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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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異樣
小安城驚變將生的時候，甘夜新趕制了驗靈儀盤剛好出爐，甘夜草草地檢查了一下功用，發現一切正常之後，哼哧哼哧地就扛著去潛宗找柳塵兮，到了之後的才發現柳先生的屋內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衛儀珊本來就每一根發絲都透露著尷尬，但柳塵兮眼瞎看不見，面色平靜地跟她講解現今整個下界的情勢。
而衛崢月則到院子裏忙活什麽似的，實則只是無所事事的閑逛著。柳塵兮沒當這院子是什麽安居之處，只是一個方便行事暫落腳的地方，草木荒蕪，根本就沒有什麽值得打理的東西，衛崢月避出來只是為了讓衛儀珊好受些。不久之前她還是衛崢月的主子，沒把手下的家仆放在眼裏，呼來喝去的時候多了，現在忽然就能夠與她平起平坐了，換誰也不可能泰然處之。
平心而論，衛崢月雖然不喜歡仙界，但對衛儀珊沒有太深的敵意。他這個主子是有些趾高氣昂，本性倒還不算壞，對底下的人也大方，如果她沒有占據高位，生來享有那麽多的優待，那衛崢月只當她是個脾性嬌氣的姑娘罷了，甚至稱不上討厭。
尹秀為接連這一段時間都心氣很不順，但也已經回味過來，下界靈祟平衡的重要性，自己不願意和柳塵兮打照面，就派了自己的弟子來打聽消息。
柳塵兮經常聽衛崢月說起他這個主子，對她沒有什麽敵意，對她的提問都耐心地一一回答，直到甘夜咋咋呼呼地進來，先跟院子裏揪著枯花枝的衛崢月打了個招呼：“那花已經敗成這樣了，你幹嘛還去拽人家？在柳先生身邊那麽清閑？”
甘夜這一嗓子沒有收聲，衛儀珊多半也能聽見，衛崢月本來是為了避免尷尬才出來的，現在被甘夜點破，只能是更加尷尬了，衛崢月對他露了一個毫無破綻地笑：“先生在裏面呢，渡月君是大忙人，趕緊進去吧。”
進屋之後，衛儀珊見了他也吃了一驚，不知道有沒有反應過來自家的護山大陣已經漏成了個簸箕，她站起身，規規矩矩地向甘夜行禮。
年紀不大輩分高的甘夜沒和她計較這些，柳塵兮坐著沒動，只是和甘夜頷首示意，衛儀珊心裏暗自吃驚，但還沒理出什麽禮儀的標準，甘夜就從乾坤袋裏拖出了新的儀盤，和柳塵兮聊上了。
“我用刻度代替了光亮，將不同的靈氣、祟氣濃度分別列為了四等，不同濃度點亮相應的刻度，這樣一來要直觀許多，不過柳先生眼睛不便，不知道這樣更改之後方不方便感知？”
“這倒無妨，”衛崢月在院子裏挑挑揀揀了半天，終於拔出了一束小花，不是什麽入流的花卉，只能強行往野趣上去解釋，他將那束小花插進了柳塵兮案上的花瓶，看了一眼新的儀盤，“我一直都在先生身邊，我就是先生的眼睛。”
明明話還算是正經話，但甘夜無端起了雞皮疙瘩，衛儀珊的表情也是很一言難盡，柳塵兮輕咳了一聲：“甘先生辛苦了。”
甘夜忙稱客氣，和柳塵兮一起將驗靈袋的結果連在儀盤上：“仙界大部分地方都是靈氣高於祟氣的，”甘夜指著儀盤上最亮的幾個位置，“潛宗、鎖霞關、流音島和靈雩山......看來老祖宗們選址的時候還真是認真琢磨了洞天福地......衛師侄，就現在來看，你們潛宗的靈氣最充沛啊。”
衛崢月面無表情地擡眼，隨後意識到甘夜是在跟衛儀珊說話。
衛儀珊最近愈發不敢多話，聞言也只能笑著囫圇搭腔：“是、是......甘先生謬讚了。”
當時聚集祟氣，鎮進鬼門，祟氣潛宗附近就算原有祟氣也被一網打盡鎮壓下去了。”柳塵兮倒沒有和他們說場面話，輕聲道，“後來我又將離魂裏的靈氣放出，時間僅僅只過了幾十年，潛宗附近靈氣充沛是必然的。”
“我聽柳先生總是說靈祟失衡會引發大亂，祟氣作亂的情況我們倒都清楚，可是靈氣如果遠超祟氣，那作亂的情形我卻想象不出，”甘夜緩慢地將手中的靈氣註入儀盤，儀盤邊緣一些對應著偏遠地域的光點也逐漸亮起，“奇怪，這情況我還沒有設想過，是運轉儀盤的靈氣不夠嗎？還是那地方的驗靈袋出了問題？”
柳塵兮還在通過金線感知，閉著眼沒有說話，衛儀珊也不敢大聲開口，只能小聲地偏向甘夜這一邊：“渡月君，現下是什麽情況？”
衛崢月的目光也被儀盤上的異樣吸引，不自覺地皺緊了眉：“一個驗靈袋能夠判別方圓百裏的靈祟情況，小股能量流動怎麽會......”
