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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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1
劉琳琳這三個字最近出現的頻率很高，都是從季向晚嘴裏蹦出來的，一開始是吐槽，溫槐序總是一笑而過。
等這個名字再次出現時，已經變成了……
“姐，我下午要和劉琳琳去圖書館。”
“姐，你看！劉琳琳送我的水晶球！”
“姐，我和劉琳琳約好周天去看電影。”
變成了好朋友。
過程無從得知，總之提起劉琳琳，季向晚不再是氣得半死的狀態。
溫槐序打趣：“你之前不是和劉琳琳水火不容嗎？”
季向晚表情嚴肅起來：“我還是太狹隘了。”
她細數起劉琳琳的好，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我之前怎麽會覺得她討厭呢？”季向晚搖著頭，她甚至不能共情從前的自己。
溫槐序撐著沙發把手笑起來。
今天難得周末，溫槐序宅在家裏看書，季向晚早早收拾好了小包，準備和劉琳琳出去逛街。
溫初棠則和季科去過二人世界，家裏只剩她一個人，靜地發慌。
路軼打了個哈欠，手裏拎著好幾個白色塑料袋，裏面是一些蔬菜。
他本想著難得的休息日一覺睡到大中午，但孟茹萍最見不得他這幅懶樣，七點剛打頭就咚咚敲門把人叫起來。
今天家裏要來客人，孟茹萍沒去飯館工作，在家張羅著飯菜。又叫起路軼讓他趕早市去菜市場挑新鮮的菜回來。
路軼動作遲緩，樹懶般慢慢穿好鞋，迷迷糊糊走到樓下，下意識摸兜，猛然發覺手機沒帶。
他匆匆趕回家，拿起床頭還在充電的手機，出門前又被孟茹萍一頓訓。
招媽嫌沒辦法。
出去走一趟他覺也醒了大半，回到家，廚房裏傳來菜刀起落的聲響。
“媽，菜我放冰箱了？”路軼伸著脖子問道。
“你拿過來，我要做呢。”孟茹萍回。
路軼拎著蔬菜來到廚房，孟茹萍正在宰殺一條魚，腥味還挺重，血水不止。
“把蒜剝了。”孟茹萍落下一刀，指揮路軼。
路軼：“哦。”
他輕車熟練地搜羅出一整顆大蒜，手腳利落地剝好。
剩下的都不需要孟茹萍說，他切姜片，洗蔥王，再把解凍的豬蹄煮一遍。
“媽，中午我來掌勺吧。”做完備菜工作，路軼自信滿滿。
“就你。”孟茹萍動作停了兩秒，“你不給我添亂就不錯了。”
路軼覺得他媽對他的誤會很深，他們家好歹是開飯館的，他還在吃奶嘴的年紀就慢慢在油鹽醋茶的熏陶下成長著。
別人是喝奶長大的，他是聞著油煙味長大的。
饒是笨成豬，看了這麽多年炒菜，吃了這麽多年油鹽，還打了這麽多年下手，不會拿鍋鏟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就是為廚房而生的——鏟王。
“您兒子還有傻到學不會做菜的地步吧。”路軼嘁一聲。
孟茹萍冷笑兩聲。
劉洋洋一覺睡到晌午，不怪他嗜睡，實在是高中生當久了，很少能睡這麽長。
爸媽都早早出去上班了，劉琳琳也約了朋友出去玩。
他趿著拖鞋去客廳接了杯水，邊喝邊看手機。
路軼發了條朋友圈，路小廚掌勺。
一家人圍坐在一張圓桌上，滿桌的美食十分誘人，隔著屏幕似乎都能聞到肉香。不自覺分泌著唾液，劉洋洋想，該去吃個午飯了。
出小區樓就是小攤小販，被路軼那條朋友圈影響，劉洋洋想吃點家常菜。
他多走了幾步路，來到一家小飯館。
這個點兒吃飯的人多，一時還找不到落腳的地兒。老板哈腰抱歉，說不介意的話可以去外面的椅子上等一會兒。
劉洋洋提前點好菜，去外面的長椅上坐著。
