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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嫌疑人登場第二十四天 這群威士忌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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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嫌疑人登場第二十四天 這群威士忌有點……

蘇格蘭威士忌的出現在酒廠掀起軒然大波。

上一個像他一樣引起酒廠職場震動的新人是黑麥威士忌, 此男靠酒廠情聖的人設瘋狂引流,一度走上被琴酒重用的高度,最後他揭開FBI臥底的醜惡嘴臉, 狠狠背刺了組織裏最後一批相信真愛的老實人。

自此酒廠流傳著一個老員工口口相傳的經驗之談:不要靠近威士忌, 會變得不幸。

這群威士忌有點太邪門了,代號風水學深不可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還是盡量避開威士忌系列代號為妙。

新來的蘇格蘭威士忌終結了代號風水學,酒廠迷信在他的勇氣面前不堪一擊。

這就是替身文學的魅力嗎?這就是純恨黑月光的威力嗎!

世界是一盆巨大的狗血, 被狗血砸中的人即使是琴酒——哪怕是琴酒——也在震撼過後被逼迫著接受了事實。

新來的蘇格蘭威士忌充滿了狙擊手的強度美, 酒廠是實力為尊的地方,這裏沒有政審, 更不管員工混亂的私生活。

哪怕再冒出一個狙擊手說他是琴酒和伏特加前前前世的孩子,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 只要他有強度美, HR照樣拍案定論:你, 明天來上班。

天殺的,你們知道酒廠有多缺人嗎?但凡能再出一個琴酒這樣的勞模, 哪怕對方面試時穿著正面印“帶薪破壞工作”反面印“老板心腹大患”的文化衫在辦公室大跳肚皮舞,HR都會微笑鼓掌:好, 風情萬種!

酒廠HR迅速地接受了蘇格蘭威士忌, 琴酒滿懷殺意地接受了蘇格蘭威士忌, 貝爾摩德帶著敬意接受了蘇格蘭威士忌。

只有一個人,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波本覺得這件事太怪了。

太怪了啊!

“陰謀。”金發公安斬釘截鐵, “一定是個陰謀。”

夜已經很深了,安室透睡不著,他毫無睡意。

他一閉上眼, 職場霸淩、這都不懂、落後時代、新蘇格蘭的字眼就在他腦海中來回閃現,把他好生生的一顆腦子攪成一團漿糊。

安室透的眼睛閉了又睜,睜了又閉,最後他一骨碌坐起來,抓起電視機遙控器。

一切的起因,都是他答應要看安安出演的電視劇卻食了言。

欺騙女孩子的家夥不會有好下場,安室透悟了。

如果他兌現了諾言,波本就不會在酒廠聚會中被職場霸淩,不被職場霸淩就不會被貝爾摩德調侃,不被貝爾摩德調侃就不會正面撞上“蘇格蘭威士忌”的自我介紹現場,之後的失態、破防、懷疑人生統統不會發生。

一步錯,步步錯。

金發青年決定亡羊補牢,從不被黑方同事排擠開始。

安室透聚精會神地追劇。

他看警匪片的代入感秒了所有觀眾,安室透既可以代入警察又可以代入黑方,還能代入偶爾客串的偵探和劇情哪哪都有他的打工人,一人分飾數角,體驗感拉滿。

“劇情確實不錯。”安室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有些理解這部劇火爆的理由了。

但至於讓貝爾摩德、伏特加他們也那麽沈迷嗎?

