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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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然
南景煜離開了。
蘇詞松了口氣，南景煜被他這樣對待，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他躺在床上，默默回味著南景煜的話，回味著那雙漂亮的紫羅蘭眼睛、如月光般的銀發，以及他面對自己時獨有的溫柔……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蘇詞沒有動，任由眼淚無聲地流。
不知過了多久，手環閃了閃，是弗雷德的消息：
「老劉讓我們下午三點去辦公室一趟，逍，不要以為假裝被綁架就可以翹班哈」
後面還跟了個“早就看穿你”的搞怪表情包。
蘇詞面無表情地回覆：「知道了」
消息剛發出去，弗雷德立刻發來一串：
「和你一起走的那位兄弟是誰？不會是你真正的地下情人吧？」
「他是不是吃醋了？我可以給他解釋的」
「你們快點官宣，好讓那群湊熱鬧起哄的學弟學妹趕緊散了」
弗雷德一句接著一句，蘇詞等著他發完，才慢吞吞地打字：「不是」
「我不信」
蘇詞盯著最後一條消息看了幾秒，突然把手環摘下來扔到一邊，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下午，蘇詞去學校路上遇到弗雷德，便和他一起去劉老師辦公室。
弗雷德左瞧瞧右瞧瞧，眼前人和往日一樣冷淡，可他就是覺得不一樣了。他盯著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看了看，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夠了嗎？”蘇詞冷冷地瞥他一眼。
弗雷德舉手投降，“走吧。”
不只是弗雷德，劉教授、學弟學妹們都發現了他的異常，他們用擔憂的目光看著他，問他發生了什麽，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有什麽困難……
蘇詞走在走廊上，幾個學弟學妹抱著資料經過，原本嘰嘰喳喳的聲音在看到蘇詞時突然壓低。
“學長好......”
“那個......學長要不要嘗嘗這個？”一個女生遞來一盒曲奇，“我、我多烤了一份......”
“不用，謝謝。”蘇詞冷淡地拒絕，聽見身後傳來小聲的議論：“夏學長今天看起來好難過......”
蘇詞想不明白，自己平日裏也一直是這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怎麽他們就能看出來區別，關鍵是現在每個人都覺得他很可憐，像是他遭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紛紛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蘇詞心裏不爽，更不高興了。
做完了劉老師交代的事，蘇詞打算回公寓。
路上，手環閃了閃，齊青的消息彈出：「逍，晚上要不要來301吃個飯，我有個朋友生日，來我這兒過」
「不了，你和你朋友好好玩，我就不湊熱鬧了」
「人多才熱鬧嘛……」
「那你叫上你同學」
蘇詞轉了個方向，不著急回公寓，他想先去剪個頭發。
這頭發是他思念某人才留的，現在還留著就沒意思了。
到了理發店，蘇詞和理發師說了自己的要求，在鏡子前坐下。
頭發一縷一縷地落下，他閉上眼睛。
“怎麽，小夥子，失戀了？”
蘇詞睜開眼睛，奇怪地看著理發大叔。
“看你臉色不太好，而且這頭發多漂亮啊，養了這麽久說剪就剪，還不是失戀了？”
“不是。”
“好好好。”
“真的不是。”
“嗯，不是挺好的。”
漂亮的長發被剪成了利落的短發，他的眉眼完全顯露出來，先前因為長發遮擋而顯出的清冷柔和，現在轉變為難以親近的冷冽。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短發襯托下更顯淩厲，像是冬日裏凍結的琥珀。
“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小夥子，要向前看吶。”
“嗯。”
蘇詞回去的時候，對面301的門開著。齊青見他回來，走出來打聲招呼：“小逍，你回來啦。哎，你剪頭發了？”
“嗯。”蘇詞點點頭。
齊青走過去抱住他，“逍，你看起來有些憔悴，怎麽了，最近遇到煩心事了？”
“沒有，只是最近任務重。”
“那你要好好休息。”齊青放開蘇詞，伸手揉了揉他的短發。
“好。”蘇詞開門進屋，關上門之前，瞥見對面直勾勾盯著他的南景煜。
“哢嗒——”門關上了。
對面的301。
齊青關上門，回頭看見南景煜還沒收回的目光，解釋道：“我鄰居他最近任務繁重，需要好好休息，我們還是不打擾了，生日我陪你過吧。”
