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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欲情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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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欲情36

◎我們又沒有戀愛,秦寶靈你真是膽大包天!◎

兩臺手機幾乎是同時響了, 一臺是秦寶靈發來消息:我今年好像真的要沒戲拍了。一臺是裝作不認識她的秦寶靈發來消息:八月份了,七夕節快到了誒!

面前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坐立不安的艾絨, 還有一個是穩如泰山的辛梓,不管是站是坐,總之都盯著她:“另一個主席人選不能再拖了。”

“如果對方立刻就能就位的話, 還能再等一周。”李玉珀從容不迫地說, “好了,不會耽誤宣傳片和公式照的拍攝的, 放心吧, 出去的時候幫我帶上門, 叫愛善進來。”

艾絨不情不願地跟著辛梓出去, 在後面嘀嘀咕咕的抱怨, 辛梓這段時間對她了解得七七八八, 知道她責任心強, 秩序感也強, 便道:“沒事的, 如果能立刻到位,再耽誤幾天也沒有關系。”

她對艾絨笑了笑:“你選的初審組名單我看過了,特別好, 有好幾個有留美背景, 如果不是你的話, 我是想不到的。”

艾絨吃軟不吃硬, 這總監對自己柔聲細語的誇獎, 她真是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馬上裝作很高冷地嗯了一聲, 繼續對李玉珀的決定大放厥詞, 趕緊逃竄到自己的工位上了。

李玉珀一視同仁的回覆了,給秦寶靈A回覆了一張薯條憐憫表情包,以示對她沒戲拍的憐憫之情,給秦寶靈B回覆了一張薯條無語的表情包,以示對七夕節此節日的無語之情。

秦寶靈B以牙還牙,發來一串甩尾巴的薯條以示自己的憤怒之情,秦寶靈A更是霸道之極,在她的上班時間給她打電話,不屈不撓,掛了還要打,她只能按了接通,暫時讓裴愛善回辦公室等她一會兒:“上班時間不要隨意撥打電話。”

“你真是在美國待久了,哪有人這樣說中文的?”秦寶靈學著她的語氣,“撥打電話?你說打電話不得了?”

“有話就說,抱怨就不用了。”李玉珀道,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實在沒時間和秦寶靈夾纏。

那邊簡直是要不依不饒:“你聽聽講的這叫什麽話,我想和你傾訴一點傷心事吧,你發個憐憫,又說什麽抱怨就不用了,你這個人真的是冷心冷肺……”

說到一半,秦寶靈能屈能伸,生怕李玉珀掛斷,話鋒立時一轉:“我聽說李玉璋那邊松口了?我就說你用得上程聲通吧,他那張嘴,可能出力著呢。”

李玉珀瞟了一眼桌上的便箋,這些天有不少應酬,她撿著重要的見面了,比如葉伶蘇和陶君婷,至於侯長城這種,她故意的一拖再拖,一是沒時間,二是確實要讓這種人再多等等,等的把一顆心放到滾油裏煎過一遍,才算是到火候了。

“是挺能出力的。”李玉珀平淡地說,“把自己的功勞說得天花亂墜,說是說通了鄭紅健、潘海祥好幾個一起勸,連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這種話都講出來了,才勉強讓李玉璋松了一點口,開始準備和我們這邊聯系,敲合同了。至於打點的錢呢,這會兒一百萬勉勉強強,等到簽合同的時候,這可不夠呢!”

“對了。”李玉珀慢悠悠地說,“人家還附贈我了一條好消息,你知道是什麽嗎?”

秦寶靈那邊早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極嫵媚:“我當然知道啦,所謂的好消息,當然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那個李不行了,大家都別怕,不還有一個李嗎?”

李玉珀輕輕地嗤了一聲:“你倒是和人家挺心有靈犀的。”

“不是和人家心有靈犀。”秦寶靈甜絲絲地說,“不如說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別惡心人了。”李玉珀言簡意賅,“沒什麽事情我就先掛了。”

“打住!”秦寶靈道,“我還根本沒說完呢。我今年真的可能要沒戲拍了。九月除了演唱會這個大活動,時裝周也算勉強可以吧,其餘排得上號的工作真是沒幾個了。有些必須得去露露臉,大部分去了我都嫌掉價,你說這可怎麽辦才好呀!”

