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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嫌疑人登場第十九天 往好處想,起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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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嫌疑人登場第十九天 往好處想,起碼是……

【我知道你的秘密,蘇格蘭的幽靈。】

落款是一串數字。

急促又壓抑的呼吸聲回蕩在犯安腦海,她想景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驚慌,痛苦,還有愧疚,回過神後第一句話大概又是“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好溫柔的人,活得好苦。

犯安不做聲地拿起壓在蘇格蘭威士忌下的信,她翻來覆去檢查正反兩面,確定只是一張普通的信紙後將它折疊起來塞進口袋。

隨後,犯安撥通了酒店前臺的電話。

“我想換個房間。”她說,“晚間占蔔節目說我現在住的房間號對我的星座而言是兇兆,太不吉利了。”

娛樂圈總是很迷信的,酒店前臺見多識廣,沒有多問地幫犯安辦理了換房業務,送來新房間的門卡。

黑發少女單手拎著行李箱,接過門卡,她朝茶幾的方向擡了擡下頜:“麻煩幫我處理一下。”

“藏頭露尾之輩送來的禮物,晦氣。”

犯安合上新房間的門,她放下行李箱,拉緊窗簾。

信紙被重新取出來,犯安用指甲在“蘇格蘭的幽靈”下劃出一道橫線。

“這個人說知道了我們的秘密。”她沒有開口,直接在腦內和諸伏景光交流。

“他知道個屁。”犯安不客氣地說。

“有本事把我異能的全名也寫在恐嚇信上。”她冷笑連連,“江戶川亂步都做不到。”

太宰治不行,魔人費奧多爾也不行,你們這群異能名是【人間失格】【罪與罰】的文藝青年再多長八百個心眼子也不會猜到【我尊敬的犯罪導師】的真名!

在抽象的領域,犯安絕無敵手。

“不知道我的異能就不可能知道你的覆活。”女孩子指著信上的幽靈二字。

“試想一下,假如把恐嚇信上的內容換成‘我知道你還活著,蘇格蘭。’恐嚇的效果是不是更好?”

有道理,諸伏景光冷靜下來,安安說的很有道理。

寄信的人在信中故弄玄虛,恰恰代表他並不知道多少內情。

——恐嚇信和蘇格蘭威士忌是寄信人的試探,是施加壓力試圖讓他自亂陣腳的心理戰術!

原本的房間裏很可能安裝了竊聽器和攝像頭,諸伏景光閉了閉眼。

女孩子的即興表演毫無破綻,她完美地應對了一切。

“謝謝。”諸伏景光低聲說,“一直以來都承蒙你的照顧。”

“景太客氣了。”黑發少女擺擺手,不在意地說,“我們是朋友嘛。”

當務之急是找出寄恐嚇信的嫌疑人。

犯安對蘇格蘭導師曾經效力的前司了解不多,她只認識銀發男模哥和墨鏡保鏢哥。

“寄信的人不可能是琴酒。”諸伏景光一口否定,“他會直接上來就是幹。”酒廠一哥不搞這些彎彎繞繞的花花腸子。

也不可能是伏特加,把恐嚇信壓在蘇格蘭威士忌下的做法太過文藝,伏特加沒這個細胞。

“不是琴酒,似乎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琴酒,”諸伏景光盯著信中落款處的數字,“反而留下聯系方式,給出了談判的空間……”

他生出一個猜測。

“安安,”諸伏景光征求女孩子的意見,“什麽情況下你會故意妨礙同事完成他的業績?”

酒廠勞模此生唯恨臥底,深恨不能殺盡天下臥底,組織人人皆知他的性癖,只要發現臥底絕對第一時間搖人把琴酒搖過來,恭恭敬敬讓位給酒廠大哥:臥底一位,大哥您先殺。

某種意義上,琴酒是一款酒廠團寵。

“但他並不是人見人愛。”蘇格蘭導師給安安講述酒廠覆雜的恩怨情仇,“也存在十分討厭琴酒,極其憎恨琴酒,非常嫉妒琴酒,對琴酒的感情扭曲又畸形的人。”

犯安:這不是深櫃嗎?

一邊討厭他,一邊異常地關註他,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他做任何事都要橫插一手,不斷在他面前彰顯自己的存在感——毫無疑問,是深櫃!

諸伏景光:呃,其實他們兩個只是單純的職場競爭關系……

犯安:是深櫃,好gay。

諸伏景光選擇放棄。

就像女孩子執意用銀發男模哥和墨鏡保鏢哥稱呼琴酒和伏特加一樣,蘇格蘭威士忌拼盡全力無法戰勝犯安的執著,賓加喜提新名“扭曲深櫃哥”。

諸伏景光:對不起,我盡力了。賓加,是你自己不爭氣。

往好處想,起碼是哥字輩。

“賓加是朗姆的下屬,他一直視琴酒為自己晉升路上最大的絆腳石,企圖踩琴酒上位。”諸伏景光告訴犯安。

“不過因為大多數人都覺得賓加在登月碰瓷,他在組織的支持率不高。”

銀發男模哥什麽含金量?酒廠就那麽幾個能拿出手的人,琴酒人氣Top的地位豈是他能動搖?

