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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嫌疑人登場第五十四天 今天沒有中場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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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嫌疑人登場第五十四天 今天沒有中場休……

人終究要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嫌疑人安某入室搶劫在先, 上下其手在後,惡行昭昭天地可鑒,受到懲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馬上天就要亮了, 光天白日之下, 這樣不好。”

黑發少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逃脫懲罰:“更重要的是,走廊外擠滿了狗仔,這個場景有點太刺激了。”

她在說謊, 安室透似笑非笑。

在家裏做的事再怎麽刺激,也不可能比過安安的Plan A:

女明星早晨公然從鄰居家中走出, 擠滿走廊的狗仔眼睛亮得能發射激光——《震驚!知名女演員疑似在素人男性家中過夜, 清晨方才匆匆離開》,配圖是頭戴黑色劫匪帽、眼睛打上黑條馬賽克的嫌疑人安某。

安安將再次創下新紀錄, 一人囊括法治版、娛樂版、社會新聞版三版驚爆頭條, 震驚娛樂圈。

她的人生遍布血雨腥風, 區區聽墻角的狗仔, 只能算碰碰車級別。

“不在客廳, 去我房間好不好?”安室透詢問。

他低下頭,額頭抵上安安的額頭, 金發掃過她的眼睫,癢癢的。

女孩子眼神左躲右閃, 唯有雙手十分誠實, 維持著推的姿勢, 卻一點兒沒有施力。

若說她對眼下的展開一點兒預料都沒有, 那是不可能的。

安安家裏的食物儲備的確彈盡糧絕, 可她既然能翻陽臺入侵鄰居家中,隔著陽臺遞送便當盒不是更簡單嗎?

無論是打電話求助,還是隔著墻敲SOS的摩爾斯電碼, 又或者手搓無人機傳信,多的是辦法,何至於走到入室搶劫這一步?

她只是純粹想來找他。

能闖過狗仔的包圍圈出門約會也行,兩個人一起被困在家裏也不錯。

反正是休息日,胡來一點也沒關系吧?

已經交往快半年了,從夏天到冬天,是不是該讓關系更進一步了呢?

安安腦子裏亂七八糟想了一堆,行動上一點兒不含糊。

她從換衣服到翻陽臺總計只花費五分鐘,蜘蛛俠中的蜘蛛俠,羅密歐中的羅密歐。

羅密歐降落陽臺,不等她想好開場白,金發的朱麗葉刷地拉開窗簾。

安安的第一反應是,幸好天沒亮。

怎麽可以不穿好衣服就拉開窗簾,萬一窗戶外面是歹徒呢!

襯衫一看就是臨時套上的,半遮半掩不如不穿,老實交代是不是蓄意勾引?

連不法分子的來意都不問就打開陽臺門讓她進屋,幾顆扣子明明順手就能扣上,偏偏無知無覺似的放任衣衫敞開。

這個人的心眼太多了,安安凝重地想,不像她一樣有誠意。

無可否認,比起衣著慷概大方的金發公安,女孩子在著裝上非常正經。

天寒地凍的冬天,她頭戴過冬神器,身穿加長款羽絨服,把自己嚴嚴實實裹在厚衣服裏。

如果不是劫匪帽的自帶buff太過強大,這絕對是一身能絲滑融入背景板、從全世界路過的樸實無華搭配。

“不熱嗎?”

安室透指腹貼了貼女孩子泛紅的臉蛋,房間內暖氣開得很足,她瞧著快出汗了。

“熱。”安安小聲說,“幫我拉一下拉鏈。”

安室透擡手,羽絨服拉鏈一格格分開,悶熱的溫度使少女身上白桃的香氣愈發馥郁,仿佛成熟的、即將從枝頭墜落的果實。

她在羽絨服裏只穿了一件睡裙。

雪白的純棉布料貼在微粉的肌膚上,荷葉邊卷起。

完全不是能出門的衣服,Plan A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是暖氣的錯。”安安狡辯,“外面冷著呢,才不需要脫掉羽絨服。”

打工人就是表面光鮮亮麗實則裏面什麽混搭都穿得出來啊,這是時尚!

安室透聽她狡辯了半天,才慢慢開口,指尖挑起睡裙領口欲飛的蝴蝶:“特意新買的麽?”

安安:“……才不是。”

有些事不管是想瞞過男友還是瞞過鄰居都很難,安室透能辨認出她口紅的色號,也能認出哪些是她常穿的衣服。

“什麽時候買的,我都不知道。”

金發青年幹燥的唇瓣落在蝴蝶翅膀上,他擡眸,自下而上仰視安安。

在俯視的視角下,他的喉結格外明顯,女孩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安安今天摸了太多不該摸的地方,她是有些自作自受在身上的。

臥室裏的被子前不久才曬過,被陽光曬得松軟,又因為被主人蓋了些日子,浸染他的氣息。

仿佛被氣味包裹起來一樣,又像一場彼此侵占的鬥爭。

安安的體力很好,對此她一直非常驕傲,直到今天她突然發現了體力太好的壞處。

……體力太好,所以一直沒有辦法結束。

想偷偷裝困裝睡,被輕而易舉地看破,偵探的才能真的要用在這樣的場合嗎?

