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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原來是沒有安全感 做完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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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原來是沒有安全感 做完檢……

做完檢查, 打好石膏,林詢跟人一起走在馬路上準備回家。夜風帶著涼意,吹過空蕩的街道。路燈將兩人沈默的影子拉得很長, 又縮短,再拉長。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不說話,林詢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的情緒在胸口翻騰。

被家暴肯定不止一次兩次,發生過這麽大的事,沈即白居然瞞著他, 而且還瞞得滴水不漏。

他想質問, 想大聲問他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為什麽要把自己隔絕在他的痛苦之外?要不是今天他著急, 是不是還打算瞞自己一輩子?

可目光一觸及沈即白蒼白的側臉, 那些情緒就堵在喉嚨口,讓林詢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算了……

說與不說都沒關系, 人好好的就行。

他往沈即白身旁靠了靠, 對方察覺,沒有受傷的右手微微一動, 很自然地向下滑落, 輕輕握住了林詢垂在身側的手。

感受到手心溫度後林詢抿了抿唇, 他擡起頭問:“那個男的, 今晚回家嗎?”

沈即白腳步沒停,目光平視著前方被路燈照亮的街道, 幾秒後,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沒有言語,但答案清晰。

林詢的心稍稍落回實處,緊接著,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 “那我能去你家睡嗎?”他又問。

這次沈即白腳步停了,他頓在原地,一錯不錯 將面前男孩兒盯著:“去我家做什麽?”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林詢也跟著停下腳步,就站在他面前,仰著頭,毫不閃避地迎上他的目光,“沈即白……”他拖長尾音叫人名字,“你帶我回家吧。”

少年什麽也沒說,收了收掌心示意人跟上。

得到回應的林詢欣喜極了,屁顛屁顛跟在人身後,剛剛那點負面情緒瞬間煙消雲散消失不見。

兩人握著手,一路邁著步子慢慢走回先前的小區。

樓梯間的聲控燈很是老舊,顏色昏黃,暖洋洋的光照在沈即白面上,林詢瞧見,莫名有些想哭。

一股難以言喻的難過和心疼猛地湧了上來,沖得他眼眶發熱。他趕緊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硬生生把那股濕意逼了回去。

沈即白帶著他進了家門,林詢大致打量了客廳。房間裏空無一人,黑漆漆的,看起來毫無生氣。

少年站在燈開關前:“能開下燈嗎,我不太方便。”

聞聲林詢立馬擡手將燈打開。

客廳噌的一下就亮堂了不少,站在開關前的林詢看清房間布局後楞住了。

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只有進門右手邊有張小桌,桌邊配了兩個看起來質量不太好的紅色塑料凳。

客廳的左邊,塞著張小小的沙發,看起來勉強能擠下三個人,海綿從扶手邊緣微微塌陷出來像是用了很久的樣子。

整個房間除了小桌小椅小沙發,其餘幾乎再沒有其他家具。硬要算的話,就只剩下四周被貼上花墻紙的墻壁。

有些地方的墻紙已經卷邊脫落。沙發旁邊的那一角尤其嚴重,一大片墻紙耷拉著半截,露出了底下灰白的膩子層。

沒來得及多看林詢就被沈即白一聲不吭扯住手臂,帶去了臥室門口。

推開木門,一股無以言表的暖意撲面而來。

沈即白房間很整潔,不大,但和外面客廳的雜亂空蕩截然不同。

一張單人床靠墻擺放,鋪著幹凈的深藍色格子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一張舊書桌靠窗放著,上面堆著幾摞書本和習題冊,還有一盞臺燈。

雖然家具仍舊不多,但幹幹凈凈,看起來賞心悅目。

林詢心裏莫名覺得有些暖,他問也沒問就看準床邊坐了下去。

果然軟軟的。

站在一旁的沈即白反手輕輕關上門,哢噠一聲落了鎖。他走到床邊,在林詢身邊坐下。

兩人肩靠肩,什麽也沒說,卻像什麽都說了。

臥室裏的燈也是不知用了幾年的老家夥,但散發的光無端讓人覺得暖。

林詢的目光下意識地在房間裏逡巡,最後落在了床頭櫃上,他身子猛地定住了。

上邊兒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擺,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煙灰缸杵在那,裏邊還有幾根新鮮的煙屁股,和一層薄薄的煙灰。

林詢緩緩轉過頭,聲音不鹹不淡:“你抽煙?”

