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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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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他是我的老板。”慕維明著告訴她,這主做不了一點。

姑娘一楞,萬萬沒想到是這個情況,很是識時務地止住了假哭,閉了嘴。

“讓她回去洗個澡,休息一下,休整好再定妝吧。”慕維跟演員副導演交代道。

處理完狄炎秋親手制造的爛事,慕維趕到了片場,開始了下午的拍攝。

“導演來啦!”吳弘義看到慕維,十分高興地跑了過來。

吳弘義是這個網大的男二,有顏有演技,之前給不少知名網劇演過重要男配,小有名氣,能來演男二,算是他們網大撿到寶了。

“嗯來了。”慕維禮貌地跟他打了招呼。

“導演,這場戲,我不太懂得怎麽拍。”

“啊?”慕維有點懵。

這就是一場簡單的男二和女二重逢擁抱親吻的戲碼,按照吳弘義的經驗和資歷,不應該沒拍過吻戲吧?

“導演能不能給我示範一下?咱們走個戲?”吳弘義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慕維看了一眼滿臉尷尬的女二,“算了吧,你倆擺好姿勢,我來指導,我就不上了,人家小姑娘會害羞的。”

“不是跟她,”吳弘義臉紅著說,“是您來演女二,跟我走戲。給我示範一下。”

這不是明擺著要跟慕維“親熱”嗎。

春天到了嗎?怎麽忽然每個人都發.情了似的?慕維不禁感慨。

正當慕維不知所措時,他的大胡子執行副導演忽然蹦了出來,一把摟住吳弘義,“我來!”

“你來什麽來!”吳弘義用手死死頂住大胡子副導演的圓臉,表情猙獰且絕望。

“我是負責幫演員走戲的啊。”大胡子動作更加積極了。

他說得一點錯都沒,這還真就是他的工作範圍。

執行副導演需要深入理解劇本和導演的創作意圖,將其轉化為演員能夠理解和接受的內容。他們要幫助演員理解角色,指導演員如何更好進行詮釋,以及幫助演員進行動作設計和把控臺詞節奏等,以確保演員的表演符合整部作品的風格和導演的要求。

但這個大胡子,明顯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使,幫助慕維擺脫騷擾,這個某些人,顯然就是狄炎秋。

“不用示範了,我會了,會了。”吳弘義“投降”了。

“那咱們開始吧。”慕維轉身縮回了監視器後面。

最終,吳弘義心懷怨念但老老實實跟女主把戲演了。

“這次Casting怎麽回事?都找來些什麽人?怎麽整個劇組都不三不四的?”慕維跟車文瑞低聲吐槽。

“應該是得知你可男可女,慕名而來。”車文瑞陰陽怪氣道。

車文瑞猜對了,自從慕維紅了,他之前那些跟男人的緋聞就開始在圈子裏廣為流傳,男演員找靠山本就比女演員難一點,得知這麽一個大帥哥導演竟然可以喜歡男人,便爭先恐後躍躍欲試,有些為了進這個組,甚至主動降價。

“我什麽時候可男可女了?”慕維一臉不服。

“一邊跟前男友不清不楚,一邊跟肖亦楠訂婚,不是可男可女是什麽?”車文瑞無情揭穿。

慕維竟然無言以對。

“Cut!”

慕維看了一眼回放。

“這不是親得挺好的嗎!這條過了!”慕維對著對講機喊道。

晚上收工回酒店後,慕維剛洗完澡,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他知道是狄炎秋,不想開門,開了也不知道說什麽,於是他躺在床上刷手機裝死,完全不理會那纏纏綿綿的敲門聲。

敲門聲又持續了幾下,忽然重了起來。緊接著,是撞門聲,然後是叫喊聲,咒罵聲,哽咽聲,最後是求饒聲。

慕維覺得不對了,跳起來開門一看,門外走廊上,狄炎秋正揪著吳弘義打呢。

這是什麽情況?

不單單慕維,整個劇組都出來了,大家擠在走廊上,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切——導演穿著睡衣站在門裏,門外是出品人在打男二。

劇組打架很常見,混劇組活多錢少壓力大還受氣,一旦出問題,每個部門都在甩鍋,很不和諧,而且一部戲殺青了彼此就再也見不到了,大家也沒什麽顧忌,於是,一言不合就會打起來。

但金主親自下場打架,是個人都沒見過。

慕維也顧不得形象了,趕緊拉架,他主要是拉狄炎秋,這貨太狠,招招見血,此時吳弘義的臉紫裏帶紅的,難看極了。

把狄炎秋控制住並關進自己房間,用椅子從外面卡住門後,他交代演員副導演趕緊送吳弘義去醫院。

“從地庫走,給他戴個帽子墨鏡,別被狗仔拍到了。”慕維交代。

隨後,他趕緊打電話讓車文瑞去醫院看著吳弘義,免得男二遇見了什麽不該遇見的人,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他深知這年頭互聯網傳播醜聞效率的可怕。

等處理完吳弘義,慕維回到房間,把門關好,叉著腰問狄炎秋道:“你為什麽打他?”

