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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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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洞房花燭◎

秋風寒涼, 但謝珩的話卻像融融的春水消解整冬的酷寒。

他總是如此,至誠至真,世家貴族教養出貴公子不知凡幾, 如高峻那般風流恣意者多,如高義信般博學多聞者眾,可唯獨他願聽她那些虛無縹緲的天方夜譚。

從不妄議, 從不自矜。

沖不破的家世門第,他會以自己的方式去尋。

踐行不了的諾言, 他從不開口。

沈昭握著扇柄的指尖微顫,心口似被什麽攥緊,又酸又漲,不知是歡喜還是惶然。

他尋了長安城最好的繡娘連日趕制嫁衣,將她親近信任的婢女送回她身邊,將婚事的所有細節準備妥帖。

這些細碎的念想,她自個兒都未必放在心上, 他卻暗中籌備,直到今日捧到她面前。

她忽然覺得眼眶發燙,擡眸對上謝珩,他眼眸中亦氤氳了一層水霧, 似在等她的回答。

謝珩手捧著婚書, 彎弓射箭拔劍殺敵的手, 此刻竟為著她微微發顫。

“願意。”

兩個字輕的如同枝頭被秋風吹落的花, 但落在謝珩耳畔, 卻重如寶鼎, 心尖像被火苗舔過一般, 滾燙得幾乎要化開。

喜婆歡喜地上前扶過新娘子, 領她跨過火盆, 香案設於中堂,雖然並無親友到場,天地皆可為他們見證,兩人交拜飲合巹酒。

洞房內,紅燭明明,喜房裏紅綢紅緞,將她的臉映得更加醉人。

她端坐在紗帳下,適才看清身上的嫁衣,金線繡的鸞鳳被搖曳的燭光照亮,好似振翅欲飛。

可裙擺卻如鐵鑄般沈沈壓著錦被,方才飲完合巹酒,謝珩親手系在她手腕上的赤繩,此刻正隨著兩人脈搏突突躁動不惜。

謝珩坐在她身側,屋內只有喜蛛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幾聲“劈啪”脆響。

寂靜半晌後,謝珩將手探向自己懷中,取出那份他親自寫下的婚書:“沈昭,有一事我不得不先向你言明,孑於屢犯我邊境,我身為朝中一員,不能視而不見,因此我請聖上準予我隨軍出戰...”

他身為內廷金吾衛大將軍,主掌長安城內的巡視和宮中活動慶典的禮儀,按品階和官職去斷,他本不用上戰場。

正如他母親李立雯所言,他從未出征過,雖然武功不凡,但終究沒有作戰經驗。

他作為當今聖上的親外甥,本就有一世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大可不必至此,甚至景明帝多次駁回他的請求,因他一再堅持,最終才無奈應下。

謝珩若本就是奸猾之人,還可大開方便之門,隨便混個軍功便罷,可他偏偏不是耍懶使小聰明的人,哪怕夜裏巡值並不需要他,他都不曾缺值,何況此事事關邊防。

沈昭雖然已經知曉,但並未出言打斷他,在一旁靜靜聽他傾訴。

謝珩:“疆場生死未知,我於出征前迎你進門,是我的私心作祟,我會盡量保重好自己,活著回來見你,但...刀劍無眼,若是我有個萬一,終是我對不住你,

所以這婚書之上,只有我的名諱,今夜我已安排妥當,任何人不會將今夜之事外傳,三書未簽,哪怕你反悔,長安城中也無人知曉你曾嫁過人。”

他沈吟許久,才忍痛,從唇齒間咬出這一句:“若你以後另覓新人,嫁娶由你。”

沈昭無奈淺笑,他竟連他身死之後,若是她再嫁於旁人一事,都提前設想好了。

既不會拿這樁婚事霸占她,鎖住她的下半生。

又全了曾經的諾言,迎她進門。

若他能凱旋而歸,軍功在身,自是可以求聖上討個賞賜,下旨賜婚,無人再會阻攔他們。

若他戰死沙場,他一生積蓄眼下正堆放在新宅的庫房內,贈與沈昭,足以保她一世衣食無憂。

他做了萬全準備,設想了最壞的結果,哪怕她的未來沒有他。

燭焰在這一刻慢慢拉長,沈昭睫毛翕動的速度變得極緩,那躍動的燭火閃著細碎如線的光,像把星子灑進她眼眸,視線忽地一片模糊。

舌尖嘗到淡淡的鹹澀她才驚覺自己落淚,嫁衣前襟早已被淚水浸得暗紅,宛如猝不及防盛開的紅梅。

她輕輕地吸吸鼻子,盡量不讓謝珩覺察到她的異樣,努力克制著聲音問他:“沒有其他辦法了麽若我簽下婚書,婚事已成,你大可不必去。”

她不願他去涉險,若能勸下他自然最好。

謝珩:“可我想讓你當我名正言順的妻子,若母親不允,我自會讓她松口,只要聖上下旨。沈昭,你放心,我自知前路兇險,但不會冒然行事,我豈會那麽容易死...”

