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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嫌疑人登場第四十八天 現任榜一,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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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嫌疑人登場第四十八天 現任榜一,你怎……

米花町街邊的楓樹仿佛一夜之間染上金色的塗裝, 自夏入秋好似一眨眼。

前些日子分明還是炎熱的天氣,幾場雨下過之後涼意漸漸浸潤空氣,把手放在水龍頭下, 水流沖刷的瞬間會被冰得一激靈。

“銀發男模哥趕上了好時候。”犯安甩了甩濕漉漉的指尖, 用肩膀夾住手機,“他但凡晚一個星期跳海,上岸幾率爆跌80%。”

她聽諸伏景光說, 琴酒跳海的時候脫掉了他四十度高溫不離身的代表性公式服,只留下一條褲子與洶湧的大海赤身搏鬥。

伏特加哽咽著收撿好大哥遺留的衣服, 萬一琴酒慘遭不幸, 他起碼能給心愛的大哥立一尊衣冠冢。

“可惜琴酒最終成功上岸,最近組織裏火藥味濃得可怕。”

諸伏景光在電話那頭說:“好不容易抓到琴酒的痛點, 賓加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到處攀咬琴酒, 我都有點擔心琴酒半夜把他套進麻袋亂棍打死。”

挑釁是一門不顧自己死活的藝術, 賓加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太遠。

公安臥底:羨慕你們真酒, 打起自己人一點兒顧慮都沒有,底氣那麽足。

感謝賓加吸引走琴酒百分之九十九的仇恨, cosplay大師蘇格蘭威士忌依舊是一瓶無辜的好酒。

“對了,安安收到從長野縣寄來的柿餅了嗎?”說完酒廠近況, 諸伏景光轉而問, “是長野本地的名產, 味道很好。”

“已經吃到嘴裏了。”女孩子打電話的途中嘴巴一直嚼嚼嚼, “話說景的兄長為什麽知道我的地址?”

諸伏景光:因為他是警察。

以安安進出警視廳的頻率, 高明哥很難不知道她的地址。

諸伏高明雖然不能在臥底酒廠的事上幫到弟弟,至少女孩子的恩情他可以回報一二,犯安這些日子簽收了過多來自長野縣的包裹。

被快遞山堆起來的安安:沒記錯的話現在剛剛入秋, 我已經要開始為過冬儲備糧食了嗎?

甚至沒有人可以替她分擔,安安新交的男朋友最近忙得連人影都看不見,已經快失聯半個月了。

“他和景一樣忙。”她吐槽,“我發現透君好適合你們公司,倘若酒廠不是黑心企業,我真的會推薦他投簡歷。”

諸伏景光:心虛地目移.jpg

男人都是騙子,他沈痛地想,對不起,我也是。

對於剛確認交往關系就沈迷工作無法自拔、消失快半個月的男朋友,犯安除了吐槽也沒有別的辦法,因為她也忙得厲害。

“好了,請睜開眼睛。”

化妝師描摹完最後一筆,她托住女孩子的臉蛋,愛不釋手地欣賞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簡直是傑作。”化妝師捧臉讚嘆,“介意我親你一口嗎?”

“不介意。”安安如實說,“可那樣的話妝要重新畫了,站在你背後的友佳子導演可能要殺人。”

化妝師一點也不怕,笑嘻嘻地說:“你以為她不想親嗎?來來,我們兩個人一邊一口。”

友佳子導演用力咳嗽,卷起劇本敲了敲化妝師的額頭:“別鬧了,不能因為私人感情耽誤拍攝進度。”

化妝師和友佳子導演是多年好友,被敲額頭也不怕她,一邊收拾化妝品一邊說:“親不到又香又軟的臉蛋人生還有什麽盼頭……真不愧是你幾經選拔挑出來的主角,簡直是情殺案的天選當事人。”

安某:如果你指的是嫌疑人,我的確很有經驗。

“別理她,臺詞背熟了嗎?”友佳子導演把化妝師轟走,提醒道,“你應該知道,電視劇的拍攝順序和剪輯順序不一樣,我個人的習慣是順應天時,下雨天拍下雨的戲份,下雪天拍下雪的戲份。”

這樣更方便演員代入感情,不像大晴天拍雨中擁吻,兩個演員站在灑水車前情深深雨蒙蒙,操作員不小心按錯喇叭,灑水車快樂地唱起了歌。

“背熟了。”犯安可靠地說,“請放心,我很專業,即使灑水車快樂地唱起了歌我也能完美出演女主角怒捅男主角八刀的劇情。”

她在屠宰場勤工儉學的時候,老板認為音樂有助於員工燃起鬥志,時常在殺豬時播相聲。

安某:不被任何外在因素幹擾,這就是專業。(拇指.jpg)

“餵餵,劇本上哪有我被捅八刀的劇情?”飾演男主角的演員小原柳生走過來,故作不滿地說,“未免對自己的戀人太嚴苛了吧?”

