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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欲情35.謝謝只給女人花錢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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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欲情35.謝謝只給女人花錢深水加更

◎一滴血淚,未曾償還。◎

提前預訂的座位在庭閣內, 汽車一停,立即有服務生撐起傘引她過去。程聲通遠遠望到她過來,站起身笑道:“這場雨好, 不僅不影響出行,而且把暑氣也是一掃而空。”

榮和滿院的鮮花翠柳,被綿綿細雨打得鮮嫩欲滴, 李玉珀點點頭:“坐吧。”

菜單是提前準備好的, 見人到齊,招牌菜一樣一樣地開始往上送。要換成是其他人, 程聲通非得等到對方先開口不可, 但這是李玉珀, 他主動撿了個話題:“李總, 最近我聽了不少影展的消息, 業內觀望的人可不少。”

李玉珀沒接這句話, 她故意問, 輕描淡寫的語氣:“今天只有你一個人嗎?”

程聲通馬上聞弦歌而知雅意:“李總, 你重情義, 可有些人不知好歹,我不是沒有勸過的,不過侯長城倒是特地和我講了, 今天實在是有事, 他又不好意思打擾你, 改天一定要自己做東請你。”

自從李玉珀回來, 他和董昊林就吵了不止一架, 董昊林堅持這位大小姐絕對不可能給他們好果子吃, 現在再去討好, 兩邊做不了人, 更何況要是再改換陣營,那不真成了三姓家奴了嗎?

程聲通氣得破口大罵:“三姓家奴,統共就一個李,你哪來的三個姓?”

他和董昊林可不一樣,當初李玉珀去俄羅斯,他一看情況不妙,當即就要投靠李玉璋,有些人傻到了極點,就死等著,董昊林侯長城這種呢,猶猶豫豫,磨磨蹭蹭。

侯長城這個導演出身的還有幾分投機意識,董昊林真是鉆了牛角尖了。沒好果子吃又怎樣?跟著這個大廈將傾的廣燦一起去死啊?現在整體市場低迷,哪怕是跳槽,也絕對拿不到這個待遇了。他對董昊林是恨鐵不成鋼,一個財務總監,怎的一點遠見卓識都無?

有句老話講得好,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要是沒有這句話,他知道,別說秦寶靈不會接自己的電話,那天他在廣燦也是絕對見不著李玉珀的。

李玉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鯧魚燒年糕味道鮮美,她夾了一塊,隨口起了個話頭:“我去公司那次,和大哥說到版權合同的事情……”

“我知道的。”程聲通心裏有了計較,接過她的話來,“和我們開過一次會了,你要全部的版權海外代理權限,你大哥很難下定決心。大家說什麽的都有,一時半會,怕是這個決定性做不出來。”

李玉珀嘆了口氣,終於適時的話多起來:“這我當然明白,只是現在廣燦積壓的版權太多了,華語片也遠不如之前好賣,我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當然,當然。”程聲通一疊聲地附和,不等李玉珀問,自己便主動說道,“現在有本事能接下廣燦這些版權的公司不多,一些不錯的,往往現在做那種什麽小而美的文藝片和獨立電影比較多,在這方面,實在不行。”

程聲通道:“想找海外的公司呢,就像你說的,現在華語片的海外市場不景氣,算來算去,當然是你的斂鋒最合適。李總,你也清楚,你那位哥哥,又好深思熟慮,得大家多說服說服啊。”

“那就得靠你了。”李玉珀嫣然一笑,她拿起酒盅,對面和她一碰,一飲而盡:“李總,我肯定是全力以赴……”

“你是慣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李玉珀打斷他,“也不用說了,我都明白,除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難免會有些難處,到時候和我講一聲,我能幫的,自然會幫。你呢,也明白我的心思,大家都是為廣燦分憂,不是嗎?讓大家都好好勸勸我大哥,我等著好消息了。”

話說到這份上,程聲通笑瞇瞇的和她碰了一杯,董昊林說什麽沒他們好果子吃,他又不是傻的,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好果子吃進嘴裏了,才辦事呢!

