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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邊 夏油老師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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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邊 夏油老師上課了

“咳、別打岔。”夏油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用尺子敲了敲桌,“都嚴肅點,上課了!”

五條悟看了看夏油傑——咋了這是?

夏油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家入硝子瞥了二人一眼——再說又跑題了, 先照做吧。

三人進行短暫的眼神交流後, 配合的排排坐,三雙充滿求知的眼睛看著夏油老師。

夏油悠滿意了,開始講課, 啊不是, 開始講述。

“是這樣的, 從你們“星漿體”任務開始我就覺得很怪異。然後我翻了翻我哥最近接的任務, 更覺得不對勁了,像是有人把濃縮的人性之惡糊在他臉上進而催化他的某種情緒。”

夏油悠雙手撐在“講臺”上俯視下面的“學生”們, 面容嚴肅的推了推眼鏡,“那有什麽催化劑能比重要之人死掉還見效快呢,我一直想印正自己的猜想。而恰好這時我有個同學出事了, 這時間太巧, 我猜測是躲在暗處之人的手筆, 所以我...”

“什麽?!你幹了什麽,你用自己去試探?!”夏油傑從開頭就眉頭緊皺, 一聽到這當即忍不住, “蹭”的一下起身打斷。

那麽早!悠從那麽早就開始懷疑,卻一直不跟他說, 還決定以身試險。而他跟個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甚至親自送他去涉險!

夏油傑很生氣,只是更龐大的擔憂壓過了憤怒。

“你怎麽樣啊?當時受傷了嗎?現在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不對勁的地方?”

夏油傑難得失態,夏油悠攤開雙臂乖巧的轉了個圈, 全方位展示自己。好脾氣的說,“我沒事啦,我有叫悟和硝子姐兜底,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夏油傑先是松口氣,然後一聽他叫了悟和硝子就是沒叫他,拳頭立馬握緊,火氣“欻欻歘”的上升。

秋後算賬秋後算賬,現在有人,等等再等等!夏油傑內心如是勸解自己,好半晌才壓下火氣勉強坐下。

“我剛到那地方就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向我襲來,我手一碰到它,那玩意就順著皮膚的接觸侵向我意識,想跟我搶身體控制權。”

“受肉?”五條悟喃喃自語。

系統的存在不能說,夏油悠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一切攬在自己身上,而且他也並不覺得那玩意能爭得過他。

沒有系統,他一樣能拿捏他。咳、就是可能沒那麽輕松。

“我在腦子裏跟他打了起來,弄死了他,他消散時我看到了他的一 些記憶碎片。”

“什麽?!你是說你遇上了受肉並獨自幹死了他?”五條悟跳起來上前捧著夏油悠的腦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轉圈圈的看。

“你不對勁!你既然有這能力,那肯定不是沒有咒力的普通人。”

五條悟眉頭皺得死緊,像是遇到了宇宙極難題。可無論他的六眼怎麽看,悠的咒力都是普通人狀態,一直一直微弱且平穩。

...嗯?等下、是不是有些平穩過頭了?

五條悟恍然發現,從他們初見到現在,悠體內的咒力總量、運行速度甚至是運行軌跡一點都沒變過。

正常的普通人體內微弱的咒力也會隨著情緒起伏而或多或少的跟著變化,可悠沒有,它一直一直非常穩定,像是提前被設定好的精確儀器。

“你該不會是天與咒縛吧?”即便他也覺得不太可能,可五條悟暫時只能想到這點。

“啊?天與咒縛?”夏油悠一臉莫名,天與咒縛他知道,甚爾就是。但是...我?我拿什麽換什麽了?

不過...

“這個等下再討論。”夏油悠敲敲黑板,將有歪掉的話題再次拉回,“請五條同學入坐,繼續認真聽講。”

他拿出自己花幾分鐘做好的“教具”貼在黑板上。“教具”分別有他們在場每個人的Q版頭像、一個皺巴巴有著人臉看起來很陰沈的蘋果,代指總監部、一只燈塔水母,代指不知道活了多長的天元、還有烏龜,代表茍在暗處的幕後黑手,以及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

“也就是說幕後有人想拉哥你下水,原因我姑且大膽猜測與天元有關。”夏油悠拿筆把燈塔水母圈起來。

“天元的進化方向大概率是咒靈,而我哥的術式正好是咒靈操使,既然天元對咒術界很重要,那等我哥控制了成為咒靈的天元,那想必不管是對世界還是咒術界都是個很大的打擊。”

“對方想要促成這一點,那就需要我哥對現在社會和目前的咒術界產生怨恨。比如灌輸一些“人性本惡”、“人類不值得拯救”之類的思想,或者讓你在意的人,比如我死掉,死因最好是跟普通人有關,以此來鞏固你的立場。”

說著夏油悠思索著微微頓了下,在他哥的頭像和悟的頭像上畫個圈,說:“其實最好的設想應該是我“死”在悟手上,因為幕後之人對咒術界志在必得,悟沒什麽能拉攏的,那悟對他來說必然就是障礙。上上策是我的“死”能讓你倆反目成仇,把我哥弄到他們陣營去只是保底。但不管怎麽說,我作為我哥的“軟肋”,按他們的劇本來說是必死的。”

說完夏油悠覺得有點渴了,他戳開悟帶過來的奶茶嘬了兩口,順便等待他哥他們提問。

然而五分鐘過去了,他哥和悟都在一言不發,甚至動作表情都沒變過,他們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思考著。

“什麽?!”

