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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傑哥,把眼睛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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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傑哥,把眼睛打開

“嗨, 夜蛾老師,我又來打擾了~”夏油悠乖巧舉著禮物遞給夜蛾正道。

最後他還是跟著他哥一起回了高專,算是對他哥學會使計謀的獎勵。不僅他來了, 還拖家帶口的來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當然跟著一起。

上次聯系時夏油悠還遷怒人家把人罵了一頓,這才幾天就舔著臉來麻煩人家了。人家夜蛾老師只是班主任,目前還不是校長。明明才三個學生, 卻像操著三百個人的心。

嗐, 還怪讓人心疼的。

早已冷靜下來的夏油悠想想覺得挺對不起夜蛾老師的, 他自認在情感關系上頗有些天賦 , 遂好心問道:“聽聞夜蛾老師情感頗有不順,也許你會想需要些情感咨詢?”

“?”

夜蛾正道一臉被雷劈了的樣子, “你們怎麽知道的!?”

“呃...”夏油悠覺得不對,迅速看向他哥,“我聽我哥說的。”

夏油傑同樣迅速, 指著旁邊的家入硝子, “我聽硝子說的。”

家入硝子指著身邊的五條悟絲滑接話, “我聽悟說的。”

“我聽...”五條悟指著身邊...啊,他旁邊沒有人了。

五條悟看著夜蛾正道, 齜著大牙, “我聽一只會說話的熊貓說的。”

話說完人已離原地十米開外。

他判斷得非常正確,夜蛾正道徹底紅溫, 舉著碩大拳頭怒吼著沖了出去。

“五條悟!”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你也沒說不讓啊。”

“沒經過別人同意不能進別人家門,這是常識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五條悟雙腿化成輪子在地上犁, 回頭一看三大兩小看猴子一樣看著他,就差手上捧著瓜了,頓時不爽了。

“你們還看戲, 救我啊!”

三大兩小無動於衷,最後以五條悟神奇的突破醫學奇跡般當場長高五厘米而告終。

事後有一只五條咪哼哼唧唧、罵罵咧咧、大聲嚷嚷,然後三人給面子的一起哄了哄才罷休。

這是後話暫且不談。

玩鬧歸玩鬧,還是要回到現實的。夜蛾正道嚴肅叮囑了幾人不能透露熊貓的存在,熊貓是他的術式創造出來具有獨立意識的咒骸。

這件事暫時不能讓總監部知道,總監部並不和善。況且任何一個組織都不能忍受失控的可能存在,而像夜蛾正道這種相當於是創造生命的術式絕對是在挑戰上位者的敏感神經。

給他時間和機會發展下去,夜蛾正道一個人抵一個師不是問題。

四位少男少女當然點頭,先不說他們本就不親近總監部,現在驟然得知背後做局的人可能就藏在總監部裏,那就更不可能向著總監部了。

他們與夜蛾正道天然同一陣營。

高專宿舍很多,收拾出來隔壁的給兩小孩住。至於夏油悠,他本人覺得只在高專住幾天,就不用特意麻煩整個房間了。

夏油傑現在巴不得把他弟拴在褲腰帶上,當然讚成。別看他從昨天到現在全程冷靜,理智在線,但凡這時候悠出點事,絕對原地狂化。

平靜的外表下是洶湧的怒海狂濤。

夏油悠知道他哥非得讓他來高專一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二就是為了確定他是不是那什麽天與咒縛。

初冬季節裏被窩就是最溫暖舒適的地方,夏油悠洗完澡拱到被窩裏蛄蛹出一個腦袋,好奇的問道,“那什麽“受肉”很厲害麽?我能弄死他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當然。不是誰都能成為受肉的,受肉的形成條件很苛刻。執念和本身實力缺一不可,你能單殺且無傷單殺,已經脫離了正常人範圍。”

五條悟坐在宿舍唯一一把椅子上,一雙大長腿搭在夏油傑床上。他沒說即便是一般的咒術師都不一定能抵擋受肉的侵襲。正常情況下,悠這會兒最好的情況是腦中還在抵抗,身體昏迷不醒。

“我現在才發現你身上的咒力分布很有問題,像一張提前制作好的動態圖。你很有問題啊,悠你可能也是咒術師哦。”

五條悟突然竄到夏油傑床上捧著夏油悠的腦子,那眼神像是要把他腦子切開好好看看怎麽個事。

一直沈默的傾聽他們說話的夏油傑“啪!”的一下打掉五條悟的手,撈回悠的腦袋繼續給他梳理淩亂的頭發。

他弟隔代遺傳了外婆的自來卷,沒有他的頭發好打理。

五條悟瞅了夏油兄弟幾眼,完全沒有非禮勿言的自覺,想到什麽就說。

他說,“傑你好像在給猴崽子抓跳蚤的猴媽媽啊。”他前幾天看了一點電視上的動物世界,傑那姿勢那眼神一樣一樣的。

真的好像。

一句話罵了兩個人,五條悟兜頭迎來的兩個枕頭。

“哈哈哈哈...”五條悟大笑著跑開,“我現在對悠有點其他的猜想,等我回去找找家裏的卷軸再來跟你們說。”

話音落下時人也不見了,看得出來他真的很開心,連夜回討厭的京都老宅。他老早就想把悠抓到高專了,他確信悠一定有特殊能力,不管現在的情況是天與咒縛還是術式造成的,都代表悠跟他們是一樣的,悠也可以跟他們同路,一起問鼎咒術巔峰。

五條悟一走,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被窩裏太舒服了,夏油悠忍不住蹭了蹭軟和的被子,“哥,聽到沒,我也可能是咒術師哦,你高興嗎?”

