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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挑撥 我一直都以為你們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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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挑撥 我一直都以為你們會在一起。……

雲依斐挑起眉梢, 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個啊,那是我追求你的小把戲, 是給席承宇的,不是給席老師的, 所以……”

席承宇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默默移開了視線, 雙手抱胸看著漫天銀河。

“所以……”她走到他的面前, 揚起明媚的笑容,“等你在我這裏成為席承宇的時候, 我再給你。”

席承宇輕笑,點頭答應。

“我走啦, 晚安,祝你好夢。”雲依斐雀躍地踮著腳尖, 回到陽臺邊緣。

“你還想翻欄桿回去?”席承宇拉著她的手走回房間, “註意安全。”

男人的手掌很大,溫暖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指尖, 她跟在他的身後, 任由他牽著自己。微風漸漸不再,鼻尖縈繞著的冰川的氣息,是他特有的味道。

雲依斐的手指不禁微微蜷縮, 男人瞬間松開了她的手,他輕咳一聲,打開了房門,和她並肩走在悠長的走廊上。

走廊上只有一盞微弱燈光的壁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變得密不可分。雲依斐有些遺憾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又向他靠近了一些,親昵地叫著他的名字,“席承宇。”

“……嗯。”

“席承宇。”

“嗯。”

“你的護手霜味道很好聞。”

“醫院勞保發的,我家裏還有一支,下周上班帶給你。”

“謝謝你,席承宇。”

兩人的房間毗鄰,用不了幾句話,就到了她的門前。席承宇後退一步,站在門前,微微揚起下巴,說:“進去吧,早點睡,晚安。”

“晚安,席承宇。”

-

民宿的隔音並不好。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踏在木板上會發出嘎吱聲,腳步聲幾個來回之後,突然聽不見了,雲依斐猜他已經上床了。

黑暗席卷了一切的視覺,席承宇發出一聲悠長的輕嘆,一想到她,他就無法自控地淪陷。尤其是今天,她給他的沖擊不止一星半點,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羞愧難當,臉上端著冷靜自持的模樣,手臂卻不停地上下移動著。

墻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叩聲,緊接著,他聽見對面傳來若隱若現地聲音:“席承宇,你睡了嗎?”

“這麽快就睡著了嗎?”

黑夜之中,他睜著眼睛,手僵在原地,片刻後卻是更高頻的運動。

耳邊,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明了,她的指尖有節奏地打著床頭,沒過多久,墻後傳來一聲溫柔的“晚安”。

席承宇幾乎可以想象出她的神情,她的眼神一定專註且溫柔,眉梢會微微上揚,眼睛隨即完成一道月牙,兩頰粉紅,嘴角向上。

她好像就在他的面前,席承宇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仰著頭發出無聲的喟嘆,迷離的雙眼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冰川融化。

片刻之後,他抽出床頭櫃上的紙巾,將手指一點一點擦拭幹凈,表情嚴肅的就像在完成一場手術,只有胸膛明顯的起伏才能看出其實他此刻並不平靜。

窗外的蟬鳴變得低幽,只剩下夜色的靜謐。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良久之後,帶著一身微涼的潮意回到了床上。

-

翌日。

席承宇是被歌聲喚醒的。窗外清脆悠長的曲聲俏皮地躍入耳中,只是不太成調,他聽了很久都沒猜出來是什麽歌。

他笑著拉開窗簾,果然看見雲依斐正悠哉悠哉地坐在竹躺椅上,拿著一把蒲扇輕輕扇著風。

被日光染成金色的發絲悠揚地飛舞,她側身回首,笑容沐浴在晨光之中格外明媚與動人,思緒又拉回昨夜。

“早上好,最晚睡得好嗎?”

席承宇局促地握拳抵著唇輕咳,移開了目光,故作冷靜地扯著慌:“還不錯。”

“我睡得不太好,”雲依斐皺起眉頭,“昨晚……”

他心頭一緊,生怕她聽見那些不該聽見的動靜,不動聲色地追問:“怎麽了?”

她接著說:“昨晚夢見我被怪獸吃掉了。”

他只顧著自己尷尬不安,沒看見她的臉頰微紅,眼神閃躲。

昨晚的夢實在是難以啟齒,怪獸張開了嘴,將她從頭到尾舔了遍,再回到她的面前時,她清晰地看見,怪獸變成了席承宇。他的那張俊臉逐漸向她逼近,帶著灼熱的呼吸與難抑的喘息,雲依斐反客為主,微揚起下巴,夜裏偏差的吻終於找到了方向,正中他的唇心。她還來不及細細品味,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醒了。

兩個藏著心思的人隔著圍欄站在一起,視線幾次交匯,又快速地挪開,沒人察覺到彼此的不對勁。

最後還是席承宇開了口:“吃早飯去嗎?”

“好啊。”

“我去前面等你。”

雲依斐打開房門,席承宇也正好站在她的面前,她抿了抿唇,突然伸出了手,“手機給我一下。”

熟悉的話語,他不假思索地遞給她,果然看見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貼紙,上面畫著的,正是昨天他倚著圍欄看月亮的模樣。他心下一動,正要問他,就聽見她解釋說:“昨天你是席承宇,所以有貼紙。”

“謝謝你,我很喜歡。”

“其實我還畫了一張,但是那張不適合貼在手機殼上。”

“是什麽?”

