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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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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尋女

“她的異母妹妹, 或許知道她在哪裏。”

橄欖國《通靈》第三季亞軍,女靈媒塔拉·瑪雅,在摸到安東尼娜的日記本的下一刻, 就說出了……

令在場諸人和屏幕前的觀眾們,都精神為之一振的好消息。

——呃,或許其中不包括安季普。

但這個消息給人帶來的愉悅感……

只持續了短短幾秒鐘。

有著一頭茂密的波浪卷發的塔拉, 突然皺起了她的眉毛。

她那一對如祖母綠般濃翠的雙眼,徹底被淚水打濕。

“……嫉妒讓她發狂。”

一句有些沒頭沒尾的話。

那個“她”,到底是指安東尼娜,還是安季普的情婦安娜, 又或者是安娜的女兒、安東尼娜的異母妹妹?

塔拉·瑪雅也意識到了自己話裏的歧義,立刻補充說明:

“是妹妹。”

主持人亞歷山德拉瞪大了眼睛。

過了一會,他不是很自然地將眼珠轉動了半圈,才向眼前的女靈媒進行確認道:

“塔拉, 我可以認為你的意思是在指證……”

心理學家舔了舔唇, 聲音發澀:

“這個15歲的女孩……或許和她的異母姐姐,安東尼娜的失蹤有關系?”

“你要知道……這是非常嚴厲的指責……”

“我必須了解……你所說的,是……犯罪行為嗎?”

或許是主持人的用詞,讓靈媒感到了壓力。

她突然間對自己不自信了起來。

塔拉伸出左手捂住了嘴, 眼神變得有些惶恐。

又過了十幾秒,她猶猶豫豫地開口:

“我不確定。”

“我隱約感覺到……在安東尼娜的身旁有女性的身影。”

“那一定是她的同齡人。”

“而且我也能模糊地感覺到……那種隱隱約約的……”

“厭惡和惡意。”

“……我還感覺到了……有血脈的聯系。”

塔拉·瑪雅的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她從語氣、眼神,到身體的姿態, 都透露出她對自己所言的不自信。

或許也正是因為她的這種表現, 讓安季普沒有打斷她的發言。

這位被前面的數位通靈者, 一層又一層地, 撕下了他的偽裝的求助人。

雙手環胸,以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緊盯著面前的女靈媒,笑而不語。

他的這種行為,明顯給塔拉帶來了一種壓迫感。

她停下了自己的發言。

即使主持人亞歷山德拉在一旁,鼓勵她繼續說出對日記本的感知。

但塔拉·瑪雅的狀態,已經被打斷了。

同時她本人……

陷入了一種情緒的低谷。

在攝像鏡頭下,她的雙眼仿佛是失去了控制地,一直流眼淚。

後來更是開始抽泣。

一開始,亞歷山德拉也好,監控室裏的其他人也好,都以為塔拉是在共情安東尼娜,或者是葉甫根尼婭的情緒。

但沒有想到,女靈媒突然站起身,雙手捂著臉就往會客間外跑。

屏幕前的觀眾最是一頭霧水:

【啥情況啊?!】

【等等!她還沒有和主持人說完話吧,這是要先哭一場再回來嗎?】

【我不是很懂……難道是淚失禁體質嗎?】

【那起碼也得有個觸發點啊,到底是什麽觸動到她不停掉眼淚啊】

【她好像真的很不自信……】

【換成是我我也不自信啊,這一季的神仙真的太多了!】

【人皮玩偶她也是只哭不說話誒,如果一直這樣也太好混過去了吧!】

【我是覺得,她有沒有可能是物傷其類啊?】

【物傷其類是貶義詞。。。或許你是想猜她也有異母妹妹觸景傷情??】

塔拉·瑪雅離開了會客間後,就沒有回來。

亞歷山德拉通過麥克風,與工作人員取得了聯系。

在一番溝通之後,他帶著歉意,向安季普表示:

“剛才那位選手的情緒失控了,說她要棄權……”

“那我們現在就讓下一名選手過來吧?她也是最後一位了。”

安季普抱胸嗤笑道:

“不會又是那種水得不行的家夥吧?”

“你們這個節目可真有意思。”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我算是知道你們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早點拍完,早點剪完,對我們都好。”

他漫不經心地說著。

似乎已經篤定了,最後的那位靈媒,不會給他帶來什麽威脅一般。

亞歷山德拉連咽了幾口唾沫,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最後這個選手不會說毛熊語,所以……可能拍得沒你想象那麽快。”

他又舔了舔唇,然後伸手擦了擦鼻子下方:

“她是外國的靈媒,使用的方法或許比較罕見。”

當安季普翻著白眼說:“麻煩!”

