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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嫌疑人登場第二十五天 名偵探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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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嫌疑人登場第二十五天 名偵探汗流浹背……

被反將了一軍, 安室透只是笑笑。

“是偵探的手。”他說,幹脆攤開掌心,任女孩子充滿探究欲地扒拉。

犯安五指張開, 疊在金發青年掌心比了比大小。

輸了, 她癟癟嘴,悻悻地收回手,不忘在最後關頭故意用指甲輕輕刮了刮安室透掌心的癢癢肉。

他果然不自然地蜷縮起手指, 黑發少女幹的壞事得償所願,一下子又變得開開心心。

好壞的貓, 安室透掌心殘留癢意。

貓雖壞, 心眼卻不多,輕輕松松就能被食物誘拐進別人家裏, 談到槍法的態度也很坦然, 沒有一點兒見不得人的東西。

安室透想, 他大概是和琴酒共事久了, 被傳染了疑心病。

川村導演人脈甚廣, 為演員請來警校畢業生當槍法老師也無可厚非,讓降谷零產生濃濃既視感的槍法說明不了什麽。

他應該把調查的重點放在新來的蘇格蘭威士忌身上才對。

安安, 一個有問必答的誠實姑娘,她能和什麽純恨黑月光替身文學扯上關系嗎?

想也不可能!

嫌疑人安某屢屢被警方誤捕已經很可憐了, 公安臥底怎能憑白汙蔑人家清白?

犯安撞進一雙帶著歉意的紫灰色的眼眸, 她緩緩打了個問號。

剛才偷偷撓人癢癢肉的壞蛋是她沒錯吧?不僅沒有追究她的責任還反過來想跟她道歉, 安室先生你是被誰PUA了嗎?

簡直人美心善過了頭啊!

犯安覺得自己真幸運, 能和安室先生這樣的好人做鄰居, 相較而言蘇格蘭導師實在太不幸了,只能和銀發男模哥、扭曲深櫃哥這樣的人當同事。

她和諸伏景光一直有聯系,偶爾會聽見蘇格蘭吐槽糟糕的職場環境:“計劃很順利, 琴酒也沒有起疑,但一直被人用學人精的譴責眼神盯著,心裏毛毛的……”

蘇格蘭導師巨作《我在酒廠當替身》火熱更新中。

假如安室透主動詢問犯安的書單,他的一切疑問都將迎刃而解。

可惜他沒有,波本遺憾錯億。

犯安美美地在好心鄰居家蹭了一頓中飯,順便被邀請品嘗波洛咖啡廳即將推出的新品甜點,快樂地連吃帶拿。

來米花町之後的生活雖然跌宕起伏了一點,血雨腥風了一點,槽多無口了一點,但犯安非常喜歡她的新生活。

“天國的父親母親還有老家的表姑,你們看見了嗎?我已經是可以獨立生活的成熟社會人了。”

犯安一邊收拾滴血的冰箱,一邊仰望天上的雲層,她仿佛看見父母正在雲層中微笑著朝她招手,慈愛地註視手上、臉上、身上全是血的可靠女兒。

女孩子在廚房裏吭哧吭哧的忙碌,地上的黑色塑料袋鼓成人頭的形狀,袋口紮緊,分量沈甸甸的。

米花町的垃圾分類規則太難懂了,犯安研究了很久都沒搞明白,幸好這座大名鼎鼎的犯罪都市有其獨特的體貼,允許市民以拋屍的手段處理滴血的垃圾。

“差不多處理幹凈了。”她擦擦汗水,掏出手機,“米花町居民自用清潔小貼士上說,想檢查家裏的血跡是否清理幹凈不能用肉眼看,建議噴灑魯米諾試劑……我試試。”

犯安掏出之前在日用品商店買的魯米諾試劑——沒錯此物在米花町屬於日用品——在廚房一頓噴灑。

半晌,她盯著地板、墻壁、天花板上刺眼睛的爆閃藍色熒光,陷入沈思。

“我可能買到了過期偽劣產品。”犯安輕描淡寫地扔掉空掉的魯米諾試劑,無視瓶身上印刷的新鮮日期。

“叩叩叩。”

犯安的家門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敲響了,她疑惑地前去開門:安室先生又煮多了飯嗎?

其實以他的手藝完全可以出門擺攤,擺在帝丹高中門口就不錯,人流量大,高中生正是能吃垮全家的年紀,必然大賣。

犯安聽說帝丹高中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已經曠課很久了,帝丹高中命案發生率驟降,想必安室透不會擺攤擺著擺著突然沒了幾條人命。

前提是犯安沒有在旁邊打下手,否則哪怕她只是路過,學生食物中毒的概率都將如火箭般飆升。

嫌疑人安某:無辜.jpg

公寓門打開,門外站著的不是安室透。

是另一個,犯安更熟悉、更親近的人。

“犯澤表哥?”犯安驚訝極了,“你來看我了嗎?”