南景煜點點頭。
齊青跑進廚房繼續忙活，留下壽星在客廳裏。
南景煜點開手環，彈出墨予涵的消息：「你要在那邊待多久？那群老家夥可不樂意」
南景煜回覆：「可能會很久。放心，那群家夥不敢動Syzygy」
“Syzygy International”是由全球各國科學家、社會學家、法律專家及各界精英組成的非營利性國際機構，致力於推動ABO社會平等。
在星歷409年，Syzygy的主席找上南景煜，邀請他加入這個國際組織，成為其中的一員。
對面秒回：「找到蘇梓枵了？」
「嗯」
「真是他啊？」墨予涵似乎很震驚，「那你之前一直不讓我去探……」
南景煜嘴角微揚，故意氣他：「雖然你腦子不行，但眼神好，這點我是比較信任你的。不讓你查探是不希望你打擾他」
「……哼，隨你，但是你不許住我老婆家！」
南景煜瞥了眼廚房裏哼著歌、正往蛋糕上擠奶油的齊青，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嗯，你老婆現在在給我做蛋糕，真是可惜，你吃不到。」
「南景煜！」
南景煜幾乎能想象到對方咬牙切齒的樣子，心情愉悅地補刀：「怎麽？要不你開個視頻，我讓你看看蛋糕長什麽樣？」
墨予涵：「……你給我等著」
南景煜輕笑：「晚了，蛋糕快做好了」
「而且，齊青說今晚要陪我過生日，沒空理你。」
墨予涵：「你少騙人！」
南景煜挑眉，點開語音，朝廚房喊了一聲：「齊青，墨予涵說要和你視頻。」
齊青頭也不擡，聲音歡快：「啊？現在不行啦，我沒空，讓他晚點再說！」
南景煜滿意地發送語音，慢條斯理地打字：「聽到了？」
墨予涵：「……」
墨予涵：「南景煜，我詛咒你追不到你老婆！」
南景煜幼稚了一把：「反彈」
墨予涵惱羞成怒：「我反彈你妹！」
「別這樣，我妹是真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
南景煜關掉手環，走進廚房幫忙。
“需要我做什麽？”南景煜問。
齊青回頭，“飯快好了，你拿碗筷吧。”
“好。”
兩人把菜擺上桌，坐下吃飯。
齊青咬著筷子尖，偷偷瞄了南景煜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個……南哥，你這次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南景煜擡眸，紫羅蘭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嗯，有點私事。”
“哦……”齊青點點頭，又低頭扒了兩口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是關於小逍的嗎？”
南景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夾菜：“你和他很熟？”
“還行吧！”齊青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話題，“我和他關系不錯，小逍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人很好的。”
南景煜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是嗎？”
“對啊！”齊青興致勃勃，“而且他做飯超好吃！我經常去蹭飯。”
“對了，南哥，你怎麽和小逍認識？”
“我們曾經短暫地相處過一段時間，後來我們意見不合，他心灰意冷離開了。”南景煜問道，“他在這裏，過得好嗎？”
齊青歪著頭想了想：“挺好的吧？雖然他總是獨來獨往，但他在學校很受歡迎的，成績還特別好。就是……”他頓了頓，有些猶豫，“他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南景煜垂下眼眸，“是因為我。”
“啊？”齊青瞪大眼睛。
他再遲鈍，此刻也察覺出了南景煜對夏逍不一樣的態度。
“你，不是，阿涵說你喜歡的人叫……”
蘇梓枵。
“蘇詞。”南景煜輕聲說，“我喜歡的人叫蘇詞。”
蘇詞，那個通緝犯！齊青臉色變了又變，“你夫人不是叫‘蘇梓枵’嗎？”
“蘇梓枵就是蘇詞。”
齊青驚恐地看著他，“蘇梓枵是你夫人，在三年前的一場暴亂中犧牲，而那場暴亂的罪魁禍首蘇詞仍未歸案，不是這樣嗎？”
南景煜輕笑：“不是。蘇梓枵是他身份證上的名字，蘇詞是他的小名。”
“他們一個是Omega，一個是Beta，怎麽會是一個人？”
“我可以告訴你三年前曙葵市那場‘藍雨’事件的真相。齊青，你能保密嗎？”
齊青楞著沒反應，南景煜又喊了他幾聲，他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時，頂著那堆請願書的壓力，加上當時局勢的權衡考量，上級決定把南景煜的罪責降到最低，而首相的夫人自然也需要“幹幹凈凈”，於是把“蘇梓枵”和“蘇詞”兩個人分裂開，首相夫人“蘇梓枵”光榮犧牲，而罪犯“蘇詞”下落不明。
