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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當公安的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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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當公安的第十三天

坐上前往長野縣的動車, 望向窗外的鹿仁再一次在心裏詢問自己入職公安的初衷。

沒記錯的話,她只是想坐在辦公室敲敲鍵盤,偶爾加個班, 更多時候是到點下班才對?

同一時間, 受邀前往長野縣的工藤正和高明討論案件相關的信息。至於鹿仁,她只是本部派去配合工作走個流程的記錄員。不說工藤了,光是一個高明就知道, 破案的事輪不到她。

除了本職的任務,鹿仁受因學業無法跟工藤一起去長野的小蘭的委托,要看好身旁常年缺勤的工藤,以防他腦子一熱做危險的事。

想到小蘭的叮囑,望向窗外的鹿仁轉過頭,看向陷入思考的工藤的側臉,又在再次看向窗外時無聲嘆息。

小蘭也是操碎心了。

在鹿仁進一步發散思維時, 戰略性休息的兩人中斷對話,不約而同地望向眺望窗外的鹿仁。

經過景光的介紹,單方面知道鹿仁一些信息的高明, 現在多少能推斷出鹿仁的心理活動。比高明更早認識鹿仁的工藤,則是直接出聲與她搭話。

“鹿仁桑,一路上你已經嘆三次氣了。”

應聲回頭的鹿仁很肯定她沒有發出聲音,工藤說的嘆氣又是從何而來?對上工藤“計劃得逞”的笑容後,鹿仁發出一聲嘆息。

“你可以從現在開始記錄我嘆氣的次數了。我有預感,從東京去長野縣來回的過程中, 我嘆氣的次數不止三次。”

“至於嘆氣的原因......”

未完的話語隱於鹿仁存在感十足的視線, 感受到鹿仁視線的工藤急忙別過頭, 試圖裝傻蒙混過去。

“什、什麽不止三次?”

“你說呢?”

絲毫不吃工藤裝傻這套的鹿仁,在工藤的幹笑中先一步移開視線, 望向窗外的視線於一言不發觀察他們的高明交匯時,得出結論的高明嘴角微微上揚。

從兩人的互動中,高明知道本部派鹿仁出差的理由是什麽了。而無法讀懂高明微表情後含義的鹿仁,投以不解的目光,換來高明微弱到可以忽略的笑聲。

確認無法從高明那知道他笑的原因後,鹿仁放棄思考,目光再次移到窗外隨動車前進變換的風景,腦海裏是小蘭說的“特產”。

無法避免出差,就利用出差的時間品嘗當地的美食吧,前提是有這個時間讓鹿仁吃頓正經的飯。

再次和大和及上原見面時,即使兩人已經從高明那知道工藤和鹿仁來長野縣的事,認出鹿仁是有過兩面之緣的兩人還是很意外。

面對兩人如出一轍的反應,鹿仁五指並攏,伸手指向身旁的工藤:“請不要給予我過多關註,我是上級派來保護這位偵探的,對破案沒有任務幫助。”

率先反應過來的大和看向氣定神閑的高明:“她真的是本部派來的公安嗎?”

同一時間,被鹿仁推到三人面前的工藤嘴角抽搐,再一次對鹿仁消極怠工的態度吐槽。

“你消極怠工的態度,一投訴一個準啊。”

“還請別投訴我,你投訴我就沒人保護你了。”

語氣和表情與對話完全相反,引得工藤滿頭問號。

“威脅?”

“是陳述事實。”

一旁圍觀了鹿仁和工藤互動全程的三人面面相覷,打破現有沈寂的是方才被大和詢問的高明。

“是的,知世桑是本部指定的公安。”

“......東京本部的公安真的沒問題嗎?”

被大和懷疑業務能力的鹿仁應聲回頭,意識到什麽的上原急忙走到大和面前打圓場。

“兩位從東京過來也累了,不嫌棄的話,我們去食堂邊吃邊聊吧?”

