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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偵探保鏢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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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偵探保鏢②

“請放心, 犯人已經落網了,各位偵探可以安心在各自的房間進行推理,我們會給每位偵探派專屬的攝影師進行錄制。”

制作人的解釋讓鹿仁為負責五殺案的同僚松了口氣 , 犯人落網了, 說明同僚不用寫檢討寫到手抽筋了。

註意到鹿仁反應的白馬用餘光觀察她的反應,同一時間,站在前排的服部提出疑問。

“你們說犯人已經落網了, 當地的警察沒從犯人那裏審出作案手法和動機嗎?”

“不愧是服部偵探,一下就問到重點了!”

像是聽到感興趣的事一樣,制作人帶頭鼓掌,跟著制作人一同進行錄制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最後配合制作人鼓起掌來。

大抵是場景過於奇怪,在推理上相對不怎麽擅長的毛利摸著下巴,悄聲和同行的降谷吐槽。

“總覺得這個節目不怎麽靠譜啊......”

“或許是節目效果吧?”

持相同意見但不好明說的降谷訕笑著說服了毛利。因距離問題, 站在主位的制作人沒聽到毛利的吐槽,就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正是犯人已落網的情況下,犯人說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 並堅持說他是被陷害的。”

“事後警方也在持有證物的基礎上進行調查,仍舊沒找到犯人的作案手法,只能以其他罪名讓犯人判緩刑收押在監獄裏。也是這樣,才有我們這個節目!”

說到激動的點時,鹿仁能看到制作人微紅的鞏膜。顯然,制作人對這個案件, 或者說是節目抱有極大的熱情, 才有這種反應。

但要問鹿仁怎麽看, 憑她見過大大小小案件的嫌疑人經驗,制作人多少有點問題。

在鹿仁一心二用聽制作人解說節目相關事宜時, 用餘光觀察鹿仁的白馬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全身心投入尚未開始的推理節目中。

待制作人說完節目由來和期許,給每位偵探配好專屬的攝影師後,節目的錄制才算正式開始。

出發前,制作人曾說過可以相互交流情報或合作,但偵探嘛,特別是有意較勁的情況下,合作的概率微乎其微。

更別說在高中時,就想和同齡人比推理能力的年輕偵探。當然,毛利除外,他正研究抽到的房號和上面的提示,同行的降谷不時給毛利提醒,可謂是師生關系和睦。

鹿仁觀察毛利為代表的二人組時,視線和鹿仁有短暫交匯的降谷回以溫和的笑容,示意她安心做她的事。與此同時,解析完卡牌上信息,習慣獨來獨往的白馬邁出右腳,即將獨自前行時,回頭叫上鹿仁一同前行。

“我們也出發吧,知世桑。”

經白馬提醒,想到自己還是工作狀態的鹿仁邁前兩步,跟上了白馬的步調。

“好的,白馬君。”

-

白馬抽到的是四號房,除了當時警方取證後移開了受害者的遺體,之後房間的布局就沒有變動。

以防漏掉重要的信息,白馬只開了房間的燈,自覺戴上口罩的鹿仁看著在室內彌漫的灰塵,走到攝影師身後,給白馬騰出發揮的空間。只見白馬戴上手套,將抽到的任務卡交給鹿仁保管,開始搜查房間的信息。

搜查期間,跟拍的攝影師在一旁,不時會根據白馬的行動問些不影響他推理的問題,在一旁等候的鹿仁則是研究起白馬的任務卡。餘光掃到一旁的墻壁時,鹿仁註意到右側墻壁上能容納圓柱體的洞。

設計師的偏好?

不太能理解這個設計的鹿仁放棄思考,將把註意力放回到任務卡上。

任務卡上寫四號房的受害者是一劍封喉,兇器是掉落在房間裏沾血的匕首,可據警方調查,上面的血卻是三號房受害者的。

進入房間前,鹿仁在白馬研究房屋設計圖時看了一眼,確認三號房和四號房沒有互通的暗門。

所以犯人在三號房裏殺了人,跑到四號房扔兇器?

不管是從作案不想被人發現的角度出發,還是常識的角度來看,扔兇器也得挑遠點的地方扔,而不是走出走廊換個房間扔?

鹿仁為犯人奇怪的行動糾結時,白馬從床墊裏找出當時受害者被發現時的照片研究了幾秒,轉頭望向站在門口處的鹿仁。

“知世桑,你能過來一下嗎?”

牢記自己還在上班的鹿仁應聲走過去,戴上攝影師提供的手套後,鹿仁從白馬手中接過照片。

照片裏的受害者倒在地毯上,脖子處有一道明顯的痕跡,一眼便能看出造成受害者死亡的就是脖子處的傷口。雖說鹿仁不是破案的刑警,但脖子上幹凈利落的傷口,讓鹿仁排除了兇器是刀具的可能。

待鹿仁把照片遞回給白馬時,白馬說出了他叫鹿仁過來的原因。

“知世桑對這個傷口有什麽看法?”

回答白馬的問題前,鹿仁看了眼不遠處的鏡頭,察覺到鹿仁顧慮的攝影師給予她肯定解答:“節目播出時聲音是處理過的,臉也會打碼。”

記得自己是戴口罩狀態的鹿仁,確認聲音不好洩露出去後,安心回答白馬的問題。

“我的看法?從傷口的大小程度來看,應該是風箏線。”

聽到滿意答覆時,白馬的嘴角微揚。眨眼的時間,白馬臉上的笑容隨他的疑問消失。

“是的,但我想不通一點,犯人是怎麽在室內用風箏線,在門窗緊閉的狀態下,於室內殺害受害者的。”

一般這種時候,陪同的人多少會提出點意見,或者說點自己的見解。但鹿仁不是,她擡起戴著手套的右手,在白馬和攝影師的註視中握拳,做打氣的手勢。

“我相信白馬君可以找到答案的。”

聞言的白馬輕笑一聲,一旁架著攝影機的攝影師充當吐槽役:“一般這個時候不該給點建議嗎?”

