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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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兩人一站一坐，對立無言。
林鶯察覺到手心濕潤，擔心手裏的杯子滑落弄濕病床，起身打算把杯子放到桌上。
掀被子的聲音窸窸窣窣，床前的人看出她的意圖，垂手落在她面前：“水杯給我。”
她聞聲迅速擡頭看了眼男人，見他沈默冷言，旋即又垂眸，將杯子放入裴予川手裏。
林鶯試圖用不開口的方式粉飾太平。
可裴予川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
將水杯放去桌上後，他重新回到病床前，拉過凳子坐在床前，目光始終落在林鶯身上：“林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林鶯雙手微搓，她斟酌著什麽，思考該怎麽跟裴予川解釋。
正在她出神時，面前又多了樣東西，她擡眸，看到裴予川遞給她兩片濕紙巾，林鶯猛然擡頭，和眼前的人對視。
裴予川：“不方便下床，用這個擦擦湊合一下，或者我抱你去衛生間洗手？”
林鶯咽了咽口水，搖頭拒絕，她接過濕紙巾，慢慢擦拭著手心。
她沒料到，裴予川會註意到她這個習慣。
擦幹手心，林鶯的心情跟著好了不少。
她輕咳一聲，對面的人調整坐姿，似乎在等待他開口，林鶯擡頭：“對不起，裴予川，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擔心，你工作很忙，我不想你特意來看我...”
“林鶯！”裴予川打斷了她還沒說完的話，她下意識看向男人的眼睛，裴予川清貴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無奈。
“我是你老公，不用擔心麻煩我。”
話音落下，他擡手用食指捏了捏眉心：“還是說，你並不把我當成你的丈夫，單純地認為我只是你的交易對象？”
這句話他原本不想問。
只是來之前，他給譚樹打電話，譚樹告訴他林鶯拍戲受傷，第一時間就是告訴他不要讓裴總知道。
裴予川先是擔心林鶯的情況，後來在趕來雲城的飛機上，他的怒氣才漸漸升騰起來。
林鶯為什麽不想告訴他受傷？
是不信任他？還是壓根就沒把他當作丈夫來看？
萬米高空的客艙裏，裴予川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想到被林鶯故意放在九和山莊的婚戒，他幾乎是肯定了，林鶯只是把他當作合作對象來看待，因此才無所謂告訴他自己受傷的事情。
他問完，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林鶯清冷的眉眼在聽到他的問題後忽閃了幾下，旋即眼角微微上翹，不疾不徐解釋：“不是，我很早就習慣了獨立，裴予川。”
“我不喜歡讓家人擔心我，而且我受傷不嚴重，過兩天就能出院，小楠照顧我就好了。”
裴予川楞了下，克制的喉結輕輕滑動了幾下。
他知道，林鶯父母離婚，她經常一個人，所以才會什麽事情都靠自己。
上次胃病住院是，這次也是。
想明白過來，裴予川暗自松了口氣，心裏的怒氣也消散不少。
只是他還是希望林鶯能多多依靠他，現在他們是夫妻。
裴予川眉心松懈，淡淡開口：“對不起，鶯鶯，剛才我不該質疑你。”
“以後你有我，可以隨時麻煩我。”
林鶯瞳孔縮了縮，她都這麽騙他了，甚至騙他不止一次，裴予川從來沒懷疑過，每每都是無條件相信她。
甚至這次還給她道歉。
