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譴責 你這樣的行為很像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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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譴責 你這樣的行為很像渣男。
月明星稀, 蟬鳴與夏風。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議。
輕盈的窗簾卷起了陣陣微涼的山風，將雲依斐藏匿於陰影之下。她望著不遠處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倒影蜷縮在腳邊。
那個背影她再熟悉不過，單單這一周, 她就見過不下十次。
席承宇倚著陽臺望向遠方, 手持著電話, 間斷地響起簡短的回應。白色的短袖被風吹起一個弧度, 掩蓋了他原本的身形。
雲依斐深呼吸，從窗簾後走了出來, 學著他的動作倚著欄桿，伸出雙手, 山風從掌間拂過，留下一道淺麥香。
等到耳邊終於沒了聲響,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 男人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動作，微微揚著頭, 看著掛在天邊的月亮。
她走到陽臺邊緣, 上身向前探了一些，嘴角揚起輕柔的微笑，說：“席老師, 好巧。”
席承宇聞言轉過頭來，詫異地揚起眉梢，“你也在這裏。”
“嗯，”雲依斐點頭，“我在這裏曬月亮。”
“曬月亮……”席承宇輕聲重覆著她說的話，揚起嘴角, 眼眸在月光下只剩下了溫柔。
許久未見的柔情重新喚醒了她的悸動，雲依斐垂著眼，掩下眸中的駭浪驚濤的歡喜。
她向前伸展手臂，似乎是在丈量兩個陽臺的距離。三層樓的高度算不上很高，只是從上往下看依舊有些懼怕，她猶豫著不敢上前。
“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雲依斐雙手向上一撐，輕松地站在了陽臺上，“席老師。”
席承宇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大步上前，托住了她的腰，將她抱了下來。
細肩帶從肩頭滑落，胸前的春光若隱若現，席承宇緊張地直吞咽，尷尬地移開了目光，僵硬地勾起她的肩帶，卻忘了松開懷著她的手。
掌心似乎傳來了她的心跳，近在遲尺的呼吸擾亂了他的心動，他的心臟也不可避免地開始加速。
直到鼻尖傳來一道幽香，他向旁邊瞥了一眼，恰好看見了她的笑靨，多日壓抑的悸動如洶湧的潮水，氣勢洶洶地一起翻騰而上。
他猛地松開了手，接連向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地說：“小心些，掉下去就要骨折了，腿才剛好，又開始折騰。”
“才不會。”雲依斐不計較他的嘴硬心軟，她負手向前，微微躬身，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的神情，終於露出一道狡黠的笑容，理直氣壯地說，“你不是托住我了嗎？”
他的笑容很無奈，卻又帶著寵溺，同之前拿她沒法子的模樣並無二致。
雲依斐沒有繼續向前，反而踮著腳尖，雀躍地走到了陽臺邊緣。她伸長手臂，去觸摸天際，撫摸月光，又忽而轉頭，看 男人還站在原地，她招了招手，笑著說：“席老師，今晚月色真美。”
誰都知道這一句話的隱喻，哪怕今晚的月色的確美麗，席承宇依舊不可避免的多想。
“席老師，你說是嗎？”
而她似乎只是在和他探討夜晚的風景，眼神明亮又坦蕩，只有言語之間能聽出一些繾綣與期待。
席承宇緩緩踱步到她的身邊，仰著頭沈默了很久。
就在雲依斐快要放棄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低沈但又清晰的回應，他說：“是的。”
他的眼神溫柔又深邃，觸不到底，只一瞬又消退，快得讓雲依斐以為只是自己的幻覺。
她咬著唇緊跟在他的身後，試探地牽住他的手，一個跨步在他身前站定，傾身向前，逼近他的呼吸，“席老師……”
“嗯……”
手指劃過脈搏，快速地鼓動就像是在回應她的悸動，緩緩停留在滾動的喉結，雲依斐忽然擡眼，又向他靠近一分，篤定地說：“你也喜歡我。”
鼻尖之間似乎只剩下了毫厘，呼吸變得纏綿，緊緊地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張暧昧的網，將兩人籠罩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挑逗之人的心跳更加劇烈，還是被挑逗的男人的心跳更加緊張，耳蝸裏似乎只剩下了心跳的轟鳴。
他的手無處可放，最後只能僵硬著身體，承受著她的靠近。
指腹下的喉結在輕顫，雲依斐仗著他的不作為，得寸進尺又靠近一些，就在她的唇快要貼上他的唇時，男人偏過了頭，啞聲說：“雲依斐，別鬧。”
柔軟的唇肉最後輕輕地落在了他的嘴角，一觸即分。雲依斐紅著臉，慌張羞澀地退出他的腿間，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模樣，虛張聲勢地說：“席老師，我不相信你不喜歡我，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呢？”
