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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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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挑戰

靈媒的話, 讓冰球運動員和主持人都閉上了嘴,陷入沈思。

謝爾蓋及時回過神來,他望向黑發的華裔靈媒, 請她更仔細地說明——

“斯嘉麗,你說這條路就像放大鏡一樣,會放大人心底的負面情緒……”

這位《通靈》有名的懷疑論者主持人, 他要求朱夏……給他一個更明確的說法:

“雖然我從心裏不是很相信啊,但我還是要和你確認一下,你說的這個‘放大’,它是‘靈異事件’呢, 還是有‘科學依據’的呢?”

“畢竟我們都知道有一些公路,之所以會事故特別多發,不僅僅是因為道路兩旁的墓地可能會給人心理暗示的原因,也有道路本身彎道多之類設計問題導致的客觀原因存在。”

“但是你說‘放大心底的負面情緒’……這聽起來, 似乎就不可能是因為道路設計啊施工啊乃至於環境啊, 這些方面的客觀原因了吧?”

謝爾蓋的語速在短暫的遲疑之後,越來越快,翟星漫在翻譯他的話到後面的時候,就帶上了一點兒口音。

對此, Y站的觀眾,有的是覺得很親切,有的人則開始懷疑, 謝爾蓋真的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嗎?

【大胡子主動說“有沒有可能是靈異事件”?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太對, 他可是鐵血懷疑論者的人設好嗎!】

【我現在有點擔心小姐姐找的這個翻譯靠不靠譜啊?她真的太年輕了, 而且只是一個普通的留學生, 好像甚至沒有專業的翻譯證書吧】

【完蛋!我說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呢!確實,謝爾蓋這是他自己好奇想這麽問呢?還是又在給朱夏挖坑啊?!】

不過, 被華國的網友們擔心掉進主持人的陷阱裏的的朱夏,她並沒有直接回答謝爾蓋這個問題。

她的目光,再度移向了R-22公路494公裏的方向,似乎是在思考什麽問題,又或者在捕捉什麽靈感似的。

因為她的神情很嚴肅,謝爾蓋和阿萊克塞,都默契地閉上了嘴,保持沈默。

《通靈》的主持人,隨著華裔靈媒的動作一起,往494公裏的方向看去。

但夜間,這條公路因為路燈設置得十分稀疏,以至於光線非常黯淡。

盡管謝爾蓋極目遠眺,但其實他……什麽也沒看出來!

這讓主持人沒忍住,向最有可能解答自己問題的靈媒,再度提問:

“斯嘉麗,你在看啥呢?那個方向有什麽在吸引著你嗎?”

主持人並沒有意識到,他因為靈媒的動作轉移了註意力,並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自己想要了解答案的問題。

倒是有觀眾們註意到了這一點,他們忍不住把朱夏的行動往覆雜的方向進行猜測:

【哇!朱夏是在轉移謝爾蓋註意力嗎?這樣就直接繞掉那個坑了!】

【wow!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小姐姐可太機智了呀!】

然而,事實上,或許朱夏真的沒有這麽想過。

她頓了一下,以一種十分“朱夏”的方式,回答了主持人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會特別留意。”

這種過於誠實的,以至於聽起來讓主持人心梗的回答,讓謝爾蓋一時失語。

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讓他失望,於是他再度提起了前面的那個疑問:

“好吧,那我可以知道,為什麽你會說出——‘這條路會放大人心底的負面情緒’這句話呢?”

謝爾蓋糾纏於這個問題不放。

屏幕前的華國觀眾們,心裏著急。

可是,他們卻無法穿到節目現場,幫朱夏回答,又或者是提醒她,主持人在前面第一次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設下了埋伏。

然而,朱夏依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我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她閉了閉眼睛,眉頭輕輕挑起。

在謝爾蓋和阿萊克塞的茫然表情中,她說:

“你們聽不到嗎?”

“聽到什麽?”

謝爾蓋作為主持人,第一時間接話。

“像是心跳一樣的聲音。”

朱夏睜開了眼,看向了在阿萊克塞懷裏,身披鬥篷的尤利婭:

“我最一開始……以為是來自她身上的,但現在……我不太確定了。”

作為尤利婭的丈夫,阿萊克塞顯得十分緊張。

他單手抱緊了倚在他身旁,已經不打顫的妻子,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是說她有可能懷孕了嗎?那難道不是我們孩子的心跳嗎?”

“你剛剛那句話……難道是為了詐我出來才說的?!”