深知上原是擔心大和說的話被記住的鹿仁,於上原的幹笑聲中接受她的提議。

“麻煩上原桑帶路了。”

於是鹿仁和上原走在三人前面,跟在兩人身後的工藤一行人低聲討論起案件相關的信息,期間還有大和對鹿仁的不解。

“她真是過來當你保鏢的?”

回想起降谷單方面的通話記錄,工藤掃了眼走在前方的鹿仁的背影,回以大和這個年齡段特有的笑容。

“是啊,說什麽‘大學生偵探’需要保護,就安排她出差了。”

“至於業務能力這點,她不會拖後腿的。”

對鹿仁了解不深的大和移開視線,於工藤和高明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中換了個話題。

-

許是長野縣三人組和工藤就下午的潛入調查討論的過於認真,擺在四人面前的信州蕎麥面都沒怎麽動,只有鹿仁面前的蕎麥面續上第二份。

待四人討論好下午行動的事,準備填飽肚子的工藤註意到鹿仁碗裏幾乎沒動過的蕎麥面,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合你胃口?”

在工藤還是柯南的狀態時,他可是見過鹿仁的飯量遠不止這一點。面對工藤的關心,鹿仁面不改色地拿起特制的醬油,將筷子上的蕎麥面放到裏面。

“這是第二份了。”

說完,鹿仁將沾上醬油的蕎麥面放進嘴裏,看著鹿仁吃面的工藤頭上浮現出省略號,隨後是接受現實的嘆息聲。

“我就知道......哪天你沒什麽胃口吃飯,這個世界才是真的完蛋了。”

“如果把我的食欲和世界掛鉤,需要美和子每天出勤的米花町應該很清閑。”

被鹿仁的話駁倒的工藤放棄和她討論這個話題,開始享用他的午餐。坐在兩人對面的三人,則是就兩人的互動有不一樣的想法。

大和:“下午的潛入調查真的要她加入嗎?”

高明:“據說知世桑崗前培訓時的潛入成績很優秀。”

上原:“這個倒是能看出來,感覺知世桑能融入任何一個角色。”

聽到誇獎的鹿仁咽下口中的食物,扭頭看向上原,朝上原點頭道謝。

“謝謝上原桑的誇獎,我會努力的。”

沒想到鹿仁會直白接受誇讚的上原有一瞬的失神,反應過來後回以鹿仁溫和的微笑。

“不客氣,但潛入調查時,知世桑還是要註意安全。”

“我會的,各位也請註意安全。”

鹿仁在說這話時,目光落在一旁嗦面的工藤身上。還在嗦面沒有空餘時間說話的工藤,回以鹿仁無需多言的眼神。

-

本身就是學生的工藤不需要做過多的偽裝,只需將臉遮住就可以混進人群,長野縣的警官則是偽裝成普通的上班族、不怎麽好相處的□□,以及發傳單和派氣球的工作人員。

只有鹿仁,換上了她大學時期常穿的披薩店制服。在此之前,工藤還在想,鹿仁是怎麽做到在潛入調查課程拿到高分的。看到熟悉的工裝和借來的電車時,工藤明白了。

在送外賣這個賽道上,估計鹿仁的同期和現役的警官沒有人能打過鹿仁。

明白一切的工藤,在鹿仁不解的目光中扶額苦笑:“你這一身,真是本色出演。”

“潛入行動主打一個自然,做自己最自然。”

說到這,鹿仁低頭看了眼制服右上角的標志,是一年前鹿仁穿的那套制服。順帶一提,這家披薩店就是鹿仁兼職時的那家店,現在從東京開到長野縣來了。

在鹿仁位置感慨時,難得和工藤持相同意見的鹿仁點頭附和。而一旁還在尋找鹿仁影子的長野三人組看了一圈,目光聚焦在工藤身上時,才發現完美融入背景中的鹿仁。

上原:“如果不是工藤君還在,真的認不出來。”

高明:“這就是知世桑潛入的秘訣吧。”

