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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蔓 季璘又升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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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蔓 季璘又升職了

自那日以後, 季璘就從跑腿的小廝變成了少爺的跟班。

也算是被老板娘提拔了吧!季璘苦哈哈的這樣想。

徐稚平日裏並不常出現在鬼鏡樓,而是同妹妹住在不周山山腳的小鎮上。

那是一座灰瓦白墻的兩進小院兒,佇立於環山而過的小溪旁, 屋前屋後種滿了明媚如霞的紫楹花。

“因為我太弱了。”徐稚將他那把威力無窮的玄鐵斷骨□□扛在肩頭,表情是幾分惆悵,“我爹只是個凡人, 雖然娘是魔族,但我和妹妹卻沒繼承到她多少血脈, 同尋常凡人相比, 也就力氣大點,吃得多點。”

季璘回想起他一刀砍翻七八個蛇妖的威風樣, 十分驚訝:“可你很厲害啊?”

“那是娘給我的刀厲害。”徐稚取下□□信手一掃, 三丈外那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樹立刻被刀氣攔腰斬斷。

他將□□扔給季璘,季璘方握住刀柄,便感受到了一股洶湧澎湃的魔氣,這刀裏定然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刀靈, 只不過不知道被用什麽方法封印了。

季璘恍然大悟的將刀還給徐稚:“的確是把好刀。”

“娘不願意認我, 就是因為我不夠強,她說鬼鏡樓的敵人太多了, 若讓人知道少主只是一個脆弱的凡人, 我會死得很難看。”

這話倒是不假, 進出鬼鏡樓的大多都不是善茬, 若樓主沒有點本事,怎麽能鎮得住這些魑魅魍魎, 牛鬼蛇神?

季璘安慰徐稚:“你娘也只是想保護你嘛。”

徐稚卻搖搖頭,目光透露出幾分堅毅:“可我想繼承鬼鏡樓,我也想能夠保護她, 也想與妹妹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躲躲藏藏見不得光,連見她都要事先通報,再像老鼠一樣偷偷摸摸地進去。”

“呃……”季璘還沒想好開解的措辭,徐稚便十分鄭重地握住他雙手,“你很厲害,能以一己之力單挑群妖卻不落下風,你能教我如何修煉嗎?”

“啊?”季璘很想說我厲害那是因為我乃血沼大妖,生就天賦異稟,強於眾生,可你只是一個連母親魔族血統都沒繼承的凡人。

見季璘有些尷尬為難的樣子,徐稚又道:“我非是想挾恩圖報,只是在這戰火連天的亂世,若沒幾分真本事,要如何保護自己所愛之人?要是沒了這把刀。”

他低頭看向腰間那把兇煞霸道的玄鐵斷骨刀,神色低落:“沒了這把刀,我什麽也不是。”

季璘原本不想答應,修煉這種東西,是要看天賦上限的,若你生來資質平庸,除非換具殼子,再如何勤奮也無法突破上限啊。

徐夫人留他一命,又將他派到徐稚身邊,無非就是想讓季璘保護他。

這樣做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徐稚成不了什麽大器,在這亂世之中能安穩終老,便是最大的造化了。

“我……”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可面對這雙真誠期待的眼睛,努力了好幾次都沒有說出來。

徐稚畢竟救了他兩次,而且。

季璘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沒能硬下心腸,狠狠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我試試!”

徐稚立刻喜出望外:“多謝 你!阿璘!”

季璘又被提拔了。

這次從少爺的跟班,變成了少爺的半個師父。

我恐怕百年來是鬼鏡樓升遷最快的小廝了吧!季璘看著興高采烈的徐稚,牙疼地想。

烈日當頭,徐稚舉著木劍大汗淋漓練招式,曬得臉蛋通紅氣喘如牛。

季璘躲在樹蔭下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啃桃子,忽然“嘖”的一聲。

“錯了錯了。”手中桃核精準命中徐稚膝彎,季璘蹙眉,“下盤不穩,你這樣橫刀掃過倒會先把自己帶溝裏,先別練了,先把馬步紮好吧!”

跟徐稚交了兩次手才知道,他還真是純靠徐嫃給他的玄鐵斷骨刀,刀法招式什麽的一竅不通!

按他的資質再怎麽修煉也入不了道,還不如將一套刀法吃透,有玄鐵斷骨刀在,以後對付普通妖魔鬼怪也不在話下了。

徐稚被桃核打得齜牙咧嘴險些摔倒,但他的確勤勉有決心,聽了季璘的話也只是把頭上汗擦擦便打算去一旁紮馬步。

季璘看他一副曬得快要厥過去的慘樣終究有點於心不忍。

“過來歇會兒吧。”從懷裏拿出桃子用衣襟擦擦丟給徐稚,“習武修煉這種事沒法兒一蹴而就。”

徐稚氣喘籲籲,整個人好像剛從蒸鍋裏撈出來,到底是肉體凡胎,再這麽曬下去他真要暈倒了。

接住桃子“吭哧”咬了一大口,徐稚步入樹蔭把氣兒勉強喘勻,又羨慕又好奇:“阿璘,你年紀輕輕這麽強,都是誰教你的啊,你爹嗎?”

季璘翻開不知從哪淘來的話本,有一搭沒一搭敷衍地回:“小爺我天生地養,哪來的爹?”

“哇~”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兩眼冒星星,“不愧是紫煙齋先生啊,這麽別具匠心的故事,這麽精妙絕倫的構思,這麽鏤金錯彩的詞藻……”

他向來喜歡聽八卦看故事,徐稚投其所好,搜羅了不少話本送給他。季璘又翻開一頁,看到紙上的插圖驀地面如黑炭:“畫得這麽醜也配給紫煙齋先生的新作配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這簡直,這簡直就是……”他怒不可遏,“簡直就是珍饈美味裏夾了一坨牛糞!”

徐稚俯身過來,小聲嘀咕:“這不畫得挺好……”

“哥!季二哥!!”遠處忽然響起清脆的少女聲音,像炎熱中飄來一絲冰涼的霧。徐稚與季璘擡頭,看到徐蔓正提著籃子朝他們招手。

女孩子今日穿了淺紫色的衣裙,跑起來就像一朵隨風飄揚的紫楹花,徐蔓三步並作兩步奔到二人面前,笑語清朗。

“修煉累了吧,哥哥。”她同徐稚說話時還帶了點撒嬌的意味,兄妹倆的感情當真是很好。徐蔓從籃子裏端出寒氣氤氳的消暑甜食,又拿出繡了紫楹的手帕為徐稚擦汗,“我摘了些紫楹做了酥山,來,解解暑。”

季璘看到那張手帕,便想起自己那張帕子還沒還她呢。但他統共才跟徐蔓見了兩次面,如今帕子也沒帶在身上,乍一下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所以嘴唇挪了挪,就沒出聲。

反倒是徐蔓先回過頭來沖季璘笑。

“季二哥,你楞著幹嘛,趕緊吃呀?不然一會兒酥山都化啦。”

籃子裏的確還有一碗,但季璘以為那是她給自己準備的,於是很有些受寵若驚地楞了楞。

“啊……我、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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