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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專屬軟劍 “好學生也看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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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專屬軟劍 “好學生也看小書。”……

這本心法是鐘慈在第一次下山歷練,偶然得到的,正是因為這個機緣,成就了現在的他。

“這本心法,你回去慢慢參透。”

應雪愛惜的手指刮過書頁,放到自己的懷裏,隨後他看見鐘慈的手心出現水柱。

隨後凝聚變幻成為水劍,水劍被鐘慈扔過來,落在應雪的手心,成為一柄軟劍。

劍身修長且單薄,卻異常鋒利。

劍鞘環在腰上,腰封的做工,通體為黃白色,上面繡著金銀絲線,正中間嵌著金銀所制的圖案。

像是九尾,應雪在尾巴的下面看到兩顆不算大的紅寶石,倒是很像已經滅絕的九尾狐。

佩戴在應雪的身上,當真應了那句話。

“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

應雪就這麽站在這裏,就好看到讓人根本無法相信裏面暗藏玄機。

很快應雪帶好,愛惜的摸著,他真的好喜歡。

應雪是靈狐,身子軟若無骨,學堂裏的劍雖好但不適合。鐘慈註意到之後,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連夜準備能把他的優點最大化的武器,考慮過鞭子等多種。

最後還是選擇了軟劍,堅韌與柔軟共存。

“第一式記得吧。”鐘慈打斷激動的眼睛彎起的應雪。

忽然想到不好的記憶,應雪點頭,並沒有影響他的心情,“記得的,師尊。”

“現在閉眼,按照你的理解試一遍。”

沒有聽錯吧,閉眼怎麽耍劍,呆楞楞的“啊。”一聲。

薄紗蒙住他的眼睛,是鐘慈的傑作。

回想,回想。很簡單的。應雪給自己打氣。

肌肉緊繃,在眼睛不可用的情況下,慢慢舞動起來。

應雪只感覺鐘慈視線如針一般,在紮他,連連錯了好幾步。

鐘慈一聲不響的看著,應雪看不見,靠著感受,心道:完了,讓師尊失望了。要不然讀個心作個弊。

練劍完全不需要調動靈力真氣,若是被發現,沒辦法解釋。

怎麽辦呢。

應雪毫無頭緒,一團亂,緊張的手止不住的冒著薄汗。

“你覺得今天天氣怎麽樣。”鐘慈忽然出聲,應雪一楞,手裏的動作停下,鐘慈又道:“別停,繼續練。”

“天氣……還好啊,這裏不每日都差不多嗎。”應雪手裏揮舞著軟劍,腦子想著鐘慈的問題。

“山下的糕點很好吃,有機會去嘗嘗。”

山下?他們做弟子的還能隨便下山嗎,應雪不知道他說這些做什麽,茫然道:“是,師尊。”

“主房的隔壁新建了一個偏房,你今日起就可以住進去了。”

終於不用每晚變成靈狐,和鐘慈睡一張床了,師徒就該保持這樣的距離。

應雪想著。

註意力被轉移,應雪靠著潛意識的動作,完成第一式,他眼睛上的薄紗隨之落在泥地。

應雪輕揉手腕,突然發現,在鐘慈說話前,自己連連出錯,可後來聊天之後,一個錯誤都沒有出現,倒是游刃有餘的完成了。

“這是為什麽?”應雪不解的輕聲問。

鐘慈雙手垂放,“想要修行,除了努力與天賦,更要學會跟著心走,你太緊張了,反倒適得其反。”