腦子還暈乎著，感覺還沒睡醒的樣子，越睡越困，越困越想睡，這該死的惡性循環。
他邊打哈欠邊打開手機，現在是十二點四十。
氣溫回暖後願意上街的人也多了不少，劉洋洋盯著對面賣氣球的光頭大叔看了一會兒，車子飛馳而過，拖著一屁股尾氣。
“咳咳……”劉洋洋被嗆了一下。
“我不認識你！救命啊！救命！”女人的呼叫聲讓他瞬間清醒。
擡眼看去，一個黑色短袖的男人拽著女人往前走，剛好走到劉洋洋面前。
女人聲音尖細，很快吸引了路人的註意。
“哎喲，你這是幹什麽？光天化日的。”有路人出來打抱不平。
男人死死抓著女人的手臂，解釋道：“這是我媳婦兒，孩子流產後她精神不太好，老是亂跑的，這不，我帶她回家呢。”
“不！不是！我不是他媳婦！我根本不是認識他！報警！快報警！”女人面容變得驚恐，連連擺手。
男人的說辭並不讓人信服，但當他拿出兩人的合照後，路人打消了懷疑的念頭，還憐惜道：“孩子沒了還可以再要，這媳婦兒可不能再丟了。”
男人陪著笑：“是是是，我也急死了，還好找到了。”
女人眼角的幹止不住地流，她奮力掙紮，想去搶路人的手機，奈何男人的力道更大，直接將她死死禁錮在環中，輕聲細語：“媳婦兒別鬧了，讓大家看笑話多不好。”
看著女人這幅樣子，圍觀中有人不忍，耐著性子問道：“她真的是你媳婦嗎？我怎麽看著……”
“老子的家事要你管！”男人瞪大雙眼，啐了一口，“我媳婦丟了我找誰去！你有沒有點同情心！”
“再說了，我媳婦兒精神不太好，偶爾完事兒才這麽害怕。”
男人陡然加大的嗓音嚇住了圍觀路人，加上他本身就健碩，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
反正怎麽著都是別人的事，圍觀路人紛紛散開，只留下被捂著嘴的女人掙紮嗚咽。
劉洋洋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他大腦一片空白，空留一根白線穿過，手心緊張地滲汗。頭皮麻涼麻涼，他心跳得劇烈。
之前就在網上看到過拐賣婦女的案件，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裏看到。
但是……但是，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呢？
劉洋洋在猶豫。
女人含著淚水的眼祈求地看著他。
仿佛在說：
救救我。
“我哥這個人吧，缺點很多。”
從電影院出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
劉琳琳挽著季向晚，盡數吐槽：“沒恒心，愛挑食，話多，心理承受壓力小，人菜又愛玩……”
“他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膽小。”劉琳琳說，“小時候家裏出現蟑螂，他比我還害怕，一下子蹦到沙發上抱頭蜷縮。”
“我那時候想，怎麽會有這麽沒用的哥哥。”
說著說著，劉琳琳忽而笑了。
“可是有一次我們一起放學回家，遇見了高年級的勒索。當時我才二年級，我哥也才六年級，兩個豆大點兒的芽菜就那麽站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哥腿都在抖。”
那個下午，殘陽烈烈，面對兩邊人高馬大的夾擊，劉洋洋毫不猶豫地推了劉琳琳一把，大喊：“妹妹快跑！”
劉琳琳楞了兩秒，隨即咻地一下沖出去，她個小靈活，跟條泥鰍似的跑得沒影。
那群高年級的也怕來人，快速踹了劉洋洋幾腳，扒開他書包從裏面搶走了為數不多的五塊錢。
劉琳琳帶人來的時候，劉洋洋還彎腰撿著地上散落的課本。