這個女人的心,怕是也在滾油裏煎過一遭了。

李玉珀心裏有些微小的愉快,秦寶靈不提主席的事情,她自然也不可能提:“張水雲去了法國,我還以為你聯系上王曼那部電影了嗎?”

秦寶靈翻臉比翻書還快,那場談話的結局不是她想要的,她當即道:“那電影孺子不可教也,不改劇本的話我瞧不上。”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呢?”李玉珀徐徐地說,“我又不是你的金主了,更何況你現在和以前大不相同,解決這些事情,不是信手拈來嗎?”

那邊仍是笑:“心裏真這麽想的呀?好啦,前些日子你請我吃了榮和,明天晚上我再請你去吃,好不好?我有一件大事要向你宣布!”

她不等李玉珀問是什麽大事,斬釘截鐵地說:“別問什麽大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去你公司接你。”

這通電話好容易掛了,秦寶靈B那邊馬不停蹄地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七夕節有什麽安排呢?英文名,你是不是和情人二人世界呀?

李玉珀不假思索地直接把這臺私人手機關機,這個秦寶寶在騷擾人方面簡直是無師自通,真是明知故問,廣燦七夕夜是年年舉辦的,正好在年中,算是一個小年會,秦寶靈能不知道她要去?

裴愛善終於進了辦公室,她坐到李玉珀對面:“李總,明天和廣燦的會議,你要參加嗎?”

“不去。”李玉珀說,“讓嚴夢帶著她的部門去,到時候再和Mia溝通。”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李玉璋即使再重視這件事,也肯定不會親自出面,肯定是讓管版權的總裁過來。她同樣也不會出場,讓負責這塊的嚴夢去,到時候再和美國辦公室對齊進度,這就足夠了。

“你和嚴夢說一下,”李玉珀道,“除制式合同以外的其他條件,一概不同意,不要怕達不成合作,或者說要回來再上報給我考慮一下,這都可以。”

廣燦的小年會近在咫尺,想要在上面發表一個振奮人心的重大消息,李玉璋在合同方面絕對猶豫不了太久的,更何況,不還有個推波助瀾的程聲通嗎?

裴愛善心領神會,這就出去了。李玉珀心裏一邊盤算著事情,一邊鬼使神差地將私人手機開機,一開機她就後悔了,秦寶靈洋洋灑灑給她發了許多微信,中間夾雜著薯條新系列的表情包,全是動圖,真是翻滾騰挪,看得她眼花繚亂。

不回我是不是心虛呀?真要和別人去過二人世界?

看天氣預報七夕節會有一場大暴雨,多好的天氣,你喜歡下雨嗎?感覺會發生不少浪漫的事情,我猜的。

你之前有過過七夕節嗎?發什麽無語表情。這句話之後,是一只憐憫的薯條。好可憐,不會都沒跟喜歡的人過過七夕節吧?好可憐哦!

李玉珀不假思索地回覆道:說這種話,你有和喜歡的人過過七夕節嗎?

她按下發送鍵,掌心後知後覺地沁出一層濕冷的汗跡。李玉珀定定地怔了一秒,不等對面的回覆,再次將手機關機了。

-

七夕節,八月二十九號。秦寶靈是最愛過節日的,因為每過一次節日,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收到一份禮物,縱使不光明正大的禮物都收了一籮筐了,她還是堅決不放過這些光明正大的。

“那天我得去晉城。”李玉珀頭也不擡,薯條趴在她膝上頂著一份文件,她翻一頁,薯條就喵一聲。“侯長城的新電影上周開機,在村裏拍,條件比較差,錢靖死也躺不到土炕上去,正鬧呢。”

錢靖是這部戲的男主角,拍關尚的電視劇出身,是有名的尚男郎,秦寶靈笑了一聲,把薯條摟在懷裏,不經豹貓大王允許就侵占了它的位置:“他是不是被他幹爸爸慣的呀?”