他為人幽默,幾句話讓劇組的工作人員笑成一團。

“很高興能和你合作。”小原柳生對安安伸出手,“試鏡的時候我們可都被友佳子導演擺了一道。”

“你好。”安安和他握手。

她對前輩一向有禮貌,所以沒有指出他話裏“都被擺了一道”的謬誤:安安是按照劇本來演的,是小原柳生單方面出了錯。

友佳子導演看了眼格外殷切的小原柳生,暗暗點頭 。

這是一部以女主角為絕對核心的電視劇,全局都圍繞她的覆仇展開,男主角在劇中不是被利用就是在被利用的路上。

他需要表現出的正是對女主角的著迷,瘋狂的迷戀,丟失理智的愛慕,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戀愛腦其實不好演,容易演得很假,友佳子導演沒有選擇一些看狗都深情的男演員,因為她想要的是“近乎癡迷”的感覺。

“現在看來應該挺順利的。”友佳子導演滿意地想。

能不順利嗎,小原柳生都忘記劇本眾目睽睽之下掉進泳池裏了。

“好,我們今天拍男主角第一次邀請女主角共進晚餐的劇情。”友佳子導演拍了拍手,示意全劇組準備。

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主角不習慣高級餐廳覆雜的禮儀,按理說是很容易露怯的場合,她卻全然不在意。

暧昧的燈光照亮餐桌上的木紋,這裏是餐廳中視野最好的位置,面前的男人包了場,周圍沒有別的客人打擾,富有情調的小夜曲流淌在空氣中,盡顯浪漫與奢華。

少女白皙的手指捏住銀叉,百無聊賴地在餐盤上晃蕩,尖銳面滑過多汁的牛排,露出肉色的內裏。

“不合你的胃口嗎?”大少爺小心地問。

“沒有。”黑發少女說,但她也沒有品嘗食物的意思。

那份懶怠的無趣感使向來眾星捧月的大少爺忐忑起來。

他和心上人的初遇可不完美,自己無比狼狽地掉進泳池,喝了滿肚子水,她卻像水中精靈一樣美,明亮的眼睛凝視著大腦空空的他。

得做點什麽討她歡心……大少爺下意識行動起來。

他賣弄學識般一道道講解桌上精致的菜肴,過於賣力想展示自己,反而從高高在上的客人淪為介紹的侍者。

“我很喜歡他們家的牛排。”他切割下一塊,用餐叉叉起,上身傾向前遞到女孩子嘴邊。

從鏡頭的角度看過去,男主角的姿勢有些滑稽,他的腹部抵住桌沿,身體像蝦一樣弓背。

假如女主角是個體貼的姑娘,她就該稍稍前傾身子,不讓男主角夠長手臂。

後背閑適地倚靠在椅背上的少女不為所動,她瞥了男人一眼,緩慢地啟唇,咬住多汁的肉排。

肉排一點點脫離餐叉,殷紅的唇瓣上下張合,雪白的牙齒和嫩紅的舌尖被鏡頭捕捉,直到肉塊被嚼爛吞咽。

短短的片段立刻被標註成慢放的重點,鏡頭僅僅對準她,一秒也沒有移到男主角臉上。

男主角不在場嗎?不,每一個看到這裏的觀眾都知道——他就是女主角口中的這塊肉。

將自己送入她口中,被咀嚼粉碎。

“哢!”

友佳子導演的聲音令小原柳生驟然回神,他條件反射地露出慣用的陽光笑容:“一條過,我們配合得真不錯!”

嘴上說著讚美的話語,小原柳生的眼睛黏在女孩子唇紅齒白的嘴唇上移不開。

安安顧不上回答他的客套話,她左顧右盼到處找水:“噫嗚,牛排好鹹!”

看著多汁誘人,實際一點兒也不好吃,詐騙!