席承宇的手指觸摸著嘴角，心跳轉移到了唇瓣，剛才她的唇落著的地方現在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體溫與氣息，他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說：“雲依斐，至少不要在談論這些內容的時候，叫我席老師，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在犯罪。”
“席承宇，”雲依斐很快就改口，“我可以知道你的想法嗎？”
空氣中除了靜謐，還流淌著一些暧昧。四目相對之間，似乎有無限的愛意在交融。席承宇喉結微動，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管不顧的沖動推動著他的心臟。
“毋庸置疑，我的確喜歡你。第一次你和我一起做手術時，你就好像攫取了我的靈魂，聽上去好像有些誇大其詞，怎麽可能因為一場手術就喜歡上一個人，”席承宇自嘲地勾起嘴角，溫柔地看著她，終於不吝惜流露自己的感情，“可事實就是如此，我也知道自己挑剔龜毛，但你的確契合我的靈魂。”
“我不可避免地開始關註你，往後你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我，牽動著我的神經，我從來不知道，竟然有人能完全適配我的心靈。”
“但你可以。”
雲依斐情不自禁地走向他，當他挑明了心意，她反而少了孤註一擲的勇氣。她不敢再有動作，只是機械地端正地坐在一邊，“席……承宇，我……”
“噓，聽我說完，”他打斷了她的話語，用溫柔深情的眼神描繪著她的眉眼，最後又垂下眼眸，聲音低沈，“可我並不敢賭，我已經三十多歲了，年齡上我們差距太多，比起情侶關系，或許師生關系更加靠譜。
承認自己喜歡你，已經讓我費了很大的勇氣，所以當我察覺到你也喜歡我的時候，比起激動與喜悅，我內心更多的反而是恐慌，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你，也不知道你的喜歡能維持多久，更不知道當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時候，你會對我有什麽看法。”
“我應該是你的老師，卻有違常理愛上了自己的學生。我本來應該疏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你，最初的理智早被你的一次又一次回應碾碎，所以，我心甘情願的沈淪在這一段暧昧之中。”
雲依斐忍不住問：“那你為什麽最後還是疏遠我了呢？”
“因為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自控，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但又怕非議會傷害你。”
他想得比她覆雜得多，考慮得也頗為繁雜，雲依斐沈默地看著他，心裏卻是更加堅定了自己地想法。
“對不起，”席承宇擡頭真摯地看著她，“這段時間沒有緣由地疏遠你，讓你傷心。”
“嗯，”雲依斐接下了道歉，“你知道嗎？你這樣的行為很像渣男，一會兒靠近給我希望，一會兒又單方面的冷落。”
席承宇啞聲，只能再次道歉。
“其實，事情並沒有你想得那麽覆雜，我們的師生關系並不正統，而且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只要等我出科，我們在一起就不會有那麽多的議論，你說對嗎？”
她沒有讓他回答，而是接著說：“所以，等我出科之後，我等你的答案。”
“現在，我們就只是師生關系，我不會有過界的行為，也不會讓你為難，只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疏遠我，可以嗎？”
她沒有等到他的回答，眼神多了幾分迫切，傾身向前，懇求又故作輕松地說：“至少，你不能剝奪我手術跟臺的機會吧，席老師。”
“好。”席承宇終於開口。
他重重點頭，言之鑿鑿，“還剩半個多月，我會只把你當做規培生來看待，等你出科，我也會重新認真考量我們之間的關系，給你一個答案。”
雲依斐如釋重負，松開了緊張的眉眼，望著他專註的眼眸，這才後知後覺有了一些羞赧，她低下頭不斷用餘光瞥向他，男人依舊明目張膽地看著她，瞳眸越來越濃郁，如同黑夜一般，將所有的情緒坦露。
攔在他和她之間那張無形的紗簾被切斷，他的目光沒了遮蔽，變得更加侵略，雲依斐不敢擡起頭，臉頰越來越溫熱，連帶著耳尖和脖頸都一起升溫。
直到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笑，他的目光驟然柔軟，像裹著一汪池水，席承宇無奈地搖頭，“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雲依斐這才松了一口氣，虛張聲勢地說：“和喜歡的人表白怎麽可能不緊張！”
他的笑容愈發明顯，眉眼也變得更柔和。
雲依斐在他的目光下又有些害羞，只是她不再回避，熱烈地看著他，大方地承認自己的羞怯，“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追求喜歡的人，也是第一次鼓起勇氣和喜歡的人表白，我的手心都出汗了，你看。”
她口中頻繁出現“喜歡的人”，每聽一次，席承宇心裏就多一份悸動與實感。女生在他面前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嬌俏拉扯著他的理智，他看著她的掌心，情不自禁伸出手托著她的手掌，下一秒，女生立刻翻轉手掌，十指相扣，潮濕溫熱的觸感直到心臟，心跳聲越來越嘹亮。
席承宇掀起眼簾，看到了女生靈動狡黠的笑容，襯得兩頰更加粉嫩，他也彎起了嘴角。
“我想問……”他的眼神有些猶豫，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嗯？”
