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魂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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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魂蠱
林硯遲掙紮起身，將雲小滿擋在身後：“爸。”
“硯遲，你怎麽在這裏。”林緣神色深沈，看不出喜怒，但剛剛那一鞭子，摔得林硯遲頭昏眼花。
“今天我值日。”林硯遲道。
林緣顯然不信，但也不想刨根問底，冷淡道轉過身：“早點回去，別在這裏添亂。”
“爸，你要做什麽？”
林緣身體一頓：“和你沒有關系，趕緊走遠點。”
林硯遲站到一邊，看到彭實問道：“彭實，你怎麽也在這裏？”
彭實托了托眼睛片：“當然是請林緣大師來除妖。”
林硯遲一聽，立馬戒備地後退。
陣法中心的黑蛇正虬曲盤旋著，妄圖掙脫。
黑蛇變為人形，依舊維持著往日那俊美姣好的容顏，身上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燒傷痕，他不顧自己的境遇，指著彭實：“果然人類沒一個好東西，你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虧我還覺得你老實，那日我就不該心軟救你，想不到是你們的圈套！”
彭實眨了眨眼，笑道：“看來你還很有力氣，一會要是你還能說話，我說不定會考慮救你。”
林緣斜眼看了下彭實。
彭實笑笑，小聲解釋道：“我開玩笑的，不會壞你好事的。”
慎明趕過來時，黑蛇還在那邊破口大罵，而林硯遲和雲小滿互相攙扶著，看起來受傷不輕。
林緣面無表情地看著黑蛇，彭實站在一邊。
慎明先到林硯遲旁邊：“你們沒事吧。”
“怎麽回事？”
林硯遲搖搖頭：“那黑蛇估計被設計才發狂的。”
慎明看著林緣的背影：“大師，他還需要設計嗎”
林硯遲現在腦中一片混亂，他直覺父親在做危險的事情，可他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阻止。
雲小滿站到他身邊：“我以前聽長老他們說，困妖陣是不僅可以鎖住妖怪，也可以索魂靈。”
林硯遲微怔，他的父親不會是想用這個辦法覆活母親吧？
雲小滿接著說：“但人類的魂靈會進入輪回，如果強行索靈，會導致重生的那個人成為無魂屍。”
林緣聽到談論聲，轉過頭來：“硯遲，你也要阻止我嗎？”
“我...”林硯遲看著林緣期盼的目光，一下說不出話來，但他聽到黑蛇的痛苦的尖叫，心中很是不忍，最終試著開口，“爸，你這樣也找不回媽媽的，不要再這樣做了好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林緣本就沒想有人能理解他。
困妖陣中的黑蛇再次化為原型，失去力氣，也沒了聲音。
彭實：“大師，可以了。”
林緣沒再回頭，徑直走到困妖陣法邊緣。
舉劍削下一片蛇鱗片，在手心一劃，以血在鱗片上塗塗畫畫。
畫完擺在地上，接著又削下一片，以次往覆。
林硯遲上前看了一眼，上面用鮮血畫了一個圈，圈中七星連珠。
正是天罡北鬥。
是血符！
一旦符咒生效，施咒人就會和對方共享靈力。
林硯遲還記得藍本上的警告：不到關鍵時刻，絕對不要輕易嘗試。若一方靈力微弱，另一方會在瞬間被吸幹靈力而亡。
他父親明明知道，為何還要這麽做！
林硯遲看著困妖陣中奄奄一息的黑蛇，一旦血符生效，是要和死在困妖陣裏所有的妖怪共享靈力，就算他父親再強大，也絕對會被吸盡靈力的。
他不禁急道：“爸，收手吧，不要再執著了！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媽媽，其實都是在為自己找借口。媽媽的死不是你的錯，她不會怪你的，你如今這樣，她反而更傷心！”
“住口！你根本不懂！”林緣的雙眼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像是失去理智，他橫臂一揮，長鞭抽向林硯遲，“你根本不知道這十幾年我是怎麽過來的！”
他沒料到他爸真的會朝他出手，一時間沒有防備。
一條白尾甩上來，纏住林硯遲，躲開鞭子的追擊。
那鞭子一下落空，摔打在草皮上，地面被抽得裂開，可見威力之大，要是抽到人的身上，不知道會受多重的傷。
