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味的吻

範思越訂的火鍋店包廂裏蒸汽繚繞，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他把一打啤酒"咚"地砸在桌上，玻璃瓶碰撞的聲音讓林渝桉眼皮一跳。

"今天誰不喝誰小狗！"範思越故意把冰鎮啤酒貼到林渝桉脖子上，激得他往後一縮，後背撞上江隨的胸膛。

江隨單手扶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接過那瓶酒："我替他喝。"

"喲～"包廂裏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起哄聲。林渝桉耳尖發燙，搶過啤酒瓶："我自己來。"

第三杯啤酒下肚時，林渝桉已經變成了一只煮熟的蝦子。他趴在桌上用筷子戳碗裏的香菜，眼神失焦地嘟囔："這個香菜...會動..."

江隨把他手裏的筷子抽走，換來不滿的哼哼。範思越趁機又倒滿一杯："最後一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他醉了。"江隨皺眉擋酒，卻被林渝桉拽住袖口。某個醉鬼仰起泛紅的臉，濕漉漉的眼睛裏映著吊燈的光斑："江隨...你好像會發光..."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隨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丁衍看著臉頰通紅、眼神有些迷離的範思越，嘆了口氣。他拍了拍後者的手，把他手中的酒杯拿走。

範思越扭頭看向他。

丁衍拉起他，攬住他的肩膀，對著屋裏的同學說：“他有點醉了，我帶他出去透透氣。”

宋星怡也拉著姜璃和寧琪站起身，魏靈辭假裝打著電話，幾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林渝桉掛在江隨身上走S形路線。他的衛衣帽子歪到一邊，露出泛紅的耳垂："我...我好像踩到雲了..."

"那是我的腳。"江隨無奈地摟緊他的腰，檸檬味的香氣混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頸側。

林渝桉突然站定，在路燈下仰起臉。暖黃的光從他睫毛間漏下來，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江隨，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什麽？"

"是不是偷喝我的草莓牛奶！"醉鬼氣勢洶洶揪住他衣領，"冰箱第三層那盒！"

江隨低笑出聲，指腹擦過他發燙的眼尾，最終定在眼尾的那顆小痣上："嗯，我偷了。"他俯身靠近，鼻尖幾乎相觸："還打算偷更多。"

林渝桉怔怔地看著眼前放大的面孔，突然伸手捧住江隨的臉。他的拇指按在對方唇上，像發現新大陸般驚嘆："好軟..."

尾音消失在相貼的唇間。江隨的手掌托住他後腦，吻得溫柔又克制。啤酒的苦澀混著林渝按唇上殘留的檸檬味唇膏，在舌尖化開甜膩的漣漪。

"閉眼。"江隨在換氣的間隙輕聲說，結果被醉鬼咬了下唇瓣。林渝桉得意地笑起來，睫毛掃過他臉頰："抓到你了...偷牛奶的小偷..."

二十米外的樹叢後，八個人悄悄著收回手機，新拉的小群裏躺著十幾條消息：

【你們拍到沒？！】

【我他媽手抖糊了三張！】

【草草草江隨摸後頸了！】

他低頭檢查剛拍的照片——暖黃路燈下，林渝桉的衛衣帶子纏在江隨手腕上，像一道柔軟的鐐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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