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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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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喵喵喵

◎抑制發熱期術法◎

姜雲玲再睜眼時, 眼前又是春日的離水鎮。

臨湖小鎮玉蘭花開得茂盛,有不少孩童在海畔處嬉戲捉魚,其中就有她熟悉的身影。

“變回去, 等三師兄從夢境出來,他會有記憶。”

到了那時候,姜雲玲可不知曉怎麽和祁玉山解釋, 他指不定會與焰翼當場打起來。

“嗯。”

焰翼站在姜雲玲身側,咬了一口她的耳尖後, 聽話地變成了一只黑貓,重新站回她的肩膀處。

河畔處有一個孩童,約莫五六歲,穿著一件繡著翠竹的圓領白袍,革帶懸處兩枚碧玉環,正坐在臺階的一角捧書而讀。

頭頂的玉蘭花掉落到他的書本上,他往旁輕輕一扔, 玉蘭隨水逐流。

即便年紀輕輕,那雙細長的丹鳳眼也能讓姜雲玲一眼就辨認出這是祁玉山。

憑他當下這身打扮,確實像一位家境富裕的小公子。

“玉玲,捉完了嗎?回去晚了父親該責備了, 畢竟眼下仙人還在府上, 我們也要知些禮節。”

祁玉山合上書本, 與下幾處臺階下的小姑娘知會。

仙人。

讓祁家兄妹倆失蹤的仙人那位仙人嗎?所以這個時間點, 是那位仙人恰巧雲游到離水鎮的時候。

姜雲玲不禁想起了帶他們進來的那位伍叔的話。

臨水的臺階處有一綠蘿裙女童, 背對著眾人。她正用雙手捧起一抔湖水, 將裏頭游來游去的麥穗魚裝到一旁的木桶中。

“仙人與我們有什麽幹系, 哥哥想修仙嗎?我可不想, 屆時若真的修得大成, 爹娘老去,而我不老,我定是會傷心死的。”

一條麥穗魚從清澈的湖水中游過,她緊張地噤了聲,伸手去捉,反被那魚將了一軍,滾了一圈湖水,打濕半袖。

“不修,妹妹做什麽,哥哥就做什麽。”

二人年紀相仿,說出來的話卻十分老成。祁玉山從臺階上起身,下了幾階後幫她拎木桶。

他伸手將擦了擦祁玉玲臉上的水,又替她挽起半截濕噠噠的衣袖,“不見仙人,我們也該回去了。哥哥帶你去換衣裙,別讓母親發現。”

“哥哥真好。”

祁玉玲挽起祁玉山的胳膊,聽話地跟在一旁。

待二人從臺階處一塊上來,姜雲玲和焰翼終於看清了祁玉玲的臉。

那張焰翼才見過的,與姜雲玲兒時一模一樣的臉。

二人路過姜雲玲的身旁時,姜雲玲仔細地瞧了瞧那張臉。那就是她的臉,就連神韻與聲音,都與她如出一轍,絲毫不差。

怎麽會這樣?祁玉山的妹妹,怎麽會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她是師尊撿來的,而三師兄更是早就去了聽雪宗,他們的年齡也對不上。還是說三師兄的內心深處,真將她當作了親妹妹。

這是祁玉山的夢境,那便是他最真實的想法。他不知旁人會入夢,自己也不會去編織一個虛假的夢境。

這樣兄妹和諧的光景,並不是一個噩夢,那祁玉山的索求是什麽?

留在原地仔細想也無多用,姜雲玲越想,越覺得這些東西亂如戲麻,她只好快步跟上了這兄妹二人。

“你跟著我們做什麽?”

即便姜雲玲離祁玉山兄妹二人稍遠,卻還是被祁玉山發現了端倪。他停下腳步,將祁玉玲護在身後,警覺地盯著姜雲玲。

“咳。”

輕易被孩童察覺,姜雲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二人面前,猶豫半晌開口,“我是來替你實現願望的,告訴姐姐,你想要什麽?”

一陣沈寂過後,祁玉山丟出幾個字。

“最近的人牙子拐小孩都這麽直接了?”

“......”

無論是小孩子的三師兄還是長大版的他,都不好騙。不過五六歲就這樣警惕,這讓姜雲玲覺得被焰翼一個笑就蠱惑的自己,像個呆瓜。

到底為什麽兒時的自己沒有對焰翼產生這樣強烈的警覺心!

“哥哥,我看這位姐姐不像是壞人的樣子,你瞧,她身旁還有只貍奴,乖乖的,好可愛。”

祁玉玲站在祁玉山的身後,拉著他的胳膊,開口替姜雲玲說了句好話。

這張與她一樣的臉開口偏幫,才終於讓姜雲玲好受些。

“這些是人牙子的慣用伎倆,拿一些可愛乖巧的東西吸引你,這樣你就自然而然地乖乖跟她走了,到時候將你迷暈一睜眼,找不著家,還會忘記自己是誰。我與你講......”

