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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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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雲城的工作徹底結束,林鶯和裴予川回了南城。

從雲城回來前,裴予川便吩咐了家裏阿姨給林鶯做補膳,因此林鶯回到九和山莊的第一頓飯,就是她愛喝的海鮮湯。

醫生說,林鶯的身體需要再休養一周才能徹底放松。

回來後的一周,她都是在家裏休息,偶爾和小楠還有譚樹出去逛逛街。

但因為她受傷的變故,她原本的計劃也作廢。

本來想著拍完雲城的戲份,她便可以抽空去申市一趟找林正信對峙清楚,但現在她沒了機會,只能另找時間。

林鶯不想將父親還有母親以及自己身上這些事情告訴裴予川,所以她必須找到合適的時機才能去申市。

暫時按下這事,林鶯心裏卻放松不下來,回來後的幾天,她身體雖然完全恢覆,但情緒始終提不起來。

周五晚上,裴予川從裴氏下班回來。

電梯打開後,他便看到了半倚在沙發上的嬌小身軀,旁邊的落地燈泛著柔軟的橘光,將林鶯籠罩在一方溫馨中。

聽到電梯的動靜,林鶯也沒有反應。

裴予川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梔子花花束,換鞋來到林鶯身側。

他拿走抱枕,在林鶯旁邊落座,將梔子花放在林鶯面前:“一周時間已經過去,答應你的花。”

林鶯先是被梔子花的香味裹挾,聽到裴予川的聲音,她才察覺到淡淡的檀香氣息,她接過花,淺笑看向男人:“謝謝你,裴予川,花好香。”

“晚上想吃點什麽,我吩咐阿姨,或者去落風小院吃?”裴予川看了眼林鶯,女孩眼角輕翹,眼底卻流露著淡淡的愁意。

林鶯:“我都可以。”

裴予川蹙眉:“從雲城回來,鶯鶯你心情似乎不太好?”

“沒有。”林鶯驚覺,笑了笑,“就是感覺有點無聊,我不喜歡閑著,只等著快點進組半盞茶事了。”

裴予川點頭:“馬上,廣電批覆早就獲批,現在導演正在籌備,九月開機。”

林鶯:“好。”

裴予川擡手,握住林鶯的手,見她在家待著無聊,裴予川問:“走,帶你出去吃飯。”

“好。”林鶯答應,“我去樓上換個衣服。”

裴予川在樓下等她。

梁和煦給他打來了電話:“予川,今晚有空沒有,一起去水畔名居玩會?”

他看了眼樓上,想了想拒絕:“不去,待會陪老婆去吃飯。”

“那正好,你吃完飯帶嫂子過來一起玩,今天只有我和寧斌,咱們四個正好湊齊麻將。”梁和煦抓住機會,很想見見能讓裴予川傾心的人是誰。

裴予川單手放在膝頭,整理了下剛剛林鶯的手在他褲腿上弄出的褶皺,他緩和道:“等會我問問她。”

梁和煦應下:“行,你一定要說服嫂子啊。”

“先掛了。”裴予川聽見腳步聲,掛了電話。

從沙發上起身,他起身,看到了換好衣服的林鶯。

她選了套簡單的白色真絲襯衫,下面搭配粉色緞面長褲,清冷優雅,十分稱她的氣質。

林鶯喜歡穿褲裝,這套衣服是她的舒適區。

只是她見裴予川盯著她看,也自我懷疑地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怎麽了,不好看嗎?”

裴予川輕笑:“沒有,怎麽沒穿裙裝?”

“簡單吃個飯,穿裙子太隆重了。”林鶯聳肩。

裴予川點頭,伸手示意林鶯,林鶯垂眸落在他寬大的手掌上,隨後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兩人上電梯來到車庫,剛剛裴予川讓司機下班,這次需要他自己開車。

“坐副駕。”他提醒林鶯。

林鶯頓住腳步隨後改了方向,拉開副駕坐上去。

啟動車子,開出九和山莊,路上,天色還未暗下來,七點鐘的夕陽剛剛好。

裴予川:“剛剛梁和煦問我們想不想吃完飯一起去打會牌。”

“梁和煦?”林鶯覺得這個名字耳熟。

裴予川解釋:“無影傳媒的總裁,也是我好友,人很隨和。”

難怪覺得耳熟,原來是無影傳媒的負責人,林鶯答應:“我都可以。”

“那好,待會我跟他們說一聲。”裴予川笑,他沒想到林鶯會答應去見他朋友。

自從結婚後,他一直覺得林鶯在刻意隱瞞他們的關系。

因此他剛才沒有立即答應梁和煦,也是擔心林鶯會拒絕,此刻她答應去,他也松了口氣。

兩人在落風小院吃的晚飯,向老板今天準備了剛從碼頭上收來的海鮮,味道很不錯。

一個小時後兩人吃完晚飯,便驅車去了水畔名居。

梁和煦一早知道裴予川要帶林鶯過來,和寧斌約好提前來了水畔名居,他們的專屬包廂已經被打理幹凈。

包廂專屬調酒師也到位了,梁和煦又看了看空調溫度。

“和煦,空調有問題嗎?”寧斌坐在沙發上,暫時先處理工作。

梁和煦笑出聲:“沒問題,我看下溫度,女孩都怕冷,要不要調高點?”