伏特加誓死守護大哥的頂流人生!

“這樣就說得通了。”犯安一拍掌心,她理解了一切。

廢棄酒廠一戰,琴酒被諸伏景光的子彈擊中肩膀,他認出了蘇格蘭威士忌的槍法。

蘇格蘭的幽靈游蕩在酒廠上空,生性多疑的琴酒決定徹查到底。

松阪導演的作死行為讓琴酒手握當日出現在廢棄酒廠的活人名單,他和伏特加連夜殺人滅口,只有深更半夜外出兼職的犯安僥幸躲過一劫,得以存活。

琴酒沒有找到諸伏景光的行蹤,異能空間並不存在於現世,但琴酒是個執著的男人,恐怖的偏執狂,無藥可救的疑心病。

他還在查,借助黑衣組織的力量持續查,琴酒的行動驚動了他的扭曲深櫃——賓加。

凡有琴酒的地方必有賓加,賓加像鬼一樣死死地纏著琴酒,無時無刻不在陰暗爬行:呵呵……把你踩下來,酒廠大哥的地位就是我的呵呵……我會一輩子監視你,永遠永遠……

普通職場競爭:說小話,告小狀,紮小人。

酒廠職場競爭:塔塔開!塔塔開!塔塔開!

對琴酒的激烈競爭意識支配了賓加的行動,他也偷偷查起蘇格蘭幽靈事件。

犯安是此案唯一的幸存者,賓加認為她是突破口。

“所以他跟著我來到了長野縣。”犯安說。

昨晚黑暗中那雙窺視的眼睛屬於賓加。

“他前幾天沒有出現,應該是在找你。”女孩子聳聳肩。

可惜諸伏景光一直呆在犯安的異能空間裏,賓加在酒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人。

直到昨晚,賓加看見易容後的諸伏景光。

背著貝斯包的年輕男人,幹練的狙擊手,神出鬼沒,還和廢棄酒廠案唯一的幸存者關系十分親近——不會有錯,這就是琴酒要找的人!

興奮感如電流躥上賓加的天靈蓋,快琴酒一步的喜悅讓他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賓加並不相信死而覆生的說法,他視野中的臉也不是蘇格蘭威士忌的模樣,分明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開槍打中琴酒、疑似和琴酒有仇的陌生人。

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此人給了琴酒一槍,賓加初始好感度暴漲。

賓加:只要你討厭琴酒,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他受夠了這個團寵琴酒的世界,明明黑衣組織裏那麽多人,偏偏搞得像只有琴酒和臥底在幹活,老老實實上班打卡的真酒一點兒存在感都沒有。

那群臥底一個比一個卷,賓加心想卷不過臥底就算了,人家對KPI的追求那叫一個恐怖,卷不過卷不過。

可是琴酒——真酒中的真酒——也踏馬的在卷!比臥底還卷!帶動臥底一起卷!把整個酒廠卷成了滾筒洗衣機!

虛假的滾筒洗衣機:工藤新一

真正的滾筒洗衣機:酒廠一哥

賓加:卷你媽(捏拳.jpg)

該死的職場工賊,你以為他會輕易認輸嗎?決不!

“終於——我終於快了琴酒一步。”賓加激動地走來走去。

他絕對不會把諸伏景光的行蹤告訴琴酒,這是他的功勞,賓加要借此狠狠地打擊琴酒。

思忖一番後,賓加攤開信紙。

【找到你了,蘇格蘭的模仿犯。】

“琴酒的想象力可真夠匱乏的。”賓加不屑地說,“比起死者覆生,模仿作案才是更符合邏輯的答案。”

筆尖停在紙上,賓加想了想,又把信紙揉碎換了一種說法。

【我知道你的秘密,蘇格蘭的幽靈。】

如果對方是和蘇格蘭關系匪淺的人,或許會在壓力下暴露更多。

白天,賓加潛入酒店房間。他將信紙擱在茶幾上,把一瓶未開封的蘇格蘭威士忌壓在信紙上。

梳玉米辮的男人在房間裏留下竊聽器和攝像頭,無聲無息地離開。

監控對準房門,幾個小時後,黑發黑瞳的少女獨自推門進來,她的目光落在茶幾上。

“賓加留下了聯系他的方式。”

諸伏景光默念信紙上的數字。

賓加的態度很明顯,這是一次招攬。

為他所用,或者,被他所殺。

“賓加。”諸伏景光低聲念那人的代號,他的手慢慢放在貝斯包上。

拉鏈逐漸分開,露出包內冰冷的修長槍身。

“倒也不至於如此!”

犯安手疾眼快摁下犯罪導師的殺意:“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

雖然她沒有親眼見過扭曲深櫃哥,但從蘇格蘭的表述來看,他的難纏程度不如銀發男模哥。

扭曲深櫃哥和銀發男模哥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犯安認為這正是諸伏景光的機會!

“比起拆散這個家,為什麽不嘗試加入他們呢?”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人要勇於面對。

“我有一計。”黑發少女推了推鼻梁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眼鏡,鏡片閃爍智慧的光茫。

“景。”她高深莫測地說,“你知道替身文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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