助理妹妹連忙把自家姐姐的水給她,友佳子導演正在反覆回看拍好的鏡頭,沒註意到妹妹吃裏扒外的小動作。

“你有沒有考慮開個吃播?”友佳子導演忍不住問,“我絕對給你刷到榜一。”

吃播嗎?噸噸噸喝水的安安想了想:“我經常開。”

私人頻道,觀眾僅限一位的那種。

可惜唯一的觀眾已經半個月沒上線了,吃播在倒閉邊緣搖搖欲墜。

她癟癟嘴,趁休息時間掏出手機打字。

【透君煎的牛排比劇組好吃多了!好絕望,鹹得我舌頭都在痛,我可以報工傷嗎?】

忙碌許久工作總算告一段落的安室透正在超市挑選食材,感受到手機震動,他第一時間點開短信。

看見女孩子抱怨的內容,安室透低頭笑了笑。

【那今天就由我來犒勞安安吧。】

“回覆得好快,不忙了嗎?”

失聯期間全靠短信聯絡感情的男朋友明確給出了今天可以見面的信號,屏幕映出黑發少女彎起的眼眸。

安安愉快地收起手機:“友佳子導演,我今天要早一點回去,快點拍下一幕吧。”

拍攝片場距離米花町不遠,安安沒有住在劇組安排的酒店,照常回家。

她拍戲效率很高,小原柳生的狀態也出奇的好,友佳子導演算了算進度,爽快放人。

小原柳生扭頭和經紀人說了兩句話,再一回頭,女孩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這麽快?”他楞住。

安安: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我回來了!”

快速回家換上家居服,快速來到隔壁,快速闖入廚房聖地的黑發少女開心地歡呼。

安室透拿起剛洗好的水靈靈的小番茄,餵了她一顆:“歡迎回來。”

小番茄可無法治愈安安被拍攝道具鹹到的心,她扒拉著金發青年的手臂,充滿向往地盯著滋滋冒油的煎鍋。

安室透拗不過她,只好在被拌手拌腳的艱難處境下給牛排翻面,神情無奈,唇邊卻始終帶著笑意。

家庭烹飪的牛排不像餐廳擺盤都要擺半天,熱騰騰的多汁肉塊光是放在盤子裏就令人食指大動。

安室透:“太燙了,先放涼一會兒再吃。”

“涼了就不好吃了。”安安想起劇組的牛排,有一萬句槽要吐,“別看鏡頭裏瞧著特別美味的樣子,其實又鹹又冷,比隔夜菜還難吃。”

她還要裝出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好可憐的。

“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新人演員了,我的演技有了十足的進步。”安安莊嚴地說,“竟然連那麽違心的戲份都完美地演了出來,何等敬業。”

聽業內人員吐槽片場二三事相當有趣,安室透一邊認真地聽,一邊用刀把牛排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

不用他開口,女孩子自覺地湊過來,嗷嗚咬住餐叉。

安安:嗚嗚這才是人吃的食物啊。

她對待美食是很認真的,細嚼慢咽,舌尖舔過唇角的汁水。

一塊肉吃完,又被投餵了一塊,安安繼續嚼嚼嚼。

“友佳子導演建議我開個吃播,她說她要給我刷榜一。”

女孩子胳膊肘拐拐男朋友的腰,“現任榜一,你怎麽看?”

“非常榮幸。”安室透回答,“在最近一直忙工作的情況下還能被安安保留榜一的地位,不勝感激。”

“是啊。”安安讚同地說,“鄰居談成異地戀的效果,真的很了不起。”

安室透:好像被女朋友陰陽怪氣了。

對不起,他也不想的,都怪琴酒和那個陰了琴酒的神秘人。

金發青年露出歉意的表情,像被雨淋濕的小狗討好地看著人類。

安安拿這樣的眼神一點辦法都沒有,好犯規,她一點兒氣都生不起來。

“我本來就沒有生氣啦。”女孩子咕噥,“我只是有一點想你。”

男朋友是打工皇帝這件事,交往前她就知道了,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安安的工作也是忙起來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的類型。

可戀人,不正是擁有肆無忌憚撒嬌權力的關系嗎?

“哄我。”安安理直氣壯地說,“說你也想我。”

她仰起頭看安室透,墨色的眼睛幹凈透亮。

安室透輕輕呼出一口氣。

又是直球,他發現了,他的戀人非常擅長用直球把人打得潰不成軍。

問要不要交往時是這樣,半個月沒見再重逢也是這樣,直白又誠實地訴說自己的心情,索要他的回答。

只是口頭回應,不足以表達他的心情。

安室透擡起手,珍視地撫了撫女孩子柔軟的臉頰,將幾縷不聽話的碎發挽到她耳後。

“我很想你。”他呢喃,唇角輕輕貼了貼安安的臉蛋。

“像這樣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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