“你畫的卡通小人怎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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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背影她再熟悉不過，單單這一周, 她就見過不下十次。
席承宇倚著陽臺望向遠方, 手持著電話, 間斷地響起簡短的回應。白色的短袖被風吹起一個弧度, 掩蓋了他原本的身形。
雲依斐深呼吸，從窗簾後走了出來, 學著他的動作倚著欄桿，伸出雙手, 山風從掌間拂過，留下一道淺麥香。
等到耳邊終於沒了聲響,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 男人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動作，微微揚著頭, 看著掛在天邊的月亮。
她走到陽臺邊緣, 上身向前探了一些，嘴角揚起輕柔的微笑，說：“席老師, 好巧。”
席承宇聞言轉過頭來，詫異地揚起眉梢，“你也在這裏。”
“嗯，”雲依斐點頭，“我在這裏曬月亮。”
“曬月亮……”席承宇輕聲重覆著她說的話，揚起嘴角, 眼眸在月光下只剩下了溫柔。
許久未見的柔情重新喚醒了她的悸動，雲依斐垂著眼，掩下眸中的駭浪驚濤的歡喜。
她向前伸展手臂，似乎是在丈量兩個陽臺的距離。三層樓的高度算不上很高，只是從上往下看依舊有些懼怕，她猶豫著不敢上前。
“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雲依斐雙手向上一撐，輕松地站在了陽臺上，“席老師。”
席承宇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大步上前，托住了她的腰，將她抱了下來。
細肩帶從肩頭滑落，胸前的春光若隱若現，席承宇緊張地直吞咽，尷尬地移開了目光，僵硬地勾起她的肩帶，卻忘了松開懷著她的手。
掌心似乎傳來了她的心跳，近在遲尺的呼吸擾亂了他的心動，他的心臟也不可避免地開始加速。
直到鼻尖傳來一道幽香，他向旁邊瞥了一眼，恰好看見了她的笑靨，多日壓抑的悸動如洶湧的潮水，氣勢洶洶地一起翻騰而上。
他猛地松開了手，接連向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地說：“小心些，掉下去就要骨折了，腿才剛好，又開始折騰。”
“才不會。”雲依斐不計較他的嘴硬心軟，她負手向前，微微躬身，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的神情，終於露出一道狡黠的笑容，理直氣壯地說，“你不是托住我了嗎？”
他的笑容很無奈，卻又帶著寵溺，同之前拿她沒法子的模樣並無二致。
雲依斐沒有繼續向前，反而踮著腳尖，雀躍地走到了陽臺邊緣。她伸長手臂，去觸摸天際，撫摸月光，又忽而轉頭，看 男人還站在原地，她招了招手，笑著說：“席老師，今晚月色真美。”
誰都知道這一句話的隱喻，哪怕今晚的月色的確美麗，席承宇依舊不可避免的多想。
“席老師，你說是嗎？”
而她似乎只是在和他探討夜晚的風景，眼神明亮又坦蕩，只有言語之間能聽出一些繾綣與期待。
席承宇緩緩踱步到她的身邊，仰著頭沈默了很久。
就在雲依斐快要放棄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低沈但又清晰的回應，他說：“是的。”
他的眼神溫柔又深邃，觸不到底，只一瞬又消退，快得讓雲依斐以為只是自己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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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之間似乎只剩下了毫厘，呼吸變得纏綿，緊緊地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張暧昧的網，將兩人籠罩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挑逗之人的心跳更加劇烈，還是被挑逗的男人的心跳更加緊張，耳蝸裏似乎只剩下了心跳的轟鳴。
他的手無處可放，最後只能僵硬著身體，承受著她的靠近。
指腹下的喉結在輕顫，雲依斐仗著他的不作為，得寸進尺又靠近一些，就在她的唇快要貼上他的唇時，男人偏過了頭，啞聲說：“雲依斐，別鬧。”
柔軟的唇肉最後輕輕地落在了他的嘴角，一觸即分。雲依斐紅著臉，慌張羞澀地退出他的腿間，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模樣，虛張聲勢地說：“席老師，我不相信你不喜歡我，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呢？”
席承宇的手指觸摸著嘴角，心跳轉移到了唇瓣，剛才她的唇落著的地方現在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體溫與氣息，他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說：“雲依斐，至少不要在談論這些內容的時候，叫我席老師，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在犯罪。”