她受之有愧，更覺得自己即將再次掉入裴予川的感情漩渦中。
林鶯別開眼，扯開話題：“今天是山外山的開機儀式，你趕過來不會耽誤工作嗎？”
“不會，下午就結束了。”裴予川解釋。
林鶯點點頭：“你放心，我真的沒事，下個月半盞茶事開機，我一定會準時進組。”
裴予川抿唇笑了下：“無妨，推遲幾天也沒問題，你的身體必須好好恢覆。”
床上的人無奈：“我真沒事，不信你去問醫生。”
“好，我相信你。”裴予川點頭，寵溺地看著她，“不早了，繼續睡吧。”
林鶯：“那你呢，裴予川？”
裴予川偏頭，看了眼病床裏的那張沙發：“我今晚陪你，我讓小楠和秦覓回的酒店。”
“沙發睡不好，你明天要趕回南城嗎？”林鶯皺眉。
裴予川：“不回，等你出院陪你一起回去。”
林鶯：“好吧。”
兩人沒再說話，林鶯靜默兩秒，滑入被子裏，準備睡覺。
裴予川坐在床邊沒動，似乎在等她睡著後再去洗漱睡覺，林鶯睡了兩天現在不怎麽困，但裴予川在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她剛合上眼，卻隱約聽到裴予川起身的聲音，林鶯悄悄睜開一條縫，看到裴予川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房間昏暗，她看不清裴予川在幹什麽，片刻，他起身，林鶯立即閉上眼睛。
裴予川手裏拿著兩只玩偶，一只小兔子一只小灰狼，他猶豫了兩秒，將兔子玩偶放在了林鶯枕邊。
來之前，他特地讓阿姨把玩偶從九和山莊送去裴氏。
林鶯不在家的時候，他接替林鶯陪玩偶睡覺，現在他來了雲城，也將玩偶帶來。
這樣林鶯能睡得更好，他也是。
-
兩天後的下午，林鶯順利出院。
秦覓在雲城這邊還有工作，不能陪林鶯出院，小楠讓她安心工作，她和裴總會照顧好林鶯。
小楠幫林鶯收拾東西，裴予川在沙發上處理工作，林鶯看了看兩人，覺得自己有點閑，便走向小楠，幫她一起收拾。
“鶯鶯姐，你先歇著，把藥吃了，這裏不用你管。”小楠拒絕她。
林鶯看小楠堅持，她也插不上手，於是乖乖去吃藥。
裴予川看了她兩眼，見林鶯乖乖聽話，眼神欣慰。
也更加慶幸把林鶯的前助理給招進來，有小楠陪著，林鶯的狀態好了不少。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小楠便去了護士站辦理出院，她剛走不走，門又被敲響。
林鶯下意識去開門，裴予川卻先行一步，來到門口。
門開後，王導看到不認識的面孔楞了瞬：“抱歉，我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林鶯聽到聲音，擡頭看去，是王導！
她驚住，下意識看向裴予川，他們的關系是不是要暴露。
沒等她想到對策，裴予川卻將王導放行：“來看林鶯？沒走錯。”
王導半信半疑，上前兩步，看到了正在吃藥的林鶯，又看看裴予川，笑笑：“小林，原來你有男朋友了啊？”
林鶯松了口氣，王導好像不認識裴予川，她順勢承認：“嗯，王導您怎麽來了？”
王導嘆了口氣：“我不放心你啊，你是在我劇組出的事，聽說你今天出院，我來看看你。”
“我沒事了，王導別擔心。”林鶯輕笑。
王導點頭，又多看了兩眼裴予川，林鶯男朋友氣宇不凡，看樣子不像是簡單人物，王導總覺得他有點眼熟。
略坐了片刻，王導便走了。
裴予川來到林鶯身前：“怎麽不解釋，我是你老公？”
“沒必要解釋，王導的戲已經殺青了，以後還有合作的話再說。”林鶯說著，把藥放進嘴裏，喝了口水一口吞下。
吞藥的動作掩蓋了她的心虛，她以後也不會跟別人解釋她和裴予川的關系。
裴予川覺得林鶯說得有道理，心裏雖然不舒服，卻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追究。