林硯遲被白尾所救，看到被掀翻的草皮，心裏也不由一驚。
他看向他的父親。
林緣此時將長鞭收回，雙目依舊通紅地盯著林硯遲，眼中充滿了仇視和憎惡。
這樣的父親，林硯遲曾經見過一次。
那次父親發狂，讓母親身受重傷，這一次，是要他的命了嗎？
林硯遲顫抖著雙手，想走上前，被雲小滿攔下：“他現在已經沒有理智了，認不得你，不要去送死。”
彭實站在林緣身後，眼鏡片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在林緣耳邊說：“還差一只妖。林硯遲身後正好是只狐妖，你生平不是最恨狐妖了嗎？”
林緣的目光瞬間釘在雲小滿的身上。
林硯遲直覺不妙，大喊道：“小滿，快跑。”
“一起走。”雲小滿的尾巴卷住林硯遲，想反方向跑，卻被長鞭纏住。
兩人被摔在困妖陣上。
如火炙烤般的刺痛驟然襲來，雲小滿化為白狐形態，仰天長嘯，緊緊地將林硯遲護在懷裏，最後嘶鳴一聲倒在地上。
“小滿！！！”林硯遲用盡最後的力氣叫喊著。
可雲小滿已經昏迷過去。
錐心般的刺痛蔓延全身，林硯遲捂住心臟，那裏跳動一下都針紮一般的痛。
“成功了。”彭實在林緣身邊說道。
林緣冷眼看著，面上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波動。
困妖陣裏的白光如鬼魅一般伸展開來，最後將兩人淹沒。
林緣將血符一個一個擺好，正要念動口訣，一束金光從困妖陣中心爆出，掀翻了周圍的所有人。
只見陣法中心，倒下的白狐重新站起身。
他慵懶地甩了甩身子，如一只蘇醒的巨獸般睜開雙目，眼中溢出金色的光輝，一步一步朝林緣彭實走來。
“怎麽回事？”察覺到白狐不受困妖陣的束縛，彭實有點慌了。
畢竟他知道著白狐的靈力有多強悍。
“啊！”彭實慘叫一聲，被白狐摁在爪下。
林緣雙眉一皺，也沒料到這樣的意外。
白狐張開嘴，低頭就要咬上去。
“小滿！”林硯遲在陣法中站起身，胸膛微微亮著金光。
聽到叫喚，白狐擡起頭，伸爪在彭實的胸口拍了下去。
這一下著實用勁，拍得彭實一口噴出鮮血，半躺在地上起不來。
白狐又躍到林硯遲身邊。
林硯遲看著自己胸膛發光的地方：“小滿，原來你的碎心片在我這裏。等今天結束，就還給你吧。”
雲小滿變回人形，但依舊金眸豎瞳，沒有好臉色：“別說廢話。”
林硯遲笑笑，摸了摸他的頭：“知道了。”
雲小滿嘴上嫌棄著，但也沒躲開，任林硯遲動作。
林緣看到後，便知曉兒子和這狐妖有某種關系。
且這只狐妖的靈力遠超自己的預料。
可噬魂蠱只差最後一只妖，他一個人堅持了這麽多年，到了臨門一腳，怎麽能就此放棄。
若這次失敗，自己做的事情就會被發現，到時候肯定會遭到百般戒備。
林緣這麽想著，最後還是沖了上去。
他一手持符，一手持桃木劍。
那劍上畫滿了符咒，也不知道是哪一種。
林硯遲見父親還是不死心，心中也不由得悲涼，可一想到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母親，又不忍責怪。
林緣像是鐵了心要抓雲小滿獻計，每一招都直擊要害處。
“小滿！不要碰到那劍，劍上有很符咒，很有可能是困妖陣的一部分。”一旁的慎明不知道哪裏蹦出來，忽然說了一句。
“知道了。”雲小滿答應一聲，從劍下堪堪躲過一擊。
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林硯遲直覺全身血液逆流，擠入心臟，心跳得異常快。
雲小滿身軀輕盈，左蹦右跳，避開每一次的襲擊。
林緣卻是一擊比一擊恨。
最後他低喝一聲，一劍送過去，直擊雲小滿的落地處。
雲小滿閃躲不及時，被刺中小腿，整個人跌了出去，滾了兩圈才停下。
“小滿！”林硯遲慌忙將他扶起，抱在懷裏。
林緣卻步步緊逼：“硯遲，我不求你能幫我，但你也別來妨礙我。”
“爸！不要再過來了！”林硯遲躲過慎明手中的桃木劍，指著林緣。
林緣的眼中閃過一刻猶豫，但很快他淡然一笑：“你能阻止得了我嗎？”
林硯遲知道自己根本無力反擊，可要看著雲小滿送葬，他做不到。
“哐啷”一聲，林硯遲丟掉手中的劍，將雲小滿緊緊護在懷中，背對著林緣。
林緣沈吟半晌，最終還是舉起劍。
“林緣大師！”慎明沖上來，長鞭卷住桃木劍。
林緣揮手想甩開，但這人卻像膏藥一樣黏住他。
慎明：“大師，怎麽說他也是您的兒子，不要這麽狠心啊，說不定有別的辦法呢？況且我學過你用的這種困妖陣，加上血符就是聚魂蠱。
這聚魂蠱聚來的可不是什麽靈魂，而是毫無理智的惡靈啊！...”
