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6章 第七十五條貓尾巴

關燈
第076章 第七十五條貓尾巴

白子硯到了後臺, 與負責人寒暄幾句,負責人也看出了白子硯的迫不及待,便沒有多說, 只管帶著人去接鳳凰。

鳳凰在玻璃櫃裏, 翅膀泛著翠色的光。

白子硯仰頭望著, 眼睛很亮,墨寒幾乎要被他的目光灼傷。

像是怕寶貝被人搶走似的,白子硯沒欣賞太久,讓負責人拉去他的別墅, 然後便整理衣衫,往外走去。

墨寒見他無論如何都遮不住的笑意,連自己都生出了疑惑,莫非自己的作品真的如此優秀, 值得白子硯一擲千金?

顯然,白子硯的動作神態無一不表示著,值得。

哪怕拋開白子硯對墨寒的愛意,只憑對作品的欣賞, 白子硯也願意花數千萬買下。

手機響起, 白子硯拿起手機,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因為買到鳳凰的好心情,白子硯只是不高興的一下, 便又恢覆如常。

一接通, 段滄的聲音便猛地跳了出來,“白子硯!你在做什麽?!”

“你明知道那是、那是墨寒的!”

白子硯的語氣依舊平靜而穩, 就像是出價的時候一樣,“那又如何?”

“這是拍賣場, 價高者得。”

段滄暴怒,“白子硯,你故意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白子硯淡淡,“何出此言。”

電話那頭,段滄粗重地喘息了兩聲,“你明明知道這一件是墨寒的,為什麽要拍?”

白子硯輕笑,“為什麽不?墨寒的作品在圈子裏的地位,首屈一指,我很喜歡,想收他的作品很久了。”

段滄狐疑道,“白子硯,你是不是在報覆我?”

“報覆?”饒是白子硯,也被這句話問得一楞。

“你是不是還在介懷我對墨寒的感情?你是不是還沒有放下我?”

說著,段滄的語氣篤定起來,“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

他輕聲道,“但是我已經明白,自己真正喜歡的是誰了。”

“這些年是我做的不對,那只鳳凰我願意出價買下。”

“如果你想要聯姻的話,我也可以,只是抱歉,我沒辦法再愛你了。”

白子硯聽著段滄的話,幾乎要被氣笑了,“段滄,你想多了,我買下這只鳳凰,只是因為我喜歡,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在知道你做的事情之後,我就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了。”

“你不配和墨寒相提並論。”

說完這些,白子硯掛斷電話。

想必對於向來自傲的段滄來說,接受自己已經對他沒有感情的事實,非常困難,這些話足以讓他暴跳如雷,在一個月之內不來騷擾自己。

真可笑啊。

口口聲聲說著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卻還為失去曾經戀人的喜歡而暴怒,甚至情願遮住雙眼,將簡單的出價,當做為自己的爭鋒吃醋,以掩蓋自己的心虛。

段滄啊段滄,其實更高的價格,你是出得起的,只不過不想錯過錢家的合作罷了,只不過是覺得他白子硯,仍對他舊情難忘罷了。

他總是覺得自己對墨寒是志在必得的,總是覺得白子硯永遠會為他留著一塊位置,連帶著下意識將鳳凰也看做自己的東西,可是沒有什麽會永遠等他。

鳳凰是,墨寒是,他也是。

白子硯收起手機,側頭看向一直在身邊晃動的墨寒。

墨寒總是很安靜的,他這樣小幅度的移動,往往是有些擔憂焦躁。

他心念一動,問,“可以陪我去玩一天嗎?去游樂場。”

果然,他話音剛落,涼氣團子不動了。

他道,“我出國早,和家裏人一起去游樂場玩的經歷不多,之前都是有什麽要慶祝才去,今天拍到了喜歡很久的東西,很開心,想慶祝一下,你願意陪我嗎?”

白子硯笑起來的時候,似乎對在國外的那十年渾然不在意,可墨寒卻突然想起,當初白子硯獨自出國的時候,才過十七歲生日。

還沒成年,他就要肩負白家的重任獨自前往國外了。

他想起白子硯上一次與段滄去游樂園玩,本應該是開心的約會,卻因為一張照片爛了結尾。

明明與墨寒無關,他卻依然因為破壞了白子硯的回憶,而感到一絲愧疚。

……

“到了。”