說起來,安安還沒出場。

職場霸淩時黑方同事提到的“做人做狗都精彩,做狗格外精彩”男三號目前看來也只是個正常人而已。

安室透正想著男三號,電視中便出現了男三號的身影。

他獨自走向空蕩蕩的倉庫,地面上的影子狹長歪曲。

男三號踢開倉庫大門,漫天飛舞的塵埃中,黑發黑瞳的少女擡手拭去臉頰濺上的鮮血,擡眸投來漠然的一瞥。

鏡頭的偏愛是騙不了人的,川村導演恨不得把攝像機懟在犯安臉上拍,各個機位瘋狂切換只為截出最完美的鏡頭。

安室透在電視劇拍攝上是外行,也能體會到這份由衷的偏愛。

有的人在現實中看起來漂亮,實則不上鏡,要麽在鏡頭中淪為平庸,要麽需要濃妝的加持。

有的人壓根不需要導演費勁找角度,生圖抓拍如濾鏡精修,前置攝像頭直拍勇士。

女孩子住在安室透隔壁,他運氣好的時候一天能碰見她幾次,每次見到她,安室透打招呼的時候都在想:真是好漂亮的人。

烏發紅唇,眸色如墨染,像從油畫中走出來一般。

只是油畫的背景並非花團錦簇的田園,而是陰森的古堡、崎嶇的怪木和暴虐的雷雨。

就像屏幕上她給人的感覺,危險瘋狂,根本不將他人的性命放在眼裏,看誰都像看狗。

安室透微妙地盯著屏幕中給女孩子當狗的男三號。

他之前在片場的時候,劇本可不是這麽寫的。

川村導演靈感大爆發,劇情高開暴走,給黑方勢力加了多多的戲份。

導演本意可能只是想多吸一些反派廚,沒想到正對黑衣組織的胃口,不少現實中的犯罪分子看得吱哇大叫:爽啊!爽!

只看琴酒在組織裏人氣有多高,就知道這幫人中抖M占比有多重。

安室透查了查輿論,電視劇播出後犯安粉絲大漲,一群人喊著做人做狗都精彩汪汪叫著來了。

“你家哥哥看狗都深情,我家姐姐看誰都是狗,主人中的主人(火熱)。”

“真的沒人覺得她演得太真了嗎?不像假的,建議嚴查。”

“查什麽查,法制欄目霸榜一個月頭版頭條的含金量你懂嗎?”

“出道數月歸來仍是嫌疑人,不忘初心我哭死。”

“想要姐姐的簽名想要的受不了,托朋友去警視廳偷筆錄,朋友現在沒有音訊是不是私吞了姐姐的簽名?”

“樓上,你朋友八成正在做筆錄,就寫在你家姐姐隔頁。”

“放屁!姐姐的筆錄單獨一本!”

安室透:“……”

不愧是犯安的粉絲,和她如出同源,個個都是人才。

公安臥底有理由懷疑犯安的粉絲除了酒廠員工之外還有警視廳勢力,不然粉絲從哪兒知道她單獨一冊的筆錄,定是內部人洩密。

屏幕上仍在播放電視劇,男三號當狗後川村導演徹底不演了,他沈浸在他的藝術中無法自拔,劇情跌宕起伏。

或許是因為靈感的來源是犯安開的那一槍,川村導演修改劇本後額外給她加了很多開槍的戲份。

安室透不在現場,他不像諸伏高明能透過鏡頭看見女孩子身後重疊的舊影,安室透看到的是別的東西。

金發公安拿起茶幾上的槍,他擺弄兩下,雙手持槍指向屏幕。

屏幕中的少女恰好也擡起槍口,雙槍互指。

濃濃的既視感湧上安室透心頭。

安安的槍法……為什麽怎麽看怎麽像警校的學院派?

他練的也是這一套,既視感強到仿佛兩人正站在警校的靶場,女孩子瞄準槍靶,降谷零站在她身後手把手糾正姿勢,握住女孩子的手,帶著她扣動扳機。

繼新蘇格蘭威士忌之後,奇怪的事情又增加了。

安室透想起蘇格蘭幽靈事件,犯安同樣是唯一的幸存者。

新來的鄰居總是莫名其妙陷入各種古怪的事件,像被一層虛無縹緲的迷霧包圍。

她的身上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叩叩。”

午餐時間,犯安正在廚房裏準備做飯。

蘇格蘭導師出門打野後她失去了愛妻便當,只能自己解決一日三餐。

犯安是會做飯的,雖然不太擅長調味和處理蔬菜,但她是肉類專精。

“今天殺誰好呢?”黑發少女站在滴血的冰箱面前,掂了掂手裏的剔骨刀。

敲門聲中斷了她的點兵點將,犯安放下剔骨刀前去開門:“誰呀?”

“打擾了。”安室透目光掃過女孩子身後幹凈但空曠的客廳,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安安吃午飯了嗎?”

“我正準備做。”犯安回答,“還沒決定好要殺誰。”

冰箱裏淌出的血水順著廚房的瓷磚汩汩流淌,白瓷磚上流出一條血河。

目睹一切的安室透:“……”

他想到犯安的警校學院派槍法,假如她高中畢業後沒有進入娛樂圈而是考上了警校,犯安有望以一己之力達成全校同學的出警率。

人類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安室透在久經高情商考驗後學會心平氣和地應對一切。

他友好地提醒:“雞鴨宰殺後要先放血再放進冰箱冷藏,不然容易在解凍後造成血流成河的慘案。”

“在菜市場買到的活物是可以讓小販幫忙宰殺的。”安室透委婉地說,“下次不要再暴雨天穿雨衣拎著刀一身血地出門了。”