不像是被蒙在鼓裏的安季普,屏幕前的觀眾們,已經提前感到了興奮。

節目組並沒有打算,將這件事情故弄玄虛。

所以通過畫中畫和節目組主動提供的說明字幕,觀眾們輕易就得知了,現場的布置。

塔拉·瑪雅當時確實情緒失控了,但當她沖出會客間後,立刻有工作人員攔住她,並向她說明了相關的情況。

但是塔拉一沒有自信,自己能夠在獲知這一切的前提下,重新回到會客間,面對安季普演一出戲;

二,她似乎不是很願意,將與自己相關的事情說出來。

不過她還是同意了,與工作人員一同前往監控室。

並對安德烈說出,她並不是特別有把握的,她從日記本那兒感知到的,與安東尼娜、還有她那個異母妹妹相關的事情。

“我也能留在這兒,看一下斯嘉麗的挑戰嗎?”

塔拉在完成了自己的挑戰任務後,看向了主持人維拉。

此時,監控室裏只有安德烈、安德烈的朋友、維拉及攝影師。

安德烈的朋友帶來的其中一人,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巧手化妝了一番後。

他將以靈媒斯嘉麗的個人醫療助理的身份,跟進會客間,並待在她所坐沙發的背後。

而除了安德烈的朋友以外的另外六人,隱蔽在從會客間裏出來後,走廊連接的兩個方向的其他房間和拐角處。

Y站的視頻裏,彈幕激增:

【woc,這是什麽排面啊!】

【甕中捉鱉!!】

【守株待兔!!】

【女明星!醫療助理!翻譯員!小姐姐排面!】

像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大家都是嘻嘻哈哈地笑笑就算了。

但也有的彈幕,居安思危,在一片歡快的氣氛中,潑人冷水:

【節目組這樣做,某種程度而言就是不公平,朱夏是唯一一個提前知道內情的,我擔心播出後她會被拉踩】

【我覺得官方這麽做,會給人一種欽定朱夏官推她的感覺……太操蛋了,好處也沒見,輿論暴風雨先來】

【為什麽要把小姐姐放在最後一個啊!找一個男的靈媒不行嗎!?】

華國的觀眾們,為此,既是高興又是擔憂:

【是認可吧!但是說實話,這種時刻的認可……壓力好大啊!又要通靈不掉鏈子,又要演戲演得逼真……】

【麻辣雞了,壓力大的情況下,通靈的準確度真的能保證嗎?不要之前表現好好的,這一局突然翻車了就完了】

【我更擔心的是安季普看起來脾氣性格就巨糟糕,不會動手打人吧!】

而朱夏,以她的表現……

告訴觀眾們——

他們的這些擔憂,實際上,是杞人憂天了。

在進入會客間後,她就表現得較為高冷,也不說話,就先點燃了一種香。

肉眼可見的,安季普的情緒,很快就變得穩定了下來。

就連他的坐姿,都放松了不少。

當然,從主持人亞歷山德拉的表現看來,似乎他的眼皮也有一些沈重。

朱夏以一種較她往常更為慢吞吞的語速,開始說她從五張照片上,感知到的事情。

——極端精簡版。

安季普似乎在她的這種語速中,感到很放松。

在將日記本和包裹著日記本的家居裙一起拿出來後,他打了個呵欠。

心理學家在安季普看不到的角度,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在眨出淚花後,他按照之前聯系工作人員時那邊定下的流程,對靈媒說:

“斯嘉麗,你需要使用什麽道具,或者需要我們的求助人進行什麽配合嗎?”

按照節目組之前的計劃,也就是在與亞歷山德拉聯系時,工作人員那邊的說法——

朱夏在這個時候,將先摸一會兒日記本,然後提出,去到安季普身後,並將雙手虛放在他的頭部,進行進一步的感知。

說辭暫定是,血緣的聯系能夠強化她對安東尼娜所處位置的感知。

當然了,因為她還未病愈,她的醫療助理將扶著她過去。

然後,就是由“醫療助理”進行的下一步……

也就是擊倒安季普。

節目組計劃得很周祥。

朱夏也願意配合。

但在執行的過程中……

意外還是發生了。

與塔拉·瑪雅的表現極端相似。

朱夏在摸上日記本封皮的下一刻……眼淚就不自覺地流出來。

她下意識地開口說話。

這是節目組計劃之外的。

或許值得慶幸的是,她下意識說出來的,並不是羅賓語或毛熊語,而是華語。

所以屏幕前的華國觀眾,不需要翻譯就能聽懂,節目組原聲放出的這一段內容:

“霸淩……”

“……被按著跪下……”

“舔面前人的鞋子……”

朱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裏面開始出現紅血絲:

“……頭被按在拖把池裏……”

“有人在她的頭上撒尿……”

“……脫了她的衣服,綁著她的脖子……”

“……讓她在地上爬……”

黑發的華裔靈媒,在沙發上縮成了一團。

她緊緊地抱住自己,渾身顫抖得……上下牙都發出了磕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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