“咳!咳咳、咳。”

突然響起來的高昂聲音嚇了夏油悠一跳,一時不察嗆到了。

夏油傑回過神,沈默的上前幫他拍背順氣。

家入硝子臉色尷尬,幹巴巴的說,“咳,氣氛太沈重了,我緩和下,不是故意的。”

夏油悠搖搖頭表示沒事,拿過筆打開畫本接著說,“我回憶了下從小到大的記憶,發現有幾個人不對勁,我把他們畫下來,你看你們認識嗎?記憶中有沒有出現過他們的身影。”

他邊素描邊說,“其中有兩個人的頭上出現了縫合線,且縫合的位置和角度、距離都是一模一樣的。我猜那就是同一個人,他用了術式還是其他什麽的吧,占據了別人的身體,縫合線是標志。根據那什麽受肉死前最後的記憶看,這場暗中的籌劃最少已經持續幾百年了。”

夏油悠總結,“有人一直在暗處針對我們,咱們正在被做局。”

大概半小時,四張素描畫呈現在幾人面前。

這半小時裏除了夏油悠清脆平穩的聲音外,並沒有出現其他聲音。

四人仔細端詳這幾副素描畫。家入硝子首先搖頭說,“我記憶中沒有這幾人的身影。”

她拿起手機給這四張素描畫拍了個照,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見不到,先記下以後註意下。

五條悟同樣搖頭,他一張一張的,眼睛仔細掃過那些畫,隨後並沒有多說什麽,帶著家入硝子離開了。

兩人一走,房間裏頓時陷入安靜。現在時間很晚了,差不多快十二點,外面連蟲鳴都停歇了。

夏油悠整理著自己的書桌,“我的話講完了,哥哥你之前不是有話要說麽,現在可以說了。”

夏油傑擡眼深深看了他一眼,“不重要了。”

聲音低沈嘶啞,說完立馬低頭垂眸看著地板,不動不言不語,像一座靜默的石膏人像。

灰棕色的地板上突然一張臉,石膏的假象被打破,夏油傑眼眸顫了顫。

夏油悠低頭彎腰扭著脖子看著他哥的眼睛微笑道,“哥哥今天好沈默啊,真讓人意外。”

他哥對他一直有種異常的保護欲,且對他的安危一直很焦慮。他原以為在他說有人要殺他後,他哥直接暴走理智下線或者又陷入內耗,覺得他遇到危險是自己害的進而在情緒上各種折磨自己。

結果他哥意外的只在最初失態,冷靜下來後全程理智在線。說實話夏油悠有點擔心他哥在憋個大的,於是決定試探下。

“怎麽啦,不會嚇傻了吧?”夏油悠伸手在他哥眼前晃了晃。

“是啊,嚇壞了,心現在還在抖呢。”夏油傑輕聲說,他身體沒動彈,只是用眼睛緩慢又克制的寸寸描繪他弟的面容。

夏油悠眉頭微皺,拉過他哥藏在寬大褲腿後面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打開手掌。

果然,手心幾個指甲印已經見血了。

夏油悠沒說話,沈默的找來藥箱消毒上藥。夏油傑同樣沈默,這點根本不叫傷,以咒術師的體質過個十來分鐘就能恢覆如初。

平時他會直接笑著說不用了,但現在他沒什麽說話的欲望。腦子裏嗡嗡的,各種聲音雜亂無序,有無數張嘴在吵架。

每一張嘴裏吐出來的都是他自己的聲音,他們在互相指責、謾罵。

真吵啊。

夏油傑擰眉,突然對自己產生厭惡感。

“啪——”

被打了。

夏油傑回神,看著他弟。

夏油悠若無其事的收回“六脈神劍”,面帶欣慰的說,“哥你長大了啊,我還以為你又要說“對不起”什麽的,然後發表一些讓人頭疼的言論,比如為了我好所以要限制我活動,關我小黑屋之類的。”

“可以嗎?”夏油傑“倏”的擡起頭,期待的看著悠。

“不行。”夏油悠回答得斬釘截鐵。他頭上不禁掛起黑線,合著是一直在這樣想,只是克制著沒說出來而已。

夏油傑失落垂眸,“我很害怕也很焦慮,更自責自己給你帶去了危險卻沒有絲毫察覺到。”

他舔了舔唇,艱難的選擇剝開內心直說,“我確實又想道歉,可是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聽的。我更想把你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可是我知道你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我記得你說過不許以“為了你好”的名義而擅自做主。我在克制在忍耐,在盡力的想該怎麽辦。”

“可是我太笨了,現在還沒有想到一個既能完美保證你安全又不打擾到你正常生活的辦法。”

夏油傑突然伸手按住悠的手臂,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期盼能從悠眼裏找到答案,“你知道你對我的重要性麽?悠,你有兩全其美的辦法麽?”

夏油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眼神奇異的看著他哥。

夏油傑微微蹙眉,整個人疊上一層憂郁破碎感。他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祈求、期盼,聲音輕柔、低沈。

“悠,跟我去高專住幾天,好嗎?”

夏油悠長長出了口氣,喟嘆了聲,看著夏油傑的目光欣慰加欣喜。

“哥啊,你終於會用計謀了,這套感情牌和以退為進用得非常好,點讚。”

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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