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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嫌疑人登場第五十二天 你根本不懂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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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嫌疑人登場第五十二天 你根本不懂觀眾……

難得的假期和約會日轉瞬即逝, 犯安再度投入緊鑼密鼓的拍攝中。

友佳子導演想趕在寒假檔上映,每天像魔鬼似的催進度,恨不得把劇組全員像地縛靈一樣困在片場, 拍個天昏地暗。

“地縛靈的誕生需要謀殺。”嫌疑人安某摸摸下巴, 認真數數,“一口氣束縛這麽多靈,是個體力活呢。”

友佳子導演:我只是想想……而你, 我的朋友,才是真正的魔鬼。

雖是魔鬼, 友佳子導演卻萬分慶幸選中了她飾演女主角。

即使是高強度的拍攝, 女孩子也完全不露疲態,她體力充沛, 刀術專精, 槍法驚人, 武術指導毫無用武之地並悄悄建議友佳子導演嚴查演員底細:這絕對是在殺戮中煉出的刀法, 她到底是什麽人?

犯安:矮冬瓜柯南, 是個偵探.jpg

咳咳,不開玩笑, 重來一遍:

嫌疑人安某,專業殺豬。

犯安:驕傲挺胸.jpg

最重要的女主角在片場如魚得水, 友佳子導演本該十分欣慰沒有煩惱, 但現實是她最近非常火大。

“小原柳生!”友佳子導演氣到直呼男主角的名字, 指名道姓地批評。

“你的狀態到底是怎麽回事?看看你那遮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和美瞳都擋不住的紅血絲, 難不成在拍攝這麽緊張的情況下你還去通宵泡吧了?!”

“沒有, 導演,我真的沒有。”被導演劈頭蓋臉罵成狗的小原柳生一臉疲憊不堪,聲音都是虛的, “我只是……睡眠障礙。”

小原柳生沒有說的是,最近他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有雙眼睛盯著他,帶著惡意的眼神像蛇一樣滑過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滿含陰暗的窺視欲。

白天也有相同的感覺,明明片場人多熱鬧,小原柳生卻總覺得有一道目光針對性地釘在他身上,耳畔似乎傳來了哢擦哢擦的拍照聲。

狗仔嗎?為什麽突然盯上他,他有什麽好報道的,蹭不到女主角熱度的他連上熱搜都要靠買啊。

對方似乎也沒打算靠小原柳生賺錢,一條心搞他的心態,往死裏搞,寧可丟掉飯碗也要報覆他。

小原柳生已經快被整成精神衰弱了。

“到底是誰在針對我?”他問經紀人,“給錢能不能解決?”

經紀人焦頭爛額:“還能是誰,你才雇傭過的那個狗仔!他從米花町出來之後就瘋了,說好的照片一張沒給,還像瘋狗一樣追著我私信狂罵上萬條,癲子!”

錢已經沒有辦法打動路人丁了,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文件夾,職業生涯一片荒蕪,如今支撐路人丁活下去的只剩一個信念——小原柳生,我恁死你!

友佳子導演不知道這場頂級狗咬狗事件的來龍去脈,她只知道男主角越演越拉,眼瞧著即將失去女主角第一深情舔狗之位。

“都這種時候了,換人也換不了。”導演和編劇商量道,“要不給男二男三男四男五一點機會?”

你不想做舔狗,有的是人想做,大女主最不缺舔狗。

犯安演著演著發現男主角出現的頻率降低了。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導演的安排一定沒有問題。

演戲一演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時間一天天過去,街邊梧桐的葉子漸漸蕭瑟,陽臺的窗戶晨起時凝出一層瑩白的霜。

安安繞在頸間的圍巾從呢絨變成羊絨,又變成內置暖寶寶的科技加熱款。

徹底入冬的那天,她摘下圍巾,掏出自己的過冬神器。

全包裹式黑色劫匪帽。

經典的造型,純黑的配色,琴酒的黑禮帽在它面前就是個弟弟,一旦戴上這頂神器,全世界的銀行金庫敞開大門歡迎你。

“如何?”只露出眼睛的黑發少女問,“很適合我吧。”

開門目擊作案現場的金發公安:“……”

他突然理解了目暮警官和毛利偵探,嫌疑人安某被捕不冤枉。

“好失禮的眼神。”安安為自己的選擇正名,“偵探懂什麽過冬神器,劫匪帽能一次性保暖臉、脖子、頭皮和耳朵,一頂更比四頂強,性價比之王!”

安室透伸手摘掉女孩子的帽子,她的長發在劈裏啪啦的靜電中根根豎起。

雷電法王爆炸頭!

女朋友譴責的眼神能殺人,安室透艱難地忍住笑意。

“性價比之王太好了,好到讓我沒有用武之地。”

他擡手捂住安安的耳朵,用掌心溫暖她冰涼的耳垂,“給我一點表現的機會,嗯?”