曙葵考慮到輿論影響，特地封鎖了消息，遠在伽西國的齊青自然不知道事情真相。
南景煜三言兩語簡單給齊青解釋了藍雨事件，沒有細說當時的混亂與罪惡，也沒說蘇詞的苦心謀劃，重點說了Beta的艱難苦境和“Alpha重生”的荒謬計劃。
“你剛剛說他心灰意冷離開，是指？”
“你知道他手上有塊疤嗎？”
齊青點點頭，隨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南景煜。
南景煜在他的註視下，淡淡說：“是我開的槍。”
聽完他的講述，齊青連飯都沒胃口吃了，追問南景煜詳情，南景煜卻不肯多說。
一直到捧著蛋糕給南景煜過生日，齊青都一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樣子。
南景煜不肯說，齊青打視頻去問墨予涵。沒想到墨予涵知道後，反而悄悄發消息責問南景煜為什麽要說出來。
在他們看來，齊青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太陽不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的醜惡。
墨予涵也含糊其辭，沒等他說完，齊青興致缺缺地切斷通訊。
“許個願吧。”他勉強扯出笑容，聲音卻沒了往日的活力。
南景煜閉上眼睛，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撒下一層暖光。三秒後，他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房間裏頓時暗了幾分。
齊青機械地鼓掌，將刀叉遞給南景煜，“切蛋糕吧。”他走去把燈重新打開。
“給。”南景煜切下一塊蛋糕，叉上叉子遞給了他。
齊青接過，低頭挖了一勺蛋糕，淡奶油在舌尖化開，他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給小逍留一塊，我等下拿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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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詞松了口氣，南景煜被他這樣對待，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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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蘇詞沒有動，任由眼淚無聲地流。
不知過了多久，手環閃了閃，是弗雷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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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吃醋了？我可以給他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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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一句接著一句，蘇詞等著他發完，才慢吞吞地打字：「不是」
「我不信」
蘇詞盯著最後一條消息看了幾秒，突然把手環摘下來扔到一邊，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下午，蘇詞去學校路上遇到弗雷德，便和他一起去劉老師辦公室。
弗雷德左瞧瞧右瞧瞧，眼前人和往日一樣冷淡，可他就是覺得不一樣了。他盯著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看了看，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夠了嗎？”蘇詞冷冷地瞥他一眼。
弗雷德舉手投降，“走吧。”
不只是弗雷德，劉教授、學弟學妹們都發現了他的異常，他們用擔憂的目光看著他，問他發生了什麽，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有什麽困難……
蘇詞走在走廊上，幾個學弟學妹抱著資料經過，原本嘰嘰喳喳的聲音在看到蘇詞時突然壓低。
“學長好......”
“那個......學長要不要嘗嘗這個？”一個女生遞來一盒曲奇，“我、我多烤了一份......”
“不用，謝謝。”蘇詞冷淡地拒絕，聽見身後傳來小聲的議論：“夏學長今天看起來好難過......”