林緣本來一臉不耐煩，但你聽到慎明說聚魂蠱時，動作一頓，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嘿，其實是我偷偷看禁書裏學的。”
“林緣大師，你別聽他胡說，那聚魂蠱是我家祖傳的法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
慎明也沒有證據：“既然這樣，不如你們隨我回去，我把禁書找出來，你們就知道我到底說的是真是假。”
林緣放下劍，心中游移不定。
林硯遲一手攥住他的手腕：“爸，我和你一起去，如果真的有更好辦法，也不會傷害其他生靈，我願意陪你一起。”
彭實一聽有些著急：“林緣大師，就差最後一步，就能把您的妻子找回來。以後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你真的要放棄嗎？”
林緣目光游移在一臉自信的慎明和焦慮的彭實之間。
他又看了一眼困妖陣。
大家都等著他的回答。
但他一句話不說，忽然睜開通紅的雙眼，猛然暴起，抓著雲小滿就往困妖陣沖去。
林緣的突然發狂，令林硯遲等人一驚，根本來不及阻止。
雲小滿被驟然抓住，情急之下掙脫不開。他扭頭看到一旁的彭實，嘴唇還一張一合的，便喊道：“林硯遲！快阻止彭實！”
林硯遲一看，明白是彭實讓他爸發狂，他二話不說直接撲上去，兩人滾翻在地。
彭實被阻斷，林緣的動作稍頓，但很快還是困妖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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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遲，你怎麽在這裏。”林緣神色深沈，看不出喜怒，但剛剛那一鞭子，摔得林硯遲頭昏眼花。
“今天我值日。”林硯遲道。
林緣顯然不信，但也不想刨根問底，冷淡道轉過身：“早點回去，別在這裏添亂。”
“爸，你要做什麽？”
林緣身體一頓：“和你沒有關系，趕緊走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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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變為人形，依舊維持著往日那俊美姣好的容顏，身上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燒傷痕，他不顧自己的境遇，指著彭實：“果然人類沒一個好東西，你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虧我還覺得你老實，那日我就不該心軟救你，想不到是你們的圈套！”
彭實眨了眨眼，笑道：“看來你還很有力氣，一會要是你還能說話，我說不定會考慮救你。”
林緣斜眼看了下彭實。
彭實笑笑，小聲解釋道：“我開玩笑的，不會壞你好事的。”
慎明趕過來時，黑蛇還在那邊破口大罵，而林硯遲和雲小滿互相攙扶著，看起來受傷不輕。
林緣面無表情地看著黑蛇，彭實站在一邊。
慎明先到林硯遲旁邊：“你們沒事吧。”
“怎麽回事？”
林硯遲搖搖頭：“那黑蛇估計被設計才發狂的。”
慎明看著林緣的背影：“大師，他還需要設計嗎”
林硯遲現在腦中一片混亂，他直覺父親在做危險的事情，可他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阻止。
雲小滿站到他身邊：“我以前聽長老他們說，困妖陣是不僅可以鎖住妖怪，也可以索魂靈。”
林硯遲微怔，他的父親不會是想用這個辦法覆活母親吧？
雲小滿接著說：“但人類的魂靈會進入輪回，如果強行索靈，會導致重生的那個人成為無魂屍。”