原來是這樣。上陽宗入門劍法,一旦入了門,就變得極為簡單,尋常弟子一月內就能練完,應雪的天賦得到開發,從第一式到第十八式,應雪從白天練到黑夜,半點不覺得累。

鐘慈在旁邊一招一式的演示教學,剩下的時間一直在附近默默陪伴,看著應雪反覆的練習,偶爾出錯專心為他指點。

軟劍歸鞘,月光照在地上,兩人在小路回去庭院,放在一天前,打死應雪都不會相信,自己一日就練會了讓他痛苦良久的劍法。

鐘慈表面高冷,內心卻比誰都豐富,應雪此刻很好奇,他的師尊在心裏說什麽。

他暗戳戳的散出絲絲靈力。

【怎麽笑的和傻子一樣,呆。】

他都不感覺到自己還在笑,“欻”的一下,臉僵住了,時間不好,剛聽就聽到吐槽了。

為什麽每一次剛剛開始,總是先聽到這麽讓人生氣的話,應雪懷疑自己的運氣太差,也懷疑鐘慈總是吐槽他。

【這怎麽又不笑了,莫非是累到了,體力太差怎麽能行啊,不然明天開始自己跑著去學堂吧。】

鐘慈組織措語言,忽地看到應雪轉頭,對著他露出超大的笑容。

【這怎麽又來撒嬌。】

應雪:……

他希望月光把他藏起來,他再也不想笑了。

應雪在房門道別,鐘慈冷淡的開口,“嗯。”隨後擡腳回屋,關門的片刻停頓,“你今天練的不錯。”

【不就是撒嬌沒理會嗎,回來的路上都在嘟嘴,還是哄哄吧,可憐見的。】

應雪低頭淺笑。

【矯情。】

【一句話就哄好了,以後能不被騙?】

應雪眼裏的光消失,把靈力收回,連忙說了句,“師尊再見。”快步回自己的新房間。

新的一天,應雪照常去學堂,嫉妒的眼神,各種瞧不起的依舊瞄著他,小聲議論著他。

但這些,他並沒有在意,甚至於有些無所謂,他的心思全部撲在另一件事上。

研究這本水心一道心法。

這節是靜心課,應雪自覺的掏出心法,身邊葉宛見他竟然開小差,有些驚異,還抱著一本看不清外表的書看的起勁,好奇問:“好學生竟然也上課偷偷看小書?”

應雪自覺不是好學生,雖然每次上課都聚精會神,可自己心裏清楚原因,不過在別人眼裏確實是好學生,葉宛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

他解釋著,語氣裏是不易察覺的小得意,“不是小書,是我師尊給的。”

葉宛不信,哪有正經的書書名都看不清,分明就是心虛抹去了,低聲和應雪說話,臉上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看小書就看小書,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我自己的房間還藏著好幾本凡間珍品呢,都非常禁爆,我明天給你帶來。”

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書,應雪臉頰泛起薄紅,羞憤道:“你別胡說,這就是一本心法!”

他頓了片刻,咬著牙說:“你要是明日真的帶了那種書來,我就……”

舉報?揍他?

“我,我就把你的珍藏仍進湖裏,然後再也和你好了。”

說完,任葉宛怎麽叫他,都別扭的不搭理,拿著書認真的琢磨。

水心一道心法:

磐石作盾,水化為心,陰陽調和。

匯聚天地,以柔克堅,以堅護柔。

應雪入眼的就是這麽這麽兩句話,完全不能理解,“陰陽調和”四個大字,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紙上。

都怪葉宛,使他瞬間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應雪刻意的不去理會,可腦子完全揮之不去。

陰陽調和。

陰陽調和。

陰陽調和!

應雪“啪”的一聲,把心法拍到了桌上,他臟了!

趴著睡覺的葉宛一驚,一頭問號,看著應雪,臉紅到頭頂都冒著泡泡。

“你還好嗎。”

應雪猛然回頭,鎮定的說:“沒事啊,我很好。”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那本可憐的書,細細研究心法。

從學堂研究到偏房,再從偏房研究到後山,出庭院大門的時候,一不留神撞到門框,應雪捂住額頭,倒吸一口涼氣。

“走路專心。”鐘慈突然出現,道:“走吧,去後山。”

這是又要教他了!應雪顧不得頭痛,緊忙跟上他的步伐。

他研究一整日的心法,悟出來的少的可憐,想到馬上就能知道答案,心裏茅塞頓開。

“你的父母可有與你講過這人間。”鐘慈道。

人間,應雪完全沒有印象,只記得是乞丐,後來還被否認了。

“未曾。”

鐘慈邊慢悠悠的走著,邊和他說:“人間煙火氣息很好,與三界不同,他們沒有靈根,生命只區區百年。”

“你覺得他們可憐嗎。”鐘慈問他。

應雪認真思考道:“可憐吧,畢竟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鐘慈:“在我們看來短暫的百年,在他們嘴裏確是長命百歲。”

