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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嫌疑人登場第五十三天 天時與地利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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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嫌疑人登場第五十三天 天時與地利具失……

“安安表妹!你今天一定不要出門, 不要!”

一大早,來自犯澤表哥的催命電話嚇了犯安一跳。

冬天的夜晚格外漫長,遠不到黎明將近的時刻, 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

此時正是她的深度睡眠時間, 黑發少女接電話時眼睛都睜不開,哈欠連天。

“發生什麽事了?”她迷迷糊糊地說,“是不是表哥你正在被人追殺, 擔心我也被卷進去?不要怕,我在警視廳的人脈強得可怕, 保證你進去後直接住上豪華單間。”

犯澤先生:“謝謝你安安表妹, 你真體貼……我沒有被追殺,也沒有打算坐牢, 出問題的是你啊安安表妹!”

“我?”犯安揉了揉被強制喚醒的朦朧睡眼, 困倦地問, “我有什麽問題, 我的事犯了?”

“沒錯。”犯澤先生說, “快看熱搜——完蛋我打工快遲到先不說了,總之去看熱搜, 今天絕對不要出門。”

他再三叮囑後掛斷電話,徒留不明所以的犯安。

她撈起枕頭墊在腰後, 滑動手機屏幕。

亮屏瞬間, 鋪天蓋地的彈窗卡在屏幕上, 手機後蓋因程序負荷運作而發熱, 燙得像暖寶寶一樣。

犯安一眼掃過, 卡成鬼畜的消息總體可以分成三類:熱搜、垃圾短信和友佳子導演的消息。

介於後者的未讀消息高達999+,她開始考慮是否要合並同類項,統一歸類於騷擾短信。

不行, 身為演員不可以不尊敬導演,她應該最先看友佳子導演的消息才對。

犯安點開999+的未讀消息,她一眼掃過。

女孩子平靜地退出頁面:“是騷擾短信呢。”

999+的消息中充斥著無意義的嚎叫、發癲、問安安為什麽不上線的哀怨、自說自話的臆想和一大堆嘰裏咕嚕看不懂的怪話。

犯安艱難地閱讀理解好半天才理清發生了什麽事。

友佳子導演想趕在寒假檔上映她的新劇,她想剪輯後期宣傳一手抓,奈何她並非忍者後代,沒有影分.身之術和九尾查克拉,只好把宣傳工作外包出去。

外包負責人按照導演的要求,請大師推算,精挑細選擇黃道吉日吉時發布預告片——這是原本的計劃。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大師算完命的第二天就因傳播封建迷信和詐騙罪被繩之以法,外包負責人被警察叫去上了一整天的反詐騙教育課。

上課上得兩眼空空的負責人只記得吉時已廢的噩耗,必須改掉發布預告片的時間,忘記了自己腦子不清醒的狀態。

負責人小手一點,發布時間鬥轉星移,變成了陰歷陰天中最陰間的陰時。

深更半夜,狗都睡 了,預告片堂堂發布。

友佳子導演:外包公司——你欠我的怎麽還!!!

她崩潰得想死,但友佳子導演沒想到的是,有這樣一批人,在陰間時分異常活躍。

沒錯,正是女主角安某的粉絲。

一個畫風清奇的正主必然有一群畫風清奇的鐵粉,這個夜晚,網絡上陰兵過境,寸草不生。

友佳子導演親自執導的預告片,要特效有特效,有經費有經費,大場景不要錢地狂轟亂炸,鏡頭懟在女主角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上拍,充分展現出“觀眾愛看什麽我們就拍什麽”的專業精神。

不出所料,爆了。

火爆得一塌糊塗,各家媒體的主編被老板從被窩裏薅出來加急寫稿,筆尖在大冬天搓出火花,劈哩嘩啦。

網絡上熱鬧得像油鍋炸魚,線下女主角呼呼大睡。

友佳子導演其實半夜給犯安打過一個電話,秒接。

“你也沒睡嗎?確實,能睡得著才是見了鬼,你看到熱搜沒有,我的天吶!”

友佳子導演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突然發現電話對面沒有回應,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剝皮的要訣是從後頸開始,完整地抽出脊骨……皮肉一定要分開才美,先用滾水燙過一遍……”

惡魔在友佳子導演耳邊夢囈,伴隨著清晰的吞咽聲。

導演顫顫巍巍地把手機淹沒在水杯裏,催眠自己:“這不是午夜兇鈴……這不是午夜兇鈴……”

犯安:昨晚好像夢見了現殺現烤的新鮮烤肉,吸溜。

她錯過了預告片宣發後的午夜狂歡,但沒關系,到了打工人起床的時間段,線上人數迎來新一輪激增。

犯澤表哥火急火燎打電話來提醒安安表妹:你火了,不是一般的火,是狗仔冒著闖進犯罪都市米花町的致死率也要在你家大門口蹲守的火!

