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嫌疑人登場第四十九天 被萌的說不出話……

關燈
第49章 嫌疑人登場第四十九天 被萌的說不出話……

今天友佳子導演的劇組氣氛十分之好, 處處都是春暖花開世界和平的氛圍。

因為女主角肉眼可見的心情愉快,並且不吝嗇地讓所有人都感受到她的快樂。

如果說犯安昨天來劇組報道時身上還有淡淡的班味,今天她看鏡頭的眼神都變得憐愛了。

友佳子導演靈機一動, 她試著把男女主角定情的戲份換到今天來拍, 效果好得令她吃驚。

“太好了。”友佳子導演松了口氣,“我一直擔心你和男主角不來電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小原柳生能被導演選中飾演男主角, 樣貌自然不差,為人談吐幽默, 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演員級別的帥哥對你大獻殷切, 動心是人之常情,可就像昨天那幕戲一樣, 黑發少女對大少爺殷勤的服務不為所動, 把他當工具人的態度比劇中的女主角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在今天的拍攝出乎意料的順利, 友佳子導演十分欣慰。

“犯安小姐真的是新人演員嗎?這場戲你的眼神令我自愧不如。”

小原柳生讚嘆道:“我都沒回過神就被你拉入戲了。”

中場休息時間犯安一般都在讀劇本, 站在她面前的小原柳生擋住了光線, 她只得合上劇本。

“過獎。”女孩子客氣地說,“小原先生也非常優秀。”

小原柳生目光微閃。

據他了解, 犯安是典型的天賦型演員,只要是適合她的角色, 她本色出演就秒了一切。

譬如嫌疑人、兇手、幕後主使、殺人狂等等, 都在犯安的舒適區內。

這部戲的女主角也不例外, 所有關於覆仇、報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劇情對她來說都很簡單, so easy。

唯有一點她不擅長。

——感情戲。

明明生了張偶像劇女主角的臉, 容貌漂亮得無可挑剔,犯安的代表作卻沒有一部與感情戲有關,足可見她的短板有多短。

友佳子導演敢邀請犯安飾演女主角, 是因為這部劇感情戲很特殊,負責愛得死去活來、死了都要愛的人是男主角,女主角只要稍微回應一點點就行。

友佳子導演:完全不回應也行……大不了之後把劇本改改,讓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反正是大女主覆仇劇,男人不重要。

導演可以這樣想,小原柳生不行,“深情傻白甜舔狗”和“冷漠覆仇者唯一的動搖”兩者間高光差距有多大,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後者觀眾會哇哇大哭直喊:“嗑死我了,豹豹貓貓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前者觀眾只會嫌棄得要死:“非搞捆綁銷售這套?誰要看舔狗啊,讓我女獨美行不行?”

這樣的未來太可怕了,小原柳生不願接受。

“男女之間那點事,無非是來不來電。”在業界沈浮多年,小原柳生對此心知肚明。

有時候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能構造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暧昧氛圍。

強迫自己對零好感的人滿眼深情很難,假如郎有情妾有意,那就不一樣了。

小原柳生不禁回味起剛剛的那場戲。

女孩子仰起臉,漂亮的眼睛專註地望著他,她的臉頰泛著好看的紅色,輕輕地抿了抿唇,唇瓣被水潤濕,透出晶瑩的水色。

她看起來又驚訝又驚喜,略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坦誠地想要更多。

小原柳生差一點無視劇本上“錯位接吻”的字眼。

他從未覺得友佳子導演喊“哢!”的聲音如此刺耳。

入戲的小原柳生完全忽略了他正在片場裏拍戲,周圍圍著一大群人的事實。

犯安聽見哢聲之後秒速出戲,她一身輕松地走到旁邊喝水翻劇本,另一邊,小原柳生心不在焉地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杯,沒滋沒味地咬住吸管。

不是說她不擅長感情戲嗎?

不是說她只會用看誰都是狗的眼神看人嗎?

明明超會的啊!