看在男朋友誠意很足的份上,安安點頭,同意劫匪帽被打入冷宮。

白色馬自達裏暖意融融,黑發少女窩在副駕駛座上,認真翻閱劇本。

“今天是我最後一場戲。”她說,“我要殺青了。”

安室透知道,他特意空出今天的時間,為了陪安安見證她第一次作為主角殺青的時刻。

“透君是不是很長時間沒有見過我拍戲了?”安安問,“上一次還是我作為嫌疑人的時候。”

她作為嫌疑人的次數實在太多,饒是安室透也要在記憶裏翻找半天。

他點點頭:“很懷念呢。”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安安愉快地說,“不用懷念,我今天要把所有人都殺了。”

金發公安:“……”

用最可愛的表情說最恐怕的話,這就是安某,永恒的嫌疑人。

犯安沒有說謊,她最後一幕殺青戲就是把所有人都殺了。

覆仇就是要斬草除根!連敵人的祖墳一起掀掉,將穢土轉生的路子掐死在骨灰中。

汽油傾倒在覆古花紋的地毯上,黑發少女不急不忙地做準備工作。

象征古老財閥的銀杯在燭光中露出繁覆的家紋,拋光的表面映出一雙漆黑的瞳孔。

汽油浸沒地毯,打濕絨布窗簾,少女漫步在莊園的大廳中,仿佛在自己家中一樣自在。

莊園真正的主人們躺在餐桌上,作為一場盛宴的食材。

他們有些過於安靜了,這是正確的,食材理應安靜,不會發出噪音。

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這些人還活著,盛宴的主人公認為食材還是新鮮些好。

被迷暈後殺死等於在睡夢中無知無覺地掉進地獄,她死於海難、痛苦溺亡的家人們可不會滿意。

還是來一場火吧。

與冰冷海難截然相反的熾熱,相同暴虐的刑罰。

她輕輕推倒燭臺。

火焰點燃墨色的瞳孔,如星星燃燒。

鏡頭外,友佳子導演怔怔地凝視屏幕上的特寫。

“我有預感。”她喃喃自語,“這將是我當導演以來突破性的爆劇。”

張牙舞爪的火焰一片金紅,如此暴戾,如此美麗,卻都比不過從火中緩緩走出的那個人。

“長那麽好看真是不要命了!”友佳子導演雙手捧臉,“啊啊啊,一想到她等會兒會哭我就好興奮!我的性癖被開發了。”

站在導演旁邊的安室透:我還在這兒呢。

女朋友男女通殺怎麽辦,情敵的數量又增加了.jpg

一把火燒光仇恨與罪孽並非尾聲,覆仇過後的女主角看著熊熊烈火,心中湧起的快意被空虛取代。

她寧可這一切從未發生過,她不曾擁有無上財富和地位,親人也不曾變成海面上一具具浮腫的屍體。

前所未有的悲傷籠罩住她,她潸然落淚。

落淚——“哢!”

友佳子導演不得不出聲:“你倒是哭呀。”

“我哭不出來。”犯安老老實實地說,“放火把仇人都殺了這麽爽的事,我不理解她為什麽要哭。”

導演:“……”

編劇:“……”

武術指導:“看吧,我就說要嚴查。”

“當然是因為美人落淚最有看點啊!”編劇猛拍大腿,“你根本不知道觀眾想看什麽!”

“哭。”友佳子導演力挺編劇,“感情沒到上手段也要哭。”

“好糟糕的性癖。”安安吐槽,接過助理妹妹遞來的眼藥水。

她醞釀不出悲傷的情緒,只好揉紅眼眶,仰頭滴眼藥水。

最後拍出來的效果很不錯,但友佳子導演還是不知足:“可惡,真正的落淚絕對更漂亮,我想看啊啊!”

安安是不可能滿足她的,強行揉紅眼眶加上眼藥水的刺激讓她的眼睛很不舒服,聽見喊哢後一秒都不肯在鏡頭前多呆。

“難受。”女孩子撞進安室透懷裏,“幫我吹吹。”

金發青年捧起她的臉,輕輕吹氣。

“好點了嗎?”安室透低聲問,“導演在那邊叫你過去。”

“不想去。”安安鼓起臉頰,“她的性癖太糟糕了,還說什麽觀眾想看,誰會喜歡看人哭啊。”

她吐槽半天,突然意識到男朋友詭異地保持了沈默。

黑發少女掀開眼皮,審視安室透。

他移開了目光。

“安安演得非常棒。”安室透轉移話題,“電視劇播出後一定效果驚人。”

女朋友審視的眼神一動不動。

“所以,透君也覺得我剛剛揉紅眼睛滴眼藥水演出來的落淚很好看了?”她幽幽地問。

安室透:一般來說,審美正常的人都會這樣想吧……

對不起,人類的性癖確實太齷齪了。

女孩子無法理解:“假哭有什麽好看的?”

可安安也不會真的落淚啊,安室透看了眼只差把殘念二字貼在臉上的友佳子導演。

因為安安的淚點很高,哪怕是很感動或者很傷心的時候她也不會用流淚的形式表達。

“想看我哭,好像只有生理性流淚的場合。”

比如洋蔥,辣椒,催淚瓦.斯之類的。

“沒有別的可能。”安安肯定地說。

此時信誓旦旦的女孩子並不知道,生理性流淚的場合遠不止廚房和戰場。

不過沒關系,她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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