區區百歲還長命,要想他兩百歲才剛成年。

應雪完全沒註意到自己突然想到的事情,還在質疑,“百歲而已,怎麽算長命。”

鐘慈停下腳步,伸出手挖掘,瞬間浮現出一面水鏡,有一人高那麽大。

“過來看。”鐘慈叫著應雪。

裏面赫然是應雪沒見過的景象,沒有靈力,沒有仙法,所有人穿著最樸素的麻衣,在這個繁華的街道。

小孩被自己的父親抱在懷裏,咿呀咿呀的說著聽不懂的語言,胖乎乎的小手裏攥著新買來的撥浪鼓,玩的不亦樂乎。

有的拿著菜籃,有的只是偶然碰到,抵抗不住小孩白嫩漂亮的小臉蛋,紛紛上前逗他。

一切顯得甚是祥和。

最終的畫面停留在小孩可愛的笑容上,應雪感覺自己的心也化了幾分。

聲音都不自覺的柔了起來,“這是哪裏。”

鐘慈沒有立刻回答,水鏡融化,小孩的笑容消失,隨著重現,換了截然不同的景向,這次應雪終於有了熟悉的感覺。

裏面的人全都穿的破破爛爛的,和乞丐一樣,一家三口,夫妻二人,或者一個人,坐在地上,拿著碗,在乞討。

應雪想到自己當時衣服,對比之下,他們的甚至更破。

周圍濃煙四起,房屋大部分坍塌,就連城墻都破敗不堪。

整個世界似乎在無人管轄的環境下,野蠻生長。

一個小孩跪在穿著還算得體的男人面前,又狠又快的磕頭,“求求你,求求你,好人行行好,我的母親,馬上就要餓死了,我還有一個還在吃奶的妹妹。”

“求求你,我願給您做牛做馬,給您當奴隸。”

小孩的臉上塵土混合著淚水,以及流淌的血液,全都附著在臉上,只為能得到一口糧食,保住母親以及牙牙學語的妹妹。

最後的水鏡裏的時間靜止,是男人漠然的表情。

水鏡消失良久,應雪都沒有反應過來,問:“後來,這個男的給他吃的了嗎。”

“你說呢。”鐘慈等了一會不見回答,道:“沒有,他把這個孩子的一家全殺了,然後吃了頓飽餐。”

應雪渾身一僵,“這簡直……”

他的話沒說完,鐘慈替他接過,“殘忍嗎。”

“可就是人間,我們都希望是第一種,而不是第二種,可他們中間時間只相隔了兩百年。”

應雪感嘆,“真是可憐。”

熟悉的後山,熟悉的位置,鐘慈攤開心法,放到剛坐上石頭上的應雪身前,“記住你現在的心情,永遠不要忘記。”

水心一道心法,鐘慈進行總結就是以最堅硬的外表包裹最柔軟的內心,可以對人間懷有憐憫之心但不去幹涉。

這個心法的重點就在於——不入世。

他剛開始修行的時候就常罵這本心法有病,但無奈這本心法是真的相當的強大,直接讓他從金丹中期一越成為元嬰中期,成為人界一大奇事。

為了不走火入魔,開始無時無刻的保持心法的要求,遠離塵世,逐漸就成了現在這樣。

倒也習慣了。

多日的觀察,他覺得應雪很適合這套心法,甚至說比他要適合的多。

鐘慈給他講解了心法的核心,應雪接受良好,開始帶著他一步步的學習,為他輸送真氣,嘗試著入門。

尋找心法大門就像是找尋回家的路一般,應雪在各種大道小巷裏摸索著,順著光明的指引逐漸進入到盡是黑暗的小巷裏,一頭紮進去,然後深不見底,猛然掉進去。

眼看著應雪的情況不對,鐘慈急著拉回來,打斷了他真氣的運轉,一掌打在他的背上。

巷子深處的懸崖,一下沒有了支撐,猛然落地,摔的血肉模糊。

應雪猛然回頭,幹澀的眼眶布滿血絲,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可怖,緊盯著身後的人。

如同最原始的野獸一般,下一秒就能撕碎他。

鐘慈呼吸陡然停滯,眉梢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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