隨隨便便就能把人迷得要死,這種本領是天生的嗎?也太可怕了。

不,不對,小原柳生清醒了一點,他看人的眼光還是挺毒辣的,女孩子應該是真的不擅長感情戲。

不擅長,但又演得這麽好,只能是一種情況。

“是代入了嗎?”小原柳生自言自語,“不是以女主角的身份,而是她自己的感情……”

果然是那個吧!他絕對沒弄錯!

小原柳生眼睛放光:因戲生情!

他故作矜持地走到低頭讀劇本的犯安面前,讚美她的演技。

聽見小原柳生的聲音,女孩子合上劇本,也稱讚了他。

小原柳生嘴角翹起來,他掃了眼人多眼雜的劇組,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面前擋住光線的男人終於走了,犯安不理解他專門跑過來只為了商業互誇的行為,耽誤她看劇本。

她跟著友佳子導演回顧鏡頭,鏡頭中的自己讓犯安都有點陌生。

“昨晚……我露出的居然是這樣的表情嗎?”

明明只是被親了一下臉頰而已,怎麽耳垂都紅了?

結果下一秒耳垂也被親了,軟軟的耳垂肉,那麽小一塊兒,燙得像著火一樣。

“受不了了?”金發青年低聲問,“今天就到這裏?”

他在看不起誰呢?安安不忿。

“這邊也要。”她指尖點了點沒被親的左邊臉頰和左耳耳垂。

就像一場游戲,安安指尖落在哪裏,他的吻便落在哪裏。

“因為今天還要拍戲,所以只能算是淺嘗即止。”

女孩子把腿上的劇本翻得嘩啦啦響,“沒想到今天拍攝的時候幫了大忙。”

男女主角的定情一吻,這段戲想想就讓犯安頭皮發麻。

她唯一擅長的感情戲是殉情。

無論是演把男主角用濕布捂死、按在水裏溺死還是掛在樹上吊死都完全大丈夫,絕對一條過,假如編劇靈感不足,犯安將傾情推薦橫濱著名殉情學者太宰治大師蒞臨指導。

接吻的動作是借位,這點沒問題,但友佳子導演希望犯安能“真情流露”,這可難到她了。

犯安只會殺意外放。

她臨時上網搜了搜演技速成小技巧,熱心網友告訴她,演員最重要的是信念感。

說哭就要哭得像死了親爹一樣,哪怕剛中了五百萬也要如暴風雨般淚奔,你可以!

犯安肅然起敬,再不提退縮的事。

她看了眼搭戲的小原柳生,默默移開眼睛,又強迫自己移了回去。

真情流露……總之只要表現出喜歡和愛意就可以了,沒規定非要對著誰吧?

“非常順利地一條過了。”安安給男朋友發消息,自得於她靈活變通的聰明才智,“我是天才。”

波洛咖啡廳的工作不忙,安室透回消息很快:“安安這算是吃代餐嗎?”

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又像有一點兒醋意。

“是畫餅充饑才對。”安安一本正經地打字,“等下還要繼續拍感情戲,可我沒有靈感了,怎麽辦?”

對方正在輸入中……

圖片加載完畢,一身侍者服的金發青年對鏡自拍,勁瘦的腰上系著印有小貓圖案的圍裙。

【駁回了店長一日女仆咖啡廳的要求,作為代價換上了貓貓圖案的圍裙……適合我嗎?】

三十多度的手指竟能打出如此火熱的文字,安安突然就不想上這個班了。

發照片釣她的壞男人不急不忙地發消息:“靈感,現在有了嗎?”

“工作加油(笑)。”

安安一言不發地把手機息屏,她走到友佳子導演面前,嚴厲地說:“怎麽還在休息,不是說要趕進度嗎?”

業內知名工作狂·只有她催別人的份·從來沒被人催過的友佳子導演:“???”

女主角為何突然倒反天罡?

“等一下還要拍感情戲。”友佳子導演小心翼翼地提醒,“你沒問題嗎?”

“放心。”黑發少女一臉平靜,“我現在被萌的說不出話。”

導演:啊?

