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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的商品想要尋找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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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的商品想要尋找下家

許舟星在快遞站打包寄出了自己買給林晚風的特產,正幻想著林晚風收到星際快遞會如何高興,卻忽然收到了一條不太好的消息。

林晚風的手術,這一輪搖號失敗了,需要重新參加。

許舟星有點無奈,只好重新填寫報名資料,然後打開和林晚風主治醫師的通訊頁面,咨詢相關事宜。

孫醫生安慰了他幾句,又告訴他,其實林晚風現在的病情控制得還可以,雖然已經是晚期,但病竈並沒有迅速蔓延惡化,可以通過日常的放射治療進行控制,再撐過幾輪搖號不是問題。

許舟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心情覆雜地繳了費,又預存了半年的治療費。

他希望爸爸快點好起來。

第五個月,眼看半年之期快要到了,許舟星有點著急起來。

喬鉞的易感期完全沒有要到來的跡象。

許舟星現在已經明確意識到,以自己的姿色很難成功對喬鉞進行易感期引誘,所以他得等喬鉞的自然易感期。

但是他沒有想到,正常alpha三個月左右就會發生一次的易感期,都五個月了,喬鉞竟然還沒有發作。

如果期限到了,自己還沒能給喬鉞治好病,那自己就要被半路開除了!

雖然喬鉞說半路開除也給錢,但就算他大發善心支付一半的費用,也是不夠林晚風治療和後續養護的。

許舟星很著急。

喬鉞發現最近許舟星有點不對勁,從附近的星球網購了一些很難看的睡衣,穿著在家裏晃來晃去,那些劣質的布料和奇怪的剪裁讓喬鉞覺得眼睛有點疼。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舟星突然長大有了性別意識,所以不想穿卡通睡衣。

但是卡通睡衣多可愛啊,為什麽不喜歡呢?

那些為大部分omega設計的略帶情趣的睡衣並不適合許舟星,他的身體曲線不像omega一樣柔軟凹凸,胸口的領子總是沒有形狀地耷拉著,顯得人有些邋遢沒精神。

除此之外,家裏也時不時飄著玫瑰味,雖然不難聞,但有點讓人分神。

幸好許舟星出門之後,在工作時間並不會做什麽奇怪的舉動,不然喬鉞真的很想打他一頓。

就像一個爸爸教育青春期突然開始搔首弄姿穿高跟鞋的兒子,一頓正義的毆打。

好在家門之外的許舟星老老實實穿著制服、勤勤懇懇地做著秘書官的工作,還幫艦隊的機甲修理師一起重新修整了那臺刺殺襲擊中繳獲的新款機甲。

已經一百七十多歲的機甲修理師傅對許舟星讚不絕口,跟喬鉞提了幾次想要收他為徒,希望喬鉞能作主,在許舟星畢業之後,將他收編進自己的隊伍。

但這件事喬鉞現在沒辦法直接答應,只能含混過去。

老師傅提了幾次,意識到喬鉞並不想將許舟星收進隊伍,只能嘆氣。

他不知道喬鉞和許舟星之間的秘密關系,只當是許舟星秘書官的工作沒能讓喬鉞滿意,偷偷勸許舟星再認真努力些,取得喬鉞的認可。

許舟星也想,他比誰都想取得喬鉞的認可,但是沒辦法他做不到。

他甚至能感覺到,這幾天回家之後,喬鉞的目光越來越不耐煩。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沒辦法完成治療工作了。

思前想後,許舟星聯系了研究所,詢問如果被雇主喬鉞開除,那自己是否還有下一次掙錢的機會。

他已經接受過一次培訓,也有過一定的經驗,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繼續勝任這項工作,在別的雇主那裏。

研究所很快回覆了消息,先是勸他不要沖動,嘗試和雇主好好相處,而後告訴他:

有。

除了喬鉞之外,也有其他人身患信息素狂躁癥,需要協助治療師,但是並沒有開價像喬鉞這樣高的。

因為喬鉞的身份特殊,游簡歌的家世也顯赫,他們對於協助治療師的人選其實提出過很多前置要求,長相、經歷、性格、學歷、家庭背景·······方方面面,其實在許舟星被通知之前,早就已經篩選過一輪。

研究所告訴他,他其實是非常優質的協助治療師。

可他自己優質並沒有什麽用,其他的雇主並付不起他應有的價錢。

許舟星看著研究所發過來的,加過密的文件提要,意識到,就算他找到另一個,除了喬鉞之外出價最高的雇主,也無法付清林晚風的手術費。

完成給喬鉞的治療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許舟星覺得有點太難了。

果然這世上的錢沒有那麽好賺。

許舟星那天晚上想了很久,直到淩晨三點,才又問了研究所另一個問題:

在上一任雇主痊愈後,我可以繼續接取其他雇主的工作嗎?

