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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當公安的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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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當公安的第十二天

於景光而言, 他剛到家沒多久,鹿仁急忙按響門鈴聲只為還鍋這個行為,讓他摸不著頭腦。

“我把鍋洗幹凈的。咖喱很美味, 謝謝渡邊君的饋贈。”

絲毫不知景光為什麽定在原地的鹿仁, 對景光的咖喱回以真摯的謝意。怔在原地的景光,也在鹿仁的道謝中反應過來,接過她洗幹凈的鍋。

“不用客氣, 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啊,要進來坐會兒嗎?前天我在商場買了還不錯的紅茶,進來喝一杯再走?”

景光的邀約讓回家前才和高明喝過咖啡,胃和食欲都得到滿足的鹿仁有些犯難。然拒絕的話,在對上景光與高明相似的長相,表情更為豐富的臉時,鹿仁答應了。

比起問不熟的高明兩人是否有親屬關系, 不如問是上司也是朋友的景光。

“打擾渡邊君了。”

在景光的帶領下,鹿仁第一次在工作以外的事上到訪景光的住宅。或許是前段時間才整理過情報,室內的空間大很多, 墻上的小黑板也沒有照片,很幹凈。

打掃過了?

腦海裏閃過的想法,讓坐在原地的鹿仁開始發呆。另一邊,在竈臺泡好茶的景光,端出還冒著熱氣的紅茶,於鹿仁的道謝聲中, 分別將手中的紅茶放在他和鹿仁的手邊。

是鹿仁還沒拿起來喝, 就能聞到茶香的程度。

或許是景光邀請鹿仁進門, 用的就是喝紅茶的借口。面對面坐著的兩人看了對方一眼,不約而同地拿起手邊的紅茶, 以統一步調抿了一口溫熱的茶。

待兩人放下手中的紅茶時,坐在椅子上的鹿仁,向正前方的景光鞠躬道謝:“感謝渡邊君的招待,這杯紅茶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紅茶。”

看著朝自己微鞠躬的鹿仁,景光訕笑著擺手。

“沒有知世桑說的這麽好,不過能讓你喜歡,說明我眼光還是不錯的?”

在景光帶有自我調侃意味的問句中,鹿仁拿起手邊的紅茶,宛如敬酒那般朝景光示意。

“在吃的方面上,我從不懷疑渡邊君的品味。”

說完,鹿仁在景光錯愕的表情中又喝了兩口紅茶,引得回神的景光啞然失笑。

“這麽說,我可不能辜負知世桑的信任啊。”

“倒不用這麽誇張。”

隨著放下的茶杯,先一步敗下陣來的鹿仁一時語塞,一時不知接什麽話題的景光,也在鹿仁語塞後陷入失語狀態。

似曾相識的氛圍,讓鹿仁想到不久前和高明相處的場景,還鍋前被她拋在腦後的話題適時浮現在腦海中。

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

下定決心後,鹿仁望向景光的眸中多了幾分堅定,被註視著的景光,稍彎的背脊也在鹿仁堅定的目光中直起腰桿。

“要是諸伏君覺得我問的問題冒犯到你,你可以忽略掉。”

諸伏?

雖說景光還不知道鹿仁要和他說什麽,但鹿仁變換的稱呼,讓景光越發肯定這個問題的重要性,放在桌面的手也隨著鹿仁變換的話題平放在雙膝上。

重要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早在和鹿仁成為搭檔時,景光就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什麽都不問的鹿仁,會在某天問他至今為之經歷過的事,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能讓鹿仁一改往日的態度的問題,只能是組織或任務相關的事了。

憑借自身理解能力推敲出大概後,正襟危坐的景光朝鹿仁點頭,給予肯定答覆。

“可以,問吧。”

得到允許的鹿仁組織了語言,斟酌了用詞和語氣後,面不改色地問出縈繞在她腦海裏的問題。

“諸伏君是否有個兄弟在長野縣當刑警?”

凝重的氣氛被鹿仁的問題打破,組織好語言也做好心理準備的景光頭上冒出六個點,再由點變成問號,最後是了然的感嘆號。

“啊、就是這個問題嗎?”