阿萊克塞的聲音猛地擡高。

在夜裏,把幾人身後的其他觀眾志願者們,都給嚇了一跳。

但朱夏只是簡單地搖了搖頭:

“想要讓你主動出來是真的。”

“你妻子很可能懷孕了,並且懷相不太好,也是真的。”

“心跳聲,不太像是小嬰兒的……也是真的。”

朱夏這三連“真的”句式,不要說在場的,黑燈瞎火的夜裏,就站在一條赫赫有名的“寡婦之路”旁的林地裏的觀眾志願者了。

即使是在電腦屏幕前,通過翻譯組上傳的熟肉網播版視頻觀看《通靈》的華國網友們,都被嚇了一大跳。

【小姐姐的話……什麽意思?她聽到的是什麽心跳聲?】

【還有人記得大馬哥嗎?他前面直接跪下來聽這條公路……】[1]

【我記得!他說的是“脈搏般的震動”!大胡子還說有沒可能是機器震動!然後那個官方女的就說不可能把這種廠子建在公路旁的!】[2]

【草,脈搏和心跳……???連上了?!】

這條彈幕一出,有的觀眾立刻就雙開這期視頻,去看馬洛紮諾夫挑戰的部分,直接和朱夏說的話做對比。

然後……還真給他們找到了又一處有相似點的地方:

【我拉了下進度條,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馬洛紮諾夫說費利亞的死就像是“胎兒回到了宮胞”、“他為這條公路下的那股奇怪的力量提供了養分”、還有“加速這條公路的畸變”】[3]

【朱夏剛才說啥來著?“這條公路就好像是一個怪胎,我不知道最終會誕生出怎樣的結果”】[4]

當然,自然有觀眾認為,如此解讀未免過於牽強了。

【可能只是普通的形容啦!不要自己嚇自己!】

【就是,難道公路下面還能孕育出哥斯拉不成!】

屏幕前的觀眾們,剛剛如此說服了自己。

屏幕裏面,朱夏就又說了一句,讓觀眾們再度聯想到馬洛紮諾夫的話:

“因為那個聲音……好像在加強。”

“她過於穩定了,所以……不太像是嬰兒的心跳聲。”

“像是成人的。”

朱夏的這句話,被翟星漫翻譯出來之後,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以至於環境音采集麥克風裏,清晰地錄下了這集體的抽氣聲!

謝爾蓋深吸了一口氣,也顧不得節目播出時的規定,很快以羅賓文,主動向朱夏進行意思的確認。

他懷疑是翻譯出了誤差。

但他得到的,是華裔靈媒的肯定答覆。

不過朱夏又主動地,將話題再度轉移回了,她面前的這對冰球球星夫婦的身上:

“真的,我個人建議你,趕緊,最好明天,就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因為我感覺她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你,上一次打她的時候,是不是踢了一下……她的腹部?”

“孩子還不到三個月。”

朱夏的話,讓阿萊克塞的臉色大變。

謝爾蓋目瞪口呆地看著冰球運動員的表情,喃喃自語般重覆:

“所以你真的……踢了她一腳?”

謝爾蓋立刻正色,向尤利婭詢問道:

“女士,你需要我們幫忙報警嗎?”

他的話一出口,卻見到尤利婭往阿萊克塞的懷中更靠近了一點,嘴裏還小聲說著什麽。

節目組的吊臂麥克風,錄到了這位女觀眾和她丈夫的私房話:

“我沒有和他說話,一直是他在和我說話,我都不理他。”

謝爾蓋或許通過佩戴的耳機,聽到了這句話。

他的表情,瞬間就像是被人生塞了一只蟾蜍到他的嘴裏一般,五味陳雜。

阿萊克塞安撫式地拍著尤利婭的背,擡起頭,看到謝爾蓋的表情,一臉的莫名其妙。

而他的這種反應,又讓主持人感覺更紮心了。

朱夏可不管那麽多。

她打破了面前這對夫婦之間的溫情:

“我再給你們一個忠告。”

“如果你們決心要撫養孩子的話,尤利婭最好還是先去接受心理治療。”

“畢竟,你也不希望你的孩子以後,會像你一樣……”

“從小,就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一次又一次對母親拳打腳踢。”

“你不會想讓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在你的孩子身上再次發生。”

“即使是帶著愛的暴力行為,那依然也只是暴力罷了。”

朱夏說完這句話,主動招呼謝爾蓋道:

“我們該走了。”

盡管主持人疑惑:“這件事就到這就可以了嗎?”

朱夏卻一反之前的堅持,主動往節目組的車子走去。

“該走了。他們兩夫婦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黑發的靈媒,很快就回到了節目組停在路肩的車子旁。

在她拉開車門的同時,她的身後,傳來了跑步聲。

阿萊克塞松開了懷裏的尤利婭,將她留在原地,追了過來:

“等一等!”

他的神情堅定:

“我明天就帶尤利婭去看醫生!”

“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心理問題,真的能通過心理治療得到改善嗎?”

“斯嘉麗,我們以後還能和你聯系嗎?就是,有沒有一些例如祭壇或者是魔法、又或者驅魔之類的儀式,能夠更好地幫助尤利婭呢?”

聽到他的問題,朱夏回過頭去,看向這位冰球球星:

“她不需要什麽祭壇,也不需要什麽魔法……”

“最能幫助她的人,就是她自己。而當她失去了內驅的力量時,她的身旁還有你。”

“對她而言,或許你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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