上原和高明後知後覺的輕笑聲中,先前因鹿仁消極怠工態度產生懷疑的大和,在兩人的笑聲中接受現實。

“那個‘據說’的潛入成績不假啊。”

察覺到視線的鹿仁回頭,投以三人迷茫的目光,潛入調查前的小插曲於大和的幹咳聲中畫上句號。

“雖然沒收到目標對象有同夥或武器的消息,但各位執行任務時還是多加註意。”

作為任務總指揮的高明如此說道,執行任務的警員回以肯定答覆時,鹿仁湊到工藤耳邊低語。

“你不要一個人亂來,盡量和諸伏警部他們待一起,再不濟跟著我也行。”

“等一下,為什麽你把自己放在最後?”

意識到重點的工藤猛然驚醒,看向的鹿仁眸中多出幾分意外。察覺到視線的鹿仁不動聲色地往無人的一側移動兩步,看出端倪的工藤的懷疑之情,隨鹿仁的動作加深。

“你不會是覺得我麻煩,才把你放在最後吧?”

“哪裏,只是和我相比,長野縣的各位要更可靠。”

聞言的工藤沈默了兩秒,於大和宣布行動開始的聲音中做出決定。

“你都說你是來這擔任我的保鏢,我跟著你才合理吧?”

聽到工藤帶有調侃意味的笑語,鹿仁轉過身,一本正經地伸手拍了下工藤的肩膀。

“你說得對,那就拜托你扮演坐在餐廳點披薩的大學生了。”

“怎麽感覺這個人設沒有一點難度?”

作為當紅演員的兒子,工藤覺得為他量身打造的人設過於簡單了。

想要難度?

明白工藤訴求的鹿仁點頭,換了個更有難度的人設。

“就拜托工藤君扮演因過於想念留在長野縣送外賣,只為供弟弟上大學的姐姐,工作日翹課從東京回長野縣看望姐姐的角色了。”

看著鹿仁面不改色地說出一大段詞,槽點太多不知如何下口的工藤一時語塞,於鹿仁期待的目光中扶額苦笑。

“雖然上一個角色很簡單,但你不覺得這個人設的難度不止提高一點嗎?”

“扮演對象是工藤君的話,這點難度不是問題。”

“這、”

“只剩你們還沒出發了,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經上原提醒,沈浸在角色扮演中的兩人扭頭,不約而同地為過於投入人設討論慢半拍的反射弧道歉。

鹿仁:“抱歉,我們討論潛入人設太投入了,沒跟上行動。”

工藤:“很抱歉,我們現在就出發。”

面對兩人的道歉,理清事情來龍去脈的上原回以溫和的笑容。

“沒關系,現在出發也不算晚。”

在上原的寬慰聲中,兩人最終選擇了第一個方案。雖然演起來沒有難度,但兩人扮演的角色最自然,任務目標也不會察覺到異樣。

任務目標出現地點的是就近的披薩店,以防店裏的客人或工作人員受傷,從裏到外的“路人”,皆由長野縣的警察扮演。

回想起上一次的潛入行動,鹿仁覺得這次的目標也不會輕易落網,但周圍沒有普通市民,也不用擔心犯人挾持人質了。當然,犯人硬要就近選個人當人質,鹿仁相信扮演人質的警員會加快他落網的進度。

“這些訂單就拜托你送到客人的手中了。”

“我會準時送達的。”

扮演前臺工作人員的上原將打包好的披薩交到鹿仁手中,接過外賣的鹿仁下意識確認包裝上的訂單信息,發現五份的地址都是送到長野縣警局後,拿著打包好的外賣往外走。

同一時間,任務目標和疑似同夥的人與鹿仁擦肩而過。路過時,鹿仁還聽到兩人就熱騰騰的披薩發出的感嘆。

“沒想到這家店從東京開到長野縣了啊。”

“是啊,我第一次吃這家披薩時,還是一年前去東京出差時的事。”