文件落在她的小腹上,李玉珀瞟了她一眼,又翻過一頁:“寶寶大姐,你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這稱呼來源於一次采訪,是和劉持盈的風波過後那年的三彩紅毯采訪,一個記者逮著她問,她前面還好聲好氣的:“這個呢,一會兒你問問持盈姐吧。”

旁邊萬淩燕一疊聲地說該采訪下一位了,拉著她就走,下面記者不停地追問,尤其那個記者不依不饒還嗓門最大:“寶寶回答一下!誒,寶寶大姐!”

這個片段在各種娛樂節目上被反覆鞭屍,氣的秦寶靈不止到後臺打了一套軍體拳,現在面對著李玉珀也恨不能打她一全套:“怎麽這麽自甘墮落呀李總,你居然拿自己和關尚比!你可是年輕有為膚白貌美。”

李玉珀笑了笑:“所以你是五十步,錢靖是百步啊。”

秦寶靈不和她爭,總之是很任性:“我要和你過七夕。”

“等我回來補過得了。”李玉珀道,“又不在那一天,而且你是真有儀式感,還是等著我禮物呢?”

她捏住秦寶靈的鼻子,故意很兇地盯著她,寶寶就很乖地張開兩片紅潤的嘴唇呼吸,半真半假地說:“想和你一起,不想一個人。”

那話是半真半假的。秦寶靈有時候說那樣的話,李玉珀總覺得是半真半假的。

肯定是有一半真的,她李玉珀是一個這樣的人,她知道自己足夠的有魅力,所以必須得是有一半真的。

肯定是有一半假的,她是秦寶靈的金主,秦寶靈是停在她手中的雀鳥,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想做的不是寵物。假惺惺地討好她,用影後的演技扮演她的情人,對她一腔愛慕。演得太真,可惜矯揉,這個女人沒見過什麽是真正的愛,也根本不會愛。

那一半,絕對是假的。

可是對方這樣賣力地表演,她不該配合嗎?

李玉珀的心臟軟綿綿的,好像也演技高超的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在她胸腔裏蓬蓬地跳動。她把捏著寶寶鼻子的手給松開了,不過嘴上仍是很堅決,嚇唬她:“你難道想來土炕上過七夕啊?省省吧。”

她認為秦寶靈是不會來的,這個女人做她情人這幾年,除了拍戲工作以外,已經身嬌肉貴的吃不得一點苦了。她對秦寶靈沒有期待,不抱希望。

但是寶寶真來了,那天傍晚開始電閃雷鳴,雨越下越大,司機開車到縣城的時候,已經儼然成了暴雨,傘都擋不住這麽大的雨勢。

秦寶靈在房間裏等著她,說是縣城最好的酒店最好的房間,依然是相當寒酸,整個房間裏最華麗的就是插著金蠟燭的蛋糕。

寶寶看見她就笑,伸手攬住她的脖頸,外面大雨滂沱,冷氣森森,她懷裏的秦寶靈香氣柔軟,灼灼發燙:“怎麽樣,把錢靖鎮壓了吧?”

“鎮壓了,”她說,“一句話就老實了,我讓他不想拍就滾回京城,自己選。”

“插六根蠟燭,”她問,“什麽意思?”

我們又沒有戀愛,秦寶靈你真是膽大包天,搞六周年紀念呢?

“紀念李玉珀給我好多好東西的第六年。”秦寶靈一雙眼睛含情脈脈地望著她,旋即道,“還說我呢,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不會來,禮物現在還放在京城?”

李玉珀沒說話,她抿著唇,有點不情願地松開了這個懷抱,從手包裏拿出一個木盒。

裏面是一枚瑪莎蕾爾的金鑲琺瑯花窗胸針,她特地請朋友在珠港拍下寄來的,天使的裙 擺仿佛蝴蝶羽翼,在一方小盒裏,振翅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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