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原來一個吻足矣 沈即白的……

關燈
第34章 原來一個吻足矣 沈即白的……

沈即白的動作漸漸停歇,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粗重交錯的喘息,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林詢松懈下來,偏過頭, 目光落在沈即白臉上。

他眼尾泛著濃重的紅,眼白布滿血絲,濕漉漉地望著他,脆弱得讓人心尖發顫。

一陣心疼湧上,林詢剛想開口, 卻被對方擡起的手截住了話語。溫熱的手指帶著細微的顫抖, 撫過他面頰。

沈即白也直直回望著他, 眼神破碎, 仿佛承載著無法言說的重負, “對不起……”少年沙啞的聲音在林詢耳畔響起,帶著哽咽, “對不……”

話未說完, 林詢已無法再聽。他猛地伸出雙手,捧住沈即白的臉, 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道, 吻了上去。

唇瓣冰涼, 心跳卻如擂鼓般熾熱。

林詢舍不得閉眼, 貪婪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人。忽然,他察覺到沈即白撲簌簌顫動的睫毛下, 滾落出幾滴滾燙的淚珠。

漸漸地,他自己的視線也被水汽模糊,溫熱的液體無聲滑落。

林詢也哭了。

他合上眼,手臂收緊,用力將人擁入懷中, 緊貼著對方溫熱的背脊,仿佛要將彼此揉進對方的骨血裏。

吻的節奏漸漸放緩,變得綿長而溫柔。

林詢再次睜開濕潤的眼,雙唇微微分開,氣息不穩地在沈即白耳邊呢喃:“沈即白……你愛我嗎?”

沈即白偏過頭,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林詢的耳廓,隨即在那敏感的耳尖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清晰而堅定地回答:“我愛你。”

答案毋庸置疑,卻未能驅散林詢心底盤旋的不安。

他垂下頭,將臉深深埋進沈即白的頸窩,貪婪地嗅聞著那獨屬於沈即白淡淡的藍月亮清香。

這味道暖暖的,像冬日裏穿透雲層的陽光,奇異地撫平了他心頭的躁動,帶來片刻安寧。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過了許久才緩緩分開。

林詢臉上淚痕未幹,沈即白見狀,上前一步,再次將他摟進懷裏。

“唔……抱那麽緊幹嘛,喘不過氣了!”片刻後,林詢掙紮著從他懷裏掙脫,嘴上抱怨著,耳根卻悄悄泛紅。

沈即白順從地松開,彎下腰,揉了揉他蓬松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柔:“下次不這樣了。”

林詢撇撇嘴,沒作聲。沈即白看著他別扭的樣子,輕聲問:“我一只手不方便,幫我脫衣服擦擦背,好嗎?”

聽到這個請求,林詢小巧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他故作隨意地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就不能……不洗嗎?”

說著,他伸手扯開沈即白的領口,揪起一截衣料湊到自己鼻尖下,誇張地嗅了嗅,然後煞有介事地評價,“香著呢,洗它幹嘛,別洗了。”

他轉身拍拍床鋪,梗著脖子命令道,“上來,陪小爺睡覺。”

緊繃的氣氛終於緩和了幾分。

沈即白依言上了床。林詢剛躺下,就被少年從身後緊緊抱住。他擔心沈即白受傷的手臂被壓到,下意識地伸手拍開那只撫上自己腰窩的手掌:“別亂摸,癢。”

沈即白的手瞬間收回,眼簾低垂,默默別開了臉,聲音裏透著一絲受傷:“……不想讓我碰你?”

“誒,”林詢心一軟,連忙拉住他的手解釋,“我是怕壓到你受傷的手,會疼!”

見少年依舊沈默不語,他只好主動攥著那只手,按回自己腰上,“……那你摸吧,隨便摸好了。”

溫熱的指尖剛觸到後腰細膩的肌膚,卻又遲疑地離開了。林詢不解地回頭,只見沈即白整個人蔫蔫地低著頭,情緒低落。

他以為對方又在哭,趕緊湊過去:“怎麽了,不是讓你摸了嘛?”

沈即白沒有擡頭,悶悶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傳來:“……你是不是要走?”

“我不走!”林詢斬釘截鐵地回答。

為了取信,他立刻掏出手機,給父親發了條語音:“爸,我同學今天生日,我在他家睡一晚。”

語音“嗖”地發送出去,他把屏幕舉到沈即白面前晃了晃,“我爸從不管這些的。”見對方還是將信將疑,他抿了抿唇,索性舉起三根手指,神情認真,“我發誓,真不走!”

沈即白終於擡起頭。不知為何,林詢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異常覆雜。

林詢只當他缺乏安全感,不再多想,直接撲上去給了沈即白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今晚我哪兒也不去,就陪你!”

他忽然想起受傷請假的事,又補充道,“過幾天也陪你,你想去看阿姨,還是想出去玩,我都陪你!”

沈即白的大腦袋靠在他胸前,沈默片刻,才低聲問:“我死了……你別舍不得,好不好?”

林詢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說什麽呢你,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

他伸出手指,輕輕在沈即白的發旋上彈了個腦瓜崩,帶著嗔怪,“呸呸呸,別動不動就把‘死’字掛嘴邊!”

懷裏的人擡起頭,林詢感覺自己仿佛被吸入那深棕色的眼瞳漩渦裏。

“對不起……”沈即白又開始道歉。

林詢打斷他未完的話語,雙手捧起少年的下巴,目光專註而溫柔:“我說過的,你死了,我也去死。”

他抵著沈即白的鼻尖,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你要是早上赴黃泉,我下午就追到忘川。”

沈即白忽然笑了,那笑容覆雜難辨,讓林詢一時看不透。

他擡起頭,再次吻上林詢的唇。林詢溫順地閉上眼,承接這個帶著鹹澀淚意卻又無比溫存的吻。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

溫暖,甜蜜,也帶著一絲酸楚的憂傷。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林詢臉上發燙,忽然想起什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沈即白的衣角:“你……”

話到嘴邊,又覺得難以啟齒。從第一次接吻起,他就隱隱覺得沈即白的吻技,未免太好了些。

自己……是他的初戀嗎?

這種問題問出來似乎顯得矯情又小氣。他舔了舔微腫的唇瓣,忍不住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瞟旁邊的人。

沈即白恰好歪著頭看他,兩人的視線撞個正著。偷看被抓包的林詢頓時尷尬地輕咳兩聲,眼神飄忽:“咳……那什麽,你以前……是不是談過戀愛啊?”

“沒有。”沈即白回答得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一次都沒有?!”林詢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一次都沒有。”沈即白再次淡淡確認。他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要蹭到林詢的鎖骨,眼神帶著探究,“你希望我談過?”

“當然不希望!”林詢立刻拔高聲音反駁,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伸手揪住沈即白耳畔一縷柔軟的發絲,繞在食指上把玩,語氣故作輕松,“就……隨便問問。”

沈即白沒再追問,只是安靜地坐著,任由林詢纏繞他的頭發。林詢撇撇嘴,心裏那點小小的醋意又悄悄冒頭,酸溜溜地問:“你就不問問我談沒談過?”

“我知道你沒談過。”沈即白的聲音悶悶地從他頸窩傳來,帶著篤定,“你自己親口說過,沒喜歡過任何人。”

林詢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揪著頭發的手指,不知不覺間放松了些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