不要出門,出門即圍堵,安安表妹你只有一個人不要輕易打群架啊。

熬到天黑就好了,這群外地人不具備在米花町過夜的本事,執意留下也只會變成犯罪率中冰冷的數字。

黑發少女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她清醒了不少,壓低腳步聲走到大門口。

安安眼睛湊到貓眼上,對上一只碩大的眼珠。

她冷靜地隔著門看了一會兒猖狂到把臉貼在她門上的狗仔,走到廚房,找到一根削皮的生姜。

犯安卸掉貓眼,舉起削過皮的生姜,輕輕一戳。

“痛啊啊啊!”

女孩子若無其事地重新安好貓眼:“公寓的隔音真不錯,我完全聽不見走廊傳來的慘叫聲。”

安安打開冰箱,不意外地發現裏面除了生姜之外空空如也。

她已經很久沒有自己做過飯了,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令人忘本。

“不能出門,也不能叫外賣,雖然可以餓到晚上,但米花町晚上哪有飯店開門?”

白天的外賣員在夜晚將無縫絲滑地切換到另一個身份:暴走族。

又稱飛車黨,零元購小專家。

安安不想餓一天一夜,她得想個辦法。

……

陽臺外似乎有動靜。

仿佛飛鳥停在空調機箱上。

天色未亮,米花町的夜晚雖然已經過去,難免有人趁夜色行事,在米花町久住的人們早已習慣各種奇怪的動靜。

習慣歸習慣,安室透還是睜開了眼。

他昨晚補覺,稍微睡得久了點,以往這個時間安室透已經起床了。

金發青年隨手套了件襯衫,屋內的暖氣開得很足,他沒有急著扣扣子,先一步拉開陽臺的窗簾。

頭戴黑色劫匪帽的不法分子隔著玻璃門和公安面面相覷。

不法分子舉起手指比劃的槍:“不許動,入室搶劫。”

安室透:“……”

他無奈又好笑地舉起雙手。

犯安的目光順著金發青年未經梳理的淩亂額發漸漸下移,看見襯衫敞開後露出的勁瘦腹肌。

本來準備入室打劫食物的不法分子惡從心起,琢磨劫財和劫色哪個性價比更高。

“進來再考慮吧。”受害者主動說,“外面冷。”

安室透推開陽臺門,迎面而來的暖風腐蝕了嫌疑人鋼鐵般的意志。

“安安是翻陽臺過來的嗎?為什麽要做這麽危險的事?”安室透問。

難道是門鎖壞了嗎?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這種情況下不該給開鎖師傅打電話麽,給他打電話也行。

也可以不求助他人,安安自己拿小發卡撬鎖,或者直接用暴力擺平。

以上選項她統統PASS,安室透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

“這是今天要玩的play嗎?”金發公安遲疑地問,“我剛剛是不是應該抵抗得更激烈些?”

犯安:“……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

安室透:“不如你先把劫匪帽摘了再問?”

“不行,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她搖頭。

犯安如此如此地訴說一番狗仔的堵門行為:“雖說等到天黑狗仔自然會知難而退,但家裏一粒米都沒有了,我不能坐以待斃。”

安室透:“所以就翻陽臺來我家了?正好上次采購的食材還剩很多。”

黑發少女點點頭又搖搖頭。

“打劫是我的Plan B.”她整了整頭上的劫匪帽,“我要先實行Plan A.”

“縱使走廊埋伏大量狗仔又怎樣?我可不會躲躲藏藏。”安某冷哼,“我要正大光明開門走出去。”

戴著漆黑的劫匪帽,以一名普通路過米花町強盜的身份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透君的角色是家中被我洗劫一空的苦主。”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如果你想跟我一起走,那你也可以是被劫匪強搶的民男。”

顫抖吧外地狗仔,這就是邪惡的米花町生態!

每當安室透覺得他已經很了解安安的時候,她總能給他整一些令人眼前一黑又一黑的大活。

多麽有新鮮感的戀愛,每天都如此刺激。

“不如換個角色分配。”安室透說,“安安是入室搶劫的強盜,我是休假在家將不法分子當場逮捕的公安。”

他捉住女孩子的手腕:“你被抓住了,哪裏也不能去。”

居然還能這樣?嫌疑人安某不從,她誓死掙紮。

“這個劇本好沒意思。”女孩子控訴,“一整天都困在家裏。好不容易的休息日,我們出門約會不好嗎?”

如果他不喜歡強搶民男的劇本,改成受害者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支配,和嫌疑人安某同流合汙也行。

“難得的休息日,在家也能很有意思。”

安室透摘下她的帽子扔在旁邊,女孩子下意識去搶,跌坐在沙發上,被困在男人胸膛下。

“公安就是這樣逮捕犯人的?”安安用手推他,掌心下繃緊的腹肌結實有力。

熱知識,小腹在放松狀態是柔軟且有彈性的,如果摸到了明顯的力量感,絕對是故意而為。

既是邀請,何必客氣?

安安順從本心地摸了個爽。

女孩子遺忘了兩件事。

其一,她是客場作戰,不占地利。

其二,她面前是一個晨起的、被她吵醒的男人。

天時與地利具失,惟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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