這個時候中央星正是白天,所以很快有人回覆了他:

沒有這樣的先例,所有的治療師都在完成一次治療後離開了研究所,根據後續回訪,83.6%的治療師過上了自己理想的生活。

目前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規定,如果一定需要重覆接取工作,我們不會阻攔。

但大部分雇主可能會在意治療師是否曾被使用,接取的次數太多,可能需要相應降低價格,以便獲取工作機會。

另外有一件事必須提醒您,治療過程一定會伴隨著不同程度的生/殖/腔損傷,這一點在之前的培訓中,已經告知過您,如果您重覆進行治療工作,很可能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傷甚至是切除生/殖/腔。

切除一個器官······許舟星盯著研究所回覆的消息看了很久,他覺得有點害怕,於是又打開了招聘網站,開始瀏覽其他的工作。

他想找找有沒有什麽自己能做的正經工作,能夠支持他在林晚風的病情徹底惡化前攢夠手術費。

他一直瀏覽到了第二天天亮。

很不幸,他沒有找到。

老老實實地去上班、按月領工資,以他的專業技能和閱歷經驗來說,做不到攢夠手術費。

如果他把這段在羲和艦隊實踐的經歷寫進簡歷,或許能讓他每個月的工資多那麽五百聯盟幣,但這裏的一切都是需要保密的,他不能寫。

其實就算寫了,每個月多的那點錢,也是杯水車薪。

許舟星鉆進被窩裏蒙著頭,無聲地哭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路可以走。

如果真的沒辦法給林晚風做手術,病情遲早會惡化,醫生說過,日常的放射性治療頂多再撐過一年。

要是爸爸沒了,許舟星攥緊了床單,要不然自己也跟著走算了。

一個人活在這世上,實在是沒有什麽意思。

鬧鈴響了,他得起床去艦隊工作了。

有那麽一瞬間,許舟星想跟喬鉞請個假。

但他隨即放棄了這個想法。

喬鉞最近已經看他不耐煩了,要是請假,大概只會讓喬鉞更生氣。

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找到其他雇主,至少這次要盡力。

許舟星將頭抵在枕頭上緩了一會兒,搖搖晃晃地去浴室洗漱,然後離開了臥室,去找家居機器人要了一杯濃縮咖啡。

他一口氣悶完了咖啡,覺得可能還是有些不保險,於是又要了一杯。

“你昨天熬夜了?”餐廳傳來喬鉞不太高興的聲音,“不要喝那麽多。”

許舟星暫時沒辦法回答喬鉞,他精神恍惚,手還有點發顫。

家居機器人很快端來了另一杯咖啡,許舟星搶過來一飲而盡。

這一整天喬鉞的氣壓都有點低,許舟星繃緊了精神,好歹沒有在工作期間犯錯,沒給喬鉞挑他刺的機會。

這天晚上回到家,許舟星才松了一口氣,強撐著和喬鉞一起吃完了晚餐,就鉆進自己的臥室去了。

他實在太困了。

喬鉞覺得許舟星有些不對勁,平時許舟星不管發什麽神經,每天晚上八點半到十點之間,都會去影音室看電視或者打游戲,有時候還會和游簡歌聯機打游戲,但今天他連影音室都不去了。

喬鉞並不知道許舟星在為難、害怕什麽,只能將這一切異常歸結於許舟星的叛逆期。

才二十歲出頭,青春叛逆期沒結束很正常。

至於最初的那半年之內治不好換人的約定,喬鉞現在倒是沒太放在心上。

他的確希望盡快治好自己的病,並且在許舟星不知情的情況下,向研究所提出過準備其他治療師的要求,甚至已經看到了兩位備選人的詳細檔案。

但他覺得這件事和許舟星沒什麽關系。

兩位備選人一位柔美、一位艷麗,他打算在年底盛讚日來臨之際,自己回中央星的時候,進行一些新的嘗試。

畢竟研究所也說了,如果許舟星真的完全無法讓他產生欲望的話,那麽很可能最終的治療也會受到影響,研究所建議他可以進行一些其他的感官刺激。

至於許舟星,喬鉞現在想起他就想嘆氣,是個很上進也很聰明的年輕人,可惜十分不幸。

許舟星的alpha爸爸是位英雄,如果還活著,他們會是幸福的一家,但死人無法關照活人,死人的功勳留下的蔭庇也實在有限,不足以在變幻莫測的生活中保護家人一輩子。

喬鉞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將這筆錢借給這位可憐的小師弟,讓他回歸正常的生活。

等許舟星畢業以後,無論是去哪裏,或者是來參加羲和艦隊的考核,正式工作之後,再分期慢慢還給自己。

這樣既解決了燃眉之急,也不會太傷害對方的自尊,比起一些不正當的高利貸,自己可以不要利息、不設期限。

他不是慈善家,但他對這個小師弟,確實萌生了想要資助的意願。

喬鉞記得父親喬勉每年都會定期資助一些邊遠星球收留戰爭遺孤的孤兒院,特別優秀的孩子甚至會得到一對一的特殊幫扶。

他以前總認為喬勉是偽善地做些面子工程,一個嘶吼著讓自己親生孩子去死、並且真的開了槍,一槍不中甚至追著補了兩槍的父親,怎麽可能愛別人的孩子呢?

不過現在他覺得,可能喬勉真是單純地大發善心,就像自己現在一樣的心情,花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去換來精神上的平靜。

他或許可以咨詢一下喬勉的助理,如何走正規的流程將這筆錢打到許舟星的賬號上。

夜已經深了,喬鉞想著這些事破天荒有些失眠。

十四歲時,因為躲閃不及,被喬勉最後一發子彈打在了左肩,喬鉞知道,那顆子彈本來是瞄準著自己的心臟。

當時他已經被喬勉逼到走廊的盡頭,無法逃跑也無處可躲,如果不是管家喬若久沖過來攔著,撞偏了喬勉拿槍的手,他其實已經死了。

但他並不想感謝喬若久,喬若久也是他痛苦的罪魁禍首。

他美滿的童年根本就是喬勉和喬若久一起為他編造的幸福牢籠。

喬鉞這邊瞪著天花板難以入睡,許舟星那邊卻早就沈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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