林緣聽到談論聲，轉過頭來：“硯遲，你也要阻止我嗎？”
“我...”林硯遲看著林緣期盼的目光，一下說不出話來，但他聽到黑蛇的痛苦的尖叫，心中很是不忍，最終試著開口，“爸，你這樣也找不回媽媽的，不要再這樣做了好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林緣本就沒想有人能理解他。
困妖陣中的黑蛇再次化為原型，失去力氣，也沒了聲音。
彭實：“大師，可以了。”
林緣沒再回頭，徑直走到困妖陣法邊緣。
舉劍削下一片蛇鱗片，在手心一劃，以血在鱗片上塗塗畫畫。
畫完擺在地上，接著又削下一片，以次往覆。
林硯遲上前看了一眼，上面用鮮血畫了一個圈，圈中七星連珠。
正是天罡北鬥。
是血符！
一旦符咒生效，施咒人就會和對方共享靈力。
林硯遲還記得藍本上的警告：不到關鍵時刻，絕對不要輕易嘗試。若一方靈力微弱，另一方會在瞬間被吸幹靈力而亡。
他父親明明知道，為何還要這麽做！
林硯遲看著困妖陣中奄奄一息的黑蛇，一旦血符生效，是要和死在困妖陣裏所有的妖怪共享靈力，就算他父親再強大，也絕對會被吸盡靈力的。
他不禁急道：“爸，收手吧，不要再執著了！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媽媽，其實都是在為自己找借口。媽媽的死不是你的錯，她不會怪你的，你如今這樣，她反而更傷心！”
“住口！你根本不懂！”林緣的雙眼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像是失去理智，他橫臂一揮，長鞭抽向林硯遲，“你根本不知道這十幾年我是怎麽過來的！”
他沒料到他爸真的會朝他出手，一時間沒有防備。
一條白尾甩上來，纏住林硯遲，躲開鞭子的追擊。
那鞭子一下落空，摔打在草皮上，地面被抽得裂開，可見威力之大，要是抽到人的身上，不知道會受多重的傷。
林硯遲被白尾所救，看到被掀翻的草皮，心裏也不由一驚。
他看向他的父親。
林緣此時將長鞭收回，雙目依舊通紅地盯著林硯遲，眼中充滿了仇視和憎惡。
這樣的父親，林硯遲曾經見過一次。
那次父親發狂，讓母親身受重傷，這一次，是要他的命了嗎？
林硯遲顫抖著雙手，想走上前，被雲小滿攔下：“他現在已經沒有理智了，認不得你，不要去送死。”
彭實站在林緣身後，眼鏡片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在林緣耳邊說：“還差一只妖。林硯遲身後正好是只狐妖，你生平不是最恨狐妖了嗎？”
林緣的目光瞬間釘在雲小滿的身上。
林硯遲直覺不妙，大喊道：“小滿，快跑。”
“一起走。”雲小滿的尾巴卷住林硯遲，想反方向跑，卻被長鞭纏住。
兩人被摔在困妖陣上。
如火炙烤般的刺痛驟然襲來，雲小滿化為白狐形態，仰天長嘯，緊緊地將林硯遲護在懷裏，最後嘶鳴一聲倒在地上。
“小滿！！！”林硯遲用盡最後的力氣叫喊著。
可雲小滿已經昏迷過去。
錐心般的刺痛蔓延全身，林硯遲捂住心臟，那裏跳動一下都針紮一般的痛。
“成功了。”彭實在林緣身邊說道。
林緣冷眼看著，面上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波動。
困妖陣裏的白光如鬼魅一般伸展開來，最後將兩人淹沒。
林緣將血符一個一個擺好，正要念動口訣，一束金光從困妖陣中心爆出，掀翻了周圍的所有人。
只見陣法中心，倒下的白狐重新站起身。
他慵懶地甩了甩身子，如一只蘇醒的巨獸般睜開雙目，眼中溢出金色的光輝，一步一步朝林緣彭實走來。
“怎麽回事？”察覺到白狐不受困妖陣的束縛，彭實有點慌了。
畢竟他知道著白狐的靈力有多強悍。
“啊！”彭實慘叫一聲，被白狐摁在爪下。
林緣雙眉一皺，也沒料到這樣的意外。
白狐張開嘴，低頭就要咬上去。
“小滿！”林硯遲在陣法中站起身，胸膛微微亮著金光。
聽到叫喚，白狐擡起頭，伸爪在彭實的胸口拍了下去。
這一下著實用勁，拍得彭實一口噴出鮮血，半躺在地上起不來。
