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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嫌疑人登場第二十天 不懂愛恨情仇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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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嫌疑人登場第二十天 不懂愛恨情仇煎熬……

諸伏景光知道。

他不僅知道替身文學,還知道更高級小眾的Honey Trap。

別問,問就是臥底博學多才。

“你知道?太好了。”犯安欣慰地說,“既然如此,景一定猜到了我的計劃吧?”

女孩子漂亮的臉上滿是期待和找到知己的快樂,諸伏景光只能絞盡腦汁,試圖跟上安安的腦回路。

替身文學、異能捏臉、加入這個家……他懂了。

“你想讓我取代賓加?”諸伏景光猜測,“用賓加的身份約琴酒見面對峙,趁機幹掉琴酒?”

犯安:“太棒了,從此黑衣組織將流傳賓加對琴酒愛而不得因愛生恨,強取豪奪失敗後殺人滅口再自殺殉情的虐戀傳說。”

往後不懂愛恨情仇煎熬的酒廠再也不會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扭曲深櫃哥這一生,值了!

雖然諸伏景光的猜測和犯安的計劃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但她一向民主,願意體諒當事人的想法。

“景確定要當賓加的替身嗎?”女孩子一臉‘既然你決定了那麽我將為你應援到底’的堅定,“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劇組的前輩。”

諸伏景光:“找劇組的前輩做什麽?”

犯安:“教你如何扮演扭曲深櫃。”

替身是這麽好當的嗎?這一行很需要演技的!

新人演員犯安暫時無法駕馭扭曲深櫃哥這麽高難度的角色,她只能為尊敬的蘇格蘭導師請外援。

諸伏景光:裂開.jpg

他再也不會亂說話了,請再給他一次體面做人的機會。

在蘇格蘭導師“我什麽都聽你的,你的選擇都有意義”的溫柔迷魂湯下,犯安放過了扭曲深櫃哥的梗,開始闡述她的計劃。

她的靈感來源不是別的,正是賓加的恐嚇信。

恐嚇信的故弄玄虛讓犯安堅信賓加絕對沒有猜到諸伏景光死而覆生的真相,賓加極有可能把“幽靈”當成了蘇格蘭的模仿犯。

那就讓他猜測成真,讓賓加深信不疑。

“試想一下,假如存在這樣一個人:他是一位名不經傳的狙擊手,曾經在一次職業較量中慘敗於蘇格蘭。”

“此人對蘇格蘭又恨又妒,化身學人精,專門模仿蘇格蘭的槍法,模仿得巔峰造極,蘇格蘭本人來了都只能在蘇格蘭模仿大賽中獲得第二名的成績。”

“他臥薪嘗膽,他鑿壁偷光,他程門立雪,他功法大成!終於,點滿蘇格蘭槍法技能的他決定再戰蘇格蘭,與其決一勝負。”

“西卡西!他遍尋蘇格蘭不得,反而得知一個天崩地裂的消息——蘇格蘭死了,他被吃人的酒廠逼死了!此人悲痛欲絕,怒火攻心,他的人生剎那間失去顏色,失去意義。”

“蘇格蘭已死,這麽多年的愛恨終究是錯付了。正在此人想要離開這個氧化的腐朽世界之際,他收到遠房堂妹安某的邀請。”

“他帶著仿造蘇格蘭的狙擊槍和貝斯包來到廢棄酒廠,在看見銀發男模哥的瞬間,命運的緩緩轉動——”

犯安:“假如此人認定是琴酒害死了蘇格蘭,是琴酒害他無法圓與蘇格蘭再決勝負的夢,他有沒有動機朝琴酒開槍?”

諸伏景光:“有……吧?”

犯安:“此人跟隨遠房堂妹安某來到長野,不巧被視琴酒為一生之敵的賓加發現他的存在。賓加向他拋來一起搞死琴酒的橄欖枝,他接還是不接?”

諸伏景光:“接……吧?”

犯安:“在賓加的舉薦下,此人加入黑衣組織。因為他優秀的、和蘇格蘭一模一樣的槍法,他被賜予代號‘蘇格蘭威士忌’——這樣發展難道不合理嗎?”

誰規定酒廠代號不能二次利用?無主的代號,能者居之!

“以上,”犯安告訴諸伏景光,“就是你的新人設。”

她:“記得把人物小傳背一背,進酒廠之後要考。”

諸伏景光聽完了犯安的計劃,諸伏景光貓貓星空.jpg

他此時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萊伊,弱爆了!

靠碰瓷宮野明美臥底進酒廠的萊伊弱爆了。

瞧瞧人家的思路!

什麽純恨黑月光替身文學啊!(戰術後仰.jpg)

太時髦了,潮得可怕,全酒廠的紅方臥底都該來學學這份極富創造力的思路。

犯安僅靠“替身文學”四個字,一勞永逸地解決了琴酒認出諸伏景光槍法的後果,賓加送來的恐嚇信更是不堪一擊。

最魔幻的是,曾經臥底身份暴露的諸伏景光將再一次正大光明地加入黑衣組織,堂堂正正用回蘇格蘭威士忌的代號。

不僅琴酒無法質疑,連波本也一無所知,酒廠臥底狼人殺決賽圈赫然殺出一匹黑馬!