蘇詞想不明白，自己平日裏也一直是這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怎麽他們就能看出來區別，關鍵是現在每個人都覺得他很可憐，像是他遭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紛紛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蘇詞心裏不爽，更不高興了。
做完了劉老師交代的事，蘇詞打算回公寓。
路上，手環閃了閃，齊青的消息彈出：「逍，晚上要不要來301吃個飯，我有個朋友生日，來我這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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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詞轉了個方向，不著急回公寓，他想先去剪個頭發。
這頭發是他思念某人才留的，現在還留著就沒意思了。
到了理發店，蘇詞和理發師說了自己的要求，在鏡子前坐下。
頭發一縷一縷地落下，他閉上眼睛。
“怎麽，小夥子，失戀了？”
蘇詞睜開眼睛，奇怪地看著理發大叔。
“看你臉色不太好，而且這頭發多漂亮啊，養了這麽久說剪就剪，還不是失戀了？”
“不是。”
“好好好。”
“真的不是。”
“嗯，不是挺好的。”
漂亮的長發被剪成了利落的短發，他的眉眼完全顯露出來，先前因為長發遮擋而顯出的清冷柔和，現在轉變為難以親近的冷冽。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短發襯托下更顯淩厲，像是冬日裏凍結的琥珀。
“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小夥子，要向前看吶。”
“嗯。”
蘇詞回去的時候，對面301的門開著。齊青見他回來，走出來打聲招呼：“小逍，你回來啦。哎，你剪頭發了？”
“嗯。”蘇詞點點頭。
齊青走過去抱住他，“逍，你看起來有些憔悴，怎麽了，最近遇到煩心事了？”
“沒有，只是最近任務重。”
“那你要好好休息。”齊青放開蘇詞，伸手揉了揉他的短發。
“好。”蘇詞開門進屋，關上門之前，瞥見對面直勾勾盯著他的南景煜。
“哢嗒——”門關上了。
對面的301。
齊青關上門，回頭看見南景煜還沒收回的目光，解釋道：“我鄰居他最近任務繁重，需要好好休息，我們還是不打擾了，生日我陪你過吧。”
南景煜點點頭。
齊青跑進廚房繼續忙活，留下壽星在客廳裏。
南景煜點開手環，彈出墨予涵的消息：「你要在那邊待多久？那群老家夥可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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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歷409年，Syzygy的主席找上南景煜，邀請他加入這個國際組織，成為其中的一員。
對面秒回：「找到蘇梓枵了？」
「嗯」
「真是他啊？」墨予涵似乎很震驚，「那你之前一直不讓我去探……」
南景煜嘴角微揚，故意氣他：「雖然你腦子不行，但眼神好，這點我是比較信任你的。不讓你查探是不希望你打擾他」
「……哼，隨你，但是你不許住我老婆家！」
南景煜瞥了眼廚房裏哼著歌、正往蛋糕上擠奶油的齊青，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嗯，你老婆現在在給我做蛋糕，真是可惜，你吃不到。」
「南景煜！」
南景煜幾乎能想象到對方咬牙切齒的樣子，心情愉悅地補刀：「怎麽？要不你開個視頻，我讓你看看蛋糕長什麽樣？」
墨予涵：「……你給我等著」
南景煜輕笑：「晚了，蛋糕快做好了」
「而且，齊青說今晚要陪我過生日，沒空理你。」
墨予涵：「你少騙人！」
南景煜挑眉，點開語音，朝廚房喊了一聲：「齊青，墨予涵說要和你視頻。」
齊青頭也不擡，聲音歡快：「啊？現在不行啦，我沒空，讓他晚點再說！」
南景煜滿意地發送語音，慢條斯理地打字：「聽到了？」
墨予涵：「……」
墨予涵：「南景煜，我詛咒你追不到你老婆！」
南景煜幼稚了一把：「反彈」
墨予涵惱羞成怒：「我反彈你妹！」
「別這樣，我妹是真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
南景煜關掉手環，走進廚房幫忙。
“需要我做什麽？”南景煜問。
齊青回頭，“飯快好了，你拿碗筷吧。”
“好。”
兩人把菜擺上桌，坐下吃飯。