夏油悠對自己是不是咒術師這事沒太所謂,這麽多年了過去了,對於自己沒有超能力這事早就釋然。

不過最主要的是因為不管他是不是,都不會改變什麽。他有信心有能力應付絕大多數困難,是不是咒術師對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

“嗯,高興。”說是高興,夏油傑的表情可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他其實心情很覆雜。擁有這份能力有好有壞吧,但不管有沒有、是不是,悠都是他獨一無二的弟弟。

都是他傾盡一切要保護的人。

如果在以前他會非常高興,但現在...

最近發生了太多太多事,夏油傑一直在思考。最開始在思考“咒術師”這個身份的意義,思考人生,思考未來。

跟弟弟深入溝通後什麽人生什麽意義,通通滾出腦子了。還思考個錘子,他只想弄清楚他在他弟的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結果等他做好萬全準備只差開口,又莫名其妙蹦出來個幕後黑手?

合著他一直在被人圈著,那麽他的人生有哪些經歷真的是屬於自己的?又有哪些是人為刻意引導的?他思考的東西真的是自己要思考的嗎?

這一個個問題如同雨滴,密密麻麻的出現。然後落入平靜的情緒湖面被泯滅合並。除了最開始產生的一點漣漪外,再沒有多餘的動靜。

因為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如同頂上的烏雲沈甸甸壓在上面,掩蓋了一切波浪。

這一切他都沒發現,但悠發現了。他最終還是將危險帶到了悠的身邊。

他想要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想要做件有意義的大事,想要改變世界,讓它變得更好。然而這些都得建立在悠在,並且活得很好的情況下。

一旦悠出事,所有想法將一夕崩塌。對方抓得很準,如果悠出事,不管是不是跟普通人相關,他都會打碎原有原則,不計一切後果的報覆。

夏油傑進入到一種詭異的冷靜中,他在審視自己,在回顧自己的人生。記憶在眼前流淌,他人生百分之九十的回憶都跟悠有關。一幅幅畫面穿梭著,還真讓他看到了一些以前忽略過的細節。

比如小時候他被流言蜚語中傷的那段時候裏一度拒絕來自外界任何接觸,是悠以自己害怕需要人陪為借口,拉著他出門。每當有人投來惡意的目光,悠就會擋在他身前惡狠狠的瞪回去。結果因為過於可愛的外表,反而把別人給萌住了。

比如在他某一次遇到過激殺人犯,又自以為是的向悠灌輸“弱者就該乖乖等著被保護”的思想,悠懶得爭辯又不服氣,小小翻了個白眼。非常可愛,但那天悠只用了簡單幾句話就成功勸人放下屠刀。

還有好多好多類似的時刻。

夏油傑突然意識到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去了解悠這個人的本質。他享受著悠的體貼與包容,不想失去他帶給他的一切,卻從沒站在悠的角度上思考悠的想法與需求,去了解悠本身。

重新審視自己的記憶,夏油傑發現他的弟弟,聰明、體貼、知變通、懂人心,十分有主見,且內心非常強大。不懼任何困難和挫折,從來都是勇往直前。而且他善於探索規則、再掌握規則、最後制定規則。

悠不弱,弱小的是他。

悠是弟弟,卻比他成熟太多。悠說得對,武力不代表強大。

這樣不行啊...

夏油傑對自己說。

他該長大了,他需要長大,再不長大總有一天會被跑得太遠的弟弟拋下的。

夏油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所以就算知道了有人要對悠不利,就算這是他帶給悠的,也不要發瘋,不要情緒化,更不要純發洩。

一個成熟的人遇到問題應該怎麽做?他應給不是憂慮問題的產生,而是積極的面對問題、解決問題。

“怎麽了?一下子這麽沈默,都不像你了。”

夏油傑長時間的沈思引來夏油悠的註視,“是還在想你沒機會展示的“論文”麽?好了,逗你的。你寫的那些我都仔細看過了哦。”

他哥那幾天時常窩在房間裏奮筆疾書,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他是在幹嘛。那幾萬字包括劃掉的廢稿他都看過了,當時只是見他哥宛如備考一心一意的像是即將面對畢業答辯的樣子找他對線,他就忍不住逗一下。

誒嘿,惡趣味上來了,忍不住就想欺負。

夏油悠捧著兄長的臉,眼裏的笑意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星,“我想說的是不要在意那些細節,你在我心裏就是最好最棒的哥哥,沒有之一,沒有可替代性。不用擔心也不用憂慮,我們是一家人,我當然會接受全部的你,所以不要遮掩,你要做自己。”

夏油傑的目光隨著悠的話語移動,最後定格在他燦爛的眼眸裏。

啊,一如既往的滿分回答。

夏油傑同樣捧著悠的臉,兩張相似的面孔上是如出一轍的笑容,“嗯,我很開心。我會學著做自己,還有...悠我愛你。”

“啊?”

怎麽回事?太突然了吧,他的鋸嘴哥哥呢?這就開始做自己了?

突如其來的愛意表達成功讓夏油悠懵圈,而他哥接下來的話讓他懵上加懵。

“我準備退學。”

“啊?”

“咒術界不是我想的那樣,世界也不是我認為的那樣。我想先出去認識這個世界,也認識自己,認識你,然後認真考慮下自己的未來方向。”

“啊?”

“悠,這次要陪我一起嗎?”

“啊?”

很好,這次輪到夏油悠當小智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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