“太強了。”諸伏景光喃喃自語,“安安,太強了。”

她的異能讓這份瘋狂的計劃完全可行,除非琴酒獲得【人間失格】的幫助,否則他驗血驗DNA驗一切都不能識破諸伏景光的易容。

諸伏景光將作為蘇格蘭威士忌的替身加入黑衣組織——天吶,這是人話嗎?

理性告訴諸伏景光:怪啊。

感性告訴諸伏景光:好怪,再看一眼。

“讓我再想想。”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頭好癢,好像要長出腦子了。

今晚自然是不能再出門練槍了,明天就是檢驗犯安練習成果的時候,她決定早點睡。

女孩子躺在酒店床上,規規矩矩掖好被角,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其實,只要景一直躲在異能空間裏,他們永遠都不會找到你。”

“或者再換一張臉,換個身份,也很安全。”

“可我總覺得,你想做點什麽。”

黑發少女慢慢閉上眼,夢囈似地說:“一直被異能困在我身邊的景,非常溫柔,非常體貼,但也隱藏著焦慮和不安,偶爾會露出寂寞的表情。”

“是有什麽還沒做完的事嗎?是在懷念著什麽嗎?一直顧慮重重,努力克制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稍微任性一點也沒關系的。”

“想做的事,盡管去做就好。”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快要睡著了,“不是說過嗎?等到以後……由我來保護你。”

安安睡著了,女孩子柔軟的臉頰貼在枕頭上,眉眼舒展。

與世隔絕的異能空間內,諸伏景光長久地凝視著她。

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他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晚安。”諸伏景光輕聲說。

……

今天是犯安跟隨劇組來到長野縣的第七天,也是她的天才早晚1+1神槍手修行計劃最終考核的日子。

是時候展示練習的成果了,蘇格蘭導師正在導師觀察室裏充滿鼓勵地註視她,犯安不會讓導師在教育界名聲掃地。

女孩子擺出標準的持槍姿勢,任川村導演檢驗。

川村導演滿意得不行。

“我就知道你可以。”他大誇特誇,“太棒了,和我在法制頻道看見的犯罪團夥持槍械鬥姿勢一模一樣!”

“過譽。”犯安謙虛,“只是不墜米花町威名罷了。”

她今天要拍的第一幕戲是之前和男三號的對手戲,黃毛被解約後川村導演新找了演員飾演男三號。

“黃毛那個混蛋,解約後居然還敢買水軍傳謠,說這部劇的男三號是高危職業,劇裏死在幕後黑手槍下,劇外也難逃一死。”川村導演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小人行徑!”川村導演啐了一口,“我還看不透他的把戲?一邊造謠你是殺人兇手,一邊讓我找不到新演員,指望我上門求他回來繼續演呢,我呸!”

犯安和川村導演說話間,道具組已經準備好了場地,準備開拍。

黑發少女站到屍體邊,任汩汩的鮮血漫過她的鞋尖。

男三號闖進幕後黑手的殺人現場,剛殺完人的少女卻不把他放在眼裏,輕飄飄感嘆一句“稀客”便舉起了槍。

漆黑的手槍擺在桌子上,犯安只需要將它拿起,瞄準,扣動扳機。

男三號胸前的口袋裏裝著人造血漿,空包彈將血包擊碎,血漿濺出的剎那他會配合劇本倒下去。

鏡頭定格在槍口冒出的白煙上,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蓄勢待發的道具組隨時準備用軟墊接住男三號,避免他的腦袋像雞蛋一樣磕在水泥地上。

犯安將整套流程在心裏過了一遍,開拍前她聽見川村導演吩咐道具組準備最厚的軟墊接人:“以防萬一,要是男三號真在這場戲裏傷著了,我不用想都知道黃毛會跳得多高,垃圾玩意。”

一定要演好這場戲,犯安在心裏告訴自己,川村導演做了萬全的準備,她可不能掉鏈子。

川村導演對這幕戲的指導是“快”。

從拿槍到開槍一氣呵成,中間不能有任何停頓,整個過程不許超過三秒。

“Action!”

倉庫的門被踢開,男三號的身影映在少女漆黑的瞳孔中。

“稀客。”她輕飄飄地說,擡起槍口。

一絲異樣感彌漫上來。

犯安的食指扣在扳機上,槍口正對男三號胸口,心臟的位置。

川村導演目不轉睛地盯著鏡頭,憑他的經驗,他知道這槍一定正中紅心。

太完美了,快開槍吧,一條過!

扣動扳機的剎那,黑發少女的手臂突然大幅度向外偏移,打了川村導演一個猝不及防。

鏡頭中完美的彈道軌跡瞬間破碎,變成一條難看的斜歪線,川村導演目瞪口呆:“你在幹什麽——”

“砰!”

子彈擦過男三號的頭發絲,擊碎他身後十米遠的背景板。

金屬制的彈殼叮啷落地,漆黑的槍口冒出濃濃的白煙。

男三號反應過來,臉色刷的一下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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