白狐又躍到林硯遲身邊。
林硯遲看著自己胸膛發光的地方：“小滿，原來你的碎心片在我這裏。等今天結束，就還給你吧。”
雲小滿變回人形，但依舊金眸豎瞳，沒有好臉色：“別說廢話。”
林硯遲笑笑，摸了摸他的頭：“知道了。”
雲小滿嘴上嫌棄著，但也沒躲開，任林硯遲動作。
林緣看到後，便知曉兒子和這狐妖有某種關系。
且這只狐妖的靈力遠超自己的預料。
可噬魂蠱只差最後一只妖，他一個人堅持了這麽多年，到了臨門一腳，怎麽能就此放棄。
若這次失敗，自己做的事情就會被發現，到時候肯定會遭到百般戒備。
林緣這麽想著，最後還是沖了上去。
他一手持符，一手持桃木劍。
那劍上畫滿了符咒，也不知道是哪一種。
林硯遲見父親還是不死心，心中也不由得悲涼，可一想到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母親，又不忍責怪。
林緣像是鐵了心要抓雲小滿獻計，每一招都直擊要害處。
“小滿！不要碰到那劍，劍上有很符咒，很有可能是困妖陣的一部分。”一旁的慎明不知道哪裏蹦出來，忽然說了一句。
“知道了。”雲小滿答應一聲，從劍下堪堪躲過一擊。
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林硯遲直覺全身血液逆流，擠入心臟，心跳得異常快。
雲小滿身軀輕盈，左蹦右跳，避開每一次的襲擊。
林緣卻是一擊比一擊恨。
最後他低喝一聲，一劍送過去，直擊雲小滿的落地處。
雲小滿閃躲不及時，被刺中小腿，整個人跌了出去，滾了兩圈才停下。
“小滿！”林硯遲慌忙將他扶起，抱在懷裏。
林緣卻步步緊逼：“硯遲，我不求你能幫我，但你也別來妨礙我。”
“爸！不要再過來了！”林硯遲躲過慎明手中的桃木劍，指著林緣。
林緣的眼中閃過一刻猶豫，但很快他淡然一笑：“你能阻止得了我嗎？”
林硯遲知道自己根本無力反擊，可要看著雲小滿送葬，他做不到。
“哐啷”一聲，林硯遲丟掉手中的劍，將雲小滿緊緊護在懷中，背對著林緣。
林緣沈吟半晌，最終還是舉起劍。
“林緣大師！”慎明沖上來，長鞭卷住桃木劍。
林緣揮手想甩開，但這人卻像膏藥一樣黏住他。
慎明：“大師，怎麽說他也是您的兒子，不要這麽狠心啊，說不定有別的辦法呢？況且我學過你用的這種困妖陣，加上血符就是聚魂蠱。
這聚魂蠱聚來的可不是什麽靈魂，而是毫無理智的惡靈啊！...”
林緣本來一臉不耐煩，但你聽到慎明說聚魂蠱時，動作一頓，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嘿，其實是我偷偷看禁書裏學的。”
“林緣大師，你別聽他胡說，那聚魂蠱是我家祖傳的法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
慎明也沒有證據：“既然這樣，不如你們隨我回去，我把禁書找出來，你們就知道我到底說的是真是假。”
林緣放下劍，心中游移不定。
林硯遲一手攥住他的手腕：“爸，我和你一起去，如果真的有更好辦法，也不會傷害其他生靈，我願意陪你一起。”
彭實一聽有些著急：“林緣大師，就差最後一步，就能把您的妻子找回來。以後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你真的要放棄嗎？”
林緣目光游移在一臉自信的慎明和焦慮的彭實之間。
他又看了一眼困妖陣。
大家都等著他的回答。
但他一句話不說，忽然睜開通紅的雙眼，猛然暴起，抓著雲小滿就往困妖陣沖去。
林緣的突然發狂，令林硯遲等人一驚，根本來不及阻止。
雲小滿被驟然抓住，情急之下掙脫不開。他扭頭看到一旁的彭實，嘴唇還一張一合的，便喊道：“林硯遲！快阻止彭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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