寧斌嘖了聲,搖搖頭:“看不出來,你這麽細心,咱們哥幾個打牌,也沒見你這麽註意房間溫度。”

“這不是予川要帶嫂子來。”梁和煦擡手將溫度提高兩度,又吩咐調酒師今晚準備點低度數的甜酒。

寧斌工作處理完,笑著來到吧臺:“你敢讓嫂子喝酒,看予川罵不罵你?”

話音落下,包廂門開啟,裴予川的聲音傳來:“我罵誰?”

梁和煦和寧斌齊齊起身,離開吧臺來到包廂門口,梁和煦解釋:“沒什麽,我們剛到不久。”

裴予川點頭,牽著林鶯的手示意她進來。

林鶯擡腳進門,沖梁和煦和寧斌笑笑:“你們好,我叫林鶯。”

她一身簡單的裝束,臉上也只化了淡妝,氣質出眾,體態優雅,一進來包廂,帶來淡淡的清冷氣息。

梁和煦性子活潑,率先握手:“嫂子你好,我是梁和煦,跟予川是多年的好友了。”

“嫂子好。”寧斌也伸手和林鶯打招呼。

林鶯一一和他們握手,算是認識了。

“差不多了,來牌桌坐下聊。”裴予川提醒兩人,旋即扯過林鶯的手來到麻將桌前坐下來。

他低頭打開配件櫃,尋出濕手帕遞給林鶯:“來,擦擦手。”

梁和煦皺眉,輕哼:“予川,你也太嫌棄我們倆了,不過是和嫂子禮儀性握手。”

他開玩笑,林鶯聽得出,她解釋:“不是,這是我的習慣,你別誤會。”

寧斌在一邊笑梁和煦。

裴予川挑眉:“對,是我嫌棄你,鶯鶯你仔細擦擦。”

林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梁和煦嘖嘖稱嘆拉過椅子坐下,寧斌挑了個最下位的位置。

他們平時打牌都喜歡隨意坐,不講究東南西北的方位。

裴予川傾身問林鶯:“會打麻將嗎?”

林鶯點頭:“會,只是不知道和你們的玩法是不是一樣。”

梁和煦輕笑:“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呢,給我也聽聽?”

“人家夫妻倆說話,你插什麽嘴?”寧斌扶額,無語凝噎。

幾人邊說邊打牌。

調酒師在調酒,他知曉幾人的口味,給裴予川調制的‘夜鶯’,梁和煦和寧斌喜歡喝威士忌,他不清楚那位女士的口味。

於是便出聲詢問:“裴總,請問太太喜歡喝什麽?”

裴予川看了眼林鶯:“能喝酒嗎?”

林鶯有點尷尬,她酒量不好,上次喝了幾杯紅酒回家後有點上頭,抱著裴予川不知道幹了什麽丟人事。

“我不喝了。”林鶯搖頭。

裴予川點頭:“一杯檸檬水。”

調酒師很快上來酒,裴予川的‘夜鶯’放在桌上後,很快便吸引了林鶯的目光,這杯酒的顏值很高。

“你的酒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林鶯輕笑,打出一張牌看向裴予川。

裴予川笑笑,未說話。

對面的梁和煦卻搶先回答:“嫂子,這杯酒你真該嘗嘗,和你有緣,它名字叫‘夜鶯’,予川哥很喜歡喝。”

寧斌跟著附和:“嗯,我做證。”

林鶯倏然一頓,這酒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還真挺有關聯,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的男人:“夜鶯什麽味道?”

裴予川修長的手指摸了張牌,思考之際擡眸:“你試試?”

林鶯實在好奇,於是點頭,伸手端過高腳杯,她先湊在鼻尖聞了聞,沒什麽奇怪的味道,抿唇嘗了一小口。

清爽冷冽的味道進入口中,冰冰涼涼,入口清雅。

薄荷糅雜著梔子花的味道散去,緊接著是濃烈的酒香,回味帶點甘甜。

“我不太懂酒,但這杯夜鶯我喜歡。”林鶯放下杯子,到她摸牌了。

林鶯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他昨晚問了醫生,可以喝酒,裴予川笑吟吟:“給你調一杯?”

“好。”林鶯點頭。

裴予川吩咐調酒師再調一杯夜鶯,上來後,林鶯邊喝邊打牌,幾輪下來,一杯酒很快喝完。

梁和煦和寧斌互相對視一眼,林鶯的酒量還不錯?