墨寒飄下車,看著這個游樂園。

這個游樂園,比他們曾去過的那個更大,墨寒依稀記起,似乎在他生前看到過游樂園宣布建成的消息。

只是那個時候,他神情恍惚不振,也沒心思多關註這些了。

畢竟,游樂園是給一家人去游玩的地方,卻不是去了游樂園就能有真心疼愛自己的家人。

不知道白子硯喜歡玩什麽項目,只要別再玩雲霄飛車,別的都好。

墨寒正思忖間,突然看見一個大棉花糖出現在眼前,被捏成貓貓頭形狀的棉花糖呈咖啡色,上面還貼著兩塊巧克力做成的眼睛。

白子硯的另一只手裏,還拿著一只貓貓頭。

墨寒愕然。

等等,白子硯不會想在這裏……

沒等墨寒撲過去按住白子硯拿出香爐的手,只見白子硯做了幾個手勢,墨寒面前就多了一大朵貓貓頭棉花糖。

白子硯笑吟吟地拎起脖子上的項鏈,在項鏈末端,掛著一枚黑色的木頭,看這形狀,怎麽這麽像……

“我把你的家掛在這,祭祀就簡單多了,是不是很方便?”

墨寒看著迷你版的牌位,大腦空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子硯卻已經咬了一口棉花糖,“巧克力牛奶味的,還不錯。”

墨寒也跟著咬了一口,下意識擡手拍了拍白子硯的左肩,等回過神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在助長白子硯奇怪的行徑。

他連忙想要補救,結果轉頭手裏又多了一個氫氣球。

“這個好可愛,像不像咪咪?”

墨寒一看,一只黑貓小貓撞進眼中,他不由得沈默下來。

好像確實很像。

看著白子硯翻找著氫氣球,試圖翻出一只黑白花奶牛貓來,只得扶額嘆氣。

旁人看不見墨寒,在他們眼中,便是白子硯一個大男人獨自握著氫氣球走在游樂園裏,但白子硯絲毫不在意,坦然自若的動作與俊美的面容,讓不少人為他腦補出一個又一個悲慘的故事,有人上前,試圖要到白子硯的聯系方式,都被白子硯禮貌拒絕。

大多數人被拒絕後,都禮貌離開,唯有一個似乎對自己外貌格外自信的男人,不依不饒地把身子往白子硯身上貼,被白子硯擰著眉頭冷聲威脅後,才訕訕退去。

墨寒有些擔心地看著白子硯,白子硯把棉花糖的棍子丟進垃圾桶裏。

他看向墨寒,似是沒被影響到似的,“咱們先從和緩一點的項目開始玩?你喜歡刺激一點的嗎?”

墨寒無可無不可,對於游樂園的記憶,他只有段滄與他去的那一次,當初的喜悅,已經盡數腐爛,他並不想回憶。

白子硯如同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指了指旋轉木馬,“從那裏開始?”

這邊的游樂園是全年齡向的,旋轉木馬比尋常的更大更牢固,有的是親子座椅,前面的小座椅給孩子,後面的給家長,避免孩子跌落。還有的是情侶座,一前一後或是一左一右都可。

白子硯買了兩張票,在檢票員奇怪的目光中進場,他低聲問墨寒,“你喜歡哪個?”

墨寒挑了一匹棗紅色的馬駒,白子硯便將手上的氫氣球綁在了上面,自己翻身騎到了小馬旁的白色獨角獸上。

白子硯腿長而動作優雅,不像是上游樂設施,倒像是翻身上馬,瀟灑自若。

有小孩子跑過來,指著墨寒的小馬說想要坐。

墨寒站在小馬旁,想說換一換位置也沒關系,白子硯道,“抱歉,這邊有人了,我的氣球。”

家長說著軟話,“您自己也坐不了兩匹馬,給我家孩子坐這個成嗎?那邊還有個空座位。”

小孩子卻看了看小馬,問,“哥哥,這個是你的小馬嗎?”

他不等回答,就拉著媽媽的衣服,“這個是哥哥的,去那個。”

家長便又道了個歉,去另一個空座了。

家長把孩子抱上小馬,奇怪地看了一眼空座位,“奇怪,挺帥一個人,怎麽還給氣球買票呢。”

小孩晃著兩條腿,在徐徐啟動的旋轉中,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

什麽呀,小紅馬上明明坐著一個哥哥呀。

墨寒坐在小紅馬上,認真地握住前面的把手,身子有些僵硬,也有些期待。

隨著啟動,周圍的景物開始旋轉,與幼年曾趴在電視機前看過的宣傳紀錄片重合在一起。

原來這就是騎旋轉木馬的感覺。

在風中,他聽見白子硯的聲音,隨著風輕輕送過來。

“傳說汗血寶馬可日行千裏,不知道獨角獸能不能追得上呢。”

墨寒心頭一顫,轉頭看向白子硯,白子硯脊背筆直,坐在馬背上,方才那一句,像是隨口一句孩子氣的玩笑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