他驚鴻一瞥險些心臟驟停。

川村導演的劇本還是收斂了,劇本強度不足犯安本色出演的十分之一。

女孩子乖乖地點頭。

她在老家給表姑幫廚的時候還是挺熟練的,但來米花町之後一直是諸伏景光在廚房忙碌。

安安每次想幫忙都被貓眼青年用削好的蘋果、剝好的橘子或洗好的葡萄哄去客廳玩,廚藝日漸生疏。

假如安室透知道幼馴染的手段,一定深有同感,這招很好用,他之前修門鎖也用過,屢試不爽。

“我今天做午飯的時候嘗試了新菜式,不小心做多了,一個人吃不完。”安室透雙手合十拜托道,“安安能幫幫我嗎?”

竟有此事,安某義不容辭。

她迫不及待地把滴血的冰箱扔在腦後,端坐在安室透家的餐桌邊敲碗等飯吃。

鄰裏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包在她身上吧。

安室透把盛好的米飯放到女孩子面前,順便打開客廳的電視。

屏幕上正好在播犯安出演的電視劇。

“已經播到這一集了嗎?”她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咬著筷子看劇情,“警察發現了屍體,他們分析道:‘罪犯會重溫自己的犯罪現場,真兇或許就在當時的圍觀群眾之中。’”

“安室先生,你猜誰是真兇?”

安室透掃了眼屏幕上的畫面,在警察的回憶中圍觀群眾足有三四十人,即使是名偵探也無法一眼看破兇手。

金發公安一眼就找到了真兇。

他看向犯安。

女孩子眨眨眼。

圍觀群眾中,黑發黑瞳的少女饒是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裏也散發著強大的存在感。

一種讓警察一眼看過去就想逮捕回來審審的存在感。

實話說出來太傷人了,安室透默默給女孩子夾了一筷子菜:“稍微保留一點懸念吧。”

犯安一想也是,她手握劇本也就罷了,不能破壞其他觀眾的追劇體驗。

女孩子埋頭苦吃,她的吃相很可愛,吃什麽都津津有味,碰到喜歡的菜眼睛會亮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特別開心。

做飯的人最喜歡這樣的食客,安室透被她的情緒感染,唇角彎了彎。

她現在看起來又和屏幕裏一點兒也不一樣了,既不危險也不可怕,渾身上下散發著柔軟又滿足的氣息,像吃飽喝足後在陽光下攤成餅餅的小貓。

發旋毛絨絨的,好想摸一把……安室透陡然收回思緒,想起正事。

他有意地提起之前片場裏的黃毛碰瓷案。

“安安當時用的槍和現在屏幕裏的不是同一把吧?”安室透肯定地問。

“之前是道具槍,後面川村導演找門路弄來了真槍。”犯安比劃比劃,“質感完全不一樣。”

不只是質感,開槍的手法也完全不一樣,這正是安室透費心把人引來家裏吃飯的目的。

他對女孩子警校學院派的槍法很在意。

莫名的,很在意。

既視感真的太強了,恍惚間安室透腦海內自動生成了他托著女孩子的手,耐心地矯正她的姿勢,帶她練槍的錯覺般的畫面。

犯安不知道金發公安在想什麽,她大多數時間都是有問必答的誠實人。

“有很好的老師教我,但我也練習得很認真哦,拍攝期間練槍練得手都起繭子了。”

她把手遞給安室透看。

在許久前,安室透還需要借助炎熱的夏天和融化的冰淇淋來確定安安手上有無槍繭。

這一次有了正當理由,他握住女孩子的手,指腹細細摩挲。

略有一點堅硬的槍繭,並不柔軟,卻是努力的證明。

仿佛將降谷零帶回在警校的時光,初學槍的辛苦、練習時淌落的汗水和同甘共苦的夥伴……

“怎麽不塗一點護手霜?”他輕聲說,“努力的時候也要保護好自己。”

“因為摸起來不像演員的手嗎?”犯安眼眸彎彎如新月。

她並不是很在意雙手是否保養得當,這雙手曾經握過很久的刀,也將繼續握槍,它足夠健康,足夠有力,足夠漂亮。

“安室先生的建議,我收到了。”

黑發少女反握住安室透的手。

她的指尖試探性地輕碰,在相同的位置找到安室透指腹的槍繭。

白皙的指尖好奇地摩挲男人小麥色的皮膚,調侃道:“別光說我一個人呀,這好像也不是咖啡廳店員該有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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