他心裏在想什麽,李玉珀是清清楚楚,只不過是時機未到罷了。她又吃了一口鯧魚,就不打算在這兒浪費時間了,起身要走,程聲通連忙攔道:“李總,好些菜動都沒動呢,好歹是我的心意,坐下吧,咱們再多喝兩杯,好好地聊聊。”

李玉珀瞟了餐桌一眼,出乎他意料,居然說道:“那就打包吧,不會叫你的心意浪費的。”

程聲通眼睜睜地看著服務生打包走了所有沒動的好菜,他特地提前和廚師打過招呼,食材都用的是最好的,最新鮮的,只留下兩盤孤零零的鯧魚燒年糕和桂花糯米藕,還全都是這位大小姐吃剩下的!

他剛才光顧著說話了,根本沒怎麽吃!

“程董,剩下的你慢慢吃吧。”李玉珀輕巧地轉身,“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

公司的小廚房已經建立起來,供應早中晚三頓飯,掛著一個木質的菜單展示牌。三頓都是健康輕食,早晨通常是三明治和谷物卷餅,中午一般是蔬菜和肉類搭配的糙米飯,晚上則是沙拉和塔可。飲品可以自選果蔬汁和牛奶。

李玉珀還特地讓廚師變了一下周五的花樣,因為即將雙休,隆重推出杏仁粉底的芝麻菜番茄披薩,還有燕麥曲奇和酸奶碗,總得有慶祝菜單的!

五點下班時間到,她剛把文件合上,手機就一聲接一聲地發出提示音,不是那臺私人手機,而是她的工作手機,秦寶靈發來微信:晚上吃什麽呀,是不是去私教那裏,我們一起去吧,都在一個地方。

怪不得不發給自己那個賬號,是要正兒八經地用秦寶靈的名義和自己說話呢。李玉珀情不自禁地,自己也講不出哪好笑,總之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從榮和帶回來的剩菜,你吃嗎?

李玉珀把這句話發過去,很順手地補上一只薯條表情包。這都要怪秦寶靈帶來的壞影響,說話就說話,每兩句話之間總有一只薯條蹦來跳去,自己明明才算是薯條第一順位的媽媽好嗎?

這有什麽不吃的。對面迅速回覆:在公司等著我哦。

四十分鐘後,裴愛善敲了敲她辦公室門,手裏還拿著個啃了一半的蘋果:“李總,秦女士來了,正參觀呢!”

“讓她趕緊過來。”李玉珀說,現在廚房提供晚飯,有些員工回去的晚了一點,她想都不用想,秦寶靈這個女人八成隨便找個人就胡言亂語地聊起來了。

裴愛善咬了口蘋果,趁這工夫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我說了,但秦女士說她還沒參觀完,這還是她第一次有時間好好看看呢。剛才Grace和我發消息說已經到廚房了,讓廚師給她切個果盤。”

李玉珀只得站起身:“算了,你們下班吧,我過去看看。”

廚房用的是木質的小方桌,秦寶靈正坐在艾絨對面談笑風生,她單方面的,艾絨平時也算得上牙尖嘴利,在她面前楞是老實了,咬著吸管裝作心無旁騖地喝牛奶。

見到她進來,秦寶靈揮揮手,笑容燦爛:“哎呀,你們李總來啦。”

艾絨如蒙大赦:“李總,你們倆聊吧,我先走了。”

她端起牛奶就跑,李玉珀這才發現,榮和的菜都已經熱好了,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秦寶靈笑吟吟的:“這就是你說的剩菜呀,看著品相不錯呢。”

她不等李玉珀答話,自顧自地說:“斂鋒這位置選得不錯,鬧中取靜,這間獨棟很有發揮空間,將來應該能做成很有風格的一個辦公場地,改天你得帶我正式參觀參觀。”

“離完成還有一段距離。”李玉珀說,“而且哪有我帶你,你不是自己都參觀過了嗎?”

