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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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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活動

“······哩呀嘣嘣三日後將抵達自由港,經過大數據分析,系統推測他們有87.34%的概率發生火拼,因為哩呀嘣嘣該建立據點了。”孟方煦現在以及是喬鉞的副官,他按部就班地匯報完了日常的工作,又提起了這件額外的任務——

喬鉞私下裏交托給他的,用一些其他的籌碼來支付的、不屬於羲和艦隊的任務。

孟方煦的祖上很有背景,但一直低調行事,不像喬家涉足經商那麽家大業大招人盯著,因此反倒更方便隱於幕後發展自己的勢力。

“桑德,查詢我今年的假期,三日後,調兩天出來。”喬鉞給ai秘書官下達了指令。

桑德應了一聲,很快去操作這件事了。

“你要去幫他?”孟方煦不是很認同地看著喬鉞,“以朋友的立場來說,雖然我不反對你追求真愛,但是這一年多,你做得太明顯了,如果被同盟政府發現,你會被送上法庭審判的,一旦你的所作所為被曝光,喬委員長也保護不了你。”

“我只是去度假。”喬鉞理直氣壯地說,“這些年邊境星都很和平,我只是想短暫地放松兩天,怎麽就要將我送上法庭?”

孟方煦覺得有點無力,這些年是很和平不假,喬鉞依舊廢寢忘食地工作不假,但是在關於許舟星的這件事上,他覺得喬鉞有點失去理智了。

自從瀛洲之後,喬鉞就私下通過他聯絡了相關的雇傭兵組織,一路暗中為異形許舟星保駕護航,甚至還派出了一個人打入了哩呀嘣嘣的內部。

這也就算了,那個去臥底的傭兵不到三個月就被許舟星徹底策反,跟他們斷開了聯絡,死心塌地地成為了哩呀嘣嘣的一員,跟著許舟星到處劫富濟貧。

喬鉞不但不生氣,反而大為欣慰,高興地請孟方煦去喝了杯酒,開了埃爾圖斯星居民區的酒吧裏最貴的那瓶藏酒。

孟方煦搞不懂這有什麽值得開酒慶祝的,但是喬鉞很高興,甚至趁著酒意趕走了鋼琴前的工作人員,自己坐過去彈奏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一曲終了喬鉞仰起頭,望著旋轉酒吧那華麗炫目的水晶吊燈,眼底都是閃爍的微光。

“他能活得很好,盡管不在我的身邊。”喬鉞閉了閉眼睛,緩緩地說,“他在遠離我的地方盛放。”

“肉麻。”孟方煦晃著酒杯,聽冰塊碰撞的聲音。

他覺得冰塊的聲音比喬鉞說的話好聽,孟方煦不太喜歡這種太過於文學藝術的腔調,這種語調總會讓他想起多年以前在巷子裏遇見的那個少年。

他不太了解喬鉞和榮光會具體有什麽關系,但隱約察覺到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喬鉞和尤利烏斯有一樣的藍眼睛,說起情話都一樣動聽地像在唱歌。

肉麻,肉麻極了。

“喬鉞,我下半年可能得頻繁請假了,家裏催得急,我打算去相親。”從旋轉酒吧回基地的路上,孟方煦忽然說。

“好。”喬鉞應了一聲。

孟方煦斟酌了片刻,說:“要不把你前妻介紹給我吧,他的家庭和能力,我都挺喜歡的。你們這幾年還有聯系嗎?”

“聯系倒是有,”喬鉞促狹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但除非你去做變性手術。”

“他不喜歡alpha嗎?”孟方煦問,“難道你做手術是因為他?但他還是離開了。”

“我不是因為他才做手術,但關於他喜不喜歡alpha這件事,你可以自己試試去問他。”喬鉞攤手,“看他會不會揍你。”

孟方煦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好難啊。”

“結婚嗎?”喬鉞心中唏噓,好像所有年輕人最後都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他在三十歲出頭時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以至於到現在也沒有將婚姻這件事徹底掰扯明白。

當年他從Xt-739星回來後,立刻決定做手術、以及和游簡歌離婚,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們善意的、惡意的揣測層出不窮,等著看笑話的更是不在少數,即便是喬鉞,也因此產生了一些心理問題,閉門不出了一段時間,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系。

但好在,他和游簡歌都挺過來了,並且各自都對自己的人生,交出了滿意的答卷——

失去了腺體的喬鉞不再是alpha,但他依然能夠勝任之前的職務,他向人們證明了腺體的基因等級,並不是判斷個人能力的唯一標準。

而離過婚的omega也不必自怨自艾,游簡歌出了一本記錄自己短暫記者生涯的自傳,然後瀟灑地接手了他父親的生意,從傳統軍火半只腳跨到了新科技領域,做得風生水起。

幾年過去,人們的討論已經漸漸平息,一切如舊。

結婚,現在看起來好像是他們各自人生中最無足輕重、也最欠考慮的一個小插曲。

“結婚啊······還沒到那一步呢,”孟方煦嘆道,“找到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好難。其實我挺羨慕阿吉和新野的,他們永遠不用煩惱這種事了,要是當年我沒有留守在星艦上多好。”