“他想睡你。”狄炎秋說。

慕維翻了個白眼:“就算是真的,關你什麽事?”

“我不允許。”

慕維嘆了口氣,“狄炎秋,我們已經分手很久了。”

“那又如何。”

“你不能這麽耍賴,沒有意義。”

“那什麽是有意義?”

“在我全心全意愛你的時候,你選擇離開,在我幾乎遺忘的時候,你選擇回來,在我決心放棄後,你又逼我重新開始……而且,這所有的一切,連一個解釋都沒有。狄炎秋,做人不能這麽為所欲為。我是個人,不是圍著你轉的狗。”

慕維感覺自己很累,尤其是處理完狄炎秋惹出的一系列爛攤子後,簡直心力交瘁。

正當他要把狄炎秋趕走,自己靜靜時,電話鈴忽然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車文瑞焦躁的聲音。

“帶狄炎秋來派出所吧,吳弘義報警了。”

慕維舉著電話,深深看了一眼狄炎秋這個麻煩源。

吳弘義並不滿意車文瑞開出的條件,出了醫院就單方面撕毀協議,徑直去了派出所報案,聲淚俱下地控訴狄炎秋對他人身傷害,堅決要狄炎秋付出代價。

慕維帶著狄炎秋趕到派出所時,警察已經調取監控完畢。

“監控顯示,是你先動手的。”警察面無表情地對吳弘義說。

“但我明顯傷更重啊。”吳弘義指了指跟沒事人一樣的狄炎秋。

“那只能說明,你菜。”狄炎秋插嘴。

“安靜!”警察喊道。

沒在司法角度占到便宜的吳弘義回到劇組後,就開始在短視頻平臺發布各種控訴視頻。

慕維雖然沒有公關團隊,但肖亦楠有,他一個電話打給“未婚妻”,吳弘義就立刻被炸號了。

吳弘義眼見事情被按了下去,使出絕招,開始鬧罷演。

他知道這戲已經快殺青了,此時換角損失巨大,他想借此要挾劇組給點好處。

按照常人的邏輯,混圈子就是混口碑,尤其是演藝圈這種靠做人的圈子,因為眼前的仨瓜倆棗得罪人,是最愚蠢的行為。

但有些短視的人,就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慕維忍著煩躁,敲開了吳弘義的房門,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內容是,違約金你賠不起,動之以情的內容是,把事情鬧大你以後在這個圈子不好混。

總之就是威脅。

吳弘義明顯感覺形式不利於自己,言辭開始往後縮:“我也不是非要讓你不痛快,就是這口氣咽不下去。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慕維表面依然保持得體的微笑,但心裏吐槽成一片:你要不要臉?明明是你一直在搞事情,想借著這件事炒作,被壓下來,又想撈錢,說什麽喜歡我?我又不瞎!

“我喜歡你又不關他狄炎秋的事,他憑什麽那麽打我?”

“……”慕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見到慕維奇奇怪怪的表情,吳弘義這才反應過來狄炎秋跟慕維的關系非同尋常,一臉後知後覺。

這一場鬧劇終於偃旗息鼓了,但整個劇組被迫放假了,男二暫時“毀容”,還拍個屁啊。

“你怎麽不去把始作俑者罵一頓?”車文瑞氣不順得很。

“不了吧,我感覺他現在精神不太正常,我怕他對我不利,一激動對我強取豪奪,囚禁什麽的。”慕維連忙搖頭。

車文瑞意味深長看了一眼慕維,他覺得他也不太正常。

這突如其來的假期,讓慕維陷入了一種養豬狀態,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房間裏發呆。

他不出門倒不是因為別的,就是不想看見狄炎秋。

奇怪的是,原本人來人往的導演房間,這些日子連打掃衛生的大媽都沒出現,更別說問劇本修改意見的編劇,問時間調度的統籌,問妝造的化妝師,問景的置景……一個來問工作的都沒有。

慕維忍不住了,發微信問車文瑞:【最近劇組怎麽這麽消停?】

車文瑞秒回:【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

【狄炎秋搬到你房間對面了,每天開著門,把所有來找你的人統統趕走了,說你需要靜養。】

【???】

【我還以為是你授意的,我都不敢去找你。】

慕維扔掉手機,打開房門,果然看到對面的狄炎秋坐在門戶大開的房間裏。

他沖進狄炎秋的房間,關上門,對著狄炎秋喊:“你有病吧?”

“嗯。”

一種極致的無力感迎面襲來,讓慕維忽然就不想說話了——這神經病是自己當年招惹來的,這苦果理當自己吞。

不過,當年怎麽就覺得他那麽正常,沒覺得他這麽瘋啊?

“狄炎秋,你別再劇組了,回去吧。”慕維極其認真。

“不。”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不幹什麽。”

“想睡我是嗎?我同意啊。”慕維沖上去就開始撕扯狄炎秋的衣服。

狄炎秋始終一動不動,不反抗,也不進攻,就那麽默默承受著慕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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