他校服上有顯眼的鞋印，左臉是紅的，甚至開始發腫，看見劉琳琳，他還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仿佛剛才挨揍的不是他。
“所以，”劉琳琳頓了一下，淺淺笑道，“我偶爾也覺得，他是個勇敢的哥哥。”
沒有天生的勇者，只是膽小鬼的赤心。
“餵——”劉洋洋手裏攥著手機，站起來。
心裏打著顫，但他控制著不表現出來，直視著男人的眼睛：“我報警了，你不能帶她走。”
“操。”男人低罵了一聲，怒吼，“哪來的小屁孩管老子的家事！”
說罷他不由分說地拉起女人。
劉洋洋撲上來抱著男人的手臂，他像章魚一樣，緊緊吸附著男人，讓其甩也甩不開。
“你神經病啊！”見無法脫身，他幹脆擡腳重重踢向劉洋洋。
這一腳踢在了肚子上，劉洋洋悶哼一聲跪地，手順著下滑，但仍舊沒松開，改為抱著男人的大腿。
男人甩不掉，用活動自如的右腳狠狠踹劉洋洋的手臂。他今天只穿了件衛衣，挺薄的一件，腳印留在棕色衛衣上，劉洋洋咬牙硬撐，大喊：“有人販子！大家快來幫忙啊！”
有了劉洋洋開的頭，路人也不再袖手旁觀，擼起袖子幫忙。男人眼看形勢不對立馬松手想跑路，女人得到了喘息，跌坐在地上。
唯獨劉洋洋死拽著他不放。
“你他媽的——！”男人卵足了勁，想踢破劉洋洋的腦袋，好在有其他人擒住了他。
連續的踢打終於結束，劉洋洋喘著氣翻身躺在地上，密密麻麻的痛感襲來，輕輕一動就牽扯的疼。
他聽不清耳邊嘈雜的喊叫，天空的藍色也變得模糊，胸腔裏有生銹的血味兒，好似要溢出嘴角。他費力地吞咽口水，閉眼，睜眼。朦朧間，他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他。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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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琳琳這三個字最近出現的頻率很高，都是從季向晚嘴裏蹦出來的，一開始是吐槽，溫槐序總是一笑而過。
等這個名字再次出現時，已經變成了……
“姐，我下午要和劉琳琳去圖書館。”
“姐，你看！劉琳琳送我的水晶球！”
“姐，我和劉琳琳約好周天去看電影。”
變成了好朋友。
過程無從得知，總之提起劉琳琳，季向晚不再是氣得半死的狀態。
溫槐序打趣：“你之前不是和劉琳琳水火不容嗎？”
季向晚表情嚴肅起來：“我還是太狹隘了。”
她細數起劉琳琳的好，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我之前怎麽會覺得她討厭呢？”季向晚搖著頭，她甚至不能共情從前的自己。
溫槐序撐著沙發把手笑起來。
今天難得周末，溫槐序宅在家裏看書，季向晚早早收拾好了小包，準備和劉琳琳出去逛街。
溫初棠則和季科去過二人世界，家裏只剩她一個人，靜地發慌。
路軼打了個哈欠，手裏拎著好幾個白色塑料袋，裏面是一些蔬菜。
他本想著難得的休息日一覺睡到大中午，但孟茹萍最見不得他這幅懶樣，七點剛打頭就咚咚敲門把人叫起來。
今天家裏要來客人，孟茹萍沒去飯館工作，在家張羅著飯菜。又叫起路軼讓他趕早市去菜市場挑新鮮的菜回來。
路軼動作遲緩，樹懶般慢慢穿好鞋，迷迷糊糊走到樓下，下意識摸兜，猛然發覺手機沒帶。
他匆匆趕回家，拿起床頭還在充電的手機，出門前又被孟茹萍一頓訓。
招媽嫌沒辦法。
出去走一趟他覺也醒了大半，回到家，廚房裏傳來菜刀起落的聲響。