以驚人的效率和驚人的演技結束拍攝的安安和昨天一樣,在宣布解散後眨眼間不見人影。

沈浸在感情戲中好半天才脫離出來的小原柳生發現自己又雙叒叕丟失了目標。

他:“……”

犯安可不管搭戲的男演員心裏作何感想,她直線奔赴波洛咖啡廳。

“小貓圍裙可以帶回家嗎?”女孩子雙手抱住安室透的腰,眼巴巴地問,“我願意花錢買。”

“客人,這是今日限定。”金發執事遺憾地搖頭。

他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卻在安安準備松手的時候又把人摟回來。

咖啡廳已經到了打烊的時間,門口的牌子翻到“close”的一面,店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和咖啡豆的香氣。

“客人想點些什麽?”執事盡職盡責地問。

安安不假思索:“你。”

她的額頭被敲了一下,安室透只差把“我是幹正經工作的”幾個字寫在眼睛裏。

那你就不要穿著貓貓圍裙在她眼前晃嘛,女孩子委屈,秀色可餐但不讓人吃真的太壞了,大壞人。

“望梅止渴也是讓我體驗上了。”安安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送入口中,一邊吃一邊瞟男朋友。

安室透在女朋友控訴的目光下泰然自若,他明明早可以脫下圍裙,但他偏不,堂而皇之地穿在身上。

圍裙的系帶像放在貓咪面前的毛線球,安安指尖動了動,悄咪咪接近目標。

金發公安將嫌疑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含笑等著女孩子自投羅網。

被安安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屏幕。

安室透隨意瞥過一眼。

【今天的戲拍得好順利,感覺我們之間的默契又增加了,接下來也請多多指教。——小原柳生】

【我在想,以我們之間的關系,仍然稱呼姓氏是不是太生疏了呢?以後叫你安安可以嗎?好可愛的名字。——小原柳生】

手機亮屏又熄滅,安室透唇角扯平。

他和安安不是會互相查崗的情侶,主要是因為公安臥底的手機根本不能見人,所以安室透也不會幹涉女朋友的隱私。

他只是視力太好,閱讀速度又太快,偶然瞥見罷了。

安安還沒看見短信,她正在挑意面中的蝦仁吃,但未讀短信就在那裏,她遲早會看見。

……她會怎麽回覆呢?

文字間縈繞著似有若無的暧昧和暗示,偏偏表意上看不出多少端倪,提出的要求也並不過分。

像一根細細的木刺紮在肉裏,不明顯,但存在感異常礙眼。

如果把它變成垃圾短信呢?

黑入安安的手機應該很容易,技術上不存在問題,既然如此幹脆把小原柳生這個人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好了。

不不,安室透很快否決掉自己的胡思亂想,這樣做太過分了,很不尊重人,何況小原柳生要和安安搭戲搭到拍攝完為止,天天都會見面。

天天見面的關系,遲早會發展到稱呼名字的地步吧……如果他表現出一副介意的樣子,會不會顯得很小氣?

黑發少女挑完意面中的蝦仁吃掉,她卷起剩下的意面,故技重施就著男朋友的臉下飯。

“嗯?”順著安室透的視線,安安看見放在旁邊的手機,“是有新消息麽?”

她分出一只手解鎖,鎖屏上的風景照切換成桌面壁紙。

貓貓服務生和安室透撞了個對臉。

他:……欸?

今天剛收到的照片,這麽快就用作壁紙了嗎?

女孩子果然看到了短信,她明顯沒讀出小原柳生的言下之意,隨意地打字:“可以。”

不等她點下發送,安安的手忽然被人按住,包裹似的揉進男人掌心。

“怎麽了?”安安一怔。

金發青年俊美的臉上透出幾分糾結,他的視線停留在手機壁紙上。

來自戀人明晃晃的偏愛讓難以啟齒的話語也變得似乎沒什麽大不了。

“我有些介意。”安室透坦然地說,“安安能回覆他‘不可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