漆黑的頭發,漆黑的眼睛,漆黑的氣場,宛如黑絕般從頭到腳都是黑漆漆的男人——不會有錯,正是許久不見的犯澤表哥!

“我好想你啊表哥。”犯安十分開心,連忙讓開一條路,“快進來,看看我新租的房子。”

看見安安表妹有活力的樣子,犯澤先生欣慰極了。

不愧是安安表妹,輕易適應了米花町的生活,她甚至敢一個人租房,真是太有勇氣了。

因為付不起幹凈房源的房租,又不敢獨自一人住在兇宅裏的犯澤先生選擇了合租房,他曾經建議安安表妹和人合租,可惜她的合租之旅不太順利。

“一共死了三任室友,合租不適合我。”犯安嘆了口氣,給表哥拿拖鞋,“還是一個人住好,方便。”

犯澤先生彎腰換鞋,他無意間擡頭,被廚房的爆閃藍光閃瞎了雙眼。

“那是什麽?”他震驚,“你在廚房安了個燈球嗎?”

“普米諾試劑的反應。”犯安擺擺手,不在意地說。

她拎起人頭形狀的黑色垃圾袋,招呼道:“表哥你先坐一會兒,我去一趟公寓附近的熱門拋屍地點。”

“希望這會兒還有位置。”女孩子嘀咕,她瞥了眼順著垃圾袋滑落的血滴子,噫了一聲,“討厭,又要拖地了。”

犯澤先生:“……”

犯澤先生:“啊啊啊啊啊!”

安安表妹!雖然他知道你適應米花町適應得很快,但也太快了吧!

不要在這種地方入鄉隨俗啊!

犯安迷茫地看向失聲尖叫宛如看見飛天大蟑螂的女高中生的表哥。

只是廚餘垃圾而已,至於嗎?

隔壁的安室先生就從來沒說過什麽,還會提醒她下次記得給雞鴨放血再進冰箱冷凍。

犯澤先生咽了口口水,努力不去看爆閃的廚房,他一點兒也不想知道安安表妹在廚房幹了什麽。

安安表妹,真是一點兒沒變呢。

犯澤先生回憶起被黑發少女拎著刀在老家街上追逐打鬧的童年,他們家安安打小就是這樣,絲毫沒有被大城市的浮華改變初心。

一時間犯澤先生都感到有些慚愧了,他在米花町光是維持生命體征已經耗費了全部的精力,不得不將來米花町時的目標一再擱置,進度至今為零。

和只是想來大城市打拼,證明自己是獨立自主成年人的安安表妹不同,犯澤先生來到米花町是抱有目的的。

他必須實現他的夢想--殺死那個男人!

這份仇恨積怨已久,犯澤先生的父親,也是犯安的表叔,目前正在監獄裏服刑。

揭發犯澤先生父親罪名的不是別人,正是米花町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偵探工藤新一。

犯澤先生對此懷恨在心,他努力攢錢,終於買下前往米花町的車票,一張有來無回的單程票。

那個男人就在這座城市,犯澤先生要找到他,殺了他。

理論上,找到工藤新一並不難。

他的父母一位是知名推理小說家,一位是著名女演員,工藤宅和毛利偵探事務所一樣被列為米花町旅游十大打卡聖地,導游力薦,包出片的。

可犯澤先生沒能在工藤宅找到工藤新一的蹤跡,他只遇見了一位粉發瞇瞇眼青年,在工藤宅門口兜售自己煮的土豆燉牛肉。

工藤家居然已經沒落到把門面租給餐飲個體戶的地步了,犯澤先生無功而返。

屢戰屢敗後,犯澤先生悟了,在這座城市單打獨鬥是沒有前途的,他必須發展自己的人脈,建立一張龐大的情報網,他就不信他這輩子都找不到工藤新一的蹤跡!

幸運的是,犯澤先生有很多親戚。

“安安表妹,你來米花町也有些時候了,我今天來是邀請你參加家宴的。”

聯絡親情的事,犯澤先生怎麽會忘記安安表妹呢,她可是家族裏頭一個上報紙的名人,光宗耀祖啊!

犯安接過表哥遞來的邀請函,邀請函上寫明了家宴的時間地點和發起人——她的遠房二舅犯仁先生。

說起來,正是二舅犯仁先生推薦安安試鏡《折翼天使:惡魔少爺狠狠愛》的女主角,才讓她走上演員這條道路。

這可是引路人級別的長輩,面子必 須給。

犯安特地給二舅打了個電話,犯仁先生也是極力邀請她赴約:“咱們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正好趕上監獄近期放出來一批刑滿釋放的,才湊滿一桌。”

犯仁先生感嘆不已:“現在真是趕上好時候了,以前咱們家吃年夜飯都要擠在看守所……放心,我做東,定讓大家乘興而歸。”

家宴當天,犯安特意穿上了家鄉的族服,她站在鏡子面前轉了個圈,純黑的裙擺蕩開波浪般的弧度。

她的選擇沒有錯,到了餐廳,犯安一眼便認出了素未蒙面的家人們。

圓桌邊圍繞烏壓壓一圈人頭,黑發黑瞳黑衣服,黑絕開會。

犯安坐到犯澤表哥和犯仁二舅中間,加入這漆黑的一切。

餐廳門口,易容後的貝爾摩德裹足不前。

金發女人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波本,你訂的確定是這家餐廳?”貝爾摩德走到綠植後蹲下來打電話,像做賊一樣,“你沒告訴過我有這麽多人要來。”

波本:“?”

