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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七十六條貓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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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七十六條貓尾巴

游樂園裏, 舒緩的相當舒緩,適合寶寶玩耍,但刺激的也相當刺激。

白子硯和墨寒從自由落體滑水道下來, 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往路邊上的小游戲走去。

在連續玩了五個刺激項目後, 饒是墨寒也有點頂不住了。

白子硯抱臂在撈金魚小游戲旁看了會,墨寒還以為白子硯想玩又不好意思和小朋友搶位置,老板過來問白子硯要不要玩幾次,白子硯笑著擺了擺手。

“家裏有兩只貓, 玩不了。”

白子硯邊走邊和墨寒說,奶牛貓的光榮戰績。

想當年,白子硯帶著奶牛貓住酒店,酒店有一個大噴泉, 噴泉裏游著好多錦鯉。

奶牛貓每天定時定點趴在水池邊撈魚,非常有原則,一天只撈一條,噴泉又大, 一開始負責餵魚的人還以為魚只是在另一邊, 直到某天他被事耽擱了,晚去了一會,就看見犯罪嫌疑貓喵某,正叼著一條肥肥胖胖的錦鯉往外跳。

貓臟並獲, 負責人開始盤點少了多少條魚, 這才發現居然少了這麽多。

白子硯不得不交了一筆保釋金,才把奶牛貓給贖回來。

墨寒聽得哭笑不得, 心道小黑也不遑多讓,當年小黑被他飼養前, 可是山裏的一大霸王,他幼時甚至經常收到小黑的投餵,有時候是只蹬腿的野兔,有時候是幾枚鳥蛋。

白子硯走走停停,選了個畫石膏的攤子,選了兩只加菲貓,白子硯同樣不擅長畫畫,好在小黑和奶牛貓都比較好填色,只要照著填色就好,沒過幾分鐘,白子硯就捧著新鮮出爐的黑白花加菲和純黑色加菲告別了老板。

“怎麽樣?”

白子硯把石膏往墨寒面前一放,墨寒看著鬥眼的小黑,和兩只眼睛一大一小一上一下的奶牛貓,沈默了。

看起來很睿智。

不過看久了也蠻可愛的。

墨寒拍拍白子硯的左肩。

前面的攤子是射氣球的攤子,這個攤子比起其他的,看起來非常大,不少人圍在前面。

白子硯和墨寒過去一看,先被價格驚了一驚。

這家攤子相當便宜,價格是旁的價格的三分之二,但是玩偶的質量非常好,並不是粗制濫造的批量脫線玩偶。

墨寒甚至聽到兩個對著中間玩偶兩眼放光的小姑娘說,那只玩偶在官網售價六百多。

然而,相比起其廉價的子彈價格,拿到玩偶的條件卻異常苛刻,尋常氣球攤將玩偶分為五等,往往要求二十顆子彈中十一顆就可以領到最低等玩偶,十三顆子彈可以領到四級玩偶,十八顆子彈領到三級玩偶,子彈數可累計。

這個攤子中八顆就能領到一個小掛件,但十九顆子彈才能領到次級玩偶,至於更高等級的玩偶,需要連續多組子彈,每組子彈的中彈率不少於十九顆子彈才能領到,且子彈數不累計,如果漏兩顆以上子彈,需要從頭開始五組。

至於兩個小姑娘所說的六百多的玩偶,則需要連續十組子彈,八組全中,兩組各最多漏一顆子彈,才能領取到。

槍很重,扣動扳機也十分消耗體力,往往進行挑戰的人,都是到最後手抖得厲害,功虧一簣。

白子硯躍躍欲試。

他似乎已經有看中的東西,幹脆地買了六組子彈,裝彈上膛的動作利落,他的手臂穩穩托起沈重的槍,三點一線,氣球炸開,發出“啪”的一聲響。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片叫好聲。

墨寒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周圍圍了不少人,或許是白子硯容貌太過出眾,又或許是當白子硯舉起槍支時,隱去笑容,眉眼淩厲,仿佛端著的不是玩具槍,而是真的槍支。

白子硯動了動手腕,換了個角度打出一槍,氣球再次爆開。

他笑了笑,像是大概了解了這把槍的性能,提槍連射,隨著連續不斷的“哢噠”聲,氣球的爆炸聲連成一串,如同爆竹被點燃。

槍膛中最後一顆子彈被射凈,白子硯再次裝彈,眾人這才從方才連續的聲響中回過神,卻沒有再次爆發出歡呼,因為白子硯已經開始再一輪的射擊。

這樣的動作一共持續了六輪,子彈一顆不落。

當白子硯再次收槍時,周圍爆發出比氣球爆炸聲更強烈的歡呼,不少人喊著再來一把,把老板薅哭。

老板哭喪著臉,“您槍法真準,是專業的吧?我們這小本生意,您看這個特等獎給您,您手下留情。”

白子硯笑著擺手,對老板道,“我要這幾個。”

他挑的正是子彈數對應的禮物,顯然就是奔著這幾個去的。

從人群中擠出,墨寒還沒看到白子硯拿的是什麽,就感覺眼前金光一閃,他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個貓耳朵發箍。

墨寒呆了呆,看向白子硯,卻見白子硯已經坦然自若地把另一只貓耳發箍戴在了頭上。

白子硯摸了摸白絨絨的耳朵,問,“怎麽樣?”