秦寶靈舀了一勺花膠羹:“我自己是走馬觀花的隨便看看,我想讓你帶著我,給我介紹一下呀。”

她根本不需要聽眾,自己就能演完一整場:“對了,剛才那小姑娘是艾敏的女兒吧?我聽說艾敏在美國第二春了,和一個日本女人結婚了。”

隨後她津津有味地給李玉珀講起了國內那些八卦,熱好的菜根本沒吃兩口,就喝了一杯果昔。

李玉珀還記得她拍《養春》的時候,體重有九十二斤,是沒什麽錢吃好的,每次跑龍套就猛吃劇組盒飯,那東西重油重鹽,又全是碳水,體重自然長得快。

她是藏肉的身材,穿上衣服看著纖瘦秀美,實際上脫掉衣服的時候,腰腹和大腿都帶著一層豐潤雪白的軟肉。

自從《和平鴿》硬性要求她減到八十斤之後,她就徹底瘦了下去,胃口硬生生地餓成兔子大小,再也沒有胖得回來。

瘦讓她更加的光彩耀目,五官更美,輪廓鮮明,愈發的成熟動人。可那時候年輕的李玉珀偶爾想,真懷念那個摸起來像一只軟綿綿的大布偶貓的寶寶,這個好瘦的寶寶,明明就是一只兇蠻的小貍花。

“你真是不怎麽吃飯。”她說。

秦寶靈一怔,似乎沒料到她說了這樣一句話,稍停了停才接道:“是呀,現在和以前又不一樣,以前容易瘦,現在想要保持,還得下功夫。”

去健身房的路程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剛好夠消化。這間健身會所有六層,私教教室在三層,兩人是不同的教室。秦寶靈每天的課程都不一樣,今天比較輕松,結束得早,她靜悄悄地站在李玉珀的教室外,透過玻璃墻往裏瞧。

對方穿一件簡單的吊帶和短褲,從二十年前就是這樣。李玉珀不喜歡熱,夏天私下的時候,都是能穿多清涼就穿多清涼,長手長腳的不是泡在泳池裏,就是靠在她的趴趴鴨和幾只毛絨玩具裏摟著薯條看書、打電話。

健身和現在一樣,總是在晚上,汗水順著清晰線條和深濃眉目往下淌。秦寶靈在最一開始對同性戀是沒有概念的,她只知道她和李玉珀在一起,是為了前程,是為了資源,是為了利益,對方是男是女,沒有那麽重要。

後來她卻想,要是男人,自己絕對接受的不會有那麽順理成章,李玉珀這樣漂亮,讓自己賣也賣的心甘情願,全情投入。

再後來,李玉珀走了,她反而淡淡地想了清楚,做同性戀挺好的,她就是同性戀,並且打算做一輩子的同性戀。

她之前想有一點公主比自己清醒得多,人家從小時候就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她呢,她跟了公主之後,對這種事仍然是朦朦朧朧的。她可能確實開竅晚,不過沒關系,演技完美地彌補了這一點。即便假惺惺的,有時候她自己都作嘔,但她想她扮演的,真是個真情流露的完美情人。

她很久之前真那麽傻地覺得,她是演出來的這樣一位完美情人。

李玉珀從羅馬椅上起身,向教練點了點頭,這才挑起視線,也望著玻璃墻外的秦寶靈,玻璃清透,她把那個人看得一清二楚,唯有一顆心,影影綽綽的並不十分分明。

那個人曾讓她綻開微笑,也曾讓她流下血淚,她也曾讓那個人綻開微笑,現在那人,還欠她一滴血淚未曾償還。

一滴血淚。李玉珀想著想著,一道玻璃之隔,她沖秦寶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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