“崢月，是怎麽地方在閃動？”柳塵兮的金線撤開一點，讓眼睛好的能湊近去看，衛崢月和甘夜同時上前一步，在看清閃爍光點下的字跡時，他倆難得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出事了。”甘夜臉上空前的正經，一點嬉笑也不見，“那是小安城附近的驗靈袋。”
“是誰為難薛七，還是有誰討伐小安城了嗎？”柳塵兮皺眉，衛崢月輕聲答道：“沒有得到消息，最近流音島的事還亂成一團，不論是哪一門派，現在都是沒有心力對小安城出兵的。”
“糟了糟了，”甘夜的目光落在儀盤上，衛崢月也猛然回過頭去，僅僅只是過去了片刻，儀盤上的閃爍劇烈了不知多少倍，這時不用人給瞎子解釋發生了什麽，柳塵兮自己也感覺到了，連托著儀盤的金線都被牽引搖晃成了一團亂麻，柳塵兮撤開靈力後，儀盤降落於地，但顯然待得並不安穩，隨著光度的閃爍儀盤也像是顯靈了一般，在地上乒乒乓乓地震動翻滾，衛儀珊後退了一步捂住了嘴，甘夜表情難看到了極點，良久之後才幽幽罵出一句臟話：“我煉了幾十個時辰，剛剛出爐.......”
衛崢月看著腳邊儀盤破碎，摔出來的零件，覺得甘夜也算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看這陣仗，海上都差不多煮開了，甘夜居然還在心疼他這破儀盤。
柳塵兮擡手捏決，金光迅速籠罩成一個衛儀珊沒有見過的傳送陣，衛崢月第一個反應過來，跟著柳塵兮一起結陣，片刻便趕向了海上。
甘夜也已經回過了神，再心疼自己的心血現在也都是顧不上的了，他一邊追上柳塵兮他們一邊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堆雞零狗碎的法器，給鎖霞關傳信，給自己師尊傳信，給靠近海域觀察情況的自己人傳信讓他們趕緊去看看是什麽情況，等一陣忙完，他才將目光落在一片茫然的衛儀珊身上，哭笑不得：“傻妮子，你不知道怎麽辦，趕緊叫你師父爹爹叔叔伯伯們去啊！”
衛儀珊才入夢方醒，片刻之後，小安城異動的消息在仙界飛速傳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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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塵兮經常聽衛崢月說起他這個主子，對她沒有什麽敵意，對她的提問都耐心地一一回答，直到甘夜咋咋呼呼地進來，先跟院子裏揪著枯花枝的衛崢月打了個招呼：“那花已經敗成這樣了，你幹嘛還去拽人家？在柳先生身邊那麽清閑？”
甘夜這一嗓子沒有收聲，衛儀珊多半也能聽見，衛崢月本來是為了避免尷尬才出來的，現在被甘夜點破，只能是更加尷尬了，衛崢月對他露了一個毫無破綻地笑：“先生在裏面呢，渡月君是大忙人，趕緊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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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崢月看著腳邊儀盤破碎，摔出來的零件，覺得甘夜也算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看這陣仗，海上都差不多煮開了，甘夜居然還在心疼他這破儀盤。
柳塵兮擡手捏決，金光迅速籠罩成一個衛儀珊沒有見過的傳送陣，衛崢月第一個反應過來，跟著柳塵兮一起結陣，片刻便趕向了海上。
甘夜也已經回過了神，再心疼自己的心血現在也都是顧不上的了，他一邊追上柳塵兮他們一邊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堆雞零狗碎的法器，給鎖霞關傳信，給自己師尊傳信，給靠近海域觀察情況的自己人傳信讓他們趕緊去看看是什麽情況，等一陣忙完，他才將目光落在一片茫然的衛儀珊身上，哭笑不得：“傻妮子，你不知道怎麽辦，趕緊叫你師父爹爹叔叔伯伯們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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