席承宇看見她舉著一張稍大的貼紙,上面不再只是他一個人,他懷著她的腰,兩人密不可分,女生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他竟然從中看出了一絲期待。

——那是他昨天第一次失去理智,想要吻她的那一刻。

從這一刻起,他便猶如一個潰敗不堪的囚獸,等待著她的拯救。

所幸,她來救他了。

“很好看。”

在他的指尖要觸及貼紙時,雲依斐將它放進了口袋,難得看到他詫異錯愕的表情,她笑出了聲,“這是給我的男朋友的,你要嗎?”

她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收下這張紙,他就會成為她的男朋友。

席承宇第一次這麽迫切九月的到來,第一次迫切希望雲依斐趕緊出科。

他追上她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側,手臂的肌膚交錯相貼,掌心撞上她還來不及收回的手指,他順勢抓住了她的手。

“怎麽了?”雲依斐故作不解,眼神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當然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笑容逐漸張揚,“席老師,你要嗎?”

“等以後可以給我嗎?”

“以後啊,那就以後再說吧。”

-

抵達餐廳時,蔣牧語她們已經坐在餐桌前等著他們了。

“就等你們了,怎麽這麽晚?”看著兩人並肩而來,蔣牧語努力克制自己八卦的語氣,可是緊促的話語依舊可以聽出她的期待。

“起晚了。”

“噢……”

千回萬轉的音調配上不約而同的了然於心的眼神,身處八卦最中心的兩人卻不為所動。男人脫離了與心上人獨處的環境之後,又恢覆了以往冷靜的冰山模樣,只有在瞥向女生的時候眼神才有些許的柔軟。

女生呢,她坦蕩地走到蔣牧語的身邊,微微搖了搖頭,覆在她的耳邊,低聲說:“聊了一會,之後和你說。”

蔣牧語聞言挑起眉梢,瞥向自發坐在雲依斐身邊的男人的眼神帶上了一貫的挑剔與不滿,轉而想到是好姐妹在追求他,言語更是克制不住的刁鉆,雙手抱胸,指桑罵槐,“顧讓,你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最討厭嗎?”

“什麽?”顧讓夾起一個灌湯包放在蔣牧語面前,“三心二意?我可沒有。”

“是明知對方心意卻不表態,反而心安理得,樂在其中的男人。”

顧讓環顧四周,蔣牧言夫妻和泉哥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女朋友冷眼看“槐”,而“槐”本人……“槐”沒有絲毫被點名的自覺,舀起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在雲依斐面前,溫聲細語地說著話。

眼看氛圍冷寂,他正想出身圓場,就看見雲依斐應和點頭,懂裝不懂:“顧讓可不會這樣,對吧?”

顧讓連連點頭。

她又轉頭看著席承宇,“我們這裏沒有人會這樣,對吧?”

席承宇用公筷夾起一個包子,認真點頭,“嗯,包子吃嗎?”

“吃!什麽餡的?”

“應該是肉包吧?”

泉哥接話:“早上新鮮做的,用的還是山豬肉,包香的,快嘗嘗。”

“那我要吃兩個。”雲依斐豎起兩個手指,捧場地說。

席承宇聞言特地又挑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包子,放在她面前,低聲溫柔地說:“多吃點。”

話題自然而然地被扯開,蔣牧語自覺沒趣,撇了撇嘴,“等會兒我們玩什麽?”

蔣牧言說:“我和你嫂子去釣魚。”

泉哥說:“我還要打理民宿,你們去吧。”

蔣牧語轉頭看著雲依斐:“我想去上次那家咖啡店,你去嗎?”

“我去我去。”顧讓搶答。

“你當然得去了,”她揚起下巴,“那個誰你去不去?”

“你去嗎?”席承宇低聲詢問,聽這意思就是讓雲依斐決定。

“小語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和承宇嗆聲,”蔣牧言的妻子鄧琴一手托腮,一邊用慈愛的眼神看著他們,笑著打趣,“以前我就覺得你對他不一樣,總是張牙舞爪的展現自己的鋒芒,我一直都以為你們會在一起。”

說罷她又惋惜地搖頭,唉聲嘆氣,低眉順眼,渾然不覺自己的話語有多大的歧義,又造成了多大的沖擊。

氛圍再次沈默,陶瓷撞擊發出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瞎說什麽呢!”蔣牧言橫眉豎眼地冷聲道。

“怎麽了?”鄧琴還是一副完全不知的模樣,紅著眼委屈道,“你兇我幹什麽?你不是一直以來都把承宇當做妹夫來看的嗎?”

“而且,小語本來就對他最特殊。”說罷她還小心翼翼地擡眼看了一眼蔣牧語,一副敢言不敢怒的模樣。

“行了,你別說了,吃好就趕緊走吧,陪我釣魚去。”蔣牧言解釋不清楚,拉著人走出餐廳。

鄧琴這才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經過他們的時候,訕笑著道歉,說:“不好意思啊,我就是亂說的,你們別介意。”

泉哥見狀不對,也趕緊走出了餐廳,偌大的餐廳只剩下四個神色各異的人。

雲依斐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彎了彎嘴角,興致不高,“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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