“媽，菜我放冰箱了？”路軼伸著脖子問道。
“你拿過來，我要做呢。”孟茹萍回。
路軼拎著蔬菜來到廚房，孟茹萍正在宰殺一條魚，腥味還挺重，血水不止。
“把蒜剝了。”孟茹萍落下一刀，指揮路軼。
路軼：“哦。”
他輕車熟練地搜羅出一整顆大蒜，手腳利落地剝好。
剩下的都不需要孟茹萍說，他切姜片，洗蔥王，再把解凍的豬蹄煮一遍。
“媽，中午我來掌勺吧。”做完備菜工作，路軼自信滿滿。
“就你。”孟茹萍動作停了兩秒，“你不給我添亂就不錯了。”
路軼覺得他媽對他的誤會很深，他們家好歹是開飯館的，他還在吃奶嘴的年紀就慢慢在油鹽醋茶的熏陶下成長著。
別人是喝奶長大的，他是聞著油煙味長大的。
饒是笨成豬，看了這麽多年炒菜，吃了這麽多年油鹽，還打了這麽多年下手，不會拿鍋鏟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就是為廚房而生的——鏟王。
“您兒子還有傻到學不會做菜的地步吧。”路軼嘁一聲。
孟茹萍冷笑兩聲。
劉洋洋一覺睡到晌午，不怪他嗜睡，實在是高中生當久了，很少能睡這麽長。
爸媽都早早出去上班了，劉琳琳也約了朋友出去玩。
他趿著拖鞋去客廳接了杯水，邊喝邊看手機。
路軼發了條朋友圈，路小廚掌勺。
一家人圍坐在一張圓桌上，滿桌的美食十分誘人，隔著屏幕似乎都能聞到肉香。不自覺分泌著唾液，劉洋洋想，該去吃個午飯了。
出小區樓就是小攤小販，被路軼那條朋友圈影響，劉洋洋想吃點家常菜。
他多走了幾步路，來到一家小飯館。
這個點兒吃飯的人多，一時還找不到落腳的地兒。老板哈腰抱歉，說不介意的話可以去外面的椅子上等一會兒。
劉洋洋提前點好菜，去外面的長椅上坐著。
腦子還暈乎著，感覺還沒睡醒的樣子，越睡越困，越困越想睡，這該死的惡性循環。
他邊打哈欠邊打開手機，現在是十二點四十。
氣溫回暖後願意上街的人也多了不少，劉洋洋盯著對面賣氣球的光頭大叔看了一會兒，車子飛馳而過，拖著一屁股尾氣。
“咳咳……”劉洋洋被嗆了一下。
“我不認識你！救命啊！救命！”女人的呼叫聲讓他瞬間清醒。
擡眼看去，一個黑色短袖的男人拽著女人往前走，剛好走到劉洋洋面前。
女人聲音尖細，很快吸引了路人的註意。
“哎喲，你這是幹什麽？光天化日的。”有路人出來打抱不平。
男人死死抓著女人的手臂，解釋道：“這是我媳婦兒，孩子流產後她精神不太好，老是亂跑的，這不，我帶她回家呢。”
“不！不是！我不是他媳婦！我根本不是認識他！報警！快報警！”女人面容變得驚恐，連連擺手。
男人的說辭並不讓人信服，但當他拿出兩人的合照後，路人打消了懷疑的念頭，還憐惜道：“孩子沒了還可以再要，這媳婦兒可不能再丟了。”
男人陪著笑：“是是是，我也急死了，還好找到了。”
女人眼角的幹止不住地流，她奮力掙紮，想去搶路人的手機，奈何男人的力道更大，直接將她死死禁錮在環中，輕聲細語：“媳婦兒別鬧了，讓大家看笑話多不好。”
看著女人這幅樣子，圍觀中有人不忍，耐著性子問道：“她真的是你媳婦嗎？我怎麽看著……”
“老子的家事要你管！”男人瞪大雙眼，啐了一口，“我媳婦丟了我找誰去！你有沒有點同情心！”
“再說了，我媳婦兒精神不太好，偶爾完事兒才這麽害怕。”
男人陡然加大的嗓音嚇住了圍觀路人，加上他本身就健碩，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
反正怎麽著都是別人的事，圍觀路人紛紛散開，只留下被捂著嘴的女人掙紮嗚咽。
劉洋洋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他大腦一片空白，空留一根白線穿過，手心緊張地滲汗。頭皮麻涼麻涼，他心跳得劇烈。