好磨人……雖然不難受,但還是有點點後悔,不該挑釁得那麽猖狂。

安室透溫柔地抹去黑發少女眼尾沁出的水珠。

他還記得安安曾經說過,她的淚點很高,只會生理性落淚。

“真漂亮。”金發青年輕聲讚嘆。

女孩子小聲咕噥,安室透聽不清,但看她的表情大概是在吐槽,吐槽人類奇怪的性癖。

一點也不奇怪,她不知道她有多好看。

安室透作為男朋友一直很貼心,住在隔壁的戀人時常來家裏玩,因此零食和點心的儲備從來不會斷供。

有點過於溺愛了,偶爾安安吃了太多零食吃不下正餐,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如今反倒皆大歡喜,沒有做正餐的時間,光靠點心也足夠果腹——怎麽了?突然想吃很覆雜很花時間的料理?

可以,什麽都為你做,但是要等到明天。

今天?

今天沒有中場休息。

……

人的體力是有極限的,安安悟了。

她的體力應付八小時工作制綽綽有餘,全天勞動還是太過為難人。

下次不要再一言不發給她上強度了求求。

“不過安安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呢。”安室透走進房間,手裏的飲料罐狎昵地貼了貼女孩子的臉頰肉。

是她喜歡的橘子汽水,剛從冰箱裏拿出來,最適合在冬天開足暖氣的室內喝。

女孩子沒好氣地瞪他,金發青年笑著討饒,他叩開拉環插上吸管,把橘子汽水遞到安安嘴邊。

累到懶得動彈的安安咬住吸管暴風吸入,清涼的橘子汽水又冰又甜,驅散房間中的燥熱。

“幾點了?”她完全不知道時間,只記得她來的時候天黑黑的,現在天也是黑黑的。

“晚上了。”安室透回答,“差不多兩小時之前米花町入夜。”

門外的走廊已經沒有聲音了。

米花町的夜晚可不是僅憑意志就能活下去的地方,任何外地人在這兒都會遭遇毒打,為他們對犯罪都市的輕視付出慘痛代價。

想在走廊留下監視設備也是異想天開,安室透毫不留情地全部清理幹凈。

今天狗仔能闖進來是因為安安的新劇火爆得太突然,狗仔們仗著法不責眾無視公寓管理員的警告。

之後絕不會再出現同樣的紕漏,擅闖私人住宅的結果只有拘留,和目暮警官say hello。

哪座城市的警視廳缺牢房,米花町都不可能缺。

這座城市年年都在擴建監獄,擴建永無止盡,誓要將犯罪者應抓盡抓,大抓特抓。

“既然狗仔都走了,那我也回家好了。”安安說。

她沒有在安室透家裏留宿過,兩個人住得實在太近,沒有任何類似於堵車、下雨、門禁的理由能讓人順理成章地留宿。

因為工作原因,安室透從前也沒有主動開口讓女孩子留宿過。

金發公安確定走廊空無一人,可他說出口的卻是:“或許還有人埋伏在外面,現在出門不安全。”

“如果從陽臺翻回去……”金發青年擔心地說,“安安還有力氣嗎?”

回答他的是女朋友扔過來的枕頭,力道輕飄飄的,砸在身上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留下來吧。”安室透笑了笑,俯身吻她,“我想安安留下來陪我。”

好黏人哦,都這樣說了,她不是完全走不掉了嗎?

女孩子背對著安室透躺下來,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揉,不許抱。”

按摩服務體驗良好,但服務生惡意索要小費,安安困得眼皮打架,被抱進懷裏時象征性抗議兩下,很快就埋進男人胸膛裏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女孩子窩在他懷裏睡得很沈,看著安安紅撲撲沒有心事的臉蛋,安室透被她的情緒感染,心情也輕快起來。

寒冬難熬,可如果能一直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霜雪也變成浪漫的象征。

床頭櫃上的手機亮起了屏幕。

刺眼的白光打破寧靜的夜晚,安室透停頓了一瞬,分出一只手拿起手機。

【任務,立刻。——琴酒】

紫灰色的眼眸閃過些許煩躁,波本低低地咒罵一聲。

什麽時候有任務不好,非要在今晚。

縱使不情願,公安臥底也不能推脫黑衣組織的任務,波本動作很輕地挪開懷裏熟睡的少女。

怕吵醒她,波本沒有開燈,他在黑暗中套上衣服,戴上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環繞她的懷抱忽地松開,貼在後背上的溫暖熱度漸漸抽離,令人難以適應的溫差讓原本好眠的女孩子眼睫微顫動。

安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朦朧的視野中,她看見金發青年換上了外出的衣服,黑色鴨舌帽的帽檐遮住他的眉眼,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十分陌生。

波本熟練地拉開隱藏抽屜,他拿出配槍,習慣性地檢查彈夾。

卸下彈夾的輕微聲響並不明顯,對於不了解槍的人而言難以分辨。

安安恰好在槍法上極具天賦,同時,她擁有極其優秀的導師。

男朋友家裏為什麽藏著槍?

他深夜帶槍出門是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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