出院後，林鶯跟著裴予川來到頂層套房。
一周前放在房間裏的梔子花已經被阿姨清理，這會客廳和臥室都幹幹凈凈，林鶯卻覺得少了點什麽。
但她沒說。
“醫生說你出院要靜養。”冷不丁的，裴予川出聲提醒她。
林鶯一時沒反應過來裴予川的意思，她扭頭看他：“嗯，不過好像也沒什麽能吵到我？”
裴予川：“醫生說盡量少受刺激，包括味道，梔子花的香味過於濃烈，等一周後你完全恢覆再給你訂花。”
林鶯楞住，不自覺地呼吸變輕，她抿唇點點頭。
裴予川總能及時發現她的變化。
吃過晚飯後，裴予川沒去書房加班，而是在客廳陪著林鶯，林鶯在看半盞茶事的劇本，見裴予川坐過來，忍不住偏頭看向他。
“今天不忙嗎？”林鶯下意識問。
裴予川點頭：“暫時不忙，陪陪你。”
林鶯笑：“這幾天你陪我已經夠多了。”
裴予川：“還想繼續陪你。”
林鶯只好放下劇本，她低頭，看向裴予川的無名指，自從兩人結婚，裴予川無名指的戒指就沒摘下來過。
而她不同，只要是公眾場合或者需要拍戲的時候，她一定會摘掉。
見林鶯出神，他提起話題：“山外山的開機儀式上，我看到了你的前經紀人。”
林鶯擡眸：“陳自明？”
“嗯，他的一位藝人是山外山的女五號。”裴予川淡淡開口，“好像叫齊絮。”
裴予川沒說名字之前，林鶯便料到了，她點頭：“嗯，陳自明很喜歡齊絮，她性子外放，各種應酬場合游刃有餘，因此齊絮的資源很好。”
“那你呢，他給過你多少資源？”裴予川問。
林鶯搖搖頭：“不記得了，好像沒多少。”
其實不是不記得了，是根本沒有，陳自明手頭的資源往往都會先讓齊絮挑一遍，剩下的再給她和其他藝人看，齊絮性子要強，挑走的也都是好角色。
到她這裏，已經沒有好劇本了，因此她出演的大都是特邀演員的角色，其餘幾部她出演的女三號女四號也都是齊絮不喜歡扔給她的。
山外山是從今年年初開始選角，她和信威還沒解約，陳自明卻從來沒跟她提過，大概是直接內定給了齊絮。
難怪陳自明會把《星星暗語》這麽好的ip給了她，原來是齊絮有了更好的電影資源。
林鶯恍然大悟，嘴角泛起冷笑。
裴予川見林鶯臉色不好，於是停止了這個話題，他將林鶯抱進懷裏，感受著懷裏人的觸感。
拍戲的半個多月，她似乎又瘦了，原本身上柔軟的觸感被骨骼感取而代之。
“怎麽不戴我給你的項鏈？”裴予川輕聲問。
林鶯回神，失笑：“項鏈太貴重，我怕弄丟。”
裴予川；“丟了再給你買。”
林鶯模棱兩可：“回南城了有機會就戴。”
裴予川低頭，在林鶯發頂親吻了下。
林鶯察覺到裴予川的動作，仰頭看向他，她眼睛閃著光，心裏掙紮無比。
她不想和裴予川產生感情，可裴予川似乎總有能讓她淪陷的辦法。
見懷裏的人擡眸看著自己，裴予川訝然，林鶯很少用如此正面的眼神盯著自己，他失笑，旋即低頭吻在林鶯的唇上。
濕熱氣息襲來，林鶯慢慢閉上眼睛，接納男人的吻。
裴予川慢慢撬開林鶯的貝齒，兩人糾纏不清，客廳的沙發成為他們暧昧的溫床。
十分鐘過後，裴予川終於舍得放開林鶯：“那天，壓在項鏈下的便簽看到了嗎？”
林鶯點頭：“看到了。”
裴予川：“嗯，那你有沒有想我？”
林鶯在裴予川懷裏僵住，她躊躇著，這個問題她該怎麽回答？
裴予川不在身邊，她不會經常想到他，拍戲的時候時間很緊迫，她沒空想他，拍戲結束後，她回到酒店很累，洗漱完便睡了，也不太經常會想到他。
不過，裴予川曾經入夢，林鶯醒來後會想到裴予川，她想，這也算是思念吧。
林鶯點頭：“有的。”
裴予川得到滿意的答案，心中滿足，女孩就在他懷裏，此刻的他是雙份滿足。
他起身，將林鶯抱去主臥，因顧忌林鶯的身體，他動作很輕。
裴予川低頭，再次親吻在林鶯唇上，一下一下輕啄著。
“老婆，我每天都在想你。”