但他未說完的話僵在口中,他歸期不定,他又豈能奢求讓她等他。

他將婚書緊緊握在手中,指節泛起青白,在這滿屋的紅艷中,顯得更加刺眼。

他心中對她充滿了歉疚,未讓她事先知曉,就擅自做了決定,他更沒道理將她永遠困在身邊,她本該是自由的。

這一場婚宴他能給的有限,但他又貪戀這片刻的美好,恨不得將此刻永遠封存。

自入喜房後,謝珩便坐定入僧,不敢向她置去一眼,深怕這一眼便不願割舍。

身側的人面如凝脂,眼如星眸,明明她從未穿過如此端莊明艷的顏色,但若是置身萬花叢中,只怕再嬌艷的牡丹都失了色彩。

他覆又將婚書收回懷中,留下最後一句:“我曾讀書中,風流才子盛讚佳人傾國傾城,尚還頗覺其誇張,今日你一身嫁衣,我才方覺書中誠不欺我。

無論前路如何,能與你結識,得你青睞,縱使前路渺遠無歸期,我這一世都值了。

沈昭,終究是我對不住你,能給你的太少,又奢求太多,一切都錯在我,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他既然許諾不了自己的安危,就不強要她等他歸來。

今夜便不會逾矩,他沈沈吸了一口氣,從床榻上起身:“你早些休息吧,我去偏房睡,明日一早我會進宮接旨,就不同你辭別了,一切珍重。”

明明該說“我等你”,可這口氣卻堵在沈昭喉間,成了團浸透燈油的棉絮,咽下去燒穿肺腑,吐出來又會引燃她最後殘存的一絲堅定。

謝珩提步而去,剛踏出兩步遠,系在兩人手腕間的赤繩將他拉停。

一對飛蛾直沖著喜燭而去,猛地撞上烈火,被燒斷薄翼也撲扇著向對方奔去,最後相擁倒在桌上蠟油凝成的油窪處。

謝珩垂眸望向紅繩的瞬間,沈昭將手中團扇往上擡了擡,遮住自己被淚水打濕的臉。

喜房之中並無尖刺之物,他今夜又卸了劍。

謝珩向窗外望去,喊道:“楊方,去取把剪刀。”

還沒走出宅院的喜婆,聽到謝珩的呼喊,她性子潑辣,將走上前的楊方一把推開,沖著屋內咋呼道:“哎喲,你們這些小輩太不懂事了。“

怎的家中長輩沒教過規矩嘛?

剛到嘴邊的話被她吞回肚子裏,這新婚之夜,小夫妻二人的家眷都不在,估計家中無人,怕犯了忌諱,喜婆直言道:“  這喜繩哪能剪短,可不興如此,”她斟酌著用詞,把諸如不吉利、一刀兩斷之類的話舍去。

“金縷纏腕,百年不朽,這喜繩得第二天再解開,這洞房花燭夜當然是喜繩糾纏越緊才越恩愛嘛!”喜婆勾起一股別有意 味的笑。

楊方紅著臉,有些聽不下去,大步走開,但仍等著謝珩的吩咐。

屋內的寂靜更甚,謝珩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過這些倒是喜婆那輩的舊風俗了,她知大戶人家規矩多,新婚之夜光沐洗就得好多次,難免不便,這一風俗流傳至今,倒並非一定遵循,她說道:“若是你們小夫妻行動不便,大可解開了,只是可千萬莫動剪刀。”

交代完這句,她便隨著家丁下去領賞了。

映在窗柩上的身影,一個玉姿挺拔,一個皎如秋月,由一線牽引,遙遙對望。

屋內紅燭燃半,燭淚垂落如血,已在鎏金燭臺上積成小小的紅丘,旁邊躺著一對斷翅的白蛾,紅白相映,格外明顯。

謝珩擡起纏著喜繩的手徑自去解,可這結扣系得頗為講究,饒是他一身武藝在身,一只手也無能為力,若用蠻力將其斷開,他又怕若真應了那些不可言說的忌諱。

越急反而系得越緊,他額上甚至都出了層薄汗。

沈昭瞧著他的模樣,唇角微彎,用衣袖子淺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將喜扇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我來吧。”

她起身上前,一雙纖纖柔夷搭在喜繩上,並不急著去解,反而打量著繩扣的走勢。

她身上的甜香霎時彌散在謝珩鼻尖,頭上的珠釵閃著金光,一跳一跳將他本不那麽平靜的心,攪弄得暗湧起伏。

從他的角度望去,她額間的花鈿似抹了蜜一般誘人,挺翹的鼻翼下,胭脂點就的唇珠,若隱若現,似五月的櫻桃,飽滿可人。

沈昭解扣時,指尖有意無意地拂在他的腕間,她無意撩撥,可他卻驟然僵住,激起一片酥麻。

那本強烈克制下去的火苗,被她噌一下點燃,他慌忙避開,將手負在身後:“算了,我讓楊方去取一床被子,我在門外便是。”

他轉身要走,喜繩的另一端卻被沈昭緊緊拽住,沈昭開口:“我既如你說得如此漂亮,那為何除了下轎那刻,你今夜一直不曾看我?”

哪怕是他們對飲合巹酒,謝珩都有意將視線錯開。

念及她與李立雯的約定,今日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她想多看他幾眼,卻總被他刻意躲閃。

審問犯人時聲色嚴厲,詩會競賽時對答如流,可謝珩此刻卻啞然不語。

美人在側,若是換作旁人只怕早心癢難耐地撲上去,一親芳澤了,可他卻始終強忍著,忍著不去看她,不敢碰她,未跨出最後一步。

他身上的中衣已被汗浸濕,猛地閉眼,再長的廣袖也掩蓋不住他手背之上暴起的青筋,但心中最後一絲仍理智占據上風:“早些休息。”

他不管不顧地往門外走去,沈昭拉扯不動繩子反而被他帶著踉蹌一步:“哎。”

沈昭身子一軟,裝作不支,蹲在原地,將頭埋在玉臂中,肩膀不住地顫動,佯作哭泣。

兩手相連的喜繩還未解開,無力耷拉到地上。

“碰到哪了?你沒事吧。”謝珩聽罷,轉身去扶她,生怕因自己的莽撞傷她。

他的雙手落在她兩肩之上,鼻息吞吐的熱氣噴在她頭頂,沈昭身子瑟縮,嘴角卻揚起一抹淺淺的笑。

明明就是關心她在意她,可偏還要退避三舍,哪有新婚之夜讓新娘獨守空房的人,真真別扭得很。

“沈昭,傷到哪裏了,讓我看看。”他關切的話語不斷,見她遲遲不動,霎時慌了。

沈昭仰起頭,兩條細長的藕臂搭在他頸後,猛地拉近與他的距離,淺淺笑著:“那你可要好生看看。”

她們彼此對望,鼻尖幾乎貼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他身上的沈香染了幾縷酒氣,盈盈繞繞環在她周圍。

沈昭能清晰地看到他如鴉羽般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那雙如墨深邃的眼眸中映著的灼灼燭火和她的倒影。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他鼓動如雷的心跳,感受到他胸前的起伏。

“你哭了?”他溫熱的大手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頰,為她擦去長睫上沾著的細小水珠。

“新婚之夜,你留我獨守空房,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新郎官兒。”沈昭故意嗔怪道。

“我其實...”謝珩出口解釋,終究化作滿腔的無奈,獨自咽下肚。

"我明白,謝珩。"她又向他靠近了些,鼻尖與他的相觸,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唇瓣,帶著若有似無的葡萄酒香。

那一杯合巹酒,倒比往日她飲的果子酒更醉人。

謝珩扶在她雙肩上的手,因她突然的靠近,本順勢滑落在她大紅嫁衣之上。

握成拳的雙手青筋幾乎崩起,像連綿又遒勁的山脈,蓄積著隱而不發的力量。

沈昭屏住呼吸,眼睫輕顫,若有似無地掃在他的臉龐。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又加之方才哭了一會,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幹燥的唇,卻不知這小小的動作讓面前的人眸光驟然加深。

他高挺的鼻梁輕蹭過她的,低頭銜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如蜻蜓點水地淺淺觸碰,卻在觸及她柔軟的唇瓣後驟然加深。

她如同最誘人的陷阱,僅是一眼便讓他深陷其中,欲罷不能。

謝珩的大手攬住她的細腰,將她緊緊壓向自己。

當他挺括的胸膛貼上她胸前的軟肉,他手下的力道登時失了分寸,攬在她腰間的手,無意中扯下她的喜服,露出瑩白如玉的香肩。

她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唇齒間全是他霸道的氣息,酒的熱辣撲了滿口,縈繞在舌尖,癡癡纏纏,醉得她頭暈目眩。

謝珩的舌尖試探又暧昧地輕輕描摹她的唇形,將她唇上的口脂一點點吮咬,她輕喘一聲,不自覺微張朱唇,他的長舌順時長驅直入,與她的小舌糾纏共舞,汲取她口中的甜香。

沈昭被他親得軟在他懷中,像一抔初化的雪,他手臂發力,恍如密不透風的石,將她抱得更緊,她身前那份凹凸壓得淩亂。

良久,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被親得紅透的唇瓣,輕吻著她泛紅的耳垂,他喘得厲害:“沈昭,我心悅你。”

他粗重的喘息喚得她心尖發顫,擡眼撞進他的漆眸中,其中的情意像水般洶湧像她湧來,令她沈溺,她只想沈醉在那一汪深潭中:“謝珩,我也愛你。”

謝珩眸中的火燃得更烈,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的雕花大床。

沈昭喉間的驚呼因嗓子的幹啞,柔柔化為一聲嬌喘,她下意識抱緊他的脖頸,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與她的呼吸一般急促。

紅紗帳被輕輕放下,燭光透過紗帳映在兩人身上,為屋內蒙上朦朧暧昧的色彩。

謝珩將她輕放在錦被上,卻直起身子,作勢抽身要走。

沈昭拉著他的衣角,目含秋水:“別走,留下來。”

她躺於床榻之上,青絲如瀑,散落在他雪白的側頸之上,喜服被他扯亂,香肩半露,瑩潤如玉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鎖骨精致如蝶翼,隨著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她渾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撩人,只覺心口發燙,腦海中盡是謝珩那雙如欲如火的眼眸,他熾熱又寬大的手掌、粗重又灼熱的呼吸...挑弄著她每一根神經,全身血液都在燃燒沸騰。

她只想將他留在身邊,再久一些,再久一些...

她最後逼他一下,輕輕呢喃:“若你執意要走,便剪了喜繩去偏房吧,我不留你。”

說罷,她翻了個身,將半張臉埋在錦被裏。

可這一動,本就被扯得淩亂又松散的衣襟滑得更開,雪肩側露,藕臂橫陳,身前那團雪白亦一覽無餘,經嫣紅的喜被襯著,愈發如雪如玉,嬌艷誘人。

她全然未料想這衣服竟如此松垮,伸手去攏好衣襟,指尖卻在觸及肩頭被他燥熱如火的大手抓住。

她轉身對上他的深眸,謝珩十指插入她的指間,緊緊相扣。

他旋即上了床榻,將她抱起,相對而坐,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衣帶:“怕麽?”他聲音沈啞,手上的動作卻溫柔至極。

似想到要事,他扯著她衣帶的手松開,翻身下榻,走到窗邊吩咐了幾句。

未久,楊方紅著臉,依著他的吩咐,將去西市一間私密鋪子買的腸衣,從窗戶縫隙中遞給自家少爺。

這鋪子是高峻曾對他傾囊相授時告知的,此店專們制作此物,以溫熱的羊奶浸潤一夜,軟滑舒適,放在玉匣中售出,前日制作,明日售賣,若去得晚了便沒有了。

他將玉匣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沈昭霎時明了,原是他竟將她的話一一放在心中,從未忘卻。

她咬了咬下唇,輕輕搖頭,她初嘗人事,但若是謝珩,她便不怕。

謝珩低笑一聲,俯身在她眉心花鈿處落下一吻:“別怕,我會輕一些。”

衣帶漸寬,羅衫輕解,他的動作極盡溫柔,仿佛對待易碎的玉雕。

隨著最後一件小衣飄落床下,他眸光一暗,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眼前春光乍洩,無限旖旎,欲念在體內瘋狂叫囂。

他脫下自己的衣襟,露出肌理分明的身軀,燭火映照下,但見他寬肩窄腰,腰腹上塊壘分明,身上的線條剛勁有力,勁腰之下,肌骨隱現,力道暗藏。

他俯身含住她的唇,大手撫上她的腰肢,緩緩向上,沒有了衣物的阻隔,陌生的觸感令她渾身輕顫,他的每一寸皮膚燙得她身上香汗淋淋,激起一片酥麻。

他因著之前從高峻口中聽得的經驗之談,極有耐心地引導著她。

指尖如春風拂過琴弦,在瑩白的如玉的琴身上奏出羞怯的顫音。身下錦被上的纏枝花紋微微顫動,她的指尖在他肩頭留下淺淺的月牙痕跡。

沈昭忽而如同一只幹渴缺水的魚,被他反覆放在火架之上,翻滾炙烤。

時而又像臘月中泡在溫泉池中,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她眼眸半闔,連擡眼的力氣都沒有,任由他小心翼翼地抱到浴桶裏,幫她沐洗。

像被水打濕的花兒,臉上嫣紅艷艷,更惹人憐愛。

溫熱的水將她覆蓋包裹,隨著沈悶一聲,這水線晃晃悠悠上漲幾寸,謝珩緊隨其後,浴桶內外又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雨。

窗外,月亮露出一角,也羞瞧這夜夜不熄的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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