面對攝影師的吐槽,鹿仁轉過頭,鄭重其事地道出她的身份。

“那是搭檔做的事,我是保鏢。”

許是鹿仁的語氣過於堅定,攝影師沈默了,白馬則是被兩人和場景不符的小插曲逗笑了。

“沒想到知世桑是精神論主義。你放心,我沒有為此感到失落。不如說,我對犯人的作案手法更感興趣了。”

見紅棕色的雙眸中滿懷信心,鹿仁自覺起身準備回到她的角落。

“那麽,我就繼續在一旁等待結果了。”

白馬回了一個單音,又繼續在房間搜集和案件相關的物品。從床到地毯,再到室內唯一的書桌,白馬掃了眼桌面的用品,最後將註意力放到隔著一段距離都能看到積灰的抽屜。

憑借職業經驗感覺到什麽的攝影師走上前,對準白馬的手。

待白馬拉開布滿灰塵的抽屜,揚起的灰塵在能聞到黴味的空氣中彌漫。隨著攝影師的驚嘆聲,白馬從抽屜裏拿出纏著風箏線的線軸,朝鹿仁所在的方向轉身。站在鹿仁的視角,她看到了風箏線上暗紅的血跡,以及白馬揭開謎題時有的笑容。

“找到兇器了。”

“至於犯案的手法,我也有答案了。”

白馬將線軸放進塑料袋裏,雙手背在身後,走到鹿仁無意間掃到的,有著奇怪洞口的墻壁,說起了他的推理。

“犯人是將線軸塞進了這裏,再將拉上窗簾後,細到無法看清風箏線的系在另一邊墻壁上的掛鉤,打造出四號房當事人肉眼無法察覺的‘陷阱’。”

“結合卡片上當事人是花火愛好者,再加上案發當天附近正舉行花火大會的信息,可以推出四號房的受害者正從外面回來,還沒來得及打開燈,就被隔著窗簾的火光和聲音吸引,興高采烈地沖到窗邊。”

如此說著的白馬停頓了幾秒,從右側的墻壁走到拉上窗簾的窗邊,像是在演示受害者當時遇害的場景一樣。

“而這根細到肉眼難及,綁在另一側墻壁繃緊的風箏線,便在受害者跑動時成為了‘兇器’。”

白馬說完,漫不經心地看了眼拿著攝影機的攝影師,後者意識到什麽,猛然轉頭看向為白馬的推理點頭的鹿仁,用“快鼓掌”的口型催促著鹿仁。反應慢半拍的鹿仁,也在看清攝影師的口型時擡起手鼓掌,鼓掌時不忘用無機質的聲音誇讚白馬。

“不愧是白馬君,不到五分鐘就推理出犯案手法了。”

於鹿仁聽不出誇獎語氣的誇讚中,白馬將包裝好的線軸放到布滿灰塵的桌面,朝攝影師所站的位置走去。

“要是解不開這種玩鬧似的推理,也能摘掉‘偵探’的稱號了。你說對吧,攝影師先生?”

玩鬧?

註意到關鍵詞的鹿仁,看向隨白馬前進的動作後退的攝影師。察覺到什麽的鹿仁緊跟上白馬的步伐,將其攔在身後。

見狀,舉著攝影機的攝影師按下保存鍵,將笨重的攝影機放下,發出似無奈又像是讚嘆的氣音。

“我也是配合上面的要求來錄節目的。至於這個節目的案件,是制作人根據過去幾年有名的案件編制的腳本。”

敢情是真的節目?

一時間,鹿仁不知是該為無人傷亡而慶幸,還是制作人膽大到不惜偽裝現場,也要邀請白馬一行人來錄制節目的腳本而感嘆。

同一時間,被制作人以別的案件邀請過來的白馬面露遺憾:“想來也是。哪怕是推理能力再差的刑警,但凡多轉幾圈,也能看出房間的端倪。”

“我——”

走廊處傳來的尖叫聲打斷了白馬未完的話語,刻入基因裏的指令,讓離門最近的鹿仁一個箭步沖到門前,打開房門查看走廊的情況。

只見發出尖叫的是節目組裏的化妝師,引發尖叫的源泉,是五分鐘前向大家解釋案件背景,雙手握住脖子面目猙獰的制作人。

比鹿仁更快沖出去的,是同樣打開房門查看情況,離制作人最近的世良。只見世良伸手探制作人的鼻息和心跳,確認人體兩項核心的生理特征消失後,世良對著後來的工藤和服部搖頭。

“救護車也沒用了,報警吧。”

說到關鍵詞時,站在門口尚未動作的鹿仁,引起了工藤和服部的註意,順著兩人目光看到鹿仁的世良露出了然的神情。

對上三人視線的鹿仁恍然大悟,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是警察沒錯,但我不是負責案件的啊。

“公安不負責......”

對上後來的降谷的目光,雖然降谷沒說什麽,但從降谷的眼神中讀出內心活動鹿仁,到嘴邊的話換了個說辭,站在門口沒有動作的腳隨著鹿仁拿出口袋的證件一並邁出。

“好的,現在先聽我的指示,在警察來到前,場館內所有人都不準離開。”

這下好了,“案發現場”真的發生案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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