林鶯身上微熱，垂眸埋進男人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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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鶯察覺到手心濕潤，擔心手裏的杯子滑落弄濕病床，起身打算把杯子放到桌上。
掀被子的聲音窸窸窣窣，床前的人看出她的意圖，垂手落在她面前：“水杯給我。”
她聞聲迅速擡頭看了眼男人，見他沈默冷言，旋即又垂眸，將杯子放入裴予川手裏。
林鶯試圖用不開口的方式粉飾太平。
可裴予川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
將水杯放去桌上後，他重新回到病床前，拉過凳子坐在床前，目光始終落在林鶯身上：“林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林鶯雙手微搓，她斟酌著什麽，思考該怎麽跟裴予川解釋。
正在她出神時，面前又多了樣東西，她擡眸，看到裴予川遞給她兩片濕紙巾，林鶯猛然擡頭，和眼前的人對視。
裴予川：“不方便下床，用這個擦擦湊合一下，或者我抱你去衛生間洗手？”
林鶯咽了咽口水，搖頭拒絕，她接過濕紙巾，慢慢擦拭著手心。
她沒料到，裴予川會註意到她這個習慣。
擦幹手心，林鶯的心情跟著好了不少。
她輕咳一聲，對面的人調整坐姿，似乎在等待他開口，林鶯擡頭：“對不起，裴予川，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擔心，你工作很忙，我不想你特意來看我...”
“林鶯！”裴予川打斷了她還沒說完的話，她下意識看向男人的眼睛，裴予川清貴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無奈。
“我是你老公，不用擔心麻煩我。”
話音落下，他擡手用食指捏了捏眉心：“還是說，你並不把我當成你的丈夫，單純地認為我只是你的交易對象？”
這句話他原本不想問。
只是來之前，他給譚樹打電話，譚樹告訴他林鶯拍戲受傷，第一時間就是告訴他不要讓裴總知道。
裴予川先是擔心林鶯的情況，後來在趕來雲城的飛機上，他的怒氣才漸漸升騰起來。
林鶯為什麽不想告訴他受傷？
是不信任他？還是壓根就沒把他當作丈夫來看？
萬米高空的客艙裏，裴予川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想到被林鶯故意放在九和山莊的婚戒，他幾乎是肯定了，林鶯只是把他當作合作對象來看待，因此才無所謂告訴他自己受傷的事情。
他問完，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林鶯清冷的眉眼在聽到他的問題後忽閃了幾下，旋即眼角微微上翹，不疾不徐解釋：“不是，我很早就習慣了獨立，裴予川。”
“我不喜歡讓家人擔心我，而且我受傷不嚴重，過兩天就能出院，小楠照顧我就好了。”
裴予川楞了下，克制的喉結輕輕滑動了幾下。
他知道，林鶯父母離婚，她經常一個人，所以才會什麽事情都靠自己。
上次胃病住院是，這次也是。
想明白過來，裴予川暗自松了口氣，心裏的怒氣也消散不少。
只是他還是希望林鶯能多多依靠他，現在他們是夫妻。
裴予川眉心松懈，淡淡開口：“對不起，鶯鶯，剛才我不該質疑你。”
“以後你有我，可以隨時麻煩我。”
林鶯瞳孔縮了縮，她都這麽騙他了，甚至騙他不止一次，裴予川從來沒懷疑過，每每都是無條件相信她。
甚至這次還給她道歉。
她受之有愧，更覺得自己即將再次掉入裴予川的感情漩渦中。
林鶯別開眼，扯開話題：“今天是山外山的開機儀式，你趕過來不會耽誤工作嗎？”
