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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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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喵喵

◎卡羅拉玫瑰◎

細小的業火輕柔地吻過姜雲玲的指尖, 沒有半點燃燒到皮膚的熱意。

姜雲玲好奇擡眼,在註意到焰翼的樣貌後忽然生了幾分警覺。

“哥哥......你,是妖嗎?”

姜雲玲並從未見過赤紅的豎瞳,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修士能擁有的眼睛。她在腦海中仔細搜尋了到底哪一種妖化形後會長成這副漂亮模樣,跟大師姐一樣漂亮。

“不是。”

焰翼點了點她的額角,將她方才與人打架而沾了灰的臉擦幹凈, “是來保護你的人......和哥哥說,你想要實現什麽願望?”

他幫姜雲玲解決了那群小孩子, 卻未將姜雲玲從夢中帶出,那這個夢一定還沒有完畢,她也有其它的執念。

不過夢魘獸引導的夢或是恐怖的噩夢,或是貪婪的欲望,焰翼實在想不出小姜雲玲的夢中願望到底是什麽。

她看起來很乖,也許也只是些小小的願望。

“願望嗎?”

姜雲玲摟住焰翼的脖頸想了半響,“嗯, 好像沒有。師尊說人不能有太多的欲/望,會讓旁人抓住把柄的,所以雲玲很少許願。”

這讓焰翼一時有些犯難。

他並不了解小時候的她,根本不知道她到底要什麽又怎麽帶她出夢。這樣長夢下去, 會出事的。

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 焰翼輕笑一聲, “什麽都可以, 我都會滿足你。”

他會盡自己最大的本能, 滿足她的所有願望。

溪水叮咚, 焰翼的身後開滿了小野菊。漂亮的人笑一笑, 連那些平時她喜歡的五彩小花, 都失了顏色。

這讓小姜雲玲盯得有些微微失神。

“其實, 我有些想下山去玩。”

姜雲玲窩在焰翼懷裏,終於道出內心的想法,“我已經一年多沒下山了,每一次都是大師姐帶我下山。可是大師姐很忙,也不知曉她今年回不回來......啊!”

她的貪婪夢,竟只是想下山玩一趟。

瞬間的化龍讓姜雲鈴並未反應過來,穹萊山縹緲的雲圍繞在她周遭,風聲在她耳畔呼呼作響,將她額前的碎發全然吹亂。

“哥哥,這是你的本體嗎!好威風,好威風啊!”

她坐在焰翼的犄角旁,龍飛在高處沒有讓她產生一絲恐懼,反而激動地在上面大聲讚嘆。巨大的龍翼在她身側擺動,她輕輕觸過堅硬的鱗甲,滿目都是新奇與崇拜。

焰翼飛的速度放慢了很多,為了確保動來動去的姜雲玲不從天上掉下來。

她小時候當真是跟只兔子似的一刻也不停歇,一會摸摸他的犄角,一會兒又爬到他後背那些骨刺處去了。

待到了山腳,焰翼輕而易舉地抱著她,找到了賣攪攪糖的攤位。

兩根細長的竹簽挑著琥珀色的麥芽糖,被姜雲玲兩只手互相攪動著,垂下綿密的糖絲。

“哥哥怎麽知道我喜歡吃攪攪糖,大師姐每次下山都給我買。”

姜雲玲用竹簽將攪攪糖一分為二,另一半遞給焰翼,“哥哥也吃。”

焰翼當然知曉姜雲玲愛吃什麽,姜從夢回來的那一個多月裏,幾乎將姜雲玲小時候的事說了個遍。從她的喜好,到她與她的三師兄互相捉弄的趣事。

眼下仔細想來,姜從夢根本不用在姜雲玲面前重覆一遍兒時的事。

人不用聽,那便有一種......在說給貓聽的感覺。

甜蜜的糖絲裹著麥芽的香氣,帶有絲絲韌勁,在焰翼的唇舌化開。

吃完這些,焰翼帶她去買喜歡的點心,冰涼的酥酪,也去看了街邊的戲法。總之一趟下來,油紙包在他自己身上都塞了個遍。

待天色較晚,焰翼又將她重新送回了穹萊山。

背著一大堆吃食包袱的姜雲玲從焰翼的懷中跳下,從她腰間的小荷包中使勁倒出幾塊靈石。

“這是我今年元日的壓歲錢,都給哥哥,謝謝你帶我玩。”

師尊說了,不能白拿與白吃別人的東西。

焰翼依舊忍不住笑出聲。

那幾塊靈石一倒,她的小荷包頓時空空如也,倒是一塊也沒給自己留。

“沒關系,都是哥哥買給小鈴鐺的。”

焰翼揉了揉姜雲玲的腦袋,順帶捏了一把臉,將她的靈石重新裝回去,“要是真的想謝謝我,那我要一朵小花。”

姜雲玲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任由焰翼將荷包系回她的腰間,“哥哥怎麽知曉我的小名,還有變小花!”

這半日的相處,她並未察覺到面前之人有一絲要傷害她的想法。她聽話地閉眼念動咒語,春意在她指尖乍現。

“這朵適合哥哥,和哥哥的眼睛一樣漂亮。”

卡羅拉玫瑰。

艷紅的花瓣邊緣微微卷曲,莊重又華麗。

“我可是會當真的。”

焰翼接過這朵玫瑰,指尖正在散出微微光點,預示著姜雲玲的夢快要醒了。

“當真什麽?”

這是姜雲玲第一次變這樣艷色的花,還以為這位哥哥並不喜歡。她忙念動咒語,想變出些別的,卻被他輕輕一抱。

光點在焰翼周圍散開,穹萊山的一景一物開始變成一片片玻璃碎片,包括這個小身影。

他將那朵玫瑰緊緊攥在手心。

“熱烈與永恒。”

姜雲玲醒的時候,焰翼正托著她的手指。

“怎麽了?”