別看‘夜鶯’很好入口,它可是用高度酒調制的,初喝很有迷惑性,後面上頭,但林鶯喝完一杯卻面不改色。

兩人嘖嘖稱奇。

幾人玩到十點多,寧斌拉著梁和煦先提出散場,梁和煦還沒玩夠,林鶯性子隨和,又是娛樂圈藝人,他和林鶯聊得來。

要不是寧斌給他使眼色快點走,梁和煦還能聊,完全沒註意到快要黑臉的裴予川。

兩人走後,包廂裏只剩林鶯和裴予川。

“喜歡喝夜鶯?”裴予川起身,帶林鶯來到吧臺前,調酒師還沒下班。

林鶯點頭:“嗯,味道很好。”

調酒師輕笑:“謝謝太太誇獎。”

裴予川看了眼調酒師:“再調一杯。”

五分鐘後,一杯‘夜鶯’調制完畢,裴予川讓調酒師下班出去了。

他將酒推到林鶯面前:“不怕喝醉?”

“夜鶯很好入口,度數應該不高吧?”林鶯笑,又嘗了口雞尾酒,“你要不要再喝一點?”

裴予川笑而不語,不知道待會酒勁上來,林鶯還會不會說這話。

他搖頭:“不了,都留給你。”

喝完最後一杯‘夜鶯’,兩人便準備回去,裴予川喝了酒,司機被召回。

上車後,林鶯慢慢察覺出不對,她眼前開始發暈,她以為自己困了:“裴予川,我睡會兒,到家喊我。”

裴予川眉眼柔和,讓林鶯靠自己肩:“好,睡吧。”

路上,裴予川又收到梁和煦的消息:[予川哥,嫂子喝醉沒有?]

裴予川:[有事?]

梁和煦;[......好兇!]

裴予川:[沒事滾。]

梁和煦;[有事!這不是下周到你生日了,今年你想我們和嫂子一起給你過,還是你和嫂子單獨過?]

裴予川楞了下,要不是梁和煦說,他都忘了自己生日。

每年生日都是母親杜曼先提醒他,他一般是中午回家和父親母親吃飯,晚上和朋友們去會所過。

今年...他有了林鶯。

裴予川思考片刻,回覆梁和煦:[我帶上鶯鶯,那天你們找個地方,一起過。]

梁和煦:[沒問題,交給我和寧斌。]

收了手機,九和山莊到了,車子停下,林鶯便敏銳地醒過來。

她眼前還在發暈,似乎還越來越厲害。

裴予川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林鶯臉頰發紅,眼睛半瞇,身體全然靠在他身上,柔軟無骨,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模樣。

他看著林鶯,兀自笑了聲,喝完酒的女孩身上全然沒了清清冷冷的氣質,反而可愛得很,讓人忍不住想觸碰。

“鶯鶯,到家了。”裴予川趴在林鶯耳邊提醒。

林鶯小聲嘟囔:“頭好暈。”

女孩清麗柔軟的聲線傳入耳中,直達心底,近距離的接觸,讓裴予川心弦緊繃,他喉結滾動了數下:“那我抱你回房間好不好?”

“好。”林鶯點頭,意識不清楚,卻不忘道謝,“謝謝你,裴...嗯,不對,是老公,你人真好。”

這聲稱呼取悅了裴予川,他將人攬入懷中,一手握緊林鶯的腰肢,一手抱起女孩纖細的大腿。

司機幫按了電梯,直達二樓臥室,裴予川將人抱去主臥。

他將林鶯放在床上,正欲起身給她倒水,林鶯卻不讓裴予川走。

她手抓著裴予川的西裝下擺,嘟著嘴,眉心皺了下,似乎不想讓裴予川離開。

裴予川在床邊坐下,柔聲道:“乖,我不走。”

林鶯眉心松懈,她緩了片刻,察覺到頭不那麽暈了,慢慢睜開眼睛,確認裴予川是不是在她身邊。

等看到裴予川人坐在床邊,她笑著掙紮起來,雙手抱住裴予川的脖子。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裴予川呼吸一滯。

林鶯瞇著眼睛盯著裴予川的嘴巴看,她觀察了一會兒,笑著說:“你的嘴唇看起來很軟。”

裴予川再次喉結滾動,後背莫名燥熱起來。

“鶯鶯。”

“嗯?”

聽到自己的名字,林鶯笑了下,她醉著,口中呼吸著熱氣,下秒主動吻上了裴予川。

男人身形僵住,不敢亂動。

他瞳孔縮了兩秒,將林鶯拉開:“鶯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林鶯不滿裴予川嘴唇離開,她輕哼:“知道啊,我在吻你。”

說完,不等人反應,她用力將裴予川拉至面前,再次吻上去。

裴予川輕笑,接過主動權,輕啟薄唇加深林鶯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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