“不會，下午就結束了。”裴予川解釋。
林鶯點點頭：“你放心，我真的沒事，下個月半盞茶事開機，我一定會準時進組。”
裴予川抿唇笑了下：“無妨，推遲幾天也沒問題，你的身體必須好好恢覆。”
床上的人無奈：“我真沒事，不信你去問醫生。”
“好，我相信你。”裴予川點頭，寵溺地看著她，“不早了，繼續睡吧。”
林鶯：“那你呢，裴予川？”
裴予川偏頭，看了眼病床裏的那張沙發：“我今晚陪你，我讓小楠和秦覓回的酒店。”
“沙發睡不好，你明天要趕回南城嗎？”林鶯皺眉。
裴予川：“不回，等你出院陪你一起回去。”
林鶯：“好吧。”
兩人沒再說話，林鶯靜默兩秒，滑入被子裏，準備睡覺。
裴予川坐在床邊沒動，似乎在等她睡著後再去洗漱睡覺，林鶯睡了兩天現在不怎麽困，但裴予川在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她剛合上眼，卻隱約聽到裴予川起身的聲音，林鶯悄悄睜開一條縫，看到裴予川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房間昏暗，她看不清裴予川在幹什麽，片刻，他起身，林鶯立即閉上眼睛。
裴予川手裏拿著兩只玩偶，一只小兔子一只小灰狼，他猶豫了兩秒，將兔子玩偶放在了林鶯枕邊。
來之前，他特地讓阿姨把玩偶從九和山莊送去裴氏。
林鶯不在家的時候，他接替林鶯陪玩偶睡覺，現在他來了雲城，也將玩偶帶來。
這樣林鶯能睡得更好，他也是。
-
兩天後的下午，林鶯順利出院。
秦覓在雲城這邊還有工作，不能陪林鶯出院，小楠讓她安心工作，她和裴總會照顧好林鶯。
小楠幫林鶯收拾東西，裴予川在沙發上處理工作，林鶯看了看兩人，覺得自己有點閑，便走向小楠，幫她一起收拾。
“鶯鶯姐，你先歇著，把藥吃了，這裏不用你管。”小楠拒絕她。
林鶯看小楠堅持，她也插不上手，於是乖乖去吃藥。
裴予川看了她兩眼，見林鶯乖乖聽話，眼神欣慰。
也更加慶幸把林鶯的前助理給招進來，有小楠陪著，林鶯的狀態好了不少。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小楠便去了護士站辦理出院，她剛走不走，門又被敲響。
林鶯下意識去開門，裴予川卻先行一步，來到門口。
門開後，王導看到不認識的面孔楞了瞬：“抱歉，我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林鶯聽到聲音，擡頭看去，是王導！
她驚住，下意識看向裴予川，他們的關系是不是要暴露。
沒等她想到對策，裴予川卻將王導放行：“來看林鶯？沒走錯。”
王導半信半疑，上前兩步，看到了正在吃藥的林鶯，又看看裴予川，笑笑：“小林，原來你有男朋友了啊？”
林鶯松了口氣，王導好像不認識裴予川，她順勢承認：“嗯，王導您怎麽來了？”
王導嘆了口氣：“我不放心你啊，你是在我劇組出的事，聽說你今天出院，我來看看你。”
“我沒事了，王導別擔心。”林鶯輕笑。
王導點頭，又多看了兩眼裴予川，林鶯男朋友氣宇不凡，看樣子不像是簡單人物，王導總覺得他有點眼熟。
略坐了片刻，王導便走了。
裴予川來到林鶯身前：“怎麽不解釋，我是你老公？”
“沒必要解釋，王導的戲已經殺青了，以後還有合作的話再說。”林鶯說著，把藥放進嘴裏，喝了口水一口吞下。
吞藥的動作掩蓋了她的心虛，她以後也不會跟別人解釋她和裴予川的關系。
裴予川覺得林鶯說得有道理，心裏雖然不舒服，卻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追究。
出院後，林鶯跟著裴予川來到頂層套房。
一周前放在房間裏的梔子花已經被阿姨清理，這會客廳和臥室都幹幹凈凈，林鶯卻覺得少了點什麽。