之前就在網上看到過拐賣婦女的案件，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裏看到。
但是……但是，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呢？
劉洋洋在猶豫。
女人含著淚水的眼祈求地看著他。
仿佛在說：
救救我。
“我哥這個人吧，缺點很多。”
從電影院出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
劉琳琳挽著季向晚，盡數吐槽：“沒恒心，愛挑食，話多，心理承受壓力小，人菜又愛玩……”
“他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膽小。”劉琳琳說，“小時候家裏出現蟑螂，他比我還害怕，一下子蹦到沙發上抱頭蜷縮。”
“我那時候想，怎麽會有這麽沒用的哥哥。”
說著說著，劉琳琳忽而笑了。
“可是有一次我們一起放學回家，遇見了高年級的勒索。當時我才二年級，我哥也才六年級，兩個豆大點兒的芽菜就那麽站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哥腿都在抖。”
那個下午，殘陽烈烈，面對兩邊人高馬大的夾擊，劉洋洋毫不猶豫地推了劉琳琳一把，大喊：“妹妹快跑！”
劉琳琳楞了兩秒，隨即咻地一下沖出去，她個小靈活，跟條泥鰍似的跑得沒影。
那群高年級的也怕來人，快速踹了劉洋洋幾腳，扒開他書包從裏面搶走了為數不多的五塊錢。
劉琳琳帶人來的時候，劉洋洋還彎腰撿著地上散落的課本。
他校服上有顯眼的鞋印，左臉是紅的，甚至開始發腫，看見劉琳琳，他還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仿佛剛才挨揍的不是他。
“所以，”劉琳琳頓了一下，淺淺笑道，“我偶爾也覺得，他是個勇敢的哥哥。”
沒有天生的勇者，只是膽小鬼的赤心。
“餵——”劉洋洋手裏攥著手機，站起來。
心裏打著顫，但他控制著不表現出來，直視著男人的眼睛：“我報警了，你不能帶她走。”
“操。”男人低罵了一聲，怒吼，“哪來的小屁孩管老子的家事！”
說罷他不由分說地拉起女人。
劉洋洋撲上來抱著男人的手臂，他像章魚一樣，緊緊吸附著男人，讓其甩也甩不開。
“你神經病啊！”見無法脫身，他幹脆擡腳重重踢向劉洋洋。
這一腳踢在了肚子上，劉洋洋悶哼一聲跪地，手順著下滑，但仍舊沒松開，改為抱著男人的大腿。
男人甩不掉，用活動自如的右腳狠狠踹劉洋洋的手臂。他今天只穿了件衛衣，挺薄的一件，腳印留在棕色衛衣上，劉洋洋咬牙硬撐，大喊：“有人販子！大家快來幫忙啊！”
有了劉洋洋開的頭，路人也不再袖手旁觀，擼起袖子幫忙。男人眼看形勢不對立馬松手想跑路，女人得到了喘息，跌坐在地上。
唯獨劉洋洋死拽著他不放。
“你他媽的——！”男人卵足了勁，想踢破劉洋洋的腦袋，好在有其他人擒住了他。
連續的踢打終於結束，劉洋洋喘著氣翻身躺在地上，密密麻麻的痛感襲來，輕輕一動就牽扯的疼。
他聽不清耳邊嘈雜的喊叫，天空的藍色也變得模糊，胸腔裏有生銹的血味兒，好似要溢出嘴角。他費力地吞咽口水，閉眼，睜眼。朦朧間，他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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