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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師尊上崗 “我會給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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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師尊上崗 “我會給你撐腰。”

“山裏太無聊了些,我做長輩的,帶他來玩玩。”

鐘慈盯著他的背影,“玩什麽?而且師兄不應該和我說一聲嗎,我可是找了很久。”

程司轉身,多少年了,都沒見過鐘慈這樣和自己說過話,他輕笑一聲,“瞧你緊張的,我這次叫他來,只不過是要告訴他,拜師大典馬上弄好了,讓他做好心裏準備。”

程司愛惜的拍了拍應雪,“畢竟,所有的弟子都會來,別緊張。”

鐘慈沒出聲,應雪也沒有說話。

“這些事情,我會告訴他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人我就先帶走了,上神峰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鐘慈平淡的開口,拉過應雪到自己身邊。

程司卻沒放過他,逼問,“很多事情?你在忙什麽?自己的徒弟教都不教,你答應我的我事情,只是為了敷衍我嗎。”

他的臉上笑容消失不見,鐘慈道:“我既然答應你,就一定會做,這是我的徒弟,我不希望別人過多的幹涉,包括你,師兄。”

說完,鐘慈抓著他的手腕,走的很快,應雪只能小跑。

“那你可知他在學堂備受欺辱的事情!很好的苗子,不要斷送在你手裏。”程司拔高音量,嚴肅的對著他開口。

鐘慈的腳步一頓,抓著應雪的手更緊了,不明情緒的瞧他一眼,帶他上了江楚之的背。

全程三個人都保持著沈默,在靠近上神峰的時候,鐘慈才打破了這個僵局,“去後山。”

江楚之“哦”了一聲,照做,然而剛把人送到,就被鐘慈無情的趕回了庭院。

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氣氛十分的詭異,江楚之敏感的察覺到,很願意逃離這裏,一溜煙就跑了。

空曠的後山,就只剩下鐘慈和應雪,他琢磨不透鐘慈的想法,心卻緊張的亂跳,呼吸不自覺放的很輕。

鐘慈掏出懷裏的白瓶扔給應雪。

應雪倒出金色丹藥,是上次的固神丹,張口吞下,自己乖乖的運轉著靈力。

他壓下內心因為丹藥引起的燥熱與躁動,長舒一口氣。

很舒服。

“為什麽不說。”鐘慈的聲音忽然響起。

應雪一楞,咬緊下唇,下意識的想要逃離這裏,怕鐘慈也覺得自己麻煩,更怕他覺得自己是個廢物給他丟人,

“師尊帶我來後山,是有什麽事情嗎,弟子今日有些疲憊,想先回去。”

鐘慈懶得再和他廢話,應雪的眉間感受到手指的溫度,他的發冠緩緩湧出絲絲仙氣,是之前鐘慈不放心他,在他身上設下的術法。

它們鉆入鐘慈的腦海裏,應雪的近日的記憶如書籍一樣被他翻閱,有被人看不起的,還有他所有可笑的努力。

鐘慈身邊的氣壓更低了,應雪不敢亂動,眉間溫熱的指尖,驟然變得寒冷刺骨。他毀了鐘慈上千年的名譽,就算被他弄死不足為過。

應雪的臉色蒼白如紙,腦海裏考慮了無數的道歉與解釋,可終究想不出一句完美的話。

他現在根本不敢去聽鐘慈的內心,不得不承認,他在害怕,不敢去面對。

在花朵即將枯萎,在琉璃即將碎落在地,這時,鐘慈摸著他的頭,之後向下環住他的肩膀,攬在自己懷裏。

輕拍著他的後背,應雪的眼淚無聲流淌,嘴唇顫抖虛咬著,他明明應該是害怕的,可是現在他卻只想傾訴自己的委屈。

完全控制不住。

鐘慈放開他,抹去他的淚水。

看著應雪泛紅的眼眶,以及咬住的嘴唇,心裏一酸。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委屈還不說了嗎。”

“我…”應雪不知道怎麽說。

鐘慈安撫道:“我是你唯一的師尊,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說,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給你撐腰,做你的後盾。”

聞言,應雪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大哭了出來,肩膀抖動著。

似乎,無盡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盞燭火,為他照明前方的路,並給予溫暖。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所有人都要求他。

應雪腦袋又開始痛了起來,他要站到什麽高度,是誰在對他有所期待。

“這是你的使命,你無法抵抗,如果你不站上去,你就沒有必要留在這個世上了。”

又是沒來由想起的話。

鐘慈是第一個讓他可以依靠的,應雪突然想到。

他就這麽的哭著,沒有隱忍著聲音,而鐘慈就在一旁等待著,時而給予安撫。

良久後應雪平靜了下來,低聲沙啞道:“他們說的都沒錯,確實是我太弱,把你的臉都給丟盡了。”

應雪把手藏進袖口。

“沒人天生就是強者的,都是努力起來的。”

【當然,除了我這種天才。】

“可是,你什麽都沒有教我,別人家的師尊都教好多了。”應雪小聲嘟囔。

【總不能說他是個天生缺神識的呆瓜吧。】

鐘慈:“你的神識受傷了,等好了自然可以練功。”