要不是謹記自身人設是送外賣的,感同身受的鹿仁都要和兩人聊上兩句了。當然,將任務目標逮捕歸案後再聊也是可以的,只是那個時候,他們不一定想和鹿仁聊了。

確認任務目標走進披薩店後,拿著外賣掛在車兜的鹿仁從口袋摸出鑰匙,正準備開鎖那刻,馬路中的鳴笛聲引起了鹿仁的註意。

順著汽車的鳴笛聲和車主的咒罵聲,鹿仁看到站在馬路對面,完全忽視紅綠燈,橫穿馬路的琴酒和伏特加。

以防自己看走眼,鹿仁眨了下眼,再次睜開眼時,確認了從頭到腳一身黑,正朝披薩店走來的兩人,確實是記憶中保時捷二人組。

等等,他們不是要進裏面吧?要是現在進去......

腦中想到最壞結果的鹿仁果斷將鑰匙放進鎖扣,沒等她開鎖,頂著鳴笛聲和車主咒罵聲的兩人停下步伐,視線落到鹿仁身上。

許是兩人除組織外的成員,鮮少記住其他人的長相,連著三次拿外賣的伏特加認出了坐在車上的鹿仁。

“大哥,那個女人好像是東京那個外賣員?”

經伏特加提醒看向一旁的琴酒定在原地,目光落在同樣定在原地的鹿仁身上。視線交匯時,還在頭腦風暴該如何行動的鹿仁朝琴酒點頭示意。

也是鹿仁的動作,讓琴酒想起了兩人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送外賣送到長野縣來了?”

聞言的伏特加擡頭,掃了眼兩人準備進的披薩店。

“大哥,這家店和東京那家店的名字是一樣的。”

還和鹿仁處於對視狀態的琴酒,在鹿仁準備擡手打招呼時轉身離開。

“換家店。”

說完,琴酒朝鹿仁所在處相反的方向前行,後知後覺的伏特加緊跟其後。留下待在披薩店外,為剛才一觸即發的局面緊張的鹿仁在原地。

同一時間,店裏埋伏的警員也完成抓捕,方才還能看清背影的兩人也不見蹤影。

事後從鹿仁口中知道琴酒消息的工藤大為震撼。

“你怎麽不告訴我?”

算是刻在基因裏的追蹤,讓工藤忍不住向鹿仁尋求答案。早有準備的鹿仁面露無奈,指著不遠處的三人組解釋:“告訴你,然後破壞現在的計劃嗎?”

鹿仁的一句話,讓工藤想到當時店裏全是警察的情況,因琴酒的出現波動的情緒冷靜下來了。冷靜過後,工藤關註的問題也不一樣了。

“說來也是奇怪,琴酒怎麽看到你就掉頭了?”

“問得好,我也不知道。”

面面相覷的兩人於無解的問題中沈默,直到大和宣布潛入逮捕行動結束,無解的兩人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

換了家店吃午餐時,確認四下沒有人註意他們的動向後,伏特加問出離開時在意的問題。

“大哥,是那個女人有哪裏不對勁嗎?”

經伏特加提醒,琴酒腦海裏閃過鹿仁看不出喜怒,但明顯記住他們長相,點頭打招呼的畫面。

雖說琴酒沒有調查鹿仁的想法,也不覺得沒有一絲危險氣息的鹿仁會給他們帶來威脅,但幹他們這行,被普通人記住臉,事後發生什麽都容易暴露。

正因為如此,琴酒才頭都不回的離開。

“她的記性好過頭了。”

被琴酒點醒的伏特加了然點頭,用不確定語氣道出他的提案。

“要解決她嗎?”

從排除風險的角度來看,伏特加的提議不錯。但殺一個不知底細的路人,於他們而言又大驚小怪了。

考慮到他們今後的發展,琴酒駁回了伏特加的提議。

“沒必要,冒然行動反而會引起警察的註意。”

若是有這麽一天,鹿仁剛好出現在案發現場,琴酒是不介意解決她的。

與此同時,和高明一行人回到警局的鹿仁打了個冷顫,在上原關切的聲音中,婉拒了她借外套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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