喬鉞沒有再說話,當年阿利克星的叛變,是橫亙在所有人心頭的一根刺,稍稍撥動,便能見鮮血淋漓。

他不想勸孟方煦放下,因為他知道這種事放不下。

盡管他們那時將阿利克星的軍官盡數送上了軍事法庭,推進了其中幾人的死刑判決,但是就算報了仇,離開的人,也永遠消失在了宇宙的塵埃裏。

活著的人能做的,也只有繼續好好活著了。

薩爾亞科星區,自由港,許舟星牽著許年年的手,和陳逸一起裝作流浪的三口之家,登陸了這片港口的土地。

哩呀嘣嘣的其他人也都喬裝改扮,前前後後各自以不同的身份抵達自由港。

這也是一年多年許舟星從瀛洲總結來的經驗教訓,大張旗鼓的登陸是送人頭靶子,悄悄潛入猥瑣發育才是正確的選擇。

哩呀嘣嘣的成員越來越多,許舟星有搶奪一個據點的打算。

自由港原住民不多,控制著這片地區的□□組織“獵鷹”原本依附於阿利克星,但自從阿利克星戰時倒戈企圖加害中央星的艦隊後,“獵鷹”的風評和實力都跟著阿利克星一起一落千丈,是一塊好啃的肉骨頭。

許舟星倒了點人造信息素在身上,他這次的角色是一個不安分的omega,和無能的丈夫為孩子的養育花費在破舊的旅店吵架,然後獨自去燈塔酒館買醉。

今天周四,許舟星探聽到了消息,獵鷹的三把手、掌管自由港軍火庫的那個家夥,每到周四都會雷打不動地來燈塔喝杯威士忌。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帶著手下,這點需要碰運氣。

“你能不能不要穿低胸漁網衣?”陳逸擔憂地看著正在換衣服的許舟星,“有必要嗎?並不好看。”

“我做出了很大的犧牲。”許舟星在小旅館臟兮兮的鏡子前面左右轉了轉,擠擠自己還算漂亮的、恰到好處的胸肌,它們看起來大小剛好,摸起來也很有彈性,“好不好看不重要,能吸引到那個精力過剩、又沒什麽審美的□□就夠了。”

“犧牲?”陳逸不確定地說,“我看你很樂在其中,做這種沒必要的事。”

“是嗎?”許舟星湊近鏡子看了看,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太明顯了。

“老大,你好騷。”陳逸盤腿坐在床邊,像一個真正的、陽痿了的中年丈夫一樣看著許舟星,“你為什麽突然熱衷於勾引別人來睡你?”

“因為我知道不會有人能睡我,如果有人真的爬上我的床,我會用六只眼睛深情地凝視他,然後用尾巴絞死他。”許舟星笑瞇瞇地給自己紮上耳釘,“這很好玩不是嗎?”

有血珠沿著耳垂往下落,許舟星順手拽了張紙巾擦了擦,他並沒有耳洞,但是覺得今天的穿搭需要一些小小的點綴。反正他傷口恢覆得很快,索性就直接用鈍頭的耳釘用力摁了進去。

“不戴面具嗎?”陳逸又問。

“有必要嗎?”許舟星反問,“今夜過後自由港就是我們的囊中物,那些註意過我長相的人,一個都不會活著。”

“但你不能保證路人會不會註意到你。”陳逸不太讚同地勸許舟星,“戴上面具更保險,周姨不是特地采購了一副美人面嗎?”

“你的意思是······”許舟星轉頭斜睨了陳逸一眼,不悅地說:“我用自己的臉勾引不到別人?”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有點變態了。”陳逸實事求是地說。

“對於人類或許有些變態。”許舟星朝門口走去,拉開門之前回過頭對陳逸笑笑,歪了歪頭,“但我不是人。”

說罷,許舟星拉開門,大步離開了旅館。

陳逸說的其實沒錯,許舟星心裏清楚,自己現在的確是有些扭曲了——在意識到怪物不會有人愛之後。

許舟星其實也覺得很想不通,對他隱約有好感或欲望的人並不算少,為什麽卻從來沒有人能選擇他呢?