應雪恍惚。

原來他那日說的等,沒有敷衍他。他腦子如同漿糊,什麽話都敢說,“那還要多久我才能正常練功。”

“現在養的不錯,明天就可以修煉了,不過還需要定時的吃些丹藥溫養。”

丹藥。草藥。

應雪突然劃過一種可能,他這些日子找草藥,不會就是為了他吧。鐘慈這麽為自己考慮,對自己這麽好。

他什麽都不明白,就胡亂怪鐘慈,他真的是太過分了。

應雪自責,“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這孩子道歉都成習慣了嗎,都怪那群弟子。

一定要給個教訓,要不然讓他們都掉進糞坑?】

應雪沒忍住,不小心洩出了笑聲,輕咳掩蓋住,他的師尊到底對這些又臟又臭的東西有什麽執念。

見自己的徒弟情緒穩定,鐘慈恢覆了往日的清冷,“回去吧,明日回來後,直接到這裏來。”

應雪按耐不住內心的欣喜,回去的腳步都是輕盈的,他希望今夜可以加速度過。

學堂裏讓人忽視不掉的輕蔑還在繼續,應雪今日卻滿不在乎。

從早上到馬上下課,葉宛就沒有見到他的嘴角放下來,也好奇的詢問:“你今日怎麽這麽高興。”

說自己的師尊要教自己練功,應雪說不出口,又不想對他撒謊,“因為昨日我的師尊和我說了很多話。”

葉宛眼睛放光,趕緊湊了上來,“這也太幸福了,要是鐘慈仙尊能和我說一句話,我都覺得我會激動的睡不著。”

他確實昨晚沒怎麽睡著,一方面確實是因為鐘慈說的話,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今天起,他也有了師父教。

能學到真正的東西。

前些日子的應雪,葉宛說話都是斟酌又斟酌的,今日他打算問一問,“你前些日子到底是怎麽搞的。”

他也考慮了這個問題,在昨晚,並沒有得出結論,因為和鐘慈說完話,就逐漸的把自己抽離了出來。

想到不因為弱,被人關註幾日,完全沒必要要死要活的,可當時卻怎麽也挑不出這個問題。

應雪也很困惑,“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估計是上神峰就我一個人,閑的吧。”

“沒想到你還很會開玩笑的。”葉宛爽朗的笑。

他的好朋友陰郁了這麽長時間,難得的開心,他也跟著開心,甚至比他心情還要好。

無聊的課,兩人都不想聽,自然的閑聊,葉宛起了頭,“之前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麽女修不來上課。”

確實,來了這麽久,應雪好像一個女生都沒見到,雌性的生物都沒有,心情好也少見的好奇發問。

“你知道為什麽嗎?莫非他她們是在別的學堂?”

葉宛拍手稱讚,“聰明啊應兄,就在前幾日我發現了她們學堂的位置。”

應雪:“哪啊。”

“那天我閑逛碰到的,我們的學堂不是在北邊嗎,南邊就是內門女弟子的學堂。”

葉宛越說越興奮,繼續道:“我看了好久才確認的。”

應雪“咦”的一聲,沒想到他竟然還做這種事。

“幾眼,看了幾眼而已。”葉宛無力的狡辯,應雪自然不信,打量著。

葉宛張張嘴,“好吧我承認,主要是她們每一個都長的好漂亮,欣賞了一會兒。”

被程司抓了個正著,回去後罰他紮四個時辰的馬步,最後腿都站不直。

說話的聲音,越發的控制不住,不管不顧,講臺上的長老敲響桌子,發成清脆的聲音。

“講小話的弟子,是想抄寫上陽宗宗規嗎?”

話沒有指名道姓,眼睛卻沒有從兩人身上移開過。

葉宛立刻正色,拿起桌上的筆裝模作樣,應雪緊跟其後。

安靜的上課,宗門的規矩一條條的從長老嘴裏說出,越聽越困。

應雪不免打起瞌睡,葉宛戳他,畫著一只睡覺的豬的紙傳了過來。

下面清晰可見的又一個字:你。

……

摸魚的一節課,很快就過去,距離去後山的時間逐漸縮短,應雪的心情就越激動。

下課聲音剛響。

應雪就馬不停蹄的爬到江楚之背上,催促他快點回去。

“真是出奇,你不是我一加速,就難受的上吐下瀉嗎,今天這是開竅,克服了?”

沒有。應雪心道。

應雪臉不紅心不跳的瞎說:“對啊,克服了。”

鐘慈早已在後山等待了,世外高人般屹立在兩側柏樹的中間。

他看著應雪快步的向他走來,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

自己也跟著開心,上神峰的冰漸漸融化。

“仙尊!”

應雪喊道。

等待人到身邊,鐘慈拿出兩本書籍給他,其中一本,是應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上陽宗入門劍法。

第二本則是一本古籍,外皮泛黃到看不清名字。

這是,水天一道心法。

應雪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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