被反問的鹿仁小幅度歪頭,又在景光了然的表情中端正坐姿。

“是的,如果不方便的話,諸伏君可以不回答。”

“不......我還以為你要問我什麽,原來是這個問題啊。”

意識到自己想太多的景光扶額苦笑,在鹿仁“還能是什麽問題”的目光中,暫時忘掉讓他尷尬的心情,將註意力放回到問題上:“我的兄長在長野縣當刑警,叫諸伏高明。”

還真是兄弟啊。

得到肯定答覆的鹿仁右手握拳敲左手掌心,景光則是就這個問題,衍生出新的話題。

“我猜猜,知世桑會這麽問,今天的任務和他有關?”

“你沒猜錯,今天護送的目標就是他。”

聞言的景光發出理解的單音,沈默了兩秒後,他想起電梯時鹿仁說過的話,還算冷靜的表情因腦海裏的“爆炸”失態。

“所以炸的是他住的酒店嗎?!”

“不愧是渡邊君,註意的點就是不同。請放心,除了酒店有損失,諸伏君和旅客沒有傷亡。”

鹿仁說話的同時,右手豎起大拇指,面無表情地為景光點讚,後者的重點則是被鹿仁帶偏到前半句。

“重點是前半句?不對、是後半句。總之沒有人傷亡就好......”

鮮少吐槽他人的景光,在吐槽完鹿仁的回答後,方才因回憶的對話而提起的心回到了原有的位置,緊張的表情也隨呼出的濁氣恢覆平靜。

見證了景光表情變化的鹿仁,也在景光冷靜下來後覆盤自己的行為,小心翼翼地詢問景光的感受。

“是我說的話有點過了嗎?”

“沒有。只是我很久沒有和他聯系了,沒想到再一次聽到和哥哥有關的事時,是他住的酒店爆炸。”

景光說著,臉上是許久未和親朋好友聯系時,帶有落寞意味的笑容,這讓提起高明這個話題的鹿仁很是後悔。

潛入調查不僅要接受組織與本職相反的工作,還要和原有的親朋好友斷聯,咬牙忍耐著,直到任務完成。鹿仁不是當事人,她不敢說自己能理解景光的孤獨,但光是想象,她看向景光的目光生出幾分敬意。

“諸伏君似乎還要在這邊待上一段時間,你要去見他嗎?啊,不去見他有什麽需要傳達的,我可以代為傳達。”

想到景光工作性質的鹿仁急忙改口,讀出鹿仁對話後溫柔的景光,出接近氣音的笑,與之對視的眸中是不加掩飾的笑意。

“因私事讓知世桑代為轉達,應該算職權騷擾?”

一句話讓鹿仁沈默了。從兩人的關系來看,工作外的事,似乎構成這個條件?於景光含笑的目光中,心有愧疚的鹿仁幹咳一聲,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這個問題。

“以朋友的身份去做這件事,應該不構成職權騷擾的條件?至少一次是沒問題的。”

鹿仁十分肯定,她不會因此投訴景光,畢竟提議這麽做的人是她。殊不知站在景光的角度,他從鹿仁沒有變化的表情中看出幾分糾結,表情和她說的話截然相反。

而景光的沈默,讓鹿仁忍不住思考景光沈默的原因。

難道是怕我投訴?

仍未得到答覆的情況下,鹿仁越發確定,讓景光猶豫不決的,是事後可能會被她投訴這件事。

為了打消景光的憂慮,鹿仁在原有的基礎附上新的條件:“請放心,我不會因此投訴你的。”

還在為鹿仁說的“朋友”而感動的景光睜大了眼,臉上是對鹿仁與前面不符的話的錯愕。

“已經想到投訴的事了嗎?”

“你沒在擔心投訴的事?”

腦回路完全相反的兩人面面相覷,打破沈默到有些尷尬的氣氛的,是對現狀後知後覺的景光。

“沒有的,我只是在想知世桑說的‘朋友’,為能有知世桑這個朋友而感動。至於傳話的事,還是不麻煩你了。”

好的,想的是兩回事。

鹿仁腦內的小人正為她過度腦補的事蹲在原地畫圈,現實中的鹿仁則試圖挽回尷尬的局面。

“其——”

“我也該給哥哥打個電話了。而且比起讓知世桑傳話,親口和家人報平安,應該更令人安心。”

打斷鹿仁說話的景光如此說道,眼底是談及家人時才有的笑意。

讀懂景光眼中笑意蘊含的情感,擔心自己的話題讓景光難受的鹿仁松了口氣,嘴角以肉眼難及的弧度上揚。

“說的也是。說到這個,我也該家裏打個電話了。”

上次打電話是什麽時候來著?