“席承宇，”雲依斐很快就改口，“我可以知道你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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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我的確喜歡你。第一次你和我一起做手術時，你就好像攫取了我的靈魂，聽上去好像有些誇大其詞，怎麽可能因為一場手術就喜歡上一個人，”席承宇自嘲地勾起嘴角，溫柔地看著她，終於不吝惜流露自己的感情，“可事實就是如此，我也知道自己挑剔龜毛，但你的確契合我的靈魂。”
“我不可避免地開始關註你，往後你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我，牽動著我的神經，我從來不知道，竟然有人能完全適配我的心靈。”
“但你可以。”
雲依斐情不自禁地走向他，當他挑明了心意，她反而少了孤註一擲的勇氣。她不敢再有動作，只是機械地端正地坐在一邊，“席……承宇，我……”
“噓，聽我說完，”他打斷了她的話語，用溫柔深情的眼神描繪著她的眉眼，最後又垂下眼眸，聲音低沈，“可我並不敢賭，我已經三十多歲了，年齡上我們差距太多，比起情侶關系，或許師生關系更加靠譜。
承認自己喜歡你，已經讓我費了很大的勇氣，所以當我察覺到你也喜歡我的時候，比起激動與喜悅，我內心更多的反而是恐慌，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你，也不知道你的喜歡能維持多久，更不知道當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時候，你會對我有什麽看法。”
“我應該是你的老師，卻有違常理愛上了自己的學生。我本來應該疏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你，最初的理智早被你的一次又一次回應碾碎，所以，我心甘情願的沈淪在這一段暧昧之中。”
雲依斐忍不住問：“那你為什麽最後還是疏遠我了呢？”
“因為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自控，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但又怕非議會傷害你。”
他想得比她覆雜得多，考慮得也頗為繁雜，雲依斐沈默地看著他，心裏卻是更加堅定了自己地想法。
“對不起，”席承宇擡頭真摯地看著她，“這段時間沒有緣由地疏遠你，讓你傷心。”
“嗯，”雲依斐接下了道歉，“你知道嗎？你這樣的行為很像渣男，一會兒靠近給我希望，一會兒又單方面的冷落。”
席承宇啞聲，只能再次道歉。
“其實，事情並沒有你想得那麽覆雜，我們的師生關系並不正統，而且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只要等我出科，我們在一起就不會有那麽多的議論，你說對嗎？”
她沒有讓他回答，而是接著說：“所以，等我出科之後，我等你的答案。”
“現在，我們就只是師生關系，我不會有過界的行為，也不會讓你為難，只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疏遠我，可以嗎？”
她沒有等到他的回答，眼神多了幾分迫切，傾身向前，懇求又故作輕松地說：“至少，你不能剝奪我手術跟臺的機會吧，席老師。”
“好。”席承宇終於開口。
他重重點頭，言之鑿鑿，“還剩半個多月，我會只把你當做規培生來看待，等你出科，我也會重新認真考量我們之間的關系，給你一個答案。”
雲依斐如釋重負，松開了緊張的眉眼，望著他專註的眼眸，這才後知後覺有了一些羞赧，她低下頭不斷用餘光瞥向他，男人依舊明目張膽地看著她，瞳眸越來越濃郁，如同黑夜一般，將所有的情緒坦露。
攔在他和她之間那張無形的紗簾被切斷，他的目光沒了遮蔽，變得更加侵略，雲依斐不敢擡起頭，臉頰越來越溫熱，連帶著耳尖和脖頸都一起升溫。
直到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笑，他的目光驟然柔軟，像裹著一汪池水，席承宇無奈地搖頭，“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雲依斐這才松了一口氣，虛張聲勢地說：“和喜歡的人表白怎麽可能不緊張！”
他的笑容愈發明顯，眉眼也變得更柔和。
雲依斐在他的目光下又有些害羞，只是她不再回避，熱烈地看著他，大方地承認自己的羞怯，“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追求喜歡的人，也是第一次鼓起勇氣和喜歡的人表白，我的手心都出汗了，你看。”
她口中頻繁出現“喜歡的人”，每聽一次，席承宇心裏就多一份悸動與實感。女生在他面前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嬌俏拉扯著他的理智，他看著她的掌心，情不自禁伸出手托著她的手掌，下一秒，女生立刻翻轉手掌，十指相扣，潮濕溫熱的觸感直到心臟，心跳聲越來越嘹亮。
席承宇掀起眼簾，看到了女生靈動狡黠的笑容，襯得兩頰更加粉嫩，他也彎起了嘴角。
“我想問……”他的眼神有些猶豫，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嗯？”
“你畫的卡通小人怎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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