現在仔細回想,在他還是人類的時候,無論是喬鉞還是林歸航,都更想和他做“親人”而不是“愛人”,在他成為異形之後,無論是尤利烏斯還是陳逸,都對他現在真正的樣子退避三舍。

燈塔酒館。

許舟星坐在吧臺前,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調酒師閑聊,異形獨有的熱感應視野已經悄悄張開,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個酒館裏往來的客人。

的確有獵鷹的成員來這裏喝酒,許舟星甚至感覺到有一些目光在自己的後頸和腰臀處流連。

他現在已經不會感到驚慌或被冒犯,反而覺得很享受,這些人被他幻化出來的擬態所吸引折服,這讓許舟星覺得莫名有很大的成就感。

就像一只學會化形、但不太自信的妖怪,那些充滿欲望的目光,恰好填補了他內心某些空缺的地方。

陳逸說的沒錯,他現在的確有點變態。

許舟星故意攏了攏齊肩的碎發,露出後頸的信息素隔離貼,他故意在這上面灑了人造信息素,是很甜的玫瑰荔枝味。

他自己其實聞不到,但異形敏銳的感官會將這種味道傳達給他的大腦,比起嗅覺,他現在對信息素的感知更像是一種“概念”,能直接分辨不同的信息素類型。

沒多久,有人來吧臺邀請他,剛打過招呼,手已經落在了他後腰。

許舟星早就從之前偷聽的對話中了解到他的身份——獵鷹的三把手,管著軍火庫的家夥。

他對這第一條上鉤的大魚就很滿意,立刻趁著幾分酒意裝瘋賣傻,靠在對方懷裏控訴自己的“丈夫”有多麽無能,不如眼前的大胡子先生有男子氣概。

這倒是實話,大胡子的身材比天天搞研究的陳逸好多了,肩膀寬闊、手臂強壯、胸部肌肉厚實□□充滿彈性,渾身都散發著嗆眼睛的雄性荷爾蒙,算是個美味的尤物,除了胡子紮人,許舟星覺得一切都很完美。

很快,他被摟抱著來到了沙發卡座,人們開始給他灌酒。

許舟星一邊輕輕地啜泣著,一邊來者不拒地喝下每一杯酒。

異形並不會醉,但酒精會讓他的身體發熱、精神興奮,這種感覺很舒爽,喝多了,會有點像人類sexually excited時的感覺。

而這些人充滿□□的目光、還有主動提供的touch和kiss,更放大了這種快樂,讓許舟星有些欲罷不能。

他在這樣多重的感官刺激下,excite得兩眼發直、輕喘著笑出聲。

等爽夠了,他就找個人少的地方把他們都殺了,許舟星高興地想。

他打算切下大胡子的手指當鑰匙,去打開指紋鎖洗劫獵鷹的軍火庫。

根本不需要什麽陰謀陽謀,他對於這些烏合之眾,擁有著絕對強大的實力。

許舟星越喝越興奮,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坐在大胡子腿上,像真正喝醉了一樣熱烈地索吻,悄悄捏碎了一瓶人造信息素,假裝自己是一個突然意外發情的omega。

人造信息素的濃度很高,酒館裏立刻發生了一些小小的騷動。

許舟星一直張開著熱感應視野,對酒館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斜對面靠窗的卡座——

那裏一直坐著個人,自斟自飲一瓶白蘭地。

起初他並沒有特別關註這個人,但在人造信息素被捏碎之後,他發現那個人依然八風不動地穩穩坐著,似乎一切騷動都無法影響到他。

Beta嗎?許舟星有些好奇,那人身形高大,看坐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腰間還藏著最新的分解手槍。

這款手槍的作用原理和普通槍械不同,是靠發射分解射線,瓦解目標的分子結構;槍體做了輕量化設計,很便於攜帶和隱藏,強度可調節,內置的輔助瞄準系統精度極高;射擊時不會產生任何後座力和噪音,簡直就是暗殺玩陰招的頂配武器。

許舟星一直想給許年年弄來一把,但他多方打聽之後才知道這是游氏鼓搗出的新科技武器,限量特供中央星公民持證購買。

許舟星對喬和游這兩個姓氏過敏,一聽到是游簡歌家裏鼓搗出來的,立刻放棄了這個念頭並且刪除了之前所有的搜索和聊天記錄。

他在變成異形之後,抗拒再看到任何與喬鉞和游簡歌相關的消息。上網時不小心掃到這兩個姓氏相關的報道,都會立刻關掉,免得給自己憑空添堵——

他沒興趣知道、更不關心那種成功人士的生活是如何順遂美滿。

不過現在,既然有人帶著這把槍送上門了,要不要順手搶過來?許舟星正盤算著,忽然屁股底下一空,被人抱了起來。

唔,等辦完正事,如果這個人還在這裏喝酒,那就搶來吧,許舟星做了決定。

然而就在獵鷹那些人簇擁著他離開時,經過了那坐在窗邊的家夥,許舟星忽然看到對方放下了杯子,朝自己望了過來:

“需要幫您報/警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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