在景光含笑的男聲中,想不起具體日期的鹿仁放棄思考。

“看來我們都要找時間和家裏聊聊了。”

鹿仁點頭以示讚同,拿起手中的紅茶一飲而盡。

“事不宜遲,我先回去準備打電話的事了。諸、渡邊君也是,早點休息。”

聽出鹿仁在稱呼上糾結的景光輕笑一聲,起身做好送鹿仁到門口的準備。

“不介意的話,在工作外的時間,你叫我‘景光’吧。”

“知道我有個哥哥還叫諸伏君,總覺得會分不清鹿仁桑在說哪個諸伏君。”

理由充分到沒有拒絕的程度,加上鹿仁急於離開,便不再和景光討論稱呼這個問題。

“好的,景光君。不用送我了,我就在隔壁,開個門就出去了。”

一時間,定在原地的景光不知該為鹿仁改口的速度而驚訝,還是鹿仁說話時就走到大門的速度而意外。令景光定在原地的鹿仁,更是就著這個時間打開緊閉的房門,行雲流水的動作令景光咂舌。

驚訝過後,再一次刷新對鹿仁認知的景光調整好心態,回以鹿仁溫和的笑容。

“竟然鹿仁桑這麽說,我就不送了,路上小心。”

按下把門打開門邁出第一步的鹿仁,隔著大門回了景光一個“OK”的手勢,在門內的手隨著大門關上的聲音消失時,面朝玄關的景光無聲地笑了。

聽到鹿仁住所的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後,景光收拾桌上的茶杯,為打電話給高明的事做準備。

而回到家的鹿仁,則是撥通知世家的座機號,電話接通後,於知世夫婦富有情感的音調中聊起瑣碎的日常。

-

高明對鹿仁的印象,停留在“柯南監護人”的印象中。所以,接到未知來電,從聲音判斷出致電人是許久未聯絡的景光,且兩人聊到早些時見過的鹿仁時,高明對鹿仁的認知有所改變。

“那位捉摸不透的知世桑是你的後輩嗎?”

捉摸不透嗎?

從高明的對話裏提取出關鍵詞的景光,目光落在面朝鹿仁住所的墻,話語裏難掩的笑意。

“機緣巧合下成為後輩了。”

在電話裏頭聽出景光話語中笑意的高明嘴角小弧度上揚:“也好,知世桑看上去值得信賴。”

“雖然和她相處時,不時會因難以讀懂表情和想法而沈默。”

高明的腦海裏,是和鹿仁面對面坐著,卻無法從她不顯露情感的臉上讀出想法的場景。正是如此,才有兩人在獨處時,除柯南話題後再無交流的畫面。

並不清楚兩人獨處時場景的景光,則是就目前和鹿仁的相處模式,大致推斷出兩人相坐兩無言的互動模式,電話亭裏的響起景光微弱到可以忽略的笑聲。

“不止看上去,辦事的效率和性格也很有意思。”

結合景光說的話,高明想到鹿仁在爆炸現場時,因任務跟著他不願離去時說的話,普通的對話中摻雜著幾分笑意。

“如果她的意向不是公安,應該很適合搜查一課。”

“說到這個,據說在她正式入職公安前,這邊的搜查一課有向她跑出橄欖枝,都被她拒絕了。”

“原因?”

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的高明問道。提起這個話題,現正因回想起原因止不住笑意的景光幹咳兩聲,道出他知道的事。

“上級說,她加入公安,是因為公安不需要經常跑現場,更多是文職類的工作。”

於耳畔響起的笑聲中,高明的嘴角不禁上揚幾公分:“這個理由……符合她給人的感覺。”

“對吧?也是這樣,我才多了一位搭檔。”

就是景光口中的“搭檔”,相較於他而言,情感和她的表情一樣不外露。然潛入任務最需要的,就是像鹿仁這樣,令人難以捉摸的性格。

對此諸伏兄弟談及的話題毫不知情的鹿仁,則是在知世夫婦富有活力的閑聊中打了個噴嚏。聽著耳邊的對話時,腦海裏想的是諸伏兄弟是否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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