齊青咬著筷子尖，偷偷瞄了南景煜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個……南哥，你這次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南景煜擡眸，紫羅蘭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嗯，有點私事。”
“哦……”齊青點點頭，又低頭扒了兩口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是關於小逍的嗎？”
南景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夾菜：“你和他很熟？”
“還行吧！”齊青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話題，“我和他關系不錯，小逍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人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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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齊青興致勃勃，“而且他做飯超好吃！我經常去蹭飯。”
“對了，南哥，你怎麽和小逍認識？”
“我們曾經短暫地相處過一段時間，後來我們意見不合，他心灰意冷離開了。”南景煜問道，“他在這裏，過得好嗎？”
齊青歪著頭想了想：“挺好的吧？雖然他總是獨來獨往，但他在學校很受歡迎的，成績還特別好。就是……”他頓了頓，有些猶豫，“他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南景煜垂下眼眸，“是因為我。”
“啊？”齊青瞪大眼睛。
他再遲鈍，此刻也察覺出了南景煜對夏逍不一樣的態度。
“你，不是，阿涵說你喜歡的人叫……”
蘇梓枵。
“蘇詞。”南景煜輕聲說，“我喜歡的人叫蘇詞。”
蘇詞，那個通緝犯！齊青臉色變了又變，“你夫人不是叫‘蘇梓枵’嗎？”
“蘇梓枵就是蘇詞。”
齊青驚恐地看著他，“蘇梓枵是你夫人，在三年前的一場暴亂中犧牲，而那場暴亂的罪魁禍首蘇詞仍未歸案，不是這樣嗎？”
南景煜輕笑：“不是。蘇梓枵是他身份證上的名字，蘇詞是他的小名。”
“他們一個是Omega，一個是Beta，怎麽會是一個人？”
“我可以告訴你三年前曙葵市那場‘藍雨’事件的真相。齊青，你能保密嗎？”
齊青楞著沒反應，南景煜又喊了他幾聲，他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時，頂著那堆請願書的壓力，加上當時局勢的權衡考量，上級決定把南景煜的罪責降到最低，而首相的夫人自然也需要“幹幹凈凈”，於是把“蘇梓枵”和“蘇詞”兩個人分裂開，首相夫人“蘇梓枵”光榮犧牲，而罪犯“蘇詞”下落不明。
曙葵考慮到輿論影響，特地封鎖了消息，遠在伽西國的齊青自然不知道事情真相。
南景煜三言兩語簡單給齊青解釋了藍雨事件，沒有細說當時的混亂與罪惡，也沒說蘇詞的苦心謀劃，重點說了Beta的艱難苦境和“Alpha重生”的荒謬計劃。
“你剛剛說他心灰意冷離開，是指？”
“你知道他手上有塊疤嗎？”
齊青點點頭，隨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南景煜。
南景煜在他的註視下，淡淡說：“是我開的槍。”
聽完他的講述，齊青連飯都沒胃口吃了，追問南景煜詳情，南景煜卻不肯多說。
一直到捧著蛋糕給南景煜過生日，齊青都一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樣子。
南景煜不肯說，齊青打視頻去問墨予涵。沒想到墨予涵知道後，反而悄悄發消息責問南景煜為什麽要說出來。
在他們看來，齊青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太陽不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的醜惡。
墨予涵也含糊其辭，沒等他說完，齊青興致缺缺地切斷通訊。
“許個願吧。”他勉強扯出笑容，聲音卻沒了往日的活力。
南景煜閉上眼睛，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撒下一層暖光。三秒後，他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房間裏頓時暗了幾分。
齊青機械地鼓掌，將刀叉遞給南景煜，“切蛋糕吧。”他走去把燈重新打開。
“給。”南景煜切下一塊蛋糕，叉上叉子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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