貓耳朵的質地很好,毛發厚而軟,隨著白子硯的動作,微微晃動。

墨寒只覺心臟猛地跳了兩下。

白子硯見墨寒不回答,問,“你在戴耳朵嗎?”

墨寒登時覺得掌心的耳朵有些燙手。

白子硯的是一對白色的耳朵,墨寒手裏的,則是一對黑色的。

墨寒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毛茸茸的貓耳,在心裏有個聲音,悄悄地,對他說。

就這一次,就放縱這一次。

沒人會知道的。

連白子硯也不知道。

懷揣著隱秘的心思,墨寒戴上了耳朵。

他摸摸毛茸茸的耳朵,想起童年曾看過的宣傳片,那時候的頭箍樣式還很單一,都是小蜜蜂的角,隨著動作搖搖晃晃。

但墨寒很向往。

他用竹條和草葉,也給自己編了一個,隨著風吹過,也搖搖晃晃,但是好像和電視上的還是不一樣。

後來有一天,他坐在山洞裏,編著竹條,小黑蹲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

他笑起來,“小黑,你也想要一個嗎?”

小黑不說話,墨寒就當他默認了。

於是他給小黑也編了一個小小的頭箍,上面晃動著兩枚小果子。

說來也怪。

當他給小黑戴上頭箍時,心中的空洞好像被填滿了一塊。

後來他才知道,他向往的不是小蜜蜂的頭箍,而是家長動作溫柔地為孩子戴上發箍中,所蘊含的愛意。

白子硯見他久久不回答,又問,“喜歡嗎?戴著緊不緊?”

墨寒擡起頭,拍拍白子硯的左肩,又拍拍白子硯的右肩。

隨著他的動作,頭上的貓耳朵也晃來晃去。

他喜歡貓耳朵。

也喜歡白子硯。

……

他們一直瘋玩到夜晚。

中間吃了一頓飯,白子硯要了個包廂。

游樂園裏的特色菜,是被裝扮成小動物的各種菜色,味道不如白子硯的手藝,但造型實在有趣。

只是墨寒一擡頭,突然發現這一桌子菜琳瑯滿目,可愛非常,哪個小朋友見了都要開心地歡呼一陣,只是吃的人,卻已經都沒辦法稱作小朋友了。

像是看透了墨寒的心思,白子硯笑道,“小朋友吃得,咱們兩個大朋友怎麽就不能吃?”

“來,這只小豬布丁交給你了。”

墨寒看著被做成小豬造型的牛奶布丁,小小一個,只有兩指大小,幹脆一口悶了下去。

吃完後的墨寒大朋友覺得,白子硯說的有點道理。

小豬壯人膽,兩個人吃完,往鬼屋走去。

聽著裏面的尖叫聲響起,墨寒不由得也有些緊張。

隨著進入,眼前霎時間黑了下去,斷手殘肢被塞在角落裏,等著有緣人的尖叫。

進門不久,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就響了起來,墨寒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披頭撒發的猙獰鬼臉,嚇得他整個人僵住,明知道這是道具,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跟著我。”

白子硯的聲音響起。

墨寒下意識靠近白子硯,又覺得自己有些丟人,自己可是貨真價實的鬼,怎麽能被這些道具嚇到。

可白子硯好像忘記了他是個鬼的事實,左手往一側伸著,直到虛虛抓住他的手。

在白子硯的感覺裏,他抓住了一團涼氣,在墨寒的觸感中,卻像是被火苗包住了。

周遭的尖叫聲好像遠去,墨寒頭腦發蒙地被牽著走完這一段鬼屋,兩人沈默地向前,不像是走在鬼屋中,倒像是走在櫻花樹下,走在月光裏。

白子硯只慶幸鬼屋黑暗,遮住了自己通紅的耳尖。

……

到了夜晚,燈光亮起,整個游樂園變得色彩繽紛,漂亮至極,白子硯望向遠方緩緩轉動的摩天輪,“還有最後一個。”

墨寒心頭猛地跳停,可白子硯已經拿著票交給售票員,沖他招呼。

摩天輪的空間很寬闊,可他們面對面坐著,墨寒卻只覺得空間狹小地讓人喘不過氣。

明明是冬夜,溫度卻高的要融化積雪。

白子硯看著眼前,似乎是空蕩蕩的一片,可是他知道,有人就坐在他的對面。

他笑著,“謝謝你今天陪我來這裏,我玩的很開心。”

墨寒擡頭看向他,窗外的燈光將白子硯的面容照亮,他的眉眼含笑,卻莫名讓人感覺落寞,星光在他眼底破碎。

白子硯收回目光,沖墨寒一笑,好像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幻覺。

“看,煙花開始了。”

墨寒隨著聲音轉頭向外看去,漫天煙花炸開,倒映在他的眼底,他雙眼微微睜大,仿若看到了銀河倒灌。

他不知道,在他看煙花的時候,白子硯也在看他。

墨寒身形在星光下漸漸凝聚,漂亮的眼睛,倒映著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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