但她沒說。
“醫生說你出院要靜養。”冷不丁的，裴予川出聲提醒她。
林鶯一時沒反應過來裴予川的意思，她扭頭看他：“嗯，不過好像也沒什麽能吵到我？”
裴予川：“醫生說盡量少受刺激，包括味道，梔子花的香味過於濃烈，等一周後你完全恢覆再給你訂花。”
林鶯楞住，不自覺地呼吸變輕，她抿唇點點頭。
裴予川總能及時發現她的變化。
吃過晚飯後，裴予川沒去書房加班，而是在客廳陪著林鶯，林鶯在看半盞茶事的劇本，見裴予川坐過來，忍不住偏頭看向他。
“今天不忙嗎？”林鶯下意識問。
裴予川點頭：“暫時不忙，陪陪你。”
林鶯笑：“這幾天你陪我已經夠多了。”
裴予川：“還想繼續陪你。”
林鶯只好放下劇本，她低頭，看向裴予川的無名指，自從兩人結婚，裴予川無名指的戒指就沒摘下來過。
而她不同，只要是公眾場合或者需要拍戲的時候，她一定會摘掉。
見林鶯出神，他提起話題：“山外山的開機儀式上，我看到了你的前經紀人。”
林鶯擡眸：“陳自明？”
“嗯，他的一位藝人是山外山的女五號。”裴予川淡淡開口，“好像叫齊絮。”
裴予川沒說名字之前，林鶯便料到了，她點頭：“嗯，陳自明很喜歡齊絮，她性子外放，各種應酬場合游刃有餘，因此齊絮的資源很好。”
“那你呢，他給過你多少資源？”裴予川問。
林鶯搖搖頭：“不記得了，好像沒多少。”
其實不是不記得了，是根本沒有，陳自明手頭的資源往往都會先讓齊絮挑一遍，剩下的再給她和其他藝人看，齊絮性子要強，挑走的也都是好角色。
到她這裏，已經沒有好劇本了，因此她出演的大都是特邀演員的角色，其餘幾部她出演的女三號女四號也都是齊絮不喜歡扔給她的。
山外山是從今年年初開始選角，她和信威還沒解約，陳自明卻從來沒跟她提過，大概是直接內定給了齊絮。
難怪陳自明會把《星星暗語》這麽好的ip給了她，原來是齊絮有了更好的電影資源。
林鶯恍然大悟，嘴角泛起冷笑。
裴予川見林鶯臉色不好，於是停止了這個話題，他將林鶯抱進懷裏，感受著懷裏人的觸感。
拍戲的半個多月，她似乎又瘦了，原本身上柔軟的觸感被骨骼感取而代之。
“怎麽不戴我給你的項鏈？”裴予川輕聲問。
林鶯回神，失笑：“項鏈太貴重，我怕弄丟。”
裴予川；“丟了再給你買。”
林鶯模棱兩可：“回南城了有機會就戴。”
裴予川低頭，在林鶯發頂親吻了下。
林鶯察覺到裴予川的動作，仰頭看向他，她眼睛閃著光，心裏掙紮無比。
她不想和裴予川產生感情，可裴予川似乎總有能讓她淪陷的辦法。
見懷裏的人擡眸看著自己，裴予川訝然，林鶯很少用如此正面的眼神盯著自己，他失笑，旋即低頭吻在林鶯的唇上。
濕熱氣息襲來，林鶯慢慢閉上眼睛，接納男人的吻。
裴予川慢慢撬開林鶯的貝齒，兩人糾纏不清，客廳的沙發成為他們暧昧的溫床。
十分鐘過後，裴予川終於舍得放開林鶯：“那天，壓在項鏈下的便簽看到了嗎？”
林鶯點頭：“看到了。”
裴予川：“嗯，那你有沒有想我？”
林鶯在裴予川懷裏僵住，她躊躇著，這個問題她該怎麽回答？
裴予川不在身邊，她不會經常想到他，拍戲的時候時間很緊迫，她沒空想他，拍戲結束後，她回到酒店很累，洗漱完便睡了，也不太經常會想到他。
不過，裴予川曾經入夢，林鶯醒來後會想到裴予川，她想，這也算是思念吧。
林鶯點頭：“有的。”
裴予川得到滿意的答案，心中滿足，女孩就在他懷裏，此刻的他是雙份滿足。
他起身，將林鶯抱去主臥，因顧忌林鶯的身體，他動作很輕。
裴予川低頭，再次親吻在林鶯唇上，一下一下輕啄著。
“老婆，我每天都在想你。”
林鶯身上微熱，垂眸埋進男人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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