他明顯感覺到靠在自己肩旁的人楞了一下,隔了幾秒後沈即白才開口:“嗯。”

這屬實讓林詢感到意外,三好學生居然抽煙。而且他還絲毫沒瞧出過端倪。

片刻的沈默過後,少年又問,“你討厭嗎?”

“你的話沒關系。”林詢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緒,於是慢吞吞繼續答,“只要不在我面前抽就好了,因為怪臭的。”

沈即白緊繃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點點,他立刻偏過頭,認真解釋:“我不怎麽抽。”他神情認真,“沒有癮的,你不喜歡我隨時戒。”

林詢無所謂地擺擺手:“沒關系啊,你抽唄,我知道你肯定抽得不多的。”他放下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床單的邊緣,低聲道,“我就是……有點意外。”

林詢心裏酸澀難言。

自己只是心疼,怎麽可能連煙都不讓人抽。他現在過得這麽不好,除了學著抽點煙放輕松,還能幹嘛。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林詢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個煙灰缸上,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個男的,以後還打過你嗎?”

沈即白知道他是在問循環之前,於是答:“高中畢業了就沒有了。”他朝人輕松地笑了笑,“因為我領通知書那天他出車禍了。”

“嗯……”聽到回答的林詢點點頭,“那挺好的。”

語畢,兩人之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

望著身旁人打著石膏的手,林詢內心五味雜陳。他嘴唇張合,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疼嗎?”

“不疼。”少年聲音淡淡的,像是早已司空見慣。

“我是說以前,”林詢轉過身望著人眼睛,“以前疼嗎?”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很疼?

他聽見沈即白深吸了口氣,然後才緩緩開口:“我媽在的時候身子不疼,因為挨打的是她,”他頓了頓,垂頭,“但我心疼。”

“疼得要命。”

林詢鼻子發酸,他伸出兩手將對方沒有受傷的手包裹,慢慢搓著。他看著沈即白低垂的眉眼內心滿是痛楚。

少年忽然無厘頭地問:“你喜歡我什麽?”

聽清這個問題的林詢楞住了,但他很快回答:“什麽都喜歡。”

沈即白忽然著了魔似的湊到他跟前一直問:“那你以後會不會討厭我……現在有沒有生我的氣?”

林詢搖搖頭,朝他笑:“不會討厭你,”他望著少年那雙盛滿熱淚的眼,不忍心再說下半句,於是轉頭才繼續道,“但你瞞著我這件事,我很生氣。”

“你該告訴我的。”

沈即白沒回答,轉而握住他手,“要是我死了,你會舍不得嗎?”

聞言,林詢重新轉過頭。

沈即白正死死盯著他,少年的眼神讓他有些心慌,但林詢還是安慰著對方:“會,所以你不能死。”

“真的嗎?”沈即白還在鉆牛角尖。

但林詢任他鉆,說著就要把人往懷裏帶,“你要是敢比我先死,那我就也去死。”

他感到懷裏人一僵,隨即悶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我本來就比你大一歲,萬一就是生病比你先死呢?”

林詢認真想了想,最後道:“那我就先把我倆的遺產揮霍一空,然後去死。”

懷裏人突然探出頭,林詢還沒反應過來唇已被覆上。

沈即白發狠地在咬他的唇瓣,林詢沒反抗,怕碰到人傷處,他主動探出雙臂摟住人肩膀。

面前人像發了狂的野獸,林詢感覺自己快要被拆吃入腹。他被沈即白尖銳的牙齒咬得生疼,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林詢不停地往後撤,“我疼…你慢點……”

腰間忽然搭上一只滾燙的手掌,緊貼著他。

少年力氣大得出奇,林詢被他一把錮在懷裏動彈不得。他想把沈即白推開,卻根本推不動,又怕用力扯到他的傷口,不敢掙紮。

“沈即白……”林詢被親得渾身發軟,啞著聲音不停喚人名字,“沈即白……我求你了放……”唇猛地又被堵住,他好容易才偏過頭說出下半句,“放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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