“我按照你的要求訂的兩人位。”他說,“組織裏還有其他人在場嗎?”

即使是情報人員也不可能記住黑衣組織每個成員的長相,酒廠認親一般靠制服。

尤其是夏天正午公然穿黑衣出街的人,不是熱到中暑的傻子,就是極具儀式感的組織成員。

比如黑風衣黑禮帽不離身的琴酒和西裝墨鏡三件套的伏特加,真想哪一天停了保時捷356A的空調,看他們還敢不敢反季節穿衣。

波本在貝爾摩德打完電話十分鐘後趕到餐廳,他一眼看見綠植後做賊一樣向餐廳內張望的金發女人,非常不解。

既然先到了就先進去啊,餐廳裏是有什麽洪水猛獸嗎?

波本看向餐廳內部。

他:“……”

綠植後多了一個做賊的人。

“什麽情況?”波本低聲問,“員工聚會?”

貝爾摩德:“組織有這個傳統嗎?”

兩位酒廠高層面面相覷,餐廳內部已成一片漆黑的海洋。

“生意很火爆嘛,這家店。”

大大咧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毛利小五郎摸著心愛的胡須,後面跟著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習慣性地觀察環境,他眼尖地瞥見綠植背後可疑的人影,警鈴大作地按住眼鏡框,放大畫面。

江戶川柯南:?

安室先生,你在做賊嗎?

小學生偵探不經意地看向餐廳內部。

他倒吸一口涼氣。

綠植背後又雙叒叕多了個做賊的人——夠了,這只是一盆餐廳用來裝飾的植物而已,它躲不下三個人。

波本和貝爾摩德若無其事地站起身,走進餐廳。

貝爾摩德臉上帶著易容,波本利用了視野的死角,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只有江戶川柯南提心吊膽。

餐廳的布局是這樣的:碩大的圓桌占據了最寬敞的位置,左邊是波本訂的兩人位,右邊是毛利小五郎訂的三人桌,中間還有一桌正常的客人。

江戶川柯南屁股都沒挨到椅子上,眼睛已經看花了。

好黑……感覺要瞎了……

突然能理解伏特加墨鏡焊臉的用意了,他一定很適應這個黑漆漆的世界。

不對,這群黑漆漆當中有個人怎麽那麽眼熟呢?

波本一言難盡。

誰懂在疑似酒廠員工聚會裏看見自家鄰居的救贖感?這就是他今天沒在家做飯的報應嗎?

兩個人吃飯可以嘗試更多新菜式,安室透對料理很感興趣,只要有空他就會試做新菜譜。

隔壁的女孩子是特別好的飯搭子,吃什麽都很香,吃什麽都捧場,隨叫隨到,安室透漸漸習慣多做一個人的份量。

他想起來了,今天他告訴安安沒有飯吃的時候女孩子並未發來哭哭的表情包,而是愉快地告訴他,她今天要赴家宴。

家宴……

在眼下的場景中,即使說琴酒是犯安的遠房大哥,安室透都有可能會信。

菜品一道道端上來,波本食不知味地吃菜。

他本來和貝爾摩德約出來是想試探有關新蘇格蘭威士忌的情報,現在波本只想平安度過這頓飯的時間。

貝爾摩德也是這樣想的,易容使人沒有維持體面的負擔,她迅速幹飯。

兩位金發美人眾志成城,他們萬眾一心,眼中對和平的渴望幾乎要化成水滴下來。

可是他們忘了,餐廳裏不只有他們。

江戶川柯南拿起筷子,他這輩子沒有在外面吃過一度安穩飯,今天會是例外嗎?

“呃啊啊啊啊!”

中間最正常的一桌客人突然口吐白沫,餐桌上的盤子被胡亂揮舞到地上,摔得粉碎。

慘叫聲吸引了圓桌的目光,一道又一道漆黑的目光投向死者,泛著邪惡的光茫。

對不起,江戶川柯南也不想戴有色眼鏡看人,但這群人漆黑無光的眼神真的好恐怖。

名偵探無所畏懼,沈睡吧,小五郎!

“都不許動!”沈睡的小五郎沈聲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嫌疑人,報上名來。”

圓桌上傳來一陣騷動,嫌疑人們看了看彼此,依次報上名字。

“犯澤。”

“犯仁。”

“犯醉。”

“犯事。”

“犯發。”

“犯餅。”

“犯太歲。”

以及最後一位,黑發少女舉手:“犯安。”

犯家人異口同聲:“你說誰是嫌疑人?”

江戶川柯南,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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