嗯啊。累死了。”

“你一個人睡嗎?”

“不然呢?”她故意將鏡頭轉了轉,陳敘被她一晃,一寸寸地躲開鏡頭。

人近在咫尺,她轉著圈,像在跳緩慢的圓舞曲。

她如今真是個壞女人,他笑著想。

趙一衍終於放了心,給她看了看自己的房間。

“到深圳了,我估計要周末才回來。想你。”

“我也想你。”她甜甜膩膩地回道,緊接著掛了電話。

她擡頭看著陳敘,像是沒掛掉電話似的:“陳敘,那之後我一直都很想你。一直在想,到底為什麽你突然不愛我了,什麽都不說就走了。”

也許二十歲時,聽到這樣的故事,大抵會很感動。

可這是三十歲的曾韻,聽到這個故事的感受只有狗血,和難聽。

她是故事中人,也不再是故事中人,她為二十歲的曾韻鳴不平。

“你們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

“我聽說過一個實驗。就是兩個受試者體驗同樣級別的疼痛,兩位的最高級別都是‘8 級’,但不同的是短痛的那個 8 級開頭 8 級結尾,而另一位是緩慢升到 8 級,再緩慢降回 1 級。”

她歪頭問他:“你知道哪個的感受會更痛嗎?”

陳敘猜:“始終 8 級那位吧。”

“對。知道為什麽嗎?看起來疼痛是第二位累積感受得更多,但若從體驗上來講,1 級痛才是終點。她緩慢適應了疼痛並且降落下來,這個疼痛便‘沒有’那麽痛了。所以很多人分手分得不好,容易將過去的種種如八級疼痛一樣排山倒海而來,最後落得個只痛不快。好好分手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她看向他:“你欠我一個好好分手。無論是以什麽方式。騙我的,真心的。你現在還給我吧。”

“說,我不是你的重要選項,在關鍵的時候你只會放棄我,你不愛我,你沒有多在乎我。”

“像個男人一樣,承認這些。”

她拉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壁咚住他。

她比他矮上十幾公分,揚起頭來看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他脖頸處那顆痣。

半幹的頭發,混合在一起的沐浴乳,沒有化妝的臉,讓他確實看到了二十歲的曾韻。

他如鯁在喉:“是。曾韻。

我那時候沒有那麽愛你。

是我放棄你的。

所以……

請你別再為我掉眼淚。”

直到他伸出手來,她才驚覺自己眼眶濕潤,一滴眼淚劃落在他的指尖。

她笑了,眼淚噴湧而出,覺得自己真的怪好笑的。

“其實如果當初能有個結束,不管是和平分手,還是不太好的告別,我們都不會記掛對方那麽久。也許那時候,再次相逢,我們看到對方,都不會再臉紅心跳。你現在愛的不是我,是你的內疚,我愛的也不是你,是我的遺憾。”

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拿起吹風機。

“好了,那個沒有完結的故事成功爛尾了。你去買煙吧。”

大概是因為今天走太多路了,他的腿今天似乎比往日裏要疼得厲害。

“陳敘。”

她叫住他。

“你的腿還能治嗎?”

“挺貴的。”他笑了笑。

“我挺有錢的。”她也笑笑。

陳敘下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包薄荷味的爆珠外煙。

回來時,曾韻已經不在房間。

愛是什麽,陳敘也說不清,就像此時此刻他的屋子裏滿是她的味道,那味道縈繞在他心裏,散不掉。

她小躺過的地方留下了她洗發水的香氣,還有她獨自的,海洋一樣的味道。

他的包裏,是今天給綠野她們拍的照片。

除了綠野,他拍了好多好多她。

都是抓拍,或者偷拍,有些是偷拍被發現後,她或嗔怒或無奈,有張直接笑了,明媚得他有些陌生。

他年輕時也並不知道自己的心,以為自己和曾韻都會像大多數人一樣,愛上,放下,再愛上別人。

也許是因為辜負,也許是因為她足夠獨特,也許他就是這麽倒黴,一生就只能對一個人心動。

他必須承認的是,他現在依舊為她而心動,卻不得不克制。

作者的話

王巧琳

作者

05-31

可能會抽空改一點前面的,如果發現bug請見諒,也感恩各位閱讀和幫忙捉蟲的,會盡力呈現出更好的曾韻和陳敘。對陳敘人設不太喜歡的,請再給我和他一點時間。他也許不是完美前任,但也其實有他的魅力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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