祁玉山像位夫子般對著妹妹講起了道理,其間還不忘用姜雲玲作為反例,並規勸她好好做人,不要再幹人牙勾,當下迷途知返還來得及。

其嘴毒蛇與他長大後無一般。

她忍了。

為了帶三師兄出夢境,她姜雲玲忍了。

祁玉山與他妹妹說完後,對姜雲玲閉口不言,根本不可能對她說出他的願望到底是什麽。

祁玉玲被他教育完後,也對姜雲玲露出了警覺又充滿同情的眼神。

姜雲玲再忍了。

她只好默默地跟在他們更遠的地方,一邊跟一邊自己琢磨。

如果要她來說出祁玉山的願望,那她會輕而易舉地說上一句“發大財”,畢竟三師兄的發財夢從小做到大。

她甚至想直接扔一把靈石到祁玉山的臉上,直接帶他出夢境,也好過方才他將自己一頓亂呲。

祁府的路果然與姜雲玲入夢前去往的那條小徑一模一樣。只不過它不再盤滿各種藤蔓,而是朱門大開,鎏金匾額高懸,十分闊氣。

門口的石獅子在陽光底下發亮,還有守門小廝兩位。

祁玉山拉著祁玉玲,在門口往裏張望了許久,與丫鬟小廝連連做了不知多少個“噓聲”的動作後,才帶著妹妹溜進房門換衣服。

十五歲以後,姜雲玲已經很少攀人墻頭了,她攀墻頭的本事還是祁玉山教的。十一二歲的時候,祁玉山偷偷帶她攀出師尊的禁制,下山去賣丹藥。

如今算是學以致用。她還不知曉祁玉山夢境的索求,也不清楚用什麽身份去面對他,只好輕輕一躍,跳上了祁府內墻處的枝頭。

好在春日枝葉繁茂,遮住了她的身形。

大抵是父子間的默契,祁玉山才安頓好妹妹,就被他的父親捉了個正著。

“玉山,來見過仙人。”

他的父親沈著臉,喚了一聲。

面對父親,祁玉山似是有些懼怕,繃直了身子,走到仙人面前,恭敬地對他行了個禮。

“不必。”

仙人撫了撫他的額,莞爾一笑,“玉山是個乖孩子。”

這分明是姜雲玲熟悉了十七年的聲音與身形。

曉楓月,她的師尊。

強烈的不可思議從姜雲玲的內心深處湧起,伍叔的那番話縈繞在她的腦海。

姜雲玲晃了晃腦袋。

無論是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祁玉玲還是這所謂的仙人是她的師尊,都讓姜雲玲有些恍惚。

“父親,孩兒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想修仙。”

面對父親的教訓,祁玉山當著曉楓月的面道出了他的想法。

他擡眼望向曉楓月,慢條斯理道,“即便仙人您說我靈根極佳也好,適合修仙也罷,我都不願......我只想當個普通人,父母康健,妹妹安好。”

父母康健,妹妹安好,祁玉山的願望。

這要姜雲玲如何去幫他實現,當下的夢境,不需要姜雲玲去幫他。

“夢是可以編織的。”

焰翼扶住了再原地發楞,險些一腳踩空的姜雲玲,“你看起來有些難受。”

從方才開始,見到祁玉玲的臉與她長的一樣,還是白衣仙人曉楓月,都讓姜雲玲的神情緊繃,焰翼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的指尖抵住姜雲玲的額角,縈繞出點點紅光。

“你怎麽又變回來了!”

紅光讓姜雲玲躁動的靈臺得到了片刻寧靜。

她壓低聲音,使勁戳了戳焰翼的臉,“會被發現的!焰翼,你還偷學我的術法!”

樹枝搖搖晃晃,如何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眼瞧著樹下的人就要擡眼望向他們,姜雲玲急得恨不得直接將焰翼給扔下去。

“我不變,你會直接掉下去。看來來的時間點不對,魔法可以加快夢境,我們不如嘗試一下......那個東西不是說仙人會在一段時間後帶走祁家的一雙兒女,我們到那個時間點去阻止他。”

焰翼此刻又想起了那個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的人,他不想用人去描述他,因為他會瞬間消失。

“順道說一句,不是偷學。是在主人一個迷糊的夜晚,主動教我的。”

姜雲玲確實在昨夜,迷迷糊糊地教了他一個緩解發熱期的術法。

在非常迷糊的時候,為了防止她的手脫力。

如果讓姜雲玲評價世界上最不要臉之人,這條龍一定首當其沖。

“那個東西?”

姜雲玲揮去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抓住了重點。

“忘了跟你說了,帶我們進來的那個男人,很奇怪,像是故意引我們進來。”

枝丫搖搖晃晃,似乎馬上就要斷了,焰翼說出的話卻依舊輕松。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祁府,祁大人與他的一雙兒女,引路的伍叔,還有這與她師尊長得一模一樣的仙人與她兒時相貌相同的祁玉玲......

還有,為什麽三師兄的性格與夢境裏差距會那麽大。

枝丫搖晃的聲音實在是太大,吸引底下的曉楓月擡眼,恰巧與姜雲玲對視。

這一刻姜雲玲終於看清了他的眼神。

“不用加快,我知曉還有另一種破除夢境的方法。”

霜華破的鋸齒在接觸到曉楓月的那一刻,周圍光景忽然變出無數塊鏡子碎片。

姜雲玲盯著那張臉,冷哼道,“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師尊,打碎它!”

【作者有話說】

白天難道陪家人,才回到家,寫得太慢啦。 白天還有一更,五一結束會恢覆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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