姜雲玲拍了拍衣裙上的玉蘭花瓣,從草地上起身。

“快把我的花還給我。”

“?”

姜雲玲自己的夢,當然知曉焰翼進了她的夢將她救了出來,還有小時候的自己和他的經歷。

但,他最不要臉了!

【主上您忘了,城堡裏有專門一塊地種了卡羅拉,您要的話,屬下摘給您。等羊長老的魔法研究出來後,一塊給您送去。】

“不一樣。”

焰翼輕聲笑了笑。

【行,屬下懂了。】

肯曼備受打擊,準備吃一塊藍莓起司安撫他受傷的心。

“救三師兄去,再鬧我要失去我尊敬的三師兄了。”

除了姜雲玲與焰翼,周圍還是倒了一片。

從這所謂的祁府中傳出一陣奇怪的叫聲,似是象鳴,卻要更加空洞些。

“站我身後。”

見姜雲玲想要推開那扇半掩的門,焰翼先一步站到了她跟前。

姜雲玲不想與他爭,她已經琢磨透了他的性子。她將霜華破喚了出來,站到了焰翼的身後。

“怎麽會是食夢貘。”

一堆籠罩的悵氣中,姜雲玲看清了那東西的樣貌。

一只毛色黑黃相間的食夢貘飄在祁府的空中。它似熊又似虎,長著象鼻、犀目與牛尾。

“比我們家鄉的夢魘獸好看,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顯了形,剛才還沒有。”

焰翼左右晃了晃腦袋,“殺了它,他們是不是就能醒。”

“等一下,食夢貘是祥瑞,它是吞噩夢的。”

姜雲玲拉住了躍躍欲試的焰翼。

食夢貘只會在夜晚出沒,根本不會在人面前顯形。

姜雲玲皺了皺眉,“它看起來好像很難受。”

這只食夢貘的肚子溜圓,幾乎要比它半個身子還要大。那些奇怪的叫聲,帶著絲絲悲鳴。

它像是沒見到二人似的,飛過二人的身邊,到了顧九朝的面前。

一個似氣泡般的東西從顧九朝的腦海中飛出,姜雲玲能清楚地看清氣泡所載。

顧九朝並不是根骨極佳的修士,但他是清風宗宗主的兒子,宗門的大師兄。

劍練不好,罰;未做好表率,罰;輸了鬥法,罰......藤條抽打在顧九朝的身上,卻不能吭聲。

食夢貘將這個氣泡吞咽了進去,顧九朝緊皺的眉終於舒展開來。

它的肚子又大了幾分。

“它在幫我們。”

姜雲玲看著食夢貘吞下一個又一個噩夢氣泡,都帶著難受的悲鳴。

【主上,它看起來要撐死了。】

肯曼一動不動地盯著食夢貘,羽毛筆在紙上發出“唰唰”的聲音。

好神奇的東方動物,畫下來。

又一個氣泡飛到空中,看清裏頭的東西後,焰翼已經喚出他的戰鐮。

黑色的戰鐮散著猩紅的光芒,如同它主人此刻的心情。

“冷靜,冷靜!這只是做夢!”

姜雲玲瘋狂地拉扯焰翼的衣袖。

“那我把他吃了。”

“不要亂吃東西啊,會生病的。”

那個大氣泡的主人是沈樂水,裏頭映出了姜雲玲的身影,窩在沈樂水懷中的姜雲玲。半響後,姜雲玲拿出了桃花枝將他抽了一頓。

【主上,這個人的夢也太變態了。】

肯曼都沒眼看,這實在是影響他畫這叫作“食夢貘”動物的心情。

“我讓他知道什麽才叫噩夢。”

食夢貘還未將那代表欲/望的大氣泡吞咽下去,就被焰翼一戰鐮給劈散。

焰翼用靈力捏了個自我意識,送入了沈樂水腦海中。

“簡直浪費靈力!”

“不怕,龍身有西方魔法......維持人形有主人。”

姜雲玲白了焰翼一眼。不是說是統治者,她就沒有見過哪個統治者這麽幼稚的。

【主上,您真是當代永動機。】

食夢貘被這一戰鐮嚇了一大跳,趕忙擺了擺尾巴,飛到祁玉山的上方。

它的肚子已經撐成了一個球,卻還是努力地去從祁玉山的腦海中引出他的噩夢。

並未有氣泡從祁玉山的身上飄出,食夢貘嘗試了好幾次,發出一陣陣悲鳴。

“三師兄的噩夢長夢不醒,而食夢貘已經到了極限。”

焰翼托著祁玉山,姜雲玲用手帕將他額角處不斷冒出的汗擦了又擦。

“妹妹......”

祁玉山眉頭緊皺,口中不斷喃喃。

“我去入夢將他救出來。”

焰翼念動他的魔法咒語。她很擔心她的親人,他不想她難過,必須要救。

“三師兄不認識你,帶我一起去。”

姜雲玲攥了攥他的衣袖,肯定地盯著他。

“好,來我懷裏。”

“這是必須的嗎?”

“這是一塊入夢的必要條件。”

【呵。】

同時念咒語,就能同時入夢......什麽時候多出的必要條件。

肯曼望著縮在一塊的兩人,默默地當起了一塊守護石。

【作者有話說】

龍又開始忽悠連吃帶拿了。[吃瓜]

統治者的心思都用在這些方面上了。

小鈴鐺(只是懷疑一秒):好的好的,那我縮你懷裏。